卧底邪教!漂泊者和吟霖的潜入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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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能猫
Pixiv 原文:小说 28869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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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原创 / 挠痒痒/挠脚心/搔痒/tickle/tk/tickling / 足控/裸足/黑丝/白丝/脚 / 挠痒痒/tickle/tk / 中文/中国语/Chinese/中國語/中国語 / 同人 / 鸣潮 / 吟霖 / 游戏/二次元/鸣潮 / 漂泊者

今州入秋后,天黑得早。
漂泊者拐进一条背巷,她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墙根,第三块松动的青砖边角,被人用指甲磨出一道新痕。
她蹲下身,指尖探进砖缝,摸出一枚铜钱。
铜钱比寻常制钱厚实一圈,边缘刻着细密的雷电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翻过钱面,对着灯火转了三圈,纹路在某一角度拼成一个极短的暗码。
她认出了这个记号,这是吟霖的暗号。
她收好铜钱,循着暗码指的方位出城。
城郊有片荒废的老宅区,宅墙塌了大半,野草从墙缝里挤出来,把路遮得七七八八,最里面那间茶棚还立着,门板卸了一扇,歪歪斜斜靠在墙边。
棚里没人,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留声机模样的投影匣,黄铜外壳,喇叭口朝上,匣盖上刻着一枚血色符徽,漂泊者的手在符徽上停了一瞬。
她认得这个图案,最近今州的失踪案卷宗里,反复出现过这个记号。
她按下匣盖上的铜钮。
喇叭口里滚出一层杂音,随后画面在空气里铺开,是一座地下石厅,四壁火光摇曳,正中一座石台,台面刻着凹槽与锁环。
一个穿粗布衫的女孩被四肢摊开绑在台上,嘴没堵,眼睛被布条蒙着,正拼命扭动身子。
一只戴黑手套的手从画面外探进来,贴上女孩的脚底,隔着薄袜,指尖从脚趾根一路滑到脚心,来回游走。
女孩的笑声炸开。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哈哈哈哈……脚心好痒呀嘻嘻嘻哈哈哈哈……你们放了我吧哈哈哈哈……我不认识什么邪神哈哈哈哈……脚底真的怕痒呀嘻嘻嘻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谁来救救我哈哈哈哈……"
那笑声又尖又急,一句接一句往外涌,混着哭腔,把整个石厅都填满了。
画面里那只手没有停,又转到她的腰侧,隔着粗布衣料按下去。
女孩的腰猛地一缩,笑声登时又拔高了一层,脚踝处的锁环被挣得哗哗响,却挣不开分毫。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腰上也不行哈哈哈哈……求求你们了哈哈哈哈……我真的不知道献祭要这样啊哈哈哈哈……痒死我了哈哈哈哈……我再也不乱跑了好不好哈哈哈哈……"

画面在一阵杂音里中断。
符徽再度浮现,底下多了一行小字:今州,天香会。
漂泊者看着那行字,半晌没动。
她认得那石台的构造,也认得那种绑法,锁环、机位、角度,每一步都算好了,分明是冲着"拍摄"来的,哪有半点献祭邪神的虔诚。
视频里的女孩笑得越响,她眼底的沉色就越重。
身后传来脚步踩上枯叶的声音,漂泊者没有回头,手搭在投影匣的边缘,等着。
"我还以为,你会先把那枚铜钱收起来再看。"来人停在茶棚门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看完了?"
吟霖站在月光下,黑红旗袍的立领映着冷光,紫玫色的眼眸望过来,右眼下一颗胭脂泪痣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她肩上搭着件灰旧外袍,不像平日那副艳光四射的打扮,倒像个走街串巷的账房先生,只有那根素银簪尾在月下一闪而过。
"看完了。"漂泊者把投影匣往桌上一推,"这符徽,是天香会。视频里那个女孩,是最新一批的受害者?"
"聪明。"吟霖走进茶棚,指尖点了点桌面,从袖口摸出一份薄册,"失踪案的名单我都对过了,她叫阿鸢,城东绣坊的学徒,七天前下工后没回家,家人报过案,治安署查了三天,说是'自行出走',结了案。"
"结案了?"漂泊者抬眼。
"结案了。"吟霖翻开薄册,里面夹着几张画像与巡逻记录,"今州治安署近年缺人手,失踪案多半是查个表面,天香会看准的就是这个空档,把人绑走,拍下挠痒的视频,用来勒索本人与家属,不配合,就把视频寄回家门口。"
"勒索。"漂泊者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回那枚血色符徽上,"那这'献祭邪神'的名头呢?"
"幌子。"吟霖靠在桌边,语气还是那样慢条斯理,"明面上是邪教仪式,绑人上祭坛挠痒,说是供奉邪神,实际上,祭坛、机位、锁环,全是按拍摄棚的标准搭的,那一套流程走完,受害者哭也哭了笑也笑了,样貌、声音、反应全在录像里,就是现成的把柄。他们管这叫'祭品档案'。"
漂泊者沉默了一瞬。
石厅里那女孩的笑声还在她耳边打转,她记得阿鸢笑到后来声音都哑了,还在喊"我不认识什么邪神"。
那一声声求饶里,没有半分邪神的事,全是活人被逼到极处的怕。
"你混到哪一步了?"漂泊者问。
"香主,中层成员。"吟霖伸出两根手指,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收了收,"我盯这个组织三个月了,他们抓的人越来越多,仓库里的录像堆得比人都高,再拖下去,名单上的人只会更多。"
"所以你需要一个内应。"漂泊者说。
"所以我看中了你。"吟霖弯起嘴角,那副从容又回来了,"天香会专挑落单的旅人下手,你敢不敢去扮一回祭品?"
漂泊者低头,看着那枚刻着雷电纹的铜钱。
她想起阿鸢的笑声,想起失踪案卷宗里那些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登记的人。
她把铜钱翻过一面,收进贴身暗袋。
"怎么混进去?"她问。
吟霖的笑意深了些。她从袖口抽出一条旧布巾,推到漂泊者面前:"明天入夜前,你要换一身行头,从今往后,你叫云霞。"
漂泊者接过布巾,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布边。
"给我讲讲天香会的规矩。"她说,"还有,我要扮成什么样的人,他们才会上钩。"
"规矩说多也不多。"吟霖在茶棚的条凳上坐下,把那份薄册摊在膝头,"天香会下手,专挑三类人。一类是落单赶路的旅人,一类是下工晚归的伙计,一类是独自出城的姑娘。阿鸢就是第二种,绣坊下工晚,被跟了一路,拐进巷口就没了影。"
"他们怎么把人弄走的?"
"先搭话。"吟霖伸出三根手指,"借火、问路、讨碗水,总有由头,搭上话就套你的底细,家里几口人、手里几个钱、夜里往哪儿去,看准你是没靠山的外乡人,就把你往据点外围引,进了那片地界,翻脸绑人,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漂泊者点点头:"那我扮什么样的人,最合他们胃口?"
"落单的外乡姑娘,身上带着点现钱,急着赶路,贪近道。"吟霖抬眼打量她,"我给你定的身份是云霞,城东染坊做工的外乡人,攒了几个月的工钱,想趁天黑前回乡。你走路慢些,见人先笑,看着就好拿捏。"
"好拿捏。"漂泊者重复这三个字,指尖在铜钱边缘摩挲着,"他们绑了人,送去哪儿?"
"据点在地下。"吟霖压低声音,"祠堂底下挖了整片地厅,正中间是祭坛,四边是牢房,阿鸢就被关在最里那间,天香会拍完一轮'献祭',就把人扔进地牢关着,留着继续拍,或者等家属拿钱来赎。"
"你进过地牢?"
"进过。"吟霖顿了顿,"以香主的身份巡过两回,地牢守备不算严,可钥匙只在高层的执事手里,我要把阿鸢那批人弄出去,得有人从里面递消息,可这种话,我总不能跟牢里随便哪个受害者说。"
她说到这里,语气慢了下来,抬眼看向漂泊者:"我盯天香会三个月,混到香主的位置,这件事没跟任何人提过,我习惯一个人办事,你也知道。"
漂泊者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吟霖的声音低了些:"这案子我不放心交给外人,想来想去,最后想到的,只有你。"
"所以你看中我。"漂泊者说。
"所以我看中你。"吟霖笑了笑,那笑意里带了几分平时不常露出的东西,"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她看着漂泊者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知道你怕痒,这一趟上了祭坛,你躲不掉那一关,天香会那帮人,挠起人来是当真往死里挠的,你忍得住疼,未必忍得住痒。"
漂泊者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枚雷电纹铜钱。
"怕痒是怕痒。"她说,"该干的事,还得干。"
吟霖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她从袖口抽出一条旧布巾,推到漂泊者面前:"明天入夜前,你要换一身行头,从今往后,你叫云霞。"
漂泊者接过布巾,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布边。。
"接头的地方定了。"吟霖站起身,"天香会在城北有座香堂,专管收新人的,明晚戌时,你从香堂后巷过,装成找活干的外乡人,他们自然会来搭你的话,到时候我扮香主,在堂里等你。"
漂泊者把布巾叠好,收进怀里:"我知道,卧底见面,不点破。"
"聪明。"吟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她,"还有,你上了祭坛,笑归笑,脑子别丢,祭坛东侧第三根柱子底下,堆着他们没来得及归档的旧录像,那里头会临时存放一些影像,你要是撑得住,就替我看一眼。"
漂泊者看着她:"撑不住呢?"
吟霖笑了一下:"撑不住,就好好笑嘛!笑着的人,他们才不设防。"
她说完,转身走进夜色里。
灰旧外袍的衣角一闪,很快被月光吞没。
第二天午后,吟霖把漂泊者带到城东一间废弃染坊库房,从墙角翻出一套叠好的粗布衣裳。
"记住喽,云霞,城东染坊做工的外乡人,攒了钱想回乡。"吟霖靠在门边看她。
“没问题!”
漂泊者解开黑色机能罩衫,换上灰蓝对襟短打和素色粗布吊带,旧麻布腰带一系,取下右臂半截露指手套,改缠一圈旧布条,发髻用靛蓝布巾半束,压住呆毛和碎发,那枚雷电纹铜钱、信号物和短刃收进贴身暗袋。
她蹬掉战靴,露出裹着黑色过膝丝袜的腿。
"袜子留着。"吟霖点了点她大腿根的袜边,"天香会绑人上祭坛头一件是脱鞋,见你穿着这双,才当你是头一回落网的普通姑娘。"
漂泊者没接话,弯腰套上那双沾着干泥的旧布靴。
吟霖也迅速换好了装扮。
灰黑宽袖祭典罩袍罩住旗袍,领口袖口绣血色符纹,四叶草花簪换素银簪,尖耳藏进兜帽,金环银链卸了,手腕系一根细红绳,脚下仍是黑色尖头细高跟,鞋跟里藏着信号片。
"香堂后巷今晚会有他们的人来。"吟霖走到门边,"你被掳进据点之后第三天夜里,我以巡狱的名义进地牢,你看见就应一句'放我回家'。"
漂泊者点了点头。
"记住就好。"吟霖拉开门闩,午后的光漏进来,"从今往后,你叫云霞。"
当晚,漂泊者从香堂后巷过,果然正如吟霖所言,有人问路,漂泊者本身就有种天然呆的气质,表演的天衣无缝,那人几句话套出她"染坊做工、攒钱回乡"的底细,同行没走两步,对方一使眼色,两条布带从暗处兜头罩下来,蒙眼堵口,把她塞进一辆运货木车。
车颠了一路,停在一座祠堂后墙,她被押着往地底走,火把的光透过布缝漏进来,越来越亮。
"祭坛。"有人笑了一声,"新来的,今晚头一柱香归你。"
泊者被按上一张冰凉的石台,四肢被绳结固定,腰腹缠了两道。
蒙眼的布条没解,不过她还是能透过布看到有盏灯在面前亮起来,侧旁那台黄铜投影机的镜头正对着她,嗡嗡转着。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真的躺上这张台子,四股绳结勒着手腕脚踝,她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一点慌张来。
她跟吟霖说"怕痒是怕痒,该干的事还得干"的时候,说得干脆,可那毕竟是在茶棚里,离这祭坛还隔着好几条街。
此刻她的脚悬在台沿,靴子就要被人脱去,这才意识到,这一顿搔痒是躲不掉了。
执事踱到台边,戴黑手套的手探过来,先解了她脚上的旧布靴,鞋落地,一双裹着黑色过膝丝袜的脚暴露在祭坛的火光里。
"新来的,规矩说一遍。"执事的声音慢悠悠的,"你只管好好笑,笑够时辰,供奉我们的神!笑得让神明大人满意了,夜里你就可以少挨两下。"
漂泊者喉头一紧,她知道现在最该做的是让自己看着放松些,好让这帮人当她是个头一回上祭坛、毫无防备的普通姑娘。
她的脚趾已经在丝袜里悄悄蜷了起来,像两只受惊的小兽,等着那一下。
"别、别上来就挠脚……"她往后缩,脚踝的绳结把动作挡回去,"我脚怕痒……真的怕……"
"怕痒才好。"执事笑了一声,戴手套的手退开,换了一支细长的银棒探进来,隔着丝袜,先挑进她大脚趾与第二趾之间的缝里,薄袜的织物被顶开一线,银棒贴着趾缝里那点嫩肉来回勾动。
那一瞬间,漂泊者脑子里所有的打算全被打散了。
她想过很多次,等上了祭坛,她得在心里默记据点结构、守卫分布、拍摄设备的位置,可当那根银棒真贴上她趾缝的时候,她心里那点念头像被一道惊雷劈碎,只剩一个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认知——好痒!
"嘻……"
她的声音先漏出一丝,她咬住下唇想压,可脚趾缝里的痒又细又密,顺着脚底往上窜,第二根银棒跟着钻进来,填进另一条趾缝,两根并排抽动。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忍住,可那痒根本不讲道理,它专挑你最没防备的神经末梢下手,你越是想忍,它越是往你骨头缝里钻。
"哈哈……别、别勾趾缝……"她终于压不住,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那里痒啊哈哈哈哈哈……脚趾缝里最痒了呀嘻嘻嘻哈哈哈哈……你们别两根一起钻嘛哈哈哈哈……我说了我脚怕痒的哈哈哈哈……怎么不听人话呢哈哈哈哈……痒死了痒死了哈哈哈哈……再钻我就要笑断气啦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明明知道这趟来躲不过,怎么刚才还在执事面前说"我脚怕痒"呢,这下倒好,亲口招认了,那执事听了只会挠得更起劲。
可她又转念一想,她本就是来当"祭品"的,表现得越怕痒,这帮人越当她是普通姑娘,越不会起疑,这么一想,那点懊恼又变成了几分自嘲,得,就当是本色出演吧。
执事听着她笑得前言不搭后语,满意地点了点头,银棒从趾缝里撤出来,改贴到她的脚趾肚上,一根一根打着旋,五个趾肚轮流被照顾,细细的痒意绕着每一小片软肉打转,漂泊者的脚趾蜷起来,又被银棒一根根拨开。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脚趾肚也痒呀哈哈哈哈……怎么哪都痒啊哈哈哈哈……别一根一根来嘛哈哈哈哈……我脚趾本来就怕痒嘻嘻嘻哈哈哈哈哈……放开我让我缓缓嘛哈哈哈哈……再转下去要痒哭了哈哈哈哈……我给你们钱你们放我走还不行嘛哈哈哈哈……"
她笑得浑身发软,被固定住的脚踝挣得哗哗响,可就是在这样的笑浪里,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反倒慢慢稳住了。
她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她越是被挠得狠,越没人会去注意她在看什么,那些教徒全盯着她笑得够不够欢实,好让镜头拍得更"有料",这正是她的机会。
那执事的把银棒整根摊开,隔着丝袜从脚趾根一路扫到前脚掌,来回犁过那片柔嫩的软肉,隔着一层薄袜,痒意又多了一层磨人的味道,贴着织物擦过脚掌,密不透风。
"哈哈哈哈……前脚掌也不行啊哈哈哈哈……隔着袜子扫更痒了嘻嘻嘻哈哈哈哈……你们挠哪儿都痒我脚底全是痒痒肉哈哈哈哈……我说了真的怕痒嘛哈哈哈哈……别扫了别扫了要麻掉了哈哈哈哈……大人你行行好换别处嘛哈哈哈哈……"
"还真是个呵痒的好玩具。"执事蹲在台边,看着她笑得满脸通红,语气还挺满意,"越是怕痒的,拍出来越好看,这一票干的不错。"
漂泊者听着他的话,心里莫名酸了一下。
她忽然想到阿鸢,想到视频里那个女孩也是这么被绑在台上,笑得嗓子都哑了,那笑声底下藏着的怕是和现在的她一样的慌,一样的怕。
这么一想,脚底那阵痒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她甚至有点庆幸,庆幸躺在这台上的是她,而不是那个连路都认不清的绣坊学徒。
银棒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漂泊者刚喘匀一口气,执事的手却又落下来,这回整片贴上她的脚心,隔着那层丝袜,从脚跟一路扫到脚趾根。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脚心呀哈哈哈哈……隔着一层袜子挠脚心更痒了嘻嘻嘻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我说了我脚底怕痒呀哈哈哈哈……你们怎么专挑脚心挠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哈哈哈哈……换个地方换个地方哈哈哈哈……"
她笑到声音发颤,眼泪从蒙眼的布缝里渗出来,糊了满脸。
这一回她是真的被挠到快要断片了,脚心那地方本就经不起碰,隔着一层丝袜,痒意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一下一下往她心里钻,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被这阵痒给淹没了。
可就在笑浪快要把她彻底卷走的时候,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柱子,东侧第三根柱子,吟霖说那里堆着旧录像。
这个念头像一根浮木,在一片笑声的汪洋里托住了她。
她开始一边笑一边悄悄寻找位置。
执事看着火候差不多,示意银棒转向她的腰侧,探进灰蓝短打的下摆,隔着里衣,贴住她腰侧那处软肉来回描画,漂泊者的腰猛地一缩,可腰腹被绳结缠得死紧,躲不开分毫,银棒在她腰窝打转,又顺着腰线描到腰后。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腰上也不行啊哈哈哈哈……我真的每个地方都怕痒哈哈哈哈……你挠我腰还不如挠我脚心呢哈哈哈哈……绳子勒着躲不开嘛哈哈哈哈……痒死啦痒死啦哈哈哈哈……要痒死了哈哈哈哈……呜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她笑到浑身脱力,蒙眼的布条被泪水浸透,挣扎间滑开一线,借着火光,她瞥见祭坛东侧第三根柱子,柱脚和墙角的夹缝里果然塞着一摞落了灰的旧录像。
那个位置,和吟霖说的一模一样,她的心猛地定了下来,连脚底那阵还在作祟的痒都显得没那么要命了。
又大笑了半个钟头,时间总算到了,执事抬手,银棒从她脚边撤开。
漂泊者瘫在石台上,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没缓过劲,可心里那根弦却悄悄松了半分。
"不错。"执事起身,朝一旁招了招手,"是个好祭品,送地牢,记档。"
两条粗壮的胳膊把她从石台上架起来,拖过一道廊道,推进一间潮湿的牢房。
铁门在身后合拢,落了锁。
漂泊者趴在地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情报没有问题,接下来就等吟霖把她送出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牢门就被人从外头拉开了。
漂泊者抬起头,看见牢门口站着一个人。
和昨天那些穿灰黑罩袍的教徒不一样,这人一身玄色长袍,袍角绣着金线,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押她的人喊了一声"烨奎爷",她才明白,这就是天香会当家的那位首领。
烨奎没进牢,就站在门口,隔着铁栏打量她,像在看一件货。
"昨天那场,我看了。"他慢悠悠地说,"这双骚蹄子是真怕痒,脚上的反应骗不了人,听说你是城东染坊的,攒了钱要回乡?"

漂泊者没说话,往墙角缩了缩,装出那副吓坏了的模样。
"别怕。"烨奎笑了一声,"我这是给你送生意来了,你昨天笑的不错不错,你应该注意到录影机了吧?你来当我们的挠痒模特,如果你配合,放你回去也不是不行,说不定还能分有一笔钱,比你辛苦做工要多得多。"
漂泊者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这话不可信,放她回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但是对于那些无辜的女孩呢?打一个大棒给一颗糖,这种威逼利诱的方法无论什么时候都屡试不爽。
这恐怕也是失踪案迟迟没有头绪的原因吧!
听了烨奎的话,漂泊者恨不得爆发共鸣力,给他一拳,可她想起吟霖交代的任务,想起自己还得在这据点里待到第三天夜里,这条"配合拍视频"的路,她躲不掉,也不能躲。
"我不拍……"她低着头,声音发抖,"你们放我走吧……"
"不拍也行。"烨奎的声音冷下来,"昨天那段,我让人寄回去,你想想,东家看了是什么反应?你还能在城里待得下去?"
漂泊者把头埋得更低,肩膀抖了抖,像是被吓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拍就拍吧,求你别寄回去。"
"这就对了。"烨奎满意地转身,朝身后招了招手,"把她带上来,好好伺候,今天这位挠人的,可比昨天那群下边的手艺好。"
漂泊者被架出牢房,拖回祭坛。
她余光扫见那台黄铜投影机已经支在台边,镜头黑洞洞地对着她。
她心里发紧,可又忍不住想,昨天把她按在祭坛上的是那群教徒,今天换谁,紧接着她看见吟霖从暗处走了出来。
吟霖还是那身灰黑祭典罩袍,兜帽半掩,手里转着一支细长的银棒,走到祭坛边,朝她挑了挑眉,脸上是天香会香主那副惯常的笑。
"新来的?"吟霖的声音带笑,"昨天我看了,你的脚丫子是我见过最怕痒的呢!今天换我来,你可得好好配合。"
漂泊者听懂了吟霖的意思,这话是说给周围那些教徒听的,是说给烨奎听的。
她们两个不能相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能有。
她别过脸,咬住嘴唇,没接话。

吟霖弯下腰,先解了她脚上的旧布靴,又捏住她过膝丝袜的袜边,沿着大腿根慢慢往下褪,最后从脚踝上摘下来,随手搭在台沿。
"啧,光着脚呢。"吟霖的银棒在她脚底虚晃了一下,"昨天隔着一层袜子都笑成那样,今儿可别直接笑岔气喽。"
漂泊者的脚趾在空气里蜷起来,没了那层丝袜的阻隔,她能清清楚楚感觉到祭坛里流动的凉意,还有那支银棒随时会落下来的威胁。
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地响。
吟霖挠得很认真,像是根本不认识她一样,银棒先钻进她大脚趾与第二趾之间的缝里,光裸的趾缝没了丝袜的遮掩,那点嫩肉直接暴露在银棒底下。
"哈哈……别、别钻趾缝……"她笑得声音发颤,"光着脚钻趾缝……更痒了……哈哈哈哈……"
"这才第一处。"吟霖的银棒没停,又绕到她脚趾肚上,五个趾肚轮流打着旋,"你脚上这几处,昨天是不是还没挠够?"
"嘻嘻嘻哈哈哈哈……够了够了……哈哈哈哈……脚趾肚最怕转了……哈哈哈哈……你、你换别处嘛……哈哈哈哈哈……"
"换别处?"吟霖笑着,银棒当真从趾肚上挪开,却整根摊开,贴上她的前脚掌,从脚趾根一路犁到掌根,"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漂泊者整个人在台上弹了一下,光脚的前脚掌比隔着一层丝袜更经不起碰,银棒摊开的那片痒意直接贴着她的皮肉碾过去,又密又实,没有一处能躲。
她笑得喘不上气,腰身弓起来,又被绳结压回去。
"哈哈哈哈……前脚掌……前脚掌不行……哈哈哈哈……光着脚扫前脚掌……我、我受不了……哈哈哈哈哈……"
"受不受得了,看烨奎爷满不满意。"吟霖说着,银棒又顺着前脚掌滑到她的脚心,这回没有画圈,而是整片贴上去,来回犁过那片光裸的软肉。
漂泊者的笑声彻底拔高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糊了满脸。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脚心呀哈哈哈哈……光着脚挠脚心……比昨天还痒哈哈哈哈……我、我说了我脚底怕痒呀哈哈哈哈……你怎么专挑脚心挠哈哈哈哈……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大人你行行好……换个别处嘛哈哈哈哈……"
"别处也有别处的痒法。"吟霖的银棒从她脚底撤开,顺着脚踝往上,探进灰蓝短打的下摆,贴住她腰侧的软肉,"我记得你这里也超级怕痒呢~"

银棒在她腰窝来回描画,漂泊者的腰猛地一缩,可腰腹被绳结缠得死紧,躲不开分毫,那阵痒意贴着皮肤,从腰侧一路蔓延到后脊。
"嘻嘻嘻哈哈哈哈……腰上也不行啊哈哈哈哈……绳子勒着躲不开嘛哈哈哈哈……痒死啦痒死啦哈哈哈哈……你挠我腰我还不如被挠脚心呢哈哈哈哈……"
"那下回就还挠你脚心。"吟霖笑着,银棒却顺着她的腰往上爬,钻过腋下的衣料,贴住她那处从没被人这样碰过的腋窝,"可今儿,我还没挠够呢。"
漂泊者的身子猛地一缩,笑声登时变了调,又尖又急。
"哈哈哈哈!别、别挠腋下……腋下不行……哈哈哈哈……"
"昨天你被人挠了脚和腰,今天我换个地方。"吟霖说得漫不经心,银棒却在她腋窝里钻得欢快,"总得让烨奎爷看看,你这身子是不是哪儿都怕痒。"
漂泊者听懂了那句"哪儿都怕痒",这是在提醒她,把戏演足,让烨奎觉得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柿子。
可那银棒在她腋窝里来回勾挠的滋味实在太要命,她想忍都忍不住,笑声一句接一句往外涌,眼泪哗地流了满脸。
"哈哈哈……不行……不行了……哈哈哈哈哈……腋窝里最痒……哈哈哈哈……你别往里钻……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这才挠了几处。"吟霖把银棒从她腋窝里抽出来,又贴到她的肋骨上,隔着衣料一根一根描过去,"肋骨这儿,你怕是还没试过吧?"
漂泊者整个人像被针尖扎过似的,腰身猛地弓起来,又被绳结压回去,银棒在她肋骨的缝隙间游走,每一根骨头都被照顾到,从最下边那根一根一根往上描,痒得她连气都喘不匀。
"嘻嘻嘻哈哈……肋骨……肋骨也痒啊……哈哈哈哈……别一根一根数嘛……哈哈哈哈哈……我快喘不上气了……哈哈哈哈……"
"喘不上气,也得笑给烨奎爷看。"吟霖的银棒没停,在她右侧肋骨上描了两圈,又折回左边,"你这两排肋骨,比脚心还怕痒,烨奎爷,您说是不是?"
她最后那句是回头朝台边说的。
烨奎负着手站在投影机旁边,看得津津有味,闻言点了点头:"是不错,浑身上下没一处闲着的。"
漂泊者笑得浑身脱力,瘫在祭坛上,,吟霖终于停手,把银棒收进袖口,退开两步,朝烨奎躬身。
"烨奎爷,这姑娘,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好调教得很。"
烨奎在台边看完了全程,满意地点头:"是不错,记档,往后这几日,每天都带上来拍一段。"
"是。"吟霖应着,眼角的余光从漂泊者脸上扫过,又很快移开。
总算是,熬过了一天。
漂泊者看着这群教徒,心想等到明天你们被抓起来,一定要让治安署从重严惩!
第三天,漂泊者照样是一大早被挠的精疲力竭,被人丢回牢中,等待吟霖的接应。
而吟霖这边,到了深夜,她就摸进库房后间,从账房的樟木箱底翻出那把备用的牢门钥匙,塞进袖口,随后顺着原路退出来。
她盘算过路线,从库房到地牢,要穿过一条杂物巷,避开三班巡逻,一炷香的路程,她走了三遍,每一步都算好了。
可今晚这条路,走着走着,她忽然觉得不对。
白天这里总有两个守夜的小卒,今晚却空荡荡的,连灯都没挂。
吟霖放慢脚步,指尖扣住袖口那支素银簪,簪尾的雷电丝线机关已经悄悄松了扣。
她刚走到地牢入口的台阶前,身后忽然亮起一盏灯。
"香主,这么晚了,怎么往地牢钻?"
吟霖的脚步顿住,她转过身,脸上表情半点没变,只见灯影里站着个人,玄色短袍,腰间别着一串钥匙,是天香会管事的坛主,烨奎的心腹。
他提着灯站在巷口,身后还影影绰绰立着几道黑影,把退路堵了个严实。
"坛主。"吟霖的笑意堆得更深了些,"我这正要去巡狱,白天那批人闹得凶,我怕夜里出岔子。"
"巡狱?"坛主慢悠悠地踱近两步,目光落在她袖口,"巡狱,用得着带库房的钥匙?"
吟霖的心往下沉了沉,可面上不露分毫:"坛主说笑了,我哪来的库房钥匙。"
"你袖口。"坛主抬起下巴,点了点她垂着的那只手臂,"刚才你见着灯,缩了一下手,那东西露了个角。"
吟霖低头,果然,那把钥匙从袖口滑出半截,在灯下泛着冷光。
她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不慌不忙地把钥匙拢回掌心:"这是我自己的箱笼钥匙,白天落在库房外间了,顺手捡回来。"
"哦。"坛主点点头,语气淡淡的,"那正好,拿来我瞧瞧。"
两个人隔着几步,在昏暗的巷口对视,她心里飞快地转着,这把钥匙是从账房箱底翻出来的,若真交出去,账房一对数,她的身份立刻就得穿帮。
"怎么?"坛主往前逼了一步,"一把箱笼钥匙而已,还舍不得给坛主看一眼?"
吟霖退后半步,背抵上冰凉的墙,她心里清楚,这一关躲不过去了,这位坛主今晚不是来巡夜的,是专程守在这里堵她的。
她抬眼,迎上坛主的视线,笑了一声:"坛主,您这是做什么,我一个小小香主,哪值当您半夜亲自在这儿候着?"
"值当。"坛主的声音冷下来,"一个香主,没事亲自下地牢巡狱,还专挑夜里来,你图什么?"
"图什么?"吟霖摊了摊手,"图那批人老老实实的,别给天香会惹麻烦,这也有错?"
"有没有错,让烨奎爷亲自问你就知道了。"坛主朝身后一挥手,"绑了。"
几个黑影应声上前,吟霖的簪尾已经抽出来半寸,可余光一扫,巷口那头堵着的黑影足有五六个,她再能打,也架不住在这里硬拼,更别提一动起手来,漂泊者她不担心,但是地牢里那群姑娘一个都护不住。
她把素银簪又悄悄按回去,举起双手,笑吟吟地往后退:"别别别,坛主您这大动干戈的,我一个弱女子,还能跑了不成?"
"跑不了。"坛主示意手下上前,"可你那张嘴,得让烨奎爷亲自审一审。"
绳子缠上她手腕的时候,吟霖还笑着:"坛主,您轻着点绑,我这人怕疼,绑重了,明天可就没法伺候祭坛那群姑娘了。"
"你怕是没明天了。"坛主转身,往地牢尽头那间刑房走,"带上来。"
吟霖被反剪双手押进刑房,绳头一拉,她整个人被吊上刑架,双臂举过头顶,脚尖堪堪点着地。
罩袍在拉扯间敞开半边,露出底下那件黑红旗袍的立领和露肩,灰黑祭典罩袍被褪下来,扔在墙角。
坛主站在她面前,打量了她一圈,笑了一声:"倒是生得不错,你说,烨奎爷要是知道你是个内鬼,会怎么收拾你?"
吟霖仰着头,脸上那副笑还挂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动了动手腕,绳结勒得死紧,挣不开分毫。
"坛主。"她放软了声音,"您再好好想想,我要是内鬼,能让您这么容易逮着?"
"正因为容易,才更要审。"坛主退开两步,朝门口招了招手,"把烨奎爷请来,就说,咱们这儿逮着条大鱼。"
吟霖被吊在刑架上,听着脚步声由近及远。
此事如果惊动烨奎,那天香会的人员调动会往刑房靠拢,地牢的防范会松一些,如果漂泊者能够意识到自己遭到不测,趁乱越狱……
她心中默默祈祷着,同时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拖住天香会高层足够久的时间!
刑房的门被推开,烨奎走进来,玄色长袍的下摆拖过石板,带起一阵凉风。
他没有立刻看吟霖,先走到墙边那排刑具前,一样一样看过去,像在挑一件趁手的道具。
坛主跟在他身后,把门掩上。
"就她?"烨奎的指尖从一排刑具上滑过,停在最边上那支银棒上,"一个香主,也敢吃里扒外。"
吟霖被吊在刑架上,双臂举过头顶,脚尖堪堪点着地,闻言笑了一声:"烨奎爷,这话说得,我还什么都没认呢。"
"认不认的,不急。"烨奎把那支银棒拈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我好奇的是,你半夜翻库房,想偷什么。"
他这一问,吟霖心里那块石头反而落了一半。
烨奎只字没提那个染坊丫头,没提昨天祭坛上那场戏,他揪住的,只有那把钥匙。
这说明他什么都没看出来,昨天她挠得再卖力,在烨奎眼里也就是个勤快的香主,仅此而已。
"我哪敢偷什么。"吟霖脸上堆着笑,"那是我的箱笼钥匙,白天落库房外间了,顺手捡回来。"
"箱笼钥匙?"烨奎转头,朝坛主抬了抬下巴。
坛主会意,把从吟霖袖口搜出来的那把钥匙呈上来。
烨奎接过去,对着灯看了看,又丢回坛主手里:"去,拿账房的锁试试。要是打得开,那就是箱笼钥匙;要是打不开——"
他顿了顿,回身看着吟霖:"那你这张嘴,就得换个法子撬了。"
刑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火把哔剥的声响。
吟霖挂在刑架上,心里飞快地算着。坛主去账房对锁,来回怎么也得一炷香,再加上传话、请示,她至少能拖过这段时间。
地牢那头,换岗的时辰该到了。
"烨奎爷。"她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带笑,"您这审人的阵仗,比审江洋大盗还足,我一个香主,值吗?"
"值不值,审完才知道。"烨奎走到她身侧,银棒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你这人,入会三个月,办事利落,人也机灵,我原当你是块好料子。可你今晚这么一闹,我倒想问问,你藏了多少事没让我知道。"
"我藏什么事?"吟霖笑得无辜,"我就是个老实办事的香主,您让我挠谁我就挠谁,让我记档我就记档,这还不够老实?"
"老实?"烨奎看着她,"老实人,不会半夜揣着库房的钥匙,往地牢钻。"
"那是我顺路。"吟霖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抛出去,"我想着地牢那批人该多拍几段,好赶在月底前多出几部影像,就想去看看有没有好下手的,钥匙是我自己的,我要是存了别的心,能这么明晃晃带在身上?"
"你倒会说。"烨奎走到她身侧,银棒的尖端贴着她的手臂滑下去,停在肩头,"我听说,你昨天亲自下场,挠那个染坊丫头,挠得挺卖力?"
吟霖心里一紧,面上却半点不露:"那是您吩咐的,好好伺候,那丫头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不挠狠点,拍出来不好看,也衬不出咱们天香会的本事。"
"嗯。"烨奎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这个说法,"办事倒是用心。"
他顿了顿,银棒顺着她的肩头滑下去,落在腋窝的位置,"可你越用心,我越觉得,你这心里头,装着的东西不干净,你自己呢?你这身肉,是不是也经得起挠?"
吟霖穿的是那件露肩黑红旗袍,两条手臂被吊过头顶,腋窝毫无遮拦地敞着。
银棒贴着那处柔嫩的凹陷,先轻轻点了一下。
吟霖的嘴角抽了抽,硬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烨奎爷,您这……"
"这什么?"烨奎的手没停,银棒在她腋窝里来回划了两道,"痒不痒?"
"不……不痒。"吟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还算稳,可她自己知道,腋窝是她最经不起碰的地方,那银棒只划了两道,她的后脊就已经开始发麻。
她咬住舌尖,把涌到喉咙口的那点气音硬压回去。
"嘴硬。"烨奎的银棒加速,在她腋窝里钻动起来,细细地刮着那处最嫩的皮肉。
吟霖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她偏过头,攥紧被吊着的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可那阵痒意盘旋在腋窝,她终于没忍住,从唇缝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噗……"
"笑了。"烨奎的银棒没停,"我还当你真不痒呢。"
"那、那是……"吟霖努力把声音捋直,可尾音已经在抖,"那是……喘气……"
"喘气?"烨奎的手又往深处钻了钻,"那这样呢?"
银棒钻进她腋窝最深处,来回勾挠。
吟霖那口硬撑的气彻底撑不住了,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可她还在拼命拽着,一句话被笑声顶得断断续续。
"哈哈……烨奎爷……您别挠这儿……嘻嘻嘻哈哈……我、我认还不行吗……哈哈哈……那钥匙……就是库房那把……哈哈哈哈哈……您别挠了……我什么都招……哈哈哈哈……"
"招?"烨奎手上一缓,"那你说,你半夜翻库房,想干什么?"
"我……"吟霖喘着气,飞快地组织着语言,"我想偷……偷几卷没归档的录像……拿去换钱……"
"换钱?"烨奎眯起眼,"一个香主,缺那点钱?"
"缺啊……"吟霖咧开嘴笑,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这行干不长久,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哈哈哈……您别、别又挠……我招了呀……"
"就偷录像换钱?"烨奎不信,"那你往地牢钻什么?"
"顺……顺路。"吟霖笑得肩膀直抖,"我想看看那批人,有没有好下手的……多拍几段……好拿去多换点……哈哈哈哈……"
她说得半真半假,把自己说成一个贪财的小人。
烨奎看着她的眼神松了松,似乎对这个说法有几分信了。
天香会里贪财的香主不少,偷卷录像换钱,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可他没有收手,银棒顺着她的手臂滑到肋侧,隔着旗袍的薄料,在她肋骨上划了一道。
"光偷几卷录像,可不够我在账房那儿替你圆。"烨奎的银棒在她肋骨间来回描着,"你这一身,能扛到几时,我等着看。"
肋骨比腋窝更经不起碰。银棒贴着她肋骨的缝隙,一根一根描过去,那阵痒意贴着皮肉往里钻。
吟霖的笑声又漏了出来,这回比上一回长,她试着把话说完,可尾音已经被笑意顶得发颤。
"哈哈哈……烨奎爷……您这是……嘻嘻嘻哈哈……审人还是挠痒啊……哈哈哈哈哈……我招了呀……您怎么不信……哈哈哈哈……"
"我信,可你还没说全。"烨奎的银棒在她肋骨上又描了两圈,"你背后,有没有别人?"
"没人……"吟霖笑得腰都软了,全靠吊着的绳子撑着,"哈哈哈哈……我就一个贪财的香主……哈哈哈哈……哪来的别人……"
"嘴硬得很。"烨奎丢开银棒,换了一只手,指尖直接贴上去,"那让你尝尝真格的。"
这一回是他的手指,指腹沿着她最下边那根肋骨一路描到肋下,吟霖的呼吸彻底乱了,笑声一句接一句从喉咙里涌出来,再也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肋骨不行……肋骨也痒啊哈哈哈哈……烨奎爷您放过我哈哈哈哈……我说了我招嘛哈哈哈哈……您别数肋骨了哈哈哈哈……再数下去要笑岔气了哈哈哈哈……我、我什么都告诉您哈哈哈哈……"
"那你先说。"烨奎的手停在她肋骨上,"你背后是谁?"
"背后……"吟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背后……是您呐……烨奎爷……您就是我的靠山……哈哈哈哈……"
"还跟我耍滑头。"烨奎的指尖又往下滑,落在她腰间,隔着旗袍的薄料掐住那处软肉,来回揉搓。
吟霖的腰猛地一缩,可绳结把她吊得死紧,躲不开分毫,那阵痒意从腰间蔓延到全身,她笑得弓起身子,又被迫挺直。
"哈哈哈哈哈……腰上也不行啊哈哈哈哈……您别掐腰窝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哈哈哈哈……您让我歇口气我全说哈哈哈哈……我快笑断气了哈哈哈哈……"
她嘴里求着饶,心里却在数着时辰。
坛主出去对锁,怎么着也该有一炷香了,地牢那头,漂泊者该动手了。
她只要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好。
烨奎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松开她的腰,朝门口喊了一声:"打盆冷水来。"
门外有人应声,不一会儿端进一盆水,放在刑架边。
烨奎没理会,他弯腰,解开吟霖脚踝处的鞋扣,那两只黑色尖头细高跟先后落地,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吟霖的脚趾一下子蜷了起来,光裸的脚底板暴露在火把的光里。
"脚倒是生得白净。"烨奎的银棒重新拈起来,落在她脚底,先在前脚掌上画了个圈,"这么好看的脚,怕不怕痒?"
吟霖看着那支银棒贴着自己的前脚掌,喉咙发紧。
她知道,脚底是她最后一道防线,也是她最扛不住的地方。
她咬着牙,把声音放软:"烨奎爷,您这审人,怎么净挑这些不正经的地方……"
"不正经?"烨奎笑了,"我天香会,本来就是干这个营生的,正经的地方,我怎么撬得开你的嘴?"
银棒贴上她的前脚掌,整片摊开,从脚趾根一路犁到掌根,来回碾过那片柔嫩的软肉。
吟霖的脚趾被银棒一根根拨开,她的笑声彻底连成片,再也端不住那副从容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前脚掌……前脚掌不行啊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招我招……哈哈哈哈……"
"那你倒是说。"烨奎的银棒没停,"你背后是谁?"
"我背后……"吟霖笑得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我背后没有人啊哈哈哈哈……我就是个贪财的香主哈哈哈哈……您怎么不信我呢哈哈哈哈……"
"还不说实话。"烨奎的银棒从她前脚掌滑到脚心,整片贴上那片凹陷的软肉,从脚跟一路扫到脚趾根,"那就让你好好笑一场,笑够了,自然就说了。"
脚心被贴上来的那一刻,吟霖彻底绷不住了。
那是她全身上下最怕痒的地方,平时连自己碰都不愿碰。
银棒碾过脚心,那阵痒意像涨潮的海水,一层接一层,她的笑声连成一片。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脚心不行啊哈哈哈哈……我说了我脚底怕痒嘛哈哈哈哈……您别挠脚心哈哈哈哈……挠哪儿都行就是别挠脚心哈哈哈哈……我招我招我全招哈哈哈哈……您先停一停让我缓缓哈哈哈哈……痒死了痒死了哈哈哈哈……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脚心要被您挠穿啦哈哈哈哈……"
"招?"烨奎的手停了一下,"那你先说,你背后是谁?"
"背后……"吟霖喘着气,眼角的泪珠滚下来,她笑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背后……是您呐……烨奎爷……"
"还在嘴硬。"烨奎的银棒又贴上她的脚心,来回碾压。
吟霖的笑声再次炸开,她笑得浑身发抖,吊着的双臂都跟着晃,脚尖在地上乱蹬,却够不着任何东西。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我真的错了哈哈哈哈……我不该偷录像哈哈哈哈……我不该往地牢跑哈哈哈哈……您饶了我吧哈哈哈哈……我以后再也不了哈哈哈哈……脚心真的要痒死了哈哈哈哈……您高抬贵手哈哈哈哈……我什么都听您的哈哈哈哈哈……"
她笑到声音沙哑,笑到脸上的妆都花了,可那句"我背后是谁",她始终没有说出口。
银棒一遍一遍碾过她的脚心,吟霖的笑声从高亢到嘶哑,从连成片到断断续续,到最后,只剩下一阵一阵的气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哈……哈……哈……"
她的头垂下去,火红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吊着的手臂也不再挣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挂在刑架上,只剩脚趾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晕了?"烨奎收回银棒,端详着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晃了晃,吟霖的头跟着晃了两下,没有反应,他冷哼一声,"倒是能扛。"
"泼醒。"他朝门口吩咐了一声。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
吟霖猛地呛咳起来,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那点属于吟霖的笑意又慢慢爬回眼底。
"烨奎爷……"她哑着嗓子,声音里还带着水汽,"您这审人的法子……倒是……咳咳……挺会折腾人……"
"醒了就好。"烨奎的银棒又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咱们接着来,你说,你背后,是谁?"
吟霖眨眨眼,水珠从睫毛上滚下来:"我背后……是您呐……"
"还是这句。"烨奎的银棒重新贴上她的脚心,"那就再笑一场。"
银棒碾过脚心,吟霖刚缓过来一点的笑声又炸开了,这一回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笑声,像要把胸腔里的空气都笑尽。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脚心……脚心……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
她笑到声音发抖,头晕目眩。
烨奎停手,让她喘几口气,等她刚缓过来一点,银棒又碾上去,如此反复,一次又一次,吟霖的笑声从响亮到沙哑,到只剩气音,她不知道自己被挠晕了多少回,只记得每次睁开眼,都看见那支银棒在眼前晃,还有那句"你背后是谁"。
到第五次被冷水泼醒的时候,吟霖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靠在刑架上,湿透的头发贴着额角,嘴唇发白,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烨奎爷……您再挠下去……我可真要把自己交代在这儿了……"
"那就交代。"烨奎的银棒抵在她脚心,"你说了,我就停。"
吟霖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连气音都快听不见了:"我……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那好。"烨奎的银棒又碾下去,"那就接着笑。"
吟霖的脚趾没动,她已经没有力气躲了,那阵痒意再次涌上来,可她连笑声都快发不出了,只剩喉咙里一阵一阵的呜咽,像笑,又像哭。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火把光晕成一片,烨奎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忽远忽近。
"烨奎爷!"
刑房的门忽然被人撞开。一个守卫跌跌撞撞闯进来,脸色煞白:"烨奎爷!地牢……地牢那批人……跑了!那个染坊丫头……把牢门撬开,带着人从祭坛后头的暗门溜了!"
"那个染坊丫头?"烨奎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他丢下银棒,转身往外走,"她一个人撬得开牢门?多少人?往哪个方向?"
"七八个……全跑了……往、往祠堂后墙那边……"
"追!"烨奎一脚踹翻门口的灯架,"都给我追!"
刑房里一下子空了。
吟霖被吊在刑架上,浑身湿透,脚心还残留着那阵要命的麻痒,她听着外头乱糟糟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忽然笑了。
她撑到了。
地牢那边,漂泊者果然如她所料,在发现接应失败后,自己行动了。
而烨奎那句"她一个人撬得开牢门"的疑惑,也彻底证明了一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把那个染坊丫头和她吟霖想到一块儿去。
她昨天挠得那么卖力,那丫头笑得那么狼狈,在所有人眼里,那就是一个尽心办事的香主,和一个被挠怕了的祭品,仅此而已。
外头的喧闹声越来越远,追捕的人声朝祠堂后墙涌去。
吟霖吊在刑架上,脚尖堪堪点着地,她知道,用不了多久,漂泊者就会带着人回来。
她闭上眼,耳边还回响着烨奎那句"你背后是谁"。
她背后,从来就没有别人。
她只是信了一个,值得信的人。
吟霖被从刑架上解下来,扔进地牢最里那间。
地牢外头乱了一阵,脚步声、喊叫声涌向同一个方向,又渐渐远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尽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一路往里来。
一道身影冲到铁栏前,灰蓝短打,发髻散了大半,靛蓝布巾歪到一边,金色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吟霖?"
吟霖撑起半个身子,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在这儿。"
漂泊者抓住铁栏,铁线在锁眼里拨了两下,咔哒一声,牢门弹开。
她一把扶住要从栏柱边栽下来的吟霖,架住她半个身子。
"你怎么样?"
"死不了。"吟霖靠着她的肩,喘了口气,"你怎么跑出来的?"
"没等到接应,就知道你出事了。"漂泊者扶着她往外走,"地牢一空,人全往刑房那边调,我就撬了锁,带着那批姑娘从暗门出去了,沿路放了信号,今州巡尉这会儿该到祠堂后墙了。"
吟霖抬眼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还留了这一手。"
"你不在,我一个人带不走那批姑娘。"漂泊者扶着她绕过祭坛,外头的喊杀声和脚步声已经混成一片,巡尉的火把从祠堂后墙的缺口涌进来,"总得留一手。"
吟霖靠在她肩头,听着那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声音轻得像气音:"你说,等这事完了,咱们去哪儿。"
"先让你睡一觉。"漂泊者扶着她,脚步没停,"你欠我的那顿挠,等醒了再说。"
吟霖笑了一声,牵动嗓子,咳了两下:"行,记着,醒了还你。"
巡尉的火把从祠堂后墙的缺口涌进来,把地下大厅照得通明。
天香会的教徒被堵在祭坛和地牢之间的窄道里,跑是跑不掉了,有几个人还想往暗门钻,被早就候在门外的巡尉一棒子撂倒。
烨奎被两个巡尉架着,从人群里拖出来,玄色长袍上全是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直到被人按在地上,五花大绑,才消了声。
"暗门那头也堵死了。"一个巡尉头目跑进来,"这据点里里外外都围住了,一个没跑。"
漂泊者站在祭坛边,应了一声。
她余光往身后扫去,刑房的方向已经空了,方才趁着乱,她扶吟霖绕过祭坛,让她先走了。
这会儿天没全亮,那道火红的身影早就没人夜色里,像她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姑娘,你是……"头目打量着漂泊者, "地牢里跑出来的?"
漂泊者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我是前几天被抓进来的,姓云,后头跟着我一起跑出来的那批姑娘,都是被他们关着拍录像的。"
"姓云,好。"头目连忙记下,"那批姑娘都在外头候着,一会儿挨个登记送回家,你也跟着去?"
"我晚点。"漂泊者说,"我在里头关着的时候,记下他们藏录像的地方,就在祭坛东侧第三根柱子底下,你们先翻出来,我怕他们趁乱转移。"
头目一听,眼睛一亮,招呼人往柱子那头去。
漂泊者跟了两步,趁乱退到祭坛后头的暗影里,蹲下身,飞快地摸出那枚雷电纹铜钱,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收进贴身暗袋。
"姑娘?"头目翻完录像,回头喊她,"你说的那摞东西,找着了,堆了半人多高!这些受害者的记录全在这儿?"
漂泊者从暗影里走出来,脸上又挂起那副"云霞"式的劫后余生的笑:"全在,还有库房那几台投影机,也是拍这些用的。"
"好好好。"头目搓着手,"这回人证物证都齐了,天香会这桩案子,板上钉钉。"
漂泊者点了点头,没有这句话。
人证物证是齐了,可这些"证",是吟霖拿命换来的。
她抬眼往祠堂外看去,晨光从缺口漏进来,那十个姑娘裹着外袍,挤在墙根,其中一个穿粗布衫的,正怯生生地望着这边。
"阿鸢。"漂泊者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认得我吗?"
阿鸢看着她,嘴唇上结了痂的血印子动了动,声音很轻:"你……你是那位……"
"嘘,可别暴露我,我在茶棚里看过你的录像。"漂泊者说,"你喊'我不认识什么邪神'那句,我记住了。"
阿鸢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低下头,肩膀抖了抖,又使劲忍住,从嗓子眼里挤出一点气音:"我……我以为没人会来找我……"
漂泊者把外袍往她肩上拢了拢:"回家了。"
阿鸢抬起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慢慢弯起一点弧度,用力地点头。
巡尉押着天香会的人一队一队往外走,十个姑娘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
漂泊者站在祠堂门口,看着他们走远,直到最后一面火把拐过街角,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往城郊的方向走。
漂泊者走城郊那片荒废的老宅区,推开那间茶棚的门,在条凳上坐下,从怀里摸出那枚雷电纹铜钱,搁在桌上,转了半圈,停在手边。
过了一会儿,茶棚后面的草垛里传来一点动静,一道火红的身影扶着墙根绕出来,在对面坐下。
吟霖还是那副湿透的狼狈模样,头发贴在脸上,脚上那双高跟早不知丢到哪儿去了,赤着脚,脚底板被一路的石子磨得发红。
"送走了?"她哑着嗓子问。
"都送走了。"漂泊者说,"人证物证齐全。"
吟霖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松了那口气。
“阿鸢好像认出我了。”漂泊者说。“我让她别说出去,不然各大犯罪组织都会严查卧底,你就不好活动了。只可惜,她到最后都不知道,你的功劳更大。”
"我这种人,本来就该活在档案外头,今天要是让巡尉撞见了,那才叫麻烦。"
吟霖靠在茶棚的柱子上,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道明暗的界线。
“你值得那些赞誉。”
吟霖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那笑意从眼底透出来,和刑架上那副被冷水泼醒时挂着的笑不一样,这回是真真切切的:"那你呢?这回的事,你白白被挠三天,还让别人不说出去,不也没有名分。"
"我图什么名分。"漂泊者说,"我图的是那十个姑娘能回家。"
“我也一样。”
晨光里,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吟霖低头,从湿透的罩袍内侧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漂泊者接过来一看,是那段录像,卷边都磨旧了,边角印着天香会的血色符徽。
"祭坛上那段,我留了一份。"吟霖嘴角却翘着,"他们说这叫'祭品档案',我寻思着,你笑成那样,挺难得的,留着当个纪念。"
漂泊者愣了一下,随即又好气又好笑,扬手就要把录像扔回她脸上。
吟霖偏头躲开,笑着说:"扔什么扔,我说真的,这可是你头一回在那么多人面前笑成那样,以后想再要都没有了。"
"你……"漂泊者瞪着那张笑得眯起来的眼睛,忽然也绷不住,跟着笑了,"行,你留着,等哪天你落我手里,我也给你拍一卷。"
吟霖靠在柱子上,笑得直咳,一边咳一边摆手:"那可得等我睡着的时候,我要是醒着,非挠回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