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正宫?秧秧穗穗的争宠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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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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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光从山脊那边斜斜压下来,把院角的竹影拉得老长,檐下的风灯还没点亮,屋里的暖黄灯光已经先一步从窗棂漏出来,在青石台阶上投下一道温吞的光带。
漂泊者靠在门框边,端着一杯茶,金色的眼睛半眯着,看院子里那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地拌嘴。
穗穗是傍晚到的,说是商会那边得了些新茶,顺路送来。
她一身金蓝织带的裙装,流苏在晚风里轻轻晃,浅金色的卷发半挽,飞鸟发簪在暮色里闪着一点碎光。
秧秧本来在院角收剑,听见动静迎出来,看见穗穗,眼睛先亮了一下,随即又带上一点姐妹间亲昵的笑。
"姐来啦。"秧秧把迅刀往肩上一搁,语气轻快,"送个茶还亲自跑一趟,多累得慌。"
"给你送茶是假。"穗穗弯着眉眼,声音温软,"好几天没见漂泊者了,想过来看看,妹妹倒是日日守着,不差这一回。"
这话说得体贴,可秧秧一听就听出了里面的弯弯绕绕——姐姐这是绕着弯子说她霸着人不放呢。
她也不恼,笑吟吟地回了一句:"我又没拦着姐,是姐姐商会里忙,一个月抽不出两天工夫,这能怪谁?"
穗穗没接这茬,转头看向漂泊者,暖金色的瞳仁里带着笑:"漂泊者,你评评理,我在商会里人脉广、路子熟,往后你在这城里办事、采买、打听消息,我一句话就能给你办得妥妥帖帖,我这个做姐姐的,够不够让你省心?"
她说得在理,漂泊者确实常受她商会的关系照拂,便点了点头,算是认了。
秧秧一看姐姐出招了,也不甘示弱,往前迈了半步:"姐说的那是办事,可漂泊者平日里最要紧的,不是办事,是舒坦。她喝鱼汤口味清淡、不爱多盐,练功乏了爱靠在窗边吹风——这些我可都记着呢,姐姐整日在商会里周旋,怕是顾不上这些细处。"
她这话说得俏皮,说到最后还冲穗穗眨了眨眼,意思是"这局我占了"。
穗穗被她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半瞬,心里那股不服气却被勾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找补,脚下不自觉地挪了半步,就在这时候,她左脚那只高跟鞋的鞋跟磕在了台阶沿上,轻轻"哒"了一声,眼看着就要滑落。
"哎呀。"穗穗低头看了一眼,顺势把那只鞋脱下来拎在手里,另一只脚还稳稳地穿着。
她像是没怎么在意,赤着的那只脚轻轻点着地面,五根修长的脚趾隔着薄薄的丝袜微微并拢蜷了一下,像是在试地面凉不凉。
那只脚踝纤细,裹在一层薄薄的黑丝船袜里,袜口恰好卡在踝骨上方,再往下是干净利落的足弓弧度,被暮色染上一层温润的光。
她随口接回刚才的话头:"妹妹说得对,我是忙,可忙归忙,我心里惦记着谁,自己清楚。"
话是这么说,那只赤着的脚却没急着收回鞋里去,就那么随意地搭在台阶沿上,脚尖轻轻晃着,恰好落进了漂泊者的余光里。
漂泊者的目光顺着那只脚踝,慢吞吞地滑过足弓、滑过脚背,最后停在袜口卡着的那一小圈皮肤上。
金色的瞳孔里,那点玩味的光一点点浮上来,压都压不住,像猎人看见一头好猎物,又像老饕看见一道好菜。
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
穗穗眼角瞟到漂泊者的神色,心里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
她今天特意穿了这双黑丝船袜,又挑傍晚这个光线最柔的时候来,等的就是这么一眼。
秧秧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漂泊者了,那种光她见过太多次,每次漂泊者想做什么"好玩的"事之前,眼底都会亮起这样的光,她可不能让姐姐就这么占了上风。
"姐,你这鞋是不是磨脚了?"秧秧笑着岔过去,把那鞋递回穗穗手里,"快穿上吧,院子里凉,小心冻着。"
穗穗接过鞋,却没急着穿,抬眼冲妹妹笑,语气里带着一点拿她没办法的纵容:"妹妹倒是会心疼人,可你看,有些东西,光靠心疼可不够。"
"那靠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让谁,空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可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那点子火气烧到脸上,也还是化成了一声轻笑,两声你一句我一句的软钉子。
漂泊者把茶喝完,搁下杯子,慢悠悠地开口:"行了,别争了。"
两人同时看向她。
漂泊者站起身,金色的眼睛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下,慢条斯理地笑道:"你们俩,一个说能给我办事方便,一个说最懂我的心思,各有各的好处,谁也压不倒谁,其实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呀……不过呢,既然分不出高下,不如这样,比一场,谁赢了,谁说了算,以后谁也别再争。"
"比什么?"穗穗问。
漂泊者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长的丝带,那是她平日束袖用的,青黑色,尾端垂着几缕流苏,她把那根丝带在指间绕了一圈,然后缓缓说道:"比挠痒。"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挠痒?"秧秧以为自己听错了。
"挠痒。"漂泊者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穗穗说要让我顺心,秧秧又说最懂我,你们姐妹肯定知道,我爱挠人痒痒肉,所以就看看你们俩,谁更懂我这门学问,赢的人,正宫之位归她;输的人,以后乖乖服气,不许再闹。"
她说着,已经弯下腰,用那根青黑丝带在院子中央圈出一个不大的圆,画完后,她直起身,退到门框边,抄起手,一副看戏的架势。
"怎么,怕了?"她歪了歪头,"现在谁想认输,还来得及。"
穗穗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丝带圈,又看了一眼漂泊者,她见过漂泊者治人的手段,知道这位一旦来了兴致,绝不是好糊弄的,可让她就这么认输,把正宫之位白白让给妹妹,她咽不下这口气。
"我不怕。"穗穗扬了扬下巴,顺手把那只鞋穿了回去,重新踩实,"我接。"
秧秧看看穗穗,又看看漂泊者,她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她比穗穗更清楚漂泊者挠起人来是什么滋味,那绝不是闹着玩的。
可姐姐都接了,她要是认怂,这正宫之位岂不是连争都没争就让出去了?
"……我也接。"秧秧闷声说,把迅刀往地上一插,刀鞘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漂泊者笑了,她抬手理了理丝带圈的穗子,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那好,第一场你们姐妹俩先比;赢的人,才有资格来跟我比。"
穗穗和秧秧同时愣住了。
她们本想着第一关要面对的是漂泊者,谁料要先过的,是对方这一关。
两人对视一眼,穗穗先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点拿妹妹没辙的柔软:"妹妹,一会儿姐姐下手可轻着点。"
秧秧也弯起眼睛,嘴上不饶人:"姐,等下输了自己哭鼻子,可别怨我。"
嘴上谁也不让谁,那笑意却都是真心的,到底是亲姐妹,争归争,谁也没真想着让对方难堪。
漂泊者站在门框边,眼底兴味盎然,像一只蹲在岸上看两只鸟打架的猫。
"开始吧。"她说。
穗穗和秧秧一起走进丝带圈里,面对面站定,隔着两步的距离,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姐,我可先说好,"秧秧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还带着笑,"等下要是被挠得受不了,你喊一声,我就停。"
"谁受不了还不一定呢。"穗穗慢悠悠地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卷发,"你小时候被我按着挠脚心、笑到滚进床底的事,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小时候!"
"所以啊,"穗穗的笑意更深了,"我才要看看你长大了多少。"
秧秧被她这一句说得脸颊一热,也顾不上再回嘴,身形一矮,猛地朝穗穗扑了过去。
她出手快,是练武之人的速度,穗穗还没来得及眨眼,手腕就被她一把攥住,整个人被带着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了院角的竹竿,发出一声闷响。
"姐,得罪了!"秧秧嘴上客气,手下可一点不含糊,空着的那只手顺着穗穗的腰线就探了进去,隔着裙摆,指腹轻轻刮过她腰侧那一圈软肉。
穗穗的笑意凝固了一瞬,肩膀不受控制地一缩,她这位大小姐,腰上向来藏着一处怕痒的地方,从小被妹妹摸了个正着。
可她到底端了这么多年架子,愣是没让那声笑漏出来,只咬着下唇,指尖在袖子里攥紧了。
"就这?"她压着声音,挑眉看秧秧,"练了这么多年剑,就这点力气?"
秧秧被激得手上一重,指腹改刮为点,又快又密地在穗穗的腰侧连点了几下。
那几下的落点精准得像是早就刻在脑子里,穗穗腰上那一圈软肉,往左是肋骨下方的缝隙,往右是腰窝的凹陷,都是最经不起碰的地方。
这下穗穗撑不住了,绷了一瞬的肩一下子塌了下来,笑声从唇缝里挤出来,又细又碎:"哈……哈哈……你、你轻点……"
可她嘴上说着轻点,手底下却没闲着。
就在秧秧专心对付她腰侧的时候,穗穗那只空着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秧秧背后,指尖顺着她的脊柱一路滑下去,最后停在后腰正中那块最要命的地方,那是秧秧的后腰窝,两根腰椎之间的一小片凹陷,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穗穗的指腹落在那片凹陷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秧秧的手一僵,笑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变成了一声变了调的"呜——"。她的腰身猛地往前一塌,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抓着穗穗手腕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劲。
"姐……你……"她回头瞪穗穗,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水光,又笑又恼,"你怎么老挠我这一处!"
"你小时候第一次在灶台边烫了手,哭得直打嗝,我哄你就是这么哄的。"穗穗的声音带着笑,手指却没停,慢悠悠地在那片后腰窝上打着转,"姐姐记性好,你哪里怕痒,我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这句话说得又软又亲,可落在秧秧耳朵里,简直是火上浇油。
她咬了咬牙,猛地一拧身,从穗穗的魔爪下挣了出来,顺势往旁边滚了半圈,蹲在几步之外,喘着气瞪着穗穗。
"行,姐记性好。"她抹了一把眼角,声音还有点抖,"那我也得让姐看看,我记性也不差。"
话音未落,她又窜了出去,这一次她学乖了,不再跟穗穗贴身纠缠,而是仗着身法快,绕着穗穗转圈,时进时退,一会儿探手去抓她的腋窝,一会儿又收回来去刮她的颈侧。
穗穗被她转得眼花缭乱,双手下意识地护着腰腹,可护得住腰腹,护不住别的,秧秧瞅准空档,五指一张,从侧面探进她咯吱窝底下,指腹贴着衣料猛地一抓。
穗穗整个人一抖,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你挠我胳肢窝!"
"我只是蒙的,没想到姐姐怕腋下?"秧秧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手指得寸进尺,在那片软肉上来回抓挠,又快又乱,"那我可得好好伺候伺候姐姐!"
穗穗一边笑一边躲,裙摆扫起一圈尘土,脚步乱得差点绊上竹竿:"秧秧!你哈哈哈哈哈哈……你停下来!哪有你这么挠人的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满院子乱窜……你、你属猴的么哈哈哈哈……"
"姐不是说我像小时候吗?"秧秧眉眼弯弯,"那我可不得让姐见识见识,我小时候多能闹腾!"
她说着,忽然收了抓腋下的手,改攻下盘,猛地蹲下身,一把扣住了穗穗的脚踝,穗穗的笑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带着明显的慌乱:"你干什么!秧秧你别——"
"姐,对不住啦!"秧秧的声音里满是狡黠,手指顺着黑丝船袜的袜口钻进去,指腹贴着穗穗的足弓轻轻一刮。
穗穗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上一弹,笑声几乎是同一瞬间炸开的,带着气音,像是被人掐住了什么命门:"哈哈哈哈哈……!秧秧哈哈哈!你别哈哈哈……你放开哈哈哈!"
她笑得身子直发软,一手撑着竹竿,一手胡乱地去推秧秧的肩,却根本使不上力。
秧秧的手指顺着足弓一路刮到脚掌中央,来来回回地画着圈,那层薄薄的黑丝船袜挡不住什么,指腹的触感隔着布料照样清楚得吓人。
穗穗的笑声越来越急,越来越散,连字都说不清了:"你、你这死丫头哈哈哈……从小就嘻嘻嘻……就专挑我这一处欺负……哈哈……你等着……"
"我不等!"秧秧笑得眉眼弯弯,手指在穗穗的脚心上来回刮挠,一下快一下慢,毫无章法,"姐不是说我记性差么?我记性可好了,我记得姐姐最怕人碰脚心,小时候每次被挠脚心都笑着滚到榻底下去——"
穗穗听到这句,脸红得更厉害了,又羞又恼,偏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她扶着竹竿,整个人笑得直往下滑,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可就在秧秧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穗穗忽然不躲了。
她索性顺着秧秧的力道往地上一坐,借着这个姿势,那只被抓住的脚往回一勾,另一只脚却趁势踢了出去,当然不是踢人,而是脚尖轻轻一挑,正挑在秧秧的手肘内侧。
那一下不重,却正好挠在秧秧手肘弯最怕痒的那一小片皮肤上。秧秧的手猛地一缩,穗穗的脚趁机抽了回来,还没等秧秧反应过来,穗穗已经一个翻身,反客为主,把秧秧按倒在了院子的青石板上。
"风水轮流转。"穗穗喘着气,骑坐在秧秧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簪歪了,浅金色的卷发散下来几缕,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可她眼里的笑意却亮得惊人,"妹妹,你说得对,姐姐记性好,你手肘弯怕痒,我六岁那年就知道了。"
秧秧被她按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这位看着文文弱弱的姐姐,力气居然大得出奇,她压在她腰上的那两条腿稳得像两根柱子,任她怎么扭都挣不开。
"姐姐!你耍赖!"秧秧又急又笑,"你刚才明明都撑不住了!"
"兵不厌诈。"穗穗说得一本正经,手已经伸到了秧秧的腋下,"姐姐在商会里跟人谈了一辈子生意,最会的就是,在你以为自己赢定了的时候,反手一击。"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手指已经钻进了秧秧的腋窝,秧秧的笑声一下子炸了开来:"哈哈哈……姐姐!你别……那里不行!我、我真的……哈哈哈……"
"哪里不行?"穗穗歪着头,语气无辜,手指却灵活地在那片软肉上画着圈,"我的好妹妹,你刚才挠我脚心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秧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双手徒劳地去推穗穗的手腕,可穗穗的姿势占尽了便宜,她越推反而越把自己往穗穗的手指上送。
她挣扎着想要翻身,腰身扭来扭去,却怎么也甩不掉穗穗压在她腿上的重量,穗穗的手指不满足于腋窝,顺着她的上臂内侧一路滑到肘弯,又折回来,钻进她的腋下最深处,那一片皮肤细嫩敏感,指腹刚碰到,秧秧就下意识地夹紧了胳膊,反倒把穗穗的手夹在了最要命的位置。
"嘻嘻嘻哈哈哈哈姐……我错了……"秧秧终于服了软,笑得直抽气,"我、我不挠你脚心了……你、你放过我……"
"真的?"穗穗的手停了一瞬。
"真的!真的!"秧秧忙不迭地点头,眼角还挂着泪花。
穗穗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软了几分,松开了按着她手腕的手,可就在她放松警惕的那一瞬,秧秧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双手同时探出,一手扣住穗穗的腰,一手精准地挠上了她的脚心,那只方才挣脱的黑丝船袜还半挂在脚上,袜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足弓处,反倒让那片皮肤更加敏感。
穗穗猝不及防,整个人又被掀翻在青石板上,笑声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哈哈哈……你!你这死丫头……你刚才明明说……!"
"我说的是'不挠你脚心',"秧秧一本正经,手指却隔着半挂的袜口,刮着穗穗脚趾根部的软肉,"可我没说'不挠你脚底'呀。"
穗穗被她这一句气得哭笑不得,想骂又骂不出来,只能笑。
这一次她没有再留后手,秧秧也没了耐心陪她周旋,两人彻底纠缠在了一起,在丝带圈里滚来滚去,你挠我一下我挠你一下,谁也不肯先认输。
穗穗的指甲尖尖的,隔着衣料刮在秧秧的肋骨缝里,又麻又痒;秧秧的手指带着练武人特有的劲儿,一下一下弹在穗穗的膝盖窝上,让她的腿直打颤。
院子里笑声、喘息声、裙摆摩擦青石板的声音混在一起,惊起了檐下栖着的几只麻雀。
漂泊者靠在门框边,端着那杯早就不烫的茶,金色的眼底盛着满当当的兴味,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她看了一会儿,眼看着两人越滚越远、眼看着就要滚出丝带圈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行了,平手。"
穗穗和秧秧同时一愣,齐齐抬头看向她。
两人都滚得狼狈极了,穗穗的发簪彻底散了,浅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裙摆上全是土;秧秧的迅刀早就被她自己丢在了一边,衣领也歪了,鬓边那缕红丝带松了一半。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狼狈,憋了不到三秒,到底还是同时笑出了声。
"凭什么平手!"秧秧先不服气,"我明明占了上风——"
"我才是占了上风。"穗穗也直起腰,一边理着散乱的头发一边反驳,"你刚才都求饶了!"
"那是诈你的!"
"诈我的你也被我按在地上了!"
"那是你耍赖!"
漂泊者听着两人又吵起来,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转身进了屋:"行了,天都黑了,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再比下去,你俩怕是要把鼻子都摔破。进屋来,床上比,地方大,也干净。"
穗穗和秧秧对视一眼,又互相哼了一声,却到底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屋。
一张大床占了房间小半,床单是干净的浅色,枕着两个蓬松的软枕,床尾还搭着一床薄被。
漂泊者已经点上了灯,昏黄的光把整间屋子笼得暖融融的,倒冲淡了几分方才院子里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头。
"先歇一会儿。"漂泊者指了指床,"喝口水,养养精神,一会儿上了床,可就没这么容易歇了。"
穗穗和秧秧坐在床边,一个理散掉的头发,一个系松了的红丝带,谁也不说话。
折腾了这么半天,两人嗓子都哑了,也确实乏了。
穗穗歪着头,看着窗纸上晃动的竹影,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妹妹,你说咱们俩争了半天,人家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可不是。"秧秧也笑,"折腾得我一身汗,连个输赢都没分出来。"
"那你还想分个输赢?"
"想。"秧秧偏过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认真的光,"姐,我不想让。"
穗穗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笑意更深了,却没有再说什么,她伸手帮秧秧把歪掉的红丝带重新系好,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里带着习惯了照看妹妹的温柔。
漂泊者站在窗边,背对着两人,像是在翻柜子上的什么东西。
她的手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一下,一只蓝色蝴蝶飞出,然后流光散去,化作两个茶包。
她顿了一瞬,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了一眼。
另外还附带了一张纸片,守岸人的字迹一笔一划,字里行间怨气十足:
"玄方地界的小院里热闹得很,那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抢什么'正宫'之位,我虽然不懂这些,但是我给你送来了两个道具,这两包茶你收着,给她们各泡一杯。喝下去,两个人的痒感会连到一处,挠一个,另一个也跟着受罪。"
她本来只是觉得这姐妹俩争来争去挺有意思,权当看个热闹。
可守岸人这包茶,却把这场热闹,推到了一个她更没想到的地方,挠一个,两个都受罪。
那她待会儿下手,可就不止是跟一个人玩了。
她装作从柜子的暗格里取出两包素白的纸包,托在掌心里看了看。
纸包很轻,里面是深褐色的茶末,闻着有一股清淡的甜香,像掺了什么不知名的药材。
她没急着拆,先把纸包在袖子里放好,转身走到床前,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寻常的神色。
"都歇够了?"她弯下腰,开始烧水、洗杯,"折腾半天,嗓子都喊哑了吧,我泡点茶给你们润润。"
漂泊者从袖子里取出那两包纸包,拆开,茶末倒进两只杯里,冲上热水。深褐色的茶汤在灯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琥珀光泽,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那股清甜的药香,飘了满屋。
"新得的茶,"漂泊者把杯子递过去,语气随意,"说是清心降火的,喝了嗓子舒服。"
穗穗接过杯子,低头闻了闻,赞了一声:"好香。"
她吹了吹热气,浅浅地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温润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舒服,便又喝了两口。
秧秧没那么多讲究,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抹了抹嘴:"确实不错,漂泊者,这茶叫什么名字?"
"……叫联觉。"漂泊者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谁也没注意到的压不住的笑意,"说是让人'感同身受'的茶。你们俩不是老说我偏心么?喝了它,往后你姐受什么罪,你也跟着受着,公平得很。"
穗穗和秧秧都笑,谁也没把这话当回事,只当漂泊者又在说些不着调的笑话。
窗外的夜色沉下来,竹影在窗纸上轻轻晃。床头的灯火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穗穗和秧秧喝完茶,靠在床头上,谁也没急着动,她们都还惦记着方才那场没分出胜负的较量,也都隐隐觉得,这杯茶下肚之后,身上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谁也说不出来。
漂泊者放下杯子,看着床上那两个还在互相递眼刀的人,慢悠悠地开口:"歇够了没有?歇够了,咱们就上床,第二场接着比。"
她把那个"床"字咬得又轻又缓,尾音拖得老长,带着一种让两人后颈都微微发凉的笑意。
穗穗和秧秧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
她们谁也没有想到,这张床,即将成为她们今晚最难忘的地方。
穗穗和秧秧依言在床中央盘腿坐好,背对着背,手搭在膝上。
漂泊者站在床边,看了她们一会儿,慢悠悠地抬起手。
"先从穗穗开始。"
指尖落在穗穗的腰侧,隔着衣料轻轻刮了一下,穗穗的肩膀一缩,笑声从唇缝里挤出来:"哈——"
可下一秒,秧秧的身体也猛地一颤。
她愣住了,腰身不自觉地往前一弓,像是有什么东西同时落在了她的腰侧。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腰,那里什么也没有,可那种痒意,清清楚楚地从腰侧那圈软肉上泛起来,又麻又密,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那里刮挠。
"……姐?"秧秧的声音有点抖,"你那边……"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漂泊者。
漂泊者已经收了手,站在床边,双手抱在胸前,眼底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这茶叫联觉。"她慢悠悠地说,"喝下去,你们俩的痒感就串在一块儿了,我挠穗穗,秧秧也痒;我挠秧秧,穗穗也跟着受,你们不是老嫌我偏心么?这下公平了,谁也别想躲。"
穗穗和秧秧同时睁大了眼睛。
"你——!"秧秧指着她,"你刚才还说那是清心降火的茶!"
"清心降火。"漂泊者一本正经,"你们俩笑一场,火气可不就散了么。"
"这茶哪来的!"穗穗也急了,"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们还肯喝么?"漂泊者弯起嘴角,"行了,别问那么多,喝了就喝了,正好让我看看效果。"
穗穗还想说什么,漂泊者没给她机会,指尖已经重新落了下来,直直按上了她的脚心,隔着那层薄薄的黑丝船袜,指腹贴着足弓轻轻一刮。
穗穗的笑声几乎同一瞬间炸开,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双腿胡乱蹬着,可那只脚被漂泊者扣在手里,挣不开。
隔着半臂距离的秧秧,脚心也像被人狠狠挠了一把,她脚上穿的是双白色短袜,袜口松松地卡在脚踝,此刻那层薄薄的棉布底下,一阵酥麻猛地泛起来,她整个人"呀"地一声,双腿不自觉地蜷起来,抱着自己那只穿着白袜的脚,笑声从喉咙里涌出:"哈哈哈……姐……我这边也……"
"我知道。"漂泊者头也不回,手指在穗穗的脚心来来回回地刮,一下轻一下重,"你那边也痒,这就是茶的效果呀。"
穗穗和秧秧就这么被按在了床上,一个被挠脚心,一个隔空受罪,屋里笑声此起彼伏,一声叠着一声,分不清哪声是谁的。
"嘻嘻嘻嘻哈哈……漂泊者你、你停一停……"穗穗笑得直抽气,一只手胡乱拍着床单,"我这、这边哈哈哈哈哈……脚心真的不行……嘻嘻嘻嘻……"
"姐你撑住啊!"秧秧也笑得蜷成了一团,抱着脚直打滚,"我这边也痒死了哈哈……你、你越笑我越痒哈哈哈……"
"我、我忍不住啊哈哈……"穗穗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你、你那边痒你不也笑哈哈哈……"
"我笑是因为你笑嘛哈哈哈……"秧秧一边笑一边喊,"你自己撑住、撑住啊嘻嘻嘻……"
漂泊者挠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穗穗趴在床上直喘气,秧秧也抱着脚,红着脸瞪她,一副"你怎么能这样"的模样。
"这才刚开始。"漂泊者慢悠悠地说,"你们俩得想清楚一件事,现在你姐受罪,你也跟着受,你要是想让姐姐好过,就得让她撑住;可她要撑不住,你俩一块儿完蛋,这正宫之位,是你们一起赢,还是一起输?"
这句话像一根刺,同时扎进两个人心里,穗穗咬着下唇,看了秧秧一眼,她从小护着这个妹妹护到大,哪能看着她因为自己受罪。
"妹妹……"她说,声音还带着笑后的余颤,"你、你坐远点。"
"坐远点有用吗?"秧秧气鼓鼓的,"茶都进肚子里了,我坐哪儿都躲不开。"
穗穗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认命地闭上眼。
漂泊者看着这一幕,绕到床边,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俩,要不要商量一下怎么撑?现在反正也说不成完整的话,你们可以试试,用笑声对个暗号。"
穗穗和秧秧同时瞪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嫌不够乱"。
漂泊者笑了一声,伸手抓住秧秧的手腕。
"那先从秧秧开始。"
她的指尖钻进了秧秧的腋窝,秧秧的笑声一下子炸开,整个人往旁边倒去,可漂泊者的手稳稳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逃。
穗穗坐在旁边,腋窝也像被人挠了一把,猛地夹紧了胳膊,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
"这就叫联觉。"漂泊者的声音慢悠悠的,"你妹妹受什么罪,你跟着受。"
屋里彻底乱了套,漂泊者一会儿挠秧秧的腋窝,一会儿刮穗穗的脚心,一会儿又去戳秧秧的后腰窝,每一下都精准踩在两人最怕痒的地方,每一次,另一个人的对应位置也同步泛痒。
穗穗和秧秧从一开始的咬牙硬撑,到后来彻底笑作一团,在床单上滚来滚去,谁也顾不上面子了。
"嘻嘻嘻嘻哈哈……姐……我不行了……"秧秧笑得眼泪直流,趴在床上直喘气,"你、你跟漂泊者说、说一声哈哈……让她停一停……"
"我、我也……哈哈……"穗穗也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撑着床沿,"漂泊者……你、你总得让我们、嘻嘻嘻嘻……歇口气哈哈……"
"让我停可以。"漂泊者收了手,退开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两个笑成一团的姐妹,"可你们得想清楚,歇了这一轮,下一轮我更不客气。"
穗穗和秧秧同时警惕地抬起头,两人都还喘着气,脸上红得发烫。
漂泊者没多解释,弯腰从床头拿起那根青黑丝带,在指间绕了一圈。
丝带在灯下泛着沉沉的暗光,尾端的流苏轻轻晃着。
她走近床边,弯下腰,青黑丝带一圈圈缠上穗穗的手腕。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漂泊者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她的腰侧。
"规则跟刚才一样。"漂泊者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笑到开口求饶,就算输,撑得久的人,才是正宫。"
穗穗的笑声再一次炸开,而这一次,她眼角余光瞥见秧秧的腰身也跟着塌了下去,她忽然明白了,这联觉,是躲不掉的。
她和妹妹,从此要在这张床上,一起笑,一起撑,一起输,或者……一起赢。
屋里的灯火晃了晃,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团分不清你我的形状。
和姐妹俩预想中的奇痒袭来不同,漂泊者闹了一会儿之后,反而松开了手。
她退后半步,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两个还喘着气的人,慢悠悠地开口:"隔着袜子挠,总归隔着一层,隔靴搔痒,不够尽兴,你们说是不是?"
穗穗和秧秧同时警觉地抬起头,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漂泊者已经俯下身,指尖勾住穗穗脚踝上那层薄薄的黑丝船袜的袜口,轻轻往下褪。
"别——!"穗穗的声音一下变了调,想缩脚,却被漂泊者扣住脚踝,动弹不得,"漂泊者你、你干什么……!"
"脱袜子。"漂泊者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光着脚,才算真功夫。"
黑丝船袜顺着脚跟滑下来,滑过足弓,滑过脚趾,穗穗的脚趾在袜布剥离的过程中不受控制地张开,足弓绷出一道清晰的筋络。
等袜子彻底褪下,那双脚便光裸裸地露在了灯下,脚踝纤细,足背白皙,五根脚趾修长匀称,趾缝干净;足弓的弧度利落,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脚掌的皮肤细腻,隐约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脚心微微凹陷,是天生藏不住痒的那种形状。
穗穗下意识想把脚缩回裙摆底下,却被漂泊者握住了脚踝,指尖顺势在她脚心轻轻一点。
"啊——!"穗穗整个人一弹,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哈哈……别……你别碰……!"
这一声还没落,旁边的秧秧已经"呜"地一声缩起了脚,她脚上那双白色短袜的袜口正被漂泊者的另一只手勾住,轻轻一拉,棉布从脚背上滑落,露出里面那双同样白皙的脚。
秧秧常年练剑,脚踝比穗穗结实些,足背的线条带着一点薄薄的肌肉轮廓,可脚掌却意外地白净,脚趾圆润,微微并拢,趾根处泛着淡淡的粉色——那是方才隔空受了痒,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红痕。
"我、我说了换地方……!"秧秧又急又笑,想抽脚,却被漂泊者用膝盖虚虚压住,"你、你怎么又挠脚……!"
"脚是最藏不住痒的地方。"漂泊者把两只袜子随手搭在床尾,慢悠悠地说,"你们俩都脚心怕痒,那就该比比,谁先被挠到求饶,谁就输,正宫之位,可别败在脚上。"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指尖已经落在穗穗的脚心,没有布料的阻隔,指腹直接贴上那层细嫩的皮肤,穗穗的笑声几乎是同一瞬间炸开,带着明显的破音:"嘻嘻嘻……哈哈……不、不行……光脚真的不行……!"
隔着半臂距离,秧秧的脚心也同步泛起一阵酥麻,她猛地缩起双腿,抱着自己那只光裸的脚,笑声断断续续地从齿缝里漏出来:"哈哈……姐……你、你那边别笑了……你一笑……我这边就跟着痒……!"
"我、我忍不住啊哈哈……"穗穗笑得直抽气,整个人在床单上扭来扭去,光着的脚在漂泊者掌心里徒劳地挣动,"你、你帮我求求她嘻嘻嘻……让她、让她换个地方……!"
"她、她听我的才怪哈哈……"秧秧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脚蜷成一团,"你自己、自己撑住……你撑不住……咱俩、咱俩一起完蛋……!"
漂泊者没有理会两人的讨价还价,手指在穗穗的脚心缓缓画着圈,一下轻一下重,完全没有任何可预测的节奏。
穗穗的笑声被这节奏搅得忽高忽低,一会儿是"嘻嘻嘻"的细笑,一会儿是"哈哈哈哈"的放声大笑,连成一片,断断续续地往外漏:"你、你故意的……哈哈……一下轻一下重……!"
"当然是故意的。"漂泊者的声音慢悠悠的,"快有快的挠法,慢有慢的挠法。可对你们俩,光快光慢都不够,得让你们猜不着下一次落在哪儿,才算真本事。"
她说着,手指从穗穗的脚心滑到脚趾根部,轻轻弹了两下。
穗穗"啊"地一声,整个人往上一挺,笑声彻底乱了调;而秧秧那边,脚趾根部也同步传来两下酥麻,她"呜"地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姐……!"秧秧闷在枕头里的声音又闷又颤,"你、你脚趾是不是也怕痒……!"
"怕、怕死了……!"穗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喊,"你、你那边不也一样……!"
漂泊者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放开穗穗的脚,转而去捉秧秧的脚踝,指尖刚碰到秧秧那只光裸的脚,秧秧整个人就绷紧了。
"别、别挠我脚趾缝……!"秧秧急急地喊,"我、我那儿最怕……!"
"哦?"漂泊者挑了挑眉,"那我偏要挠。"
她说着,指腹顺着秧秧的足弓一路滑到脚趾根部,轻轻探进趾缝里刮了一下,秧秧的笑声瞬间拔高了一个调,整个人在床单上剧烈地扭动起来,双腿乱蹬,却挣不开漂泊者的手:"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那儿真的不行……!"
穗穗坐在旁边,脚趾缝也同步泛痒,她"呀"地一声,光着的双脚不自觉地蜷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你、你挠妹妹就挠……怎么、怎么我也跟着受啊……!"
"这就是联觉。"漂泊者的声音带着笑,"谁让你俩喝了同一锅茶。"
秧秧笑得已经说不出整句的话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嘻……哈哈……姐……我、我真不行了……你、你让漂泊者停、停一下……!"
"我、我怎么让她停……"穗穗也笑得直不起腰,光着脚在床单上蹬来蹬去,"她、她又不听我的……!"
"你们俩可以商量啊。"漂泊者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反正现在也说不成整句,你们可以用笑声对个暗号,商量商量,怎么撑下去。"
穗穗和秧秧同时瞪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好意思说"。
可漂泊者不为所动,指尖已经从秧秧的脚趾缝移开,转而去挠穗穗的脚心。
屋里彻底乱了套。两个光着脚的女人在床单上滚来滚去,笑声、喘息声、求饶声混在一起,一声叠着一声。
漂泊者一会儿挠穗穗的脚心,一会儿刮秧秧的足弓,一会儿又去探两人的趾缝,每一下都精准踩在她们最怕痒的地方,每一次,另一个人也同步受罪。
"嘻嘻嘻……哈哈……漂泊者……"穗穗笑得眼泪糊了满脸,"你、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我们认输……!"
"认输?"漂泊者的手指停了一瞬,又动起来,"那可不行,你们俩一块儿认输,那正宫之位归谁?"
"归、归你……!"秧秧抢着喊,"我们、我们谁也不要了……!"
漂泊者闻言,笑出了声,却还是没停手:"这可不行,说好的规矩,赢了的人才有资格当正宫,你们现在认输,就是两个人都输了,那正宫之位,我可就空着了。"
穗穗和秧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被泪水浸湿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绝望,这比赛,怕是逃不掉了。
漂泊者从床尾捞起一根羽毛,她把羽毛在指间转了转,慢悠悠地开口:"评委嘛,总得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刚才那几轮,不过是热身。"
穗穗和秧秧看见那根羽毛,同时咽了口唾沫,漂泊者没给她们反应的时间,俯下身,羽毛尖轻轻扫过穗穗的脚心。
没有指腹的力道,羽毛的痒感若有若无,似碰非碰,,穗穗整个人却猛地一弓,笑声几乎是同一瞬间爆发:"啊哈哈哈……!别、别用羽毛……!"
隔着半臂距离,秧秧的脚心也同步泛起一阵酥麻,她"呜"地一声缩起脚,抱着腿,声音断断续续的:"嘻嘻……哈哈……姐……羽毛、羽毛好痒……!"
"我知道。"漂泊者的声音慢悠悠的,"羽毛挠脚心,是挠痒里头最磨人的一种,你们俩,正好当个体验。"
她说着,羽毛尖顺着穗穗的足弓缓缓滑到脚掌中央,又在脚趾根部轻轻绕了一圈。
穗穗的笑声被这节奏搅得忽高忽低,一会儿是"嘻嘻嘻"的细笑,一会儿是"哈哈哈哈"的放声大笑,连成一片,断断续续地往外漏:"你、你故意的……哈哈……羽毛一下轻一下重……!"
秧秧那边同步受罪,她抱着自己的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姐……你、你撑住……我、我这边也受不了了……!"
"我、我怎么撑……!"穗穗笑得直抽气,整个人在床单上扭来扭去,"羽毛……羽毛比手还难熬……!"
漂泊者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羽毛换了个方向,这一次,羽毛尖落到了秧秧的脚趾缝里,秧秧的笑声瞬间拔高了一个调,整个人像被掐住了什么命门,猛地弓起腰,又重重落回床上:"哈哈哈哈哈……!别、别挠那儿……!那儿真的不行……!"
穗穗的笑声渐渐变了味道。从一开始的"嘻嘻嘻"和"哈哈哈",慢慢变成了"哦齁齁齁"和"呵呵呵"的怪,。她的嘴再也合不拢,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滴在枕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笑得直抽抽,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在床单上弹来弹去,声音断断续续的,连字都说不清了:"哦齁齁……哈哈……漂泊者……我、我嘴巴合不上了……!"
秧秧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她被羽毛扫得缩成一团,脸埋进枕头里,笑声闷在枕头底下,断断续续地往外漏。
等漂泊者把她翻过来,她那张脸上已经糊满了泪水和涎水,嘴角亮晶晶的,顺着下巴淌到锁骨上,把衣领都浸湿了一小片。
她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可一开口,又是一串"哦齁齁"的笑声,涎水顺着嘴角又淌下来,她连忙用手背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你、你们……"漂泊者看着两人这副狼狈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笑到流口水……这在我挠过的人里头,也算能排上号了。"
穗穗和秧秧瘫在床上,喘着气,谁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好半晌,穗穗才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开口:"漂泊者……你、你挠了我们这么久……你自己……怕不怕痒?"
漂泊者被她问得一顿,随即弯起嘴角:"我?我不怕,我挠人挠了这么多年,要是自己怕痒,早就被人拿捏了。"
"真的?"秧秧也缓过劲来,撑着手肘坐起来,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你挠人的时候那么熟练,连我们哪里最怕痒都摸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哪里最怕痒,应该也清楚吧?"
漂泊者的笑容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
"我哪里都不怕痒。"她说,语气比方才快了几分,"你们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们哪敢打歪主意呀。"穗穗笑吟吟的,声音还是哑的,却带着一点不同寻常的光,"就是好奇——评委大人挠了我们这么久,自己是什么滋味,想不想也尝尝?"
漂泊者警惕地后退了半步,可已经晚了。
秧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开了腕上的丝带,她练武之人的手劲,方才那几圈带子缠得并不算紧,她只是忍着没挣,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趁着漂泊者后退的空档,她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从背后穿过,牢牢扣住了漂泊者的手腕。
穗穗也趁势扑上来,从正面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床上一带。
漂泊者猝不及防,被两人合力按倒在了床中央。
她挣扎着想翻身,可秧秧扣着她的手腕,穗穗压着她的腰,一前一后,把她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你们——!"漂泊者的声音终于变了调,"你们耍赖!"
"评委大人,"穗穗喘着气,笑得眉眼弯弯,"是您自己说,赢了的人说了算。那要是您先认输了,这正宫之位,是不是就归我们俩了?"
"那也得你们挠得到我才算!"漂泊者咬着牙,还在硬撑,"你们以为,我挠人这么多年,会不知道怎么防?"
"防不防得住,得试了才知道。"秧秧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姐,你说她哪里最怕痒?"
"我觉得应该是后腰。"穗穗说,"我注意她好久了,她每次弯腰,都护着那儿。"
漂泊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不及了,秧秧的手指已经探进了她的后腰,那是她藏得最深的地方,从没人碰过。指腹隔着衣料落上去的那一瞬,漂泊者的身体猛地一弓,一声短促的笑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又硬生生被她压了回去。
"……哈!"
那一声太短,短得几乎像是错觉,可穗穗和秧秧都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亮起光。
"姐,你说对了!"秧秧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她真怕痒!"
"我、我不怕……!"漂泊者咬着牙,声音却在抖,"你们、你们放开……!"
"不怕?"穗穗歪了歪头,笑意深了,"那妹妹,咱们给评委大人验证验证。"
她说着,指尖落上漂泊者的腰侧,轻轻画了个圈,漂泊者整个人像被火苗燎了一下,猛地弹起来,又被秧秧按回,笑声再也压不住,从她齿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她一贯从容的声音完全不同的破音:"哈……哈哈……你们……别碰那儿……!"
"哪儿?"秧秧一本正经,"评委大人,您可得说清楚,是这儿,还是这儿?"
她说着,手指在漂泊者后腰上一下一下地点着,落点又准又密。
穗穗则从正面接上,指尖钻进她的腋下,隔着衣料轻轻抓挠。
前后夹击,漂泊者彻底绷不住了,她笑得缩成了一团,在床单上滚来滚去,黑发散了一床,声音又哑又软:"嘻嘻嘻……哈哈……我、我认……你们俩……快、快放开……!"
"认了?"穗穗不紧不慢,"评委大人,认输的话,可得说清楚,正宫之位,归谁?"
"归、归你们……!"漂泊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你们并列……!"
"并列?"秧秧挑眉,"那可不够,您不是说,要分出个高下吗?"
漂泊者被她俩夹在中间,笑得直抽气,拼尽全力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并列第一!你们、你们都是正宫……!够、够了没有……!"
"还不够。"穗穗慢悠悠地说,"您刚才挠我们的时候,可是说了,'隔靴搔痒,不够尽兴'。我们俩这一遭,怎么着也得让您尝尝脱了丝袜挠脚心的滋味。"
漂泊者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彻底慌了:"你们、你们别——!"
"您自己说的呀。"秧秧眨眨眼,俯下身,手指勾住漂泊者脚踝上那层过膝黑丝袜的袜口,轻轻往下褪,"风水轮流转。"
黑丝袜顺着脚跟滑下来,滑过足弓,滑过脚趾,漂泊者的脚丝毫不逊色姐妹二人,脚踝利落,脚背线条干净,脚趾修长,微微蜷着,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过膝的黑丝袜被随手丢在床尾,皱成一团,衬着那片被灯光照亮的脚踝,说不出的色气。
秧秧的手指顺着袜口滑落的轨迹,指腹轻轻刮过她的足弓。
漂泊者整个人猛地一弓,笑声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声音都劈了叉:"哈哈哈……别、别碰脚……!你们、你们俩……哈哈哈……我、我真的……!"
"您不是最会挠脚心么?"穗穗笑吟吟的,凑过来,"我们俩,都是跟您学的呀。"
她说着,指尖也落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挠脚心,一个刮足弓,配合得严丝合缝。
漂泊者被她俩夹在中间,笑得直打滚,声音断断续续的,连求饶都说不成整句:"嘻嘻嘻……哈哈……我、我认……我真的认了……!你们、你们想要什么……都、都给你们……!"
"正宫之位呢?"
"并列、并列第一……!"漂泊者笑得眼泪直流,"你们、你们都是正宫……!我、我一个都不要……!"
穗穗和秧秧对视一眼,没有松手。
"评委大人,"穗穗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狡黠,"您还没说实话呢。您自己,是不是也怕痒?"
漂泊者的笑声卡了一瞬,随即更猛烈地涌出来:"我、我不怕……!哈哈哈……你们、你们快放开……!"
"不怕?"秧秧歪了歪头,"那您抖什么?"
她说着,手指已经从漂泊者的脚心移开,转而去挠她的膝盖窝,那一片皮肤细嫩,指尖刚碰上去,漂泊者的整条腿就猛地弹了一下,笑声又拔高了一个调:"哈哈哈……!别、别挠那儿……!"
"原来评委大人,膝盖窝也怕痒呀。"穗穗笑吟吟的,手上不停,从另一侧接上,指尖钻进漂泊者的腋下,一下一下地刮。
漂泊者彻底不行了,她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前有穗穗挠腋下,后有秧秧挠膝盖窝,中间还时不时被挠一下后腰,四面八方的痒意涌上来,她根本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哪里:"哦齁齁……哈哈……你们……你们两个……!"
"两个怎么啦?"秧秧一本正经,"您刚才挠我们的时候,可是一个顶俩呢。"
"就是。"穗穗接话,指尖在漂泊者的脚心上来回画着圈,一下轻一下重,"评委大人,您不是说,要让正宫之位的人最舒坦么?那您自己,就先舒坦舒坦吧。"
漂泊者笑得已经说不出整句的话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和笑声。
她的身子在床单上扭来扭去,黑发散得满床都是,过膝黑丝袜只剩一只还挂在脚上,另一只早就被褪下来,丢在了床尾。
她的眼角沁出了泪花,顺着脸颊滑下来,洇进枕头里。
"姐,她好像快不行了。"秧秧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兴奋。
"还差一点。"穗穗也压低声音,"你继续挠脚心,我挠她腰窝,咱们把她挠到求饶为止。"
"你们……你们说什么……!"漂泊者笑得直抽抽,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听见了……你们想、想把我挠到……!"
"挠到您认输为止。"穗穗笑着,声音温温柔柔的,"评委大人,您要是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我、我才不求饶……!"漂泊者咬着牙,还在硬撑,"你们……你们俩……我、我可是专业的……!"
"专业的?"秧秧挑眉,"那您更该尝尝专业的滋味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和穗穗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同时加了力。
一个挠脚心,一个挠腰窝,又快又密,配合得天衣无缝。
漂泊者的笑声彻底失控了,她笑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在床单上滚来滚去,声音又哑又颤:"哈哈哈……!你们……你们俩……!我、我真的……!"
可就在这时,漂泊者的身子忽然僵了一下。
穗穗和秧秧都感觉到了,,被她俩夹在中间的漂泊者,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她的笑声卡在了嗓子里,变成了一种压抑的抽气,她的腰弓起来,又死死压下去,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漂泊者?"秧秧试探着叫了一声。
漂泊者没答话,只是咬着下唇,脸色涨得通红,身子微微发着抖。
她的双腿在床单上蹬了两下,又紧紧并拢,像是在对抗什么正在逼近的东西。
穗穗和秧秧对视一眼,都看出她不对劲,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你们……别停……"漂泊者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还在嘴硬。 "我、我能忍……!"
可那股劲她到底没能忍住。
她整个人猛地一颤,随即,一阵温热的水意从她身下漫开来,顺着大腿内侧洇湿了床单,在浅色的床布上洇出一片清晰的、深色的水痕,还在一点点扩大。
漂泊者的身子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停了,像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屋里安静了一瞬。
好半晌,秧秧才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瞪圆了:"你——你——"
"闭嘴!"漂泊者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一种又窘又恼的嘶哑,"还不是、还不是你们俩挠的……!"
穗穗也反应过来了,她看看漂泊者红透了的耳根,又看看床单上那片还在扩大的水痕,忽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评委大人……您、您不是说,自己不怕痒么……?"
"我怕不怕痒,跟这个有什么关系……!"漂泊者的声音又急又恼,偏偏还被两人夹着,挣不开,只能红着脸,哑着嗓子,"你们、你们给我出去……!"
"不出去。"秧秧一本正经,"您刚才挠我们的时候,可没让我们出去。"
"就是。"穗穗也接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评委大人,您看,您这一遭,也算亲身体会了,被挠到失禁,是什么滋味。"
漂泊者羞得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在枕头底下:"你们……你们俩……!"
穗穗和秧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她们一左一右,把漂泊者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秧秧替她把散乱的黑发拢到耳后,穗穗伸手抹去她眼角还挂着的泪花,又低头看了看床单上那片水痕。
"没事。"穗穗的声音放软了,"明天换洗就是了。"
漂泊者闷在她怀里,好半天,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夜色正浓,屋里灯火昏黄。
三个人挤在那张大床上,腿缠着腿,谁也没再提什么正宫不正宫的事。
笑声渐渐平息下来,变成了一种温温软软的气氛。
过了好一会儿,漂泊者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下次,换我先挠。"
"才不要!"秧秧和穗穗异口同声。
三个人又笑作了一团,笑声把这间小屋的夜色,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