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信息
作者:攻气满满的小黄
Pixiv 原文:小说 27268887
Pixiv 收藏数:445
Pixiv 标签:R-18 / 男の子 / 正太 / 少年 / tickling / くすぐり / 调教 / 中国語 / 龟头责 / M/M
说明与第0章
大家好,这里是小黄。由于本文性质比较特殊,所以必须在开头写这么一句话,提醒大家去看看简介。
——————以下为正文——————
被绑架的小勇者
在一个晴朗的上午,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可爱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走在圣泉村的小路上,他名叫阿奇,是圣泉村的小勇者,长得十分可爱。他正背着偷偷从家里拿出来的勇者圣剑,打算偷偷去湖边,为了打败邪恶的TK魔王而练习剑法。然而,阿奇不知道的是,自己一举一动都已经被躲在暗处的一名坏人看在眼里,当他走过一个小巷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阿奇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间小屋里,两个不认识的男人正在小屋的门外谈话。其中一个人说:“大哥,这小子真是勇者吗?”另一个人回答:“当然是,他的圣剑造不了假,这下我们要发大财了。”“可是大哥,他又没有家人,我们朝谁要赎金呢?”“你懂什么!他可是勇者,我们把他献给TK魔王,TK魔王一定会重重的赏赐我们的!”
阿奇还想继续听,两个男人的声音却越来越远了。阿奇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绑架了。他趁着两个男人不再,试图挣脱束缚。幸好两个男人绑的不是很结实,阿奇又有力气,他努力把手挪到身旁,够到了立在他旁边的圣剑,终于切断了绳子。
因为被绑架而感到害怕的阿奇也不管两个男人走没走远,就推门跑了出去,没想到两个男人就在屋外,阿奇这一跑正好被他们俩逮了个正着。阿奇虽然手里有圣剑,却敌不过两个高大的男人,被他们两个再次抢走了圣剑,拎着衣领拎回了小屋里。
二人中看起来像小弟的男人非常生气,说:“大哥,这小子竟然想跑!我们要好好教训他,看他还敢不敢跑了!”那个叫做大哥的男人冷笑道:“看这小鬼挺精的,不如用我们的“刑罚”,让他雪怪一点。”阿奇的圣剑被两个男人锁在屋外,这下彻底没了办法,在两个男人的逼迫下,他只得任人宰割,乖乖坐回了一开始被绑在的椅子上。两个男人又把阿奇更紧的绑了起来,阿奇心想,他们会怎么对待我呢?难道是狠狠打我一顿吗?
没想到,两个男人把椅子推到,让阿奇倒在地上。一个男人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阿奇的腰。阿奇一惊,身体痛苦的一抖,他其实超级怕痒,但因为没人挠过他痒痒,所以他不知道这一点,只是觉得非常难受。那个小弟兴奋地说:“大哥,这小子果然怕痒!”大哥冷笑道:“看出来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学乖了。”说完,两个人一左一右,开始挠起了阿奇的腰侧。阿奇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下子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难受啊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感觉呀哈哈哈哈哈哈”他痛苦的扭动着柔软的腰肢,但两个男人在两侧挠他,不管往哪边躲都会被那边的男人用力挠腰一下子就笑得没了力气。两个男人一边挠一边对阿奇说“小鬼,还敢不敢逃跑了?”“不敢了哈哈哈哈哈不敢了!!”阿奇笑得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拼命向两个男人求饶,但两个男人都没打算放过他,反而更加快速的在他的侧肋下挠了起来。这下阿奇笑得更厉害了:“哈哈哈哈不要碰我那里哈哈哈哈对不起我错了哈哈哈哈!”
两个男人闹了一会,才停下来。阿奇已经笑得喘不上来气了,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但两个男人并不是让他休息,随着阿奇感到脚底一凉,他一低头发现自己的小靴子和袜子都被两个男人扒掉了,露出白嫩的小脚丫。阿奇感觉十分不妙,两个男人看着他,露出邪恶的笑容,说道:“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小鬼,你要是好好叫我们一声“好哥哥”,求求我们饶了你,我们就不挠你脚心了。”阿奇没被挠过脚心,但他隐约感觉自己的脚心是最怕痒的,连忙向坏人求饶说:“好哥哥们,阿奇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逃跑了哈哈哈哈哈啊别挠脚啊哈哈哈哈!”原来是坏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竖起手指甲,轻轻刮搔着阿奇又白又嫩的怕痒小脚丫,指甲像雨点一样刮在脚心窝里,别提有多痒痒了。阿奇第一次感觉到痒,他觉得自己要活活笑死了,脚丫不论怎么挣扎都被绑的死死的,坏人们怕挠不到阿奇的脚丫,甚至用手抓住他的脚趾、让他只能露出嫩脚心被挠痒,而且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阿奇就这么在坏人的挠痒下痒晕了过去。
昏睡中,阿奇突然感觉有人敲了一下他的头,让他清醒了过来。他惊恐的以为自己又要被挠痒了,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回到了村子里草地上,两个坏人都不知哪去了,旁边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帅气的大哥哥。
“唔…我怎么在这里,”阿奇看着大哥哥,说道,“大哥哥,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吗?”
听到阿奇醒了。那个瘦瘦高高的大哥哥回过头来,对阿奇说:“那两个坏人绑架了你,不过他们已经被赶跑了,你现在没事了,”
阿奇看着救出他的大哥哥,感激说道:“谢谢你,大哥哥!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那个瘦高的大哥哥似乎并不高兴,一脸严肃的对阿奇说:“我叫魏斯,是在你之前的勇者,是古特先生让我来救你的。你还不到用圣剑的年纪,不要玩这种扮勇者的游戏,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一不小心就落在坏人手里了!”阿奇被大哥哥教训的脸颊通红,想起刚刚的经历,他向大哥哥点了点头:“嗯!我以后一定小心,不会再被坏人抓走了!”
大哥哥又教训了他几句,就走了。阿奇心想,以后可要小心坏人了,毕竟这么痒痒又丢人的体验,他不想有第二次了。
未完待续,,,
(最后更新于:2014-1-25 18:00)
第一章 从圣泉村开始的,伟大的旅程!
圣泉村,一个位于TK帝国边境的小村子。这里景色优美、宁静祥和,不被TK魔物的爪牙侵扰,似乎与TK帝国的纷争毫不关联。但是,这里又被称作为“勇者之乡”,因为在传说中,小小的圣泉村里出过不止一位名扬大陆的勇者。所以,圣泉村男孩子们在小时候就会被传授剑术、魔法,而有天赋的男孩子就会被视为下一位勇者的人选。当他们到了能拿起圣剑的年纪,他们要面对第一个敌人就是村子周围时不时会侵犯村子的魔物。
而在这一天,村子附近的魔物比平时更多,像是预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在昏暗的夜晚,从最常见的史莱姆、藤蔓怪,到体型稍大一点的小恶魔,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向村子进发。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驻守在村子周围的哨卫,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了,尽管边境没有太强大的魔物,但这么多数量的魔物绝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应对的。他只得第一时间发出了警示信号、然后躲进了哨塔里。
与此同时,在村子中心的一座教堂里,一位身披长袍、圣职者打扮的男人正背对着一个个子不高的小男孩,他的手中拿着一把亮闪闪的长剑,严肃地说道:“阿奇·艾德勒,你即将接受考验,成为一名正式的勇者了。今天的情况比预想得更加危险,你做好拿起圣剑的觉悟了吗?”
“我准备好了。”男人身后的金发小男孩坚定地答道。“我将以圣剑击退魔物、守护众生,我将以击败魔王为我的目标,无愧于圣剑之名!”(作者内心OS:只是个耍帅的小正太而已!)
男人转过身来,用他英俊的面容面向小男孩,他有一双面容不符的饱经风霜的眼睛,此刻正注视着小男孩:“阿奇,如果你能击败魔物军团,你就能离开圣泉村外出冒险了。但你不要以为这是闹着玩的,不能因为对自己的剑法盲目自信而轻视魔物。等下面对魔物军团时一定要小心。”说罢,他伸手将圣剑递给了小男孩,然而小男孩却完全没了刚刚宣誓时一本正经的劲头,他冒着星星眼,一把将圣剑接过、挎在背上。“好好好,古特先生!我真的会小心的啦~”他用按捺不住兴奋的语气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唉…”男人望着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希望他别因为自大的劲头吃太多亏吧…”
兴冲冲的阿奇当然没听到古特先生的话。时光飞逝,他已经从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小不点长成了一个秀气的小少年,不但个子蹿了起来,面容看上去也更成熟、更讨人喜欢了。不过,尽管已经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勇者”,也掩盖不了他还只是个小孩子的事实。阿奇背着圣剑、蹦蹦跳跳的向村口跑去,和路过的那些胆战心惊地躲在家中的村民极具反差。这不只是由于小孩子逞英雄的心态,更是来自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等着瞧,魏斯哥哥!过了今天你就会对我刮目相看的!(ˉ▽ ̄~) ”
没走出多远,他就在村子的边缘和入侵的魔物遇上了。魔物们肆意破坏着房屋,而周围的村民早已逃到村子中间的避难所里避难去了。阿奇从背后抽出圣剑,他的剑法一半传承于亲自教会他勇者技能的魔导师古特先生,另一半传承于时常返回村庄的、总是觉得他还不够格的前勇者魏斯。自从立志成为勇者后,他就成了村子里练剑最刻苦的孩子。现在,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魔物军团里面,即便是智慧最高的小恶魔也不会说人话。随着阿奇手持圣剑、对他们摆出了挑衅的战斗姿态,他们全部停止了破坏,转而向阿奇靠过来。在他们眼中,阿奇只是个呆萌的人类小孩子,看起来还没有刚刚躲在哨塔里的哨位强大。阿奇只是冷笑一声,两步并作一步,朝离他最近的两个史莱姆冲了过去。
“看我的——旋风斩!”
只听“咔嚓”两声,两只史莱姆变成了四只——从身体到内部的魔核都被一刀两断。阿奇握紧圣剑的手保持着扬起的姿态,帅气的样子和稚嫩的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作者:正太耍帅,早晚被挠!)
其他魔物看得愣了一下、随后发狠地向阿奇扑了过来。而阿奇这么多年的剑法也不是白练的,随着他手起剑落,一个又一个的魔物在圣剑的剑刃下消亡,神勇的表现完全不像个小孩子。仅仅几个来回,魔物军团就折损了一小半,剩下的魔物也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像刚刚一样蜂拥而上了。
“哼哼!小瞧我的下场,可是会很惨的!”阿奇一下子有点得意忘形,首次迎战这么多魔物、就像个大英雄一样吓得魔物不敢上前,这让他一下子又变回了小孩子气的样子。然而,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得意,让他露出了破绽。
在他刚刚的攻势下,终究是漏掉了一只史莱姆,没能将内部的魔核斩断。现在,这只普普通通的史莱姆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拖着受伤后变小许多的身体灵巧地钻进了阿奇的右脚靴子里。
冰凉的触感让得意忘形的阿奇感到一惊,他本能地向前一步,以为自己被身后的魔物偷袭了,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是史莱姆钻进了鞋子。史莱姆比阿奇反应得更快,还不等他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就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攻击。
软乎乎的史莱姆很难造成什么威胁,但史莱姆很恶毒地选择了钻阿奇的鞋子。接下来的攻击就一目了然了:史莱姆在阿奇的脚底凝聚成几根手指,隔着袜子在他的脚底划了一下。
“呀?!”阿奇被突如其来的挠痒攻击弄得一震,险些摔倒在地上。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史莱姆手指就在他的鞋子里肆虐起来:它们钻进脚底与鞋子间的缝隙里,让阿奇“自己踩着”挠痒的手指。阿奇虽然已经练就了能对抗魔物的剑法,但终究还是个怕痒的小男孩,一下子笑得差点软在地上。刚刚被吓得不敢上前的魔物们此时目瞪口呆的看着阿奇完全没了勇者的架子,笑着扭动身子、晃晃悠悠的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同时拼命地踢蹬着右脚,想要把看起来就很难脱的靴子踢掉…
“啊哈哈哈哈~!什么东西呀!!“阿奇惊笑着后撤几步,但魔物们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他们趁着阿奇被足底的史莱姆拖住,再次朝阿奇一窝蜂似的扑了上来,阿奇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尽管手中剑法大乱,仍然靠着圣剑本身的威力、又消灭了一些魔物。这是一副非常诡异的景象,一个笑个不停的小男孩一边跺脚、一边胡乱地挥剑让成群的魔物无法接近他。
然而,就算阿奇再厉害,也没法在脚丫被挠痒的情况下打败这么多魔物。随着他一脚踩在地上、脚底痒痒肉也狠狠踩在了挠痒史莱姆上,痒得他浑身一抖,圣剑也砍偏了,这就让一团藤蔓怪有机可乘、扑到了他的面前,缠住了他的右腿。阿奇一惊,想要挥剑去攻击藤蔓,却又露出了破绽、使另一团大点的史莱姆也扑了过来、直接跳到他的身体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他的上衣,开始“进攻”他的腰侧和腋窝。
这下阿奇彻底无力再战了,虽说剩下的魔物不多,但对付他这个在挠痒痒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男孩已经足够了。藤蔓怪将他的双腿完全缠住,被挠痒弄得没什么力气的他根本没法挣脱;几个小恶魔伴随着史莱姆一起挠他的身子,它们的手指比史莱姆的身体更坚硬也更灵巧,挠在阿奇的肋骨侧面别提有多痒了;阿奇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紧手里的圣剑,但他胡乱的挥动起不到什么作用,根本没法让他脱离“痒境”。他的挣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他在魔物的“缠绕”中被越缠越紧了。
“呀哈哈哈哈哈!放开嘻嘻嘻放开呀!!”阿奇娇笑着向魔物们发出警告——可惜听不懂人话的魔物根本不会因为他这种软糯的威胁而停下手。在藤蔓怪进一步的入侵下,伴随着两声鞋子落地的声音,阿奇努力了半天都没蹬掉的靴子被藤蔓轻松地扒下,露出了他穿着灰色棉袜的小脚丫、和在脚底肆虐的史莱姆。更多的藤蔓直接加入了对脚底的攻势,顺着袜筒钻进了他的袜子里、在娇嫩的脚底皮肤上刮搔挠痒着,让阿奇想说的威慑的话全部被笑声盖了过去。脚心的命门被魔物彻底掌控,让他连最后的抵抗能力都丧失了。随着藤蔓和史莱姆一起折磨他的小脚丫,几个小恶魔的许多手指在他的身侧抓挠,他只能痛苦地放声大笑,终于喊出了求救的话:“啊啊哈哈哈哈救命呀!谁来救救我呀哈哈哈…”
就在阿奇在挠痒痒中彻底绝望、差点就扔下手中圣剑的时候,一道闪亮的光芒出现在他的背后,他的身后传出了一个沉稳的男人释放法术的声音:“驱散邪恶吧!圣光术!!”
随着这道闪亮的光芒划过他的身边,在他身上挠痒的魔物一下子停止了动作。终于得救的阿奇没有放过反击的好时机,握着圣剑的手再次发力:“呼…哈啊…圣剑之奥义·大十字斩!!”
随着阿奇再次挥舞圣剑,缠绕在他身上的魔物全部被他用圣剑斩为两半,连带着让周围的魔物都后退几分。阿奇的脚丫终于重新踏在了地上,他生怕再次被魔物挠痒,连被扔在一旁的鞋子都没去捡,就光脚踩在地上(袜子刚刚已经被藤蔓怪顶掉了),向着剩余的怪物不遗余力地使用着剑技。转瞬之间,那些仅剩的魔物也在阿奇的剑下灰飞烟灭。
“呼…终于得救了…”阿奇擦了擦汗,然后第一时间飞奔到自己的靴子边上,连忙将自己的光脚丫蹬进了靴子里。再然后,他才终于有机会看看到底是谁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他。
古特先生一脸无奈地注视着阿奇,“说了让你小心,你就是不听,打魔物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阿奇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难为情:刚刚丢人的样子全被古特先生看到了!但古特先生似乎是为了保护阿奇脆弱的脸面,刻意没提这件事,而是以长辈的身份教训起了阿奇:“面对魔物轻视敌人!面对小胜利得意忘形!阿奇呀阿奇,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出去冒险…”
阿奇不好意思地对了对手指,“您…您教训的是,古特先生…我不该不听您的话,我这下知道错了…”
古特抬起手,揉了揉阿奇的小脑瓜,赶忙补上几句安抚的话:“但你的剑法确实值得表扬,比之前长进多了。刚刚我也只是小帮了你一下,打败魔物还是靠你自己。我相信有了这次的教训,你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阿奇抬起头,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古特:“所以,古特先生…您允许我出去冒险啦?”
古特慈祥地笑着,和他年轻的面容不符的是一种波澜不惊的岁月感。“当然,毕竟你到了该出去冒险的年纪了。不过,你还是先跟我回家,好好洗洗身子再说吧。”
……
第二天清晨,当折腾了一夜刚刚返回家的村民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个高个子的身影和一个背着行囊的小不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村口。阿奇已经穿上了一身崭新的勇者冒险装、背着旅行背包和圣剑,而古特正微笑着靠在村口的老树上为他送行。
“去吧,阿奇!”古特目送着阿奇走过村子的小桥,“不要忘记磨炼剑法,勇敢地去冒险,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勇者吧!”
阿奇认真地点了点头,朝着古特挥了挥手:“再见啦,古特先生!等我在外面练就了本领、成为了厉害的勇者,一定会回来看你呀!”
说完,阿奇便恋恋不舍地转过头,向圣泉村之外的世界坚定地走去。
(最后更新于:2016-2-15 20:42)
第二章 TK之力与神器
位于国境边缘的费伦城总是有着络绎不绝的人潮,作为边境和TK帝国之间最重要的关口,每天都有大量的旅人在这里来来往往,穿过茂密的森林,在同一条道路上踏上不同的旅途。而今天,在某块位于森林中的、写着“霍恩镇方向”的路牌下,多了一个背着行囊、焦头烂额地看着地图的小身影。
这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男孩,即便不看他挂在行囊边上的那把抢眼的长剑,你也能从他的衣装一眼看出他的身份:一名正在成为勇者的道路上修行的小战士。他穿着冒险中的见习勇者特有的装束:一件在领口有着漂亮花纹的米色衬衫,外面罩着一件画着传统中象征勇气的纹饰的皮质披肩,下身则是一条棕色的背带短裤,在两条穿着护膝的纤细小腿之下,是一双蹬在脚上的深棕色短靴,从靴筒处隐约露出一截灰色棉袜的袜筒。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家伙看起来和人们认知中英勇的战士形象大相径庭,但如果仔细观察他拿着地图微微颤抖的手,就能从他手上被剑柄磨出的茧子看出他绝对不是一个扮勇者的小男孩那么简单。
这身装扮通常会出现在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身上,魔物军团的势力遍布整个TK帝国,在击退魔物的战士中,有极少数会被授予”勇者“的称号:作为战士用手中的武器和强大的本领击退魔物,同时因高尚的品格和坚定的意志而被人们称颂。TK帝国的众多孩子都将成为勇者作为自己的目标,当他们到了合适的年纪就会踏上成为勇者的修行之路,但像阿奇这个年纪就已经外出冒险的,数量并不多。就算他们有足以击退敌人的能力,也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而我们的小勇者阿奇·艾德勒,就在此时遇到了他冒险生涯中的第一个严重问题。
“不是…这地图画的到底什么意思呀?而且根本没人教过我怎么看地图啊喂——”
阿奇的手上拿着一张羊皮纸地图,在他离开圣泉村的前夜,古特先生将这份地图交到他手里、告诉他这是魏斯在上次回村时为他留下的、启程冒险的礼物。这份地图并不是整个TK帝国的地图,而是专门绘制了三个区域,除了阿奇长大的圣泉村,还有离边境很近的费伦城和更为遥远的洛林城。在三个区域的旁边,分别有着三个不同的笔迹写下的字体:魏斯,格林、施瓦茨。
阿奇模糊地记得这几个名字。他知道这几个人是魏斯哥哥的朋友,既然魏斯是曾经战胜过魔王的伟大勇者,那么他的朋友想必也是在冒险中结识的、非常强大的人吧。虽然没人告诉他这张地图的含义,阿奇还是决定先去比较近的费伦城拜访一下这位神秘的格林先生,见了面就什么都知道了。
但是,当阿奇不得不自己看着地图寻找方位时,他才发觉自己学过的冒险技巧在此时通通派不上用场。他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了,按照常理应该早就到了地图上重点标注的小屋才对。可此时他的面前仍然只有遮天蔽日的树木、树影下望不到头的道路,和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只像是在嘲笑他的方向标。他的周围没有任何旅人,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似乎走上了一条没人会走的岔路。
“怪了,简直是闹鬼了…!”阿奇只能生气地自言自语,他真希望此时有个无所不能的队友陪在他身边听他吐槽完,然后替他解决遇到的麻烦,但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树林中传来的回声。天色已经见晚了,树林里的光线渐渐变暗,让阿奇的心里有点发毛,尽管他是持有圣剑的勇者,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也会对黑暗产生恐惧。于是,他只好先不去想方向的事、加快步伐向着他认为的、地图指着的方向进发。
认不清方向就盲目地往前进发,只会把人引向危险的方向。阿奇还不知道,意外马上就要发生了。缺乏冒险经验的他没有意识到人来人往的费伦城附近有一条无人问津的小道本来就是件怪事,也没有意识到周围环境的迅速变暗并不完全是天色所导致的。
最先出现的异常是周围不自然的沙沙声,真奇怪,周围明明没有风,树叶却不自然地律动着。然后是地面上微微的颤动感,就像有蛇隐匿在草丛中一样。再然后,当阿奇踩到的一截树枝突然从他的脚下抽走时,他才惊觉周围的不对劲,像受惊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谁在那…!别躲了,我看见你了!”阿奇的声音中带着惊恐,他当然没看见谁在埋伏,这样说只是在给自己壮胆。然后,他看见面前的地面上,许多看似散乱的树枝开始凝聚,向同一个方向缩回,最后聚集在了不远处一棵醒目的大树上。然后,那棵大树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张大口。
“哇啊!!”阿奇被吓了一大跳,忘记了自己还背着圣剑,转头就想往回跑。然而,那棵奇怪的大树不知何时在阿奇背后伸出了两根粗大的枝蔓,拦住了他的去路。阿奇被迫转过身、看着这奇怪的大树,它的上面缠绕着无数的树藤,明显和之前遇见过的藤蔓怪是一个类型的,体积却要大上数十倍,而自己已经落入了它的埋伏。
当这个巨大树妖已经朝阿奇甩过了两根粗大的藤蔓时,阿奇才想起自己不是个普通的少年,而是背负圣剑的小勇者。“对啊,我怕它干什么…!”他这样想着,终于抽出了被他忘在背后的圣剑。“旋风…斩!!”
阿奇在慌乱中胡乱砍出了一剑,没能将藤蔓彻底砍断,但还是奏了效、让它们撤回了树妖的旁边。阿奇也不含糊,握紧圣剑的感觉让他不再恐惧、朝着张牙舞爪的树妖就冲了上去,口中疾呼道:“幻影之十字斩——”
战斗很快驱散了阿奇的恐惧。虽然他只是个单薄的、除了一把剑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少年,但面对越来越多的树枝与藤蔓的围攻,竟然全然不落下风。不断有枝蔓被阿奇斩断在地上,他也在搏斗中逐渐接近了树妖。眼下的场景不比离家时面对魔物军团的场景更危险,这让阿奇又难免地滋生出得意的情绪:“我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勇者了!”
心性尚未成熟的阿奇难免会自满,但就像上次一样,只要他在战斗中自满,准会出问题。他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圣剑、让剑刃发出耀眼的光芒,想要借助魔力荡开随着他靠近树妖、变得越来越多的触手时,有一根树藤在他背后找到了短暂的机会、扑上他的腰侧,在他的腰眼处轻轻一点。
“呜啊~!”
阿奇的身子一软,他倒是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挠痒偷袭弄得自乱阵脚,但就像离家前的那场战斗一样,只要因痒感露出些许破绽,就会被魔物乘虚而入。两条树藤毫不犹豫地冲向他的双脚,被阿奇砍断了左边的那条,右边的那条却缠上了他的脚踝。当阿奇轻轻跺脚、想要借力跳出藤蔓的包围圈、以退为进时,后方的藤蔓又冲了上来,这次是在他的两侧腰眼狠狠点了一下。这轻轻一戳根本没用任何力气、甚至算不上一次攻击,却让正打算起跳的阿奇失去平衡、“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不是吧,还有这种操作?!”阿奇惊慌的话音还没落,树妖的树藤就已经缠住了他的右腿、还不等他挥剑砍去,就以强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倒吊了起来。阿奇不得不用左手一并握住了圣剑的剑柄,才没有让自己的右手因为离心力把圣剑甩出去。
不过,正当他因为没丢掉圣剑而暗自得意时,藤蔓就紧紧缠在了圣剑的剑刃上。还不等阿奇挥剑将它们砍断,两条顺势而来的藤蔓就找到了阿奇因抢夺圣剑而大敞着的腋窝两侧,轻轻钻划了起来。阿奇当然忍不住这样的痒,在一下子笑出声的同时,双手也随之一松。就这样,树妖一副“拿来吧你”的样子,轻巧地从阿奇手中抢走了圣剑。
阿奇感觉这次真的完蛋了。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他就算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得见他的呼救。但这根本不是“大意”的问题,毕竟挠他的痒痒根本不需要发力、再脆弱的魔物都总能找到机会轻松做到,要怪就只能怪他的身体太怕痒了。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树妖用那张裂开的大口将他完全吞下…
但树妖没有那么做。从腋窝传来的痒感,让阿奇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咕哈哈哈哈哈!!干…干嘛呀哈哈哈哈哈~!!”
树妖扯着他的双臂、让他的腋窝继续敞开着,然后用刚刚的两根藤蔓钻了进去,像最灵巧的手指一样挠起了痒痒。它们不用再顾忌阿奇的反抗,用上了更大的力气、隔着衣服在他的腋窝里挖着、掏着,搅和着柔软敏感的痒痒肉。阿奇连吐槽“为什么现在的魔物都这么喜欢挠痒痒啊”的功夫都没有,就被一连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堵住了嘴。“呜哇哈哈哈哈~!别,别掏那里呀哈哈哈~!嘻嘻嘻合不拢…合不拢啦哈哈哈~!”他本能地拉扯着树藤,只是为了夹紧一点腋窝以缓解痒感。但随后,阿奇就惊恐地发现,沿着这两根树藤向上看,它们的中段正缠在阿奇的小靴子上,随之阿奇双臂的拉扯,正缓缓地将他的靴子向下…向上拽着。
“不是…呜啊哈哈哈卑鄙!卑鄙呀哈哈哈~~”阿奇怒骂着树妖,尽管它没可能听到他在说什么。树妖恶趣味地为阿奇设置了一道陷阱,只要他想要夹紧腋窝、就会牵动缠住靴子的藤蔓,从而将他的靴子再扒下一点。它明明可以直接脱掉阿奇的靴子、然后在他白嫩的光脚丫上肆虐、让他永久失去反抗能力,但它偏要用树藤顶在阿奇柔软的腋窝软肉上打着圈圈,好引诱阿奇自己把靴子扯下来、自己把光脚丫“献给”它玩弄。更可恶的是,就算阿奇努力地与合拢腋窝的身体本能对抗,只要藤蔓的挠痒稍稍加重一点、捅在腋窝里的力度再深一点,就能让强忍着的阿奇瞬间破功、在笑声中再将靴子扯下去一截。
阿奇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树妖的陷阱:就算他真能忍住,将他的四肢全部捆住的树妖如果真想挠他的脚心,扒掉鞋子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但他不可能因此就彻底放弃,毕竟腋窝和脚丫都是他受不了的弱点,多挺一秒是一秒。“这样不行…绝对不行!”他心想,然后做出了一个他为之后悔很久的动作:不顾痒感用力举起了双手。这样虽然一下子将腋窝暴露到了最大、但也连带着后半截藤蔓将靴子按了回去。这一下子按理来说应该又能多撑一阵子了,还没等阿奇为自己的小聪明而得意,腋窝处的藤蔓就变了动作。
藤蔓怪伸出的就只是会动的藤蔓,但树妖伸出的、却是会生长、会变形的藤蔓。阿奇眼睁睁地看着在他腋窝大开的一瞬间,藤蔓的尖端由一截分裂成了两截,“叉”在了他的腋窝里,像搅拌器一样“搅拌”了起来。
阿奇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撕心裂肺的大笑、和双臂不顾一切地撕扯着藤蔓试图合拢:“呜哇啊哈哈哈哈!!!嘿嘿嘿卑鄙啊哈哈哈住手住手呀哈哈哈~!!!”
这样的撕扯自然带动了藤蔓,即便他勾起了脚趾想要把那双可怜的小靴子多留住片刻,也抵抗不了双臂的求生欲,随着“啪嗒”的声音,他的靴子就这么被丝滑地脱了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地上。
阿奇真想伸手捂住他羞红的脸,但树妖似乎并不打算和他多“玩一会”了,又或许是他已经“Game Over”了。它嘲讽般地用力扯开阿奇的四肢,将他在半空中扯成一个倒立着动弹不得的“1”字,然后开始在阿奇的脚丫上肆虐起来。
“哇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呀哈哈哈这是什么!!”阿奇爆发出了惨烈的笑声。树妖没有用普通的藤蔓,而是用无数细藤编织出了一把粗糙的刷子,按在了阿奇穿着灰棉袜的小脚丫上不停刷了起来。普通的毛刷隔着袜子刷脚不会太痒,但这把邪恶的藤蔓刷子上布满了小刺,在阿奇一整个脚底的痒痒肉上来来回回地刷个没完,而他的袜子正好钝化了小刺带来的痛感,将其变为了完全的痒痒。腋窝处搅拌的藤蔓也没闲着,继续狠狠地钻划完全敞开的痒痒肉,在止不住的笑声中,阿奇感觉自己的魔力正在缓缓流失、顺着藤蔓流入树妖体内。他想起了古特先生的教导和书上的知识:TK魔王的魔力化作无数TK魔物、遍布整个帝国,他们通过挠别人的痒痒来获取魔力,直至猎物发笑到力竭为止…
但阿奇现在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指望他强忍住笑、不让魔力流失吧。就算忍住了,也不见得会有人来救他,要忍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他索性放弃了挣扎,想要完全放松身体、让魔力慢点流失,但树妖似乎感到汲取魔力的速度变慢了,将脚底的尖刺刷子狠狠地按住、唰唰唰地加快了速度。阿奇不由自主地绷起了脚趾、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他那极度怕痒的小脚丫根本忍不住刷子的刺激,连放松身体安安稳稳地等待败北的权利、都被树妖残忍的剥夺了。
恍惚之间,阿奇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压根就没被抓到过,而自己正挥舞着闪烁着魔法光芒的圣剑、和树妖继续缠斗着,虽疲于战斗,却丝毫不落下风。“看来我确实要笑死了,都出现幻觉了…”阿奇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一切彻底结束。但就在这时,一股清澈而强大的魔力席卷而来,先是包裹住了阿奇,然后在四周激烈地震荡开。他睁开双眼,惊奇地发现树妖的树干正在魔力中逐渐消失,连带着那些缠绕住他的树藤一起从根部开始消散。
阿奇狼狈地跌落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当他想找回不知被扔到哪里的鞋袜时,却惊讶的发现那双漂亮的小皮靴和灰色的棉袜还整齐地穿在他的脚上,仿佛从来没被脱下过,刚刚不知道被甩到哪去的行囊也好端端的留在他的背上,只有脚丫上残余的痒感在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的面前没有树妖,只有一个藏在披风中的男人,手中拄着一杆长长的法杖。
“你没事吧,小家伙?抱歉我来迟了一步。”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和古特先生有点像,却没有那么沧桑。“我名叫格林,就住在这附近。你是带着圣剑来的,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断,你是来找我的?”
阿奇没想到竟然是那位他想要寻找的格林先生救了他,这让他为自己其实没走错方向而感到庆幸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向救了他的格林先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顾不得问格林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立刻用惊恐的语气对他说道:“您…刚刚的事情您全都看见了?!”
格林微笑着耸了耸肩。“看到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但我能猜到你是想说什么,看来你对圣剑还没有那么了解,不然你不会问我这种问题。”
阿奇感觉格林并没有骗他,不然他绝对不会看着自己被树妖挠得死去活来、而无动于衷的。或许格林只看到了最后的一小段,又或者是听到他的声音就直接向树妖的方向释放了法术,总之自己丢人的样子应该没被看个精光。
“所以,你确实是来找我的?”格林看向阿奇,在他点点头以示肯定时,他从披风之下伸出手,将阿奇从地上拽了起来,领着他向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不久之后,二人已经坐在森林深处那间温暖的小木屋里了。阿奇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希望从中发现一些关于格林先生身份的线索,但除了那杆刚刚被挂在墙上的法杖以外,屋子里就再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了。
“呃,您就是格林先生…”阿奇看着站在他身前、拿起他的圣剑细细打量的格林先生,刚想表明来意,就被格林先生抢先一步回答:“你刚刚说叫阿奇,对吧?魏斯的圣剑在这,肯定是他让你来找我、好帮你为圣剑注入魔力的吧?”
“是魏斯哥哥指引我到这的…”阿奇诚实地回答,“但其实…我不知道他让我来这做什么,我只是想,自己刚刚出来冒险,应该向您寻求一点建议…”
“那你还真是来对了。”格林说道,伸手握住了圣剑的剑柄,阿奇看到一股浅绿色的魔力从他的手中涌出、逐渐包裹了整把圣剑。“圣剑现在处于沉睡状态,我的魔力可以唤醒它,但你务必要先把第一次觉醒的圣剑用到极致,再去找施瓦茨、让他第二次注入魔力。以及,圣剑再强大也只是一件武器,在冒险的路上,一定要多加历练,把它的力量转化为你的强大。”
阿奇托着下巴、看着圣剑的剑刃在格林先生的魔力注入下变得更闪亮了,突然想到了他刚刚的困惑:“对了,您刚刚说我不够了解圣剑,您到底是在说什么?”
“你的剑法已经有模有样了,但你还不知道圣剑真正的用法。”格林双手托起了已经充满魔力的圣剑,将其捧到了阿奇的面前:“你刚刚是不是感觉,被魔物挠痒的事情就像一场很真实的梦?”
看到阿奇点了点头,格林继续说道:“圣剑的作用是这样的:当你注入精神力进去,它就会生成一个挠痒幻境,你的灵魂会短暂地一分为二,一部分会沉浸在幻境里、依靠你的想象力被你面前的敌人所挠痒,另一部分会留在你的身体里,使用圣剑和现实中的敌人战斗。”他看着惊讶地瞪大眼睛的阿奇,又补充道,“魔物的魔力来源是挠痒,而用同源的力量才能将他们高效地摧毁,圣剑最早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铸造的。它能将环境中的痒转换为魔力,用来击败敌人。”
“……?!”阿奇一下子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下意识地向后躲去:“不是吧…!没人告诉我呀!这是什么恶趣味的属性啊!谁要用这种东西打败魔物啊喂!”
“怎么,你当圣剑是谁想用都能用的吗?”格林先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圣剑只能由天生与其产生共鸣的人使用,在常人手中,它就只是把普通的剑而已。你要面对的可是TK魔王召唤的挠痒魔物,只有用这把同样以挠痒为力量来源的圣剑才能战胜他们,否则,一旦你落在它们手里,它们的挠痒可不是假的!“
“那…那…”阿奇一下子说不出话了。确实,刚刚他已经有感觉了,被倒吊起来挠痒的遭遇很明显是幻境,那个拿着圣剑不落下风的自己才是真的。如果没有圣剑的力量,他恐怕就要真的被树妖捆得结结实实、被挠到昏过去了。想了半天,阿奇才终于想到了另一个可以发问的点:“那,那其他勇者的圣剑,也都是这样的?都会挠他们的痒痒?”
“当然不一样,尽管它们都能注入魔法、从幻境中汲取力量。”格林先生突然用饱含感情的灼热目光盯着圣剑,“你的圣剑和他们的不一样。这是魏斯那家伙用过的、曾经击败过TK魔王的圣剑。和普通工匠打造的圣剑比起来,它是一把真正的神器,而且承载了无数光荣的故事…不然也就不需要我注入魔力了。相信经过了我的使魔的考验,你会对它的力量有全新的认识。”
阿奇感觉自己有点没法想象一向高冷、严肃的魏斯哥哥在圣剑的幻境中被挠痒的样子,但他突然从格林先生的话中捕捉到了关键词。他叫住了格林先生,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他:“等等!您刚刚说什么使魔?那个树妖不是魔物,是您召唤出来的?!”
格林先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松地笑了出来:“当然呀,它是我的召唤物啊,为了防止一些无聊的人来找我麻烦,只允许真正的勇者通过这里。虽然我最后还是为你搭了把手,但你至少没输给它吧。”
阿奇瞪大了眼睛,产生了一种冲上前去、对准微笑着的格林先生的胸口狠狠捶上一拳的冲动。但这会不会是格林先生明知他会来这里、才为他设下的考验呢?想到这一点,再想到自己实际上没有败给魔物,阿奇一下子又生气不起来了。
“您…好吧,您确实教会了我圣剑的用法…”阿奇用生着闷气的声音说道,“所以,我会的…我会试着去掌握圣剑的,只希望以后它挠我痒痒别挠的那么狠…”
(最后更新于:2017-4-25 16:15)
第三章 朋友和约定
时间过得很快,离阿奇了解到圣剑的原理、到他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自己使用幻境的能力,已经过去了好一阵子了。他在这段生活在费伦城的时间里感受到了生活的不易,不是因为战斗有多艰难,而是他初次意识到战斗并非生活的全部——在察觉自己随身带着的钱已经见底时,他终于产生了危机感,赶忙去冒险者协会进行了注册,然后开始了接受委托、讨伐魔物、锻炼剑法循环往复的日常。作为孤身一人、没有队友殿后的旅者,阿奇没有任何失败的余地,他不得不每次都使用挠痒幻境来保证自己的胜利。久而久之,他产生了一种神奇的幻觉:“等等,这么一来,我岂不是出卖自己的痒痒肉在换钱?”
当然,每次的挠痒是痛苦的,但换来的进步也是巨大的。在积攒下了足以维持生活的一点点积蓄之余,阿奇逐渐能控制幻境的收放了,他能保证环境中的挠痒不会超过自己的接受限度,能维持住与幻境外的自己的联系,他的战斗技巧飞速进步、完成的委托飞速累积,让冒险者协会的其他人都感到惊讶,“一个天赋异禀的小战士”的名号也就这样传开了。
这天,阿奇一如既往地来到了冒险者协会的公告板前,捏着下巴、皱着眉头,在一众委托中细细挑选着。然后,他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咚”地撞了他一下。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
他回过头,看到了一个慌慌张张的紫发少女,她匆忙地向他道了个歉,就又转过身向远处跑走了。
“真是…”阿奇叹了口气,没有为这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停留,就又转过头去、继续挑选委托了。但过了大概几秒钟,阿奇就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他的身体感觉轻盈了不少。他的全部家当都放在旅舍里,那么这不自然地减轻的重量,自然是…
“我的剑…!”他惊呼出声,回头想要找到那名夺走他圣剑的少女的踪迹,却只看到那一抹亮眼的紫色如幻影般消失在了人群中。
阿奇一拍额头,也不管自己看没看准,就面向少女消失的方向冲了出去。他的圣剑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看起来没比他高多少的女孩子抢走了,对于他这个已经有了点名声的小勇者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但圣剑毕竟只是一把武器,不像有些故事讲的那样“会和主人产生联系”,阿奇只能凭借自己的眼力和记忆、以及周围行人们皱着眉头的反应,来勉强推断出少女的方向。他越追越觉得恼火,头一次感受到那把他已经用出感情的圣剑与他分离后、他就只是个恼羞成怒的普通少年而已。
他毕竟是小勇者,体能这方面是绝对有保证的。虽然一开始被人群拖慢了追击的速度,但紫发少女的体力明显不及他,追出去一段距离后就被紧随其后的他捕捉到了踪迹。“我看见你了!小偷!呼…呼…别跑!”他气喘吁吁地边追边威胁道。少女并没有向人多的方向跑,反而是向着人少的方向逃去,阿奇在心中埋怨着周围零散的路人根本没法帮他拦住小偷,但渐少的人群确实让她很难再隐匿身形,被阿奇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身上。
追逐并没有持续很久。当周围的环境由热闹的镇中心变成冷清的城郊时,少女突然一转身、闪进了一旁的巷子里。当阿奇跟着追进去时,少女已经不知拐进了哪条岔路,不见了踪影。
“哈…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阿奇暗自怒骂着,但他在冒险中初步攒下的经验告诉他,在这么冷清的地方、少女奔跑的脚步声消失了,连一点回声都听不到,说明她一定没再逃跑,而是抵达了她的窝点,带着他的圣剑一起隐匿在这一片狭窄的街巷中。
阿奇放慢了脚步,开始慢慢地寻找着少女经过的踪迹,在寂静中听着周围传来的动静。他缓慢地寻找着,少女的脚步声也没再出现,她肯定就在这附近…直到他路过了一扇陈旧的木门旁,他隐约听到木门的后面传来了人声。
阿奇立刻小心翼翼地贴上了这扇门,听着屋内的动静。他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和撞他后道歉的那个声音极其相似:“他没有发现剑被偷了,我想这把剑的价值应该足够还清我的债务了吧…?”
怒火中烧的阿奇把几个月的冒险中锻炼出的冷静与镇定全忘光了。他顾不上考虑屋里是否有少女的同伙,就“砰”的一脚狠狠踹开了面前的小木门:“呼…呼…还我圣剑…你这可恶的小偷!”
屋子里的四个人都愣了一下,阿奇也随之愣了一下。除了那个他死死追击到现在的紫发少女,昏暗的小屋里还有三个高大的、毛茸茸的兽人,他们都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墨镜,为首的个子最高的兽人正手握着阿奇的圣剑,刚刚打量到一半就被阿奇的突然闯入给吓了一跳。
到目前为止,阿奇与之战斗过的魔物都是低级魔物,像史莱姆、藤蔓怪那样的杂兵就算是一大群都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但突然出现的兽人族确实让他心中一惊。兽人族和恶魔族一样、都是比较高级的魔物,他们有着像人一样的外形,虽然看上去面貌狰狞、但智慧程度还算能够与人沟通,因此能在人类的社会的阴暗角落中生存。从面前的这些兽人穿着的衣服来看,他们绝非善茬,再结合他们所处的这处隐蔽的小据点,阿奇可以合理推断他们是隐匿在费伦城郊的黑帮中的成员。
“小丫头,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安全’?”为首的兽人很快就由震惊转为了震怒,冲着少女怒吼道。
“不是的…哈哈哈,您听我解释…”少女开口了,似乎想用尴尬的笑声掩饰过去,但阿奇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兽人们旁边,右手下意识地伸向左腰、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物。兽人老大拿着他没能掏出的圣剑,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就是这把剑的主人?”兽人老大使了个眼色、拦住了两个面露凶光的手下。他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看看阿奇,再看看手中的圣剑,像是经过了一番考量,开口对他说道:“好吧,我们也没想惹麻烦。我们不妨做个交易,你拿着你的剑,我们放你从这里离开,如何?”
“?”阿奇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但兽人老大竟真的将圣剑递给了他。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把熟悉的长剑挂回左腰处,也不顾面前的几人都是危险的魔物,开口就问道:“所以她不是你们的手下?你们为什么肯把剑还我?”
“我说了,我们不想惹麻烦。”兽人老大不耐烦地指了指门外,“她欠了我们一笔钱,刚刚把这东西拿给我们、说要抵债。这东西我们可不敢收,拿着你的剑走吧,剩下的就是我们和她的私人恩怨了。”
还没等阿奇考虑清楚,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在他的身后响起了:“等等!别,别丢下我!”
那个紫发少女正眼泪汪汪地看着阿奇,不论是和最开始演出来的路人脸、还是和刚刚搪塞几个兽人的假笑,都完全不一样。她用不知道是不是演出来的哭腔对阿奇说:“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该偷你的剑,但我也是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了…你是勇者对吧,求你救救我!”
阿奇回头看了看她。少女虽然个子比他要高、看上去也比稚嫩的他更显成熟,但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里写着的惊恐不像装出来的。她长得很漂亮,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在村子里总会对他微笑的邻家小姐姐。兽人老大突然叫了他一声,让他的注意力转回到面前:“喂,小东西,我们不想惹麻烦,你最好也少管闲事,别以为我们不敢对你动手。现在,拿着你的剑,赶紧在我们面前消失。”
在兽人老大的带领下,几个兽人不友好地紧逼过来。一旁的少女则是楚楚可怜地攥住阿奇的衣角,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在这两难的境地之中,阿奇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断。哪怕那个女孩子没有向他求救,他也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他可是勇者啊!
“退后!”阿奇疾呼道,几乎是瞬间抽出了圣剑、横过剑刃挡在了少女与那群兽人面前,流畅的动作让兽人们都为之一愣。兽人老大似乎被他的反应惊掉了下巴:“小鬼,她偷了你的剑,你还要救她?你脑子进水了?”
“因为我是勇者啊!”阿奇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能让他帅气地说出这句话:“击退魔物、守护众生是我的使命!击败魔王是我的目标!有我在这,你们休想伤害那个女孩!”
他的发言有点过于中二了,又一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兽人老大摘下了墨镜,难以置信地打量着阿奇,他没法想象这么一个小男孩竟然连连做出令他震惊的举动,随后,他朝着身后的两个小弟挥了挥手:“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那就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吧。”
阿奇采用了他在战斗中最常用的起手式:右脚向后半步、用力蹬在地上,虽然他裸露在外的纤细小腿上没有多少肌肉,但还是爆发出足够的力量让他如闪电般弹了出去。兽人作为高级魔物、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它们挥舞着爪子、在空气中带出一股劲风,也没打算阻挡阿奇的攻击,就直接向他的身体发起了攻击。随着魔力碰撞的爆炸声,圣剑在两个兽人的身上都留下了不轻不重的伤口,但阿奇也被兽人的爪子狠狠拍了出去,他在半空中调整着姿势、将圣剑狠狠插进了脚下的木地板里,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这才勉强稳住身形。这一下攻击绝非以往的普通魔物可比,即便没有造成严重伤害,却也破开了他的护体魔力、在他的衬衫上撕开几道裂口、露出被利爪划破、缓慢渗着血的皮肤。
“我会挡住他们,你先走…”阿奇忍着疼痛,向旁边的少女喊道。然而,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几乎是同时响起。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发现就在这一回合的交手中,那个紫发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脚底抹油、扔下勇敢地救下她的阿奇,一声不响地溜走了。
“不是吧——!”阿奇一下子气得想骂人了。他倒没指望少女留在这里能帮上他,想着让少女赶紧离开、去外面找人来帮忙,来应付当下超出他预料的情景。现在他只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少女从头耍到尾的笑话。
在阿奇稳住身子的功夫,两个兽人小弟已经包抄到了他的身后,让他没法像少女一样溜之大吉了。“她跑了,很好。”兽人老大抱着拳头、活动着手腕的关节,以一种看笑话的语气对阿奇说,“那你就留在这吧,你的剑,还有你的人,都留在这替她抵债吧。”
……
战斗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但结束得十分干脆。阿奇的手腕被一根粗麻绳吊在了房梁上,双脚需要踮着脚尖才能勉强沾到地面、让负担着身体重量的双臂稍微舒服一点。他的勇者服被兽人的爪击撕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纤瘦的、布满了红色爪痕的身体。他的圣剑被随意插在一旁的地上,两个兽人小弟正在给喘着粗气、坐在阿奇面前的椅子上的兽人老大包扎着伤口。
“小东西,还真有点本事,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兽人老大冷冷地发表了他对阿奇的评价,“别以为你接的那些小委托能和我们比,好好看看公告栏,我们的悬赏金可是比你的剑还值钱。说吧,你想怎么死?”
“随便你们…!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但我是绝不会屈服的!”阿奇努力地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掩饰着他内心对于失败的恐惧。这次可不是某人或是圣剑营造的幻境了,他是真的落在了凶恶的魔物手里,而且有可能会被它们杀死。
“嘴还挺硬,是知道求饶也没用吗?”兽人老大的手臂刚刚被缠好绷带,他站起身、狞笑着靠近了阿奇,自上而下俯视着他硬装出不屈表情的脸。“放心吧,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崽子,我们可舍不得杀你。你在冒险者协会注册过对吧,难道你猜不出来…我们要干什么吗?”
阿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对呀,面前的兽人再像人,也是挠痒魔物的一种,那它们要做的事自然是挠痒了。难怪他们要把自己绑成这个样子,原来是想“饱餐一顿”他的笑声吗?!
“不要啊!!”阿奇一下子绝望地叫了出来,和刚刚宁死不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兽人老大倒是没顾得上嘲笑他,而是将手爪伸到了他完全暴露着、在被撕烂的衣服之下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身侧,而两个兽人小弟也怪笑着,俯下身子、强硬地扒掉了他双脚的鞋袜。他们可不像人一样懂得“欣赏”,对阿奇裸露在外、修长秀气的小脚丫和衣服底下的青涩躯体完全不感兴趣,伸出爪子就开始挠了起来。
阿奇笑得比任意一次幻境中的他都要惨:“呜哇啊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呀哈哈哈要死啦!!要死啦哈哈哈——”
这次毕竟不是幻境,而是实实在在地被挠痒。虽然幻境中的痒感可以很强烈,但往往伴随着挠痒之力充满圣剑的力量感,这能让他感觉舒服一点。而现在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兽人们的爪子本来就毛茸茸的,绒毛之下的皮肤又十分粗糙,简直就是天生的挠痒工具,这让他们不用任何工具、光是在阿奇的腋窝与脚丫上肆虐,就能带来极其痛苦的痒感了。
“你笑得倒是好听,小东西。”兽人老大说着,用他的爪子攥成拳头、顶在阿奇敞开的小腋窝里又搅又钻,让阿奇腋窝里那一弯软软的痒痒肉均衡地感受骨节坚硬的痒感、皮肤粗糙的摩擦和绒毛温柔的刮搔。别看阿奇在幻境中被无数的魔物挠过痒,现实中落败于魔物一共也就两次:离开圣泉村前的那一次,以及现在的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魔力正在狂笑声中流失、全部补充到兽人们的身体里,让他们挠得更加起劲了:“小勇者的痒痒就是‘好吃’啊!刚刚宁死不屈的劲哪去了,你倒是继续逞强啊!”
“你们呜呀哈哈哈放开我啊放开!啊哈哈哈哈痒死了!!”阿奇只能一边放声大笑、一边说着恼羞成怒的话,除此之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他现在的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当他想要踮起脚、让腋窝能够稍微合拢一点时,就会因踮脚而暴露出软嫩的前脚掌和光滑的脚心窝,那两个专门对付他脚丫的兽人小弟就会趁机用爪子的绒毛拼命摩擦露出的痒痒肉,而当他泄力下去的时候,既不能完全将脚底踩在地上、以永远藏住痒痒肉,又绷直了腋窝任由兽人老大挠痒,上不来下不去的样子别提有多窝囊了。
更可恶的是,几个兽人在玩弄之余还不忘嘲笑他。“哈哈哈,没想到你的小嘴这么硬,胳肢窝和小腰却这么软,天生就是给我们挠痒的料!”兽人老大说着,将爪子从阿奇的腋窝里带出来,当然不是为了放过他,而是为了换个地方挠。他张开爪子、将阿奇扭动的腰肢轻轻扶住、然后用力一捏,让一阵酥麻和痒感交织的感觉直冲阿奇的头顶,带出一声似乎不属于阿奇的娇弱笑声。
几个兽人愣了一下,然后一齐发出了响亮的嘲笑声,那两个相对沉默的兽人小弟都肆无忌惮地嘲笑着阿奇:“啊哈哈哈!!刚刚那是什么动静,是小女孩的动静吗?”“就你这样还小勇者呢,别给那把圣剑丢脸了!”“怕痒也得有个限度吧,光用手捏捏腰挠挠脚丫就笑成这样,在我们挠过的所有人里都是独一档了,你这小东西可真讨我们喜欢啊…”
“圣剑?”阿奇突然惊觉了。他的笑声丝毫没有减弱,因为兽人们贪婪的挠痒又增加了幅度:捏腰的兽人老大只用了几下揉捏就娴熟地找出了阿奇的腰眼痒穴,用有力的爪子持续不停的盯着腰眼挠痒,时而张开五指揉捏、时而聚拢五指钻划,让阿奇的腰侧痒穴毫不疲劳的受着痒。挠脚丫的兽人更是过分,他们的爪子直接塞进了阿奇的脚丫底下,随着阿奇不停的踮脚又放下,一下又一下的被迫让他们的爪子摩擦,皮肤刮擦着脚掌和脚心,绒毛则是钻进脚趾缝隙里无孔不入的搔弄着,让阿奇惨笑着不知该踮脚还是该落下了。不光是脚丫,兽人小弟在玩弄脚丫以外闲着的另一只爪子也找到了好去处,他们抬爪分开了阿奇的两条小腿,在双腿之间、靠近大腿根部的那块痒痒肉上又抓又挠,让阿奇在笑声之中又发出了一点羞耻的叫声。既羞耻又绝望的痒感甚至将身上伤口的疼痛都掩盖住了。
但是,一个念头的涌现让阿奇在惨无人道的挠痒下、意识竟然清晰了许多,甚至缓解了一部分痒感——
“等等,这搞不好是圣剑的幻境,只是逼真了点而已!只要感受到圣剑就有办法…!”可怜的阿奇在铺天盖地的挠痒之下,竟然产生了这种自我麻痹的想法。即便圣剑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插在他不远处的地上,而他被吊在房梁上的手根本感受不到圣剑熟悉的感觉,但他只能强迫自己相信这是幻觉,甚至开始为圣剑找借口:之前迎战树妖时就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说明强大的魔物能切断他和圣剑的联系。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去感受圣剑的存在。尽管他很清楚地感觉到那种冰冷而柔和的触感已经离自己远去了,但他除了骗自己以外,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怎么,你在想什么呢?”感受到阿奇有一阵子没有对他们的嘲讽和羞辱作出反应,兽人们竟然觉得不满意了。光是吸收阿奇的魔力不是唯一的目的,他们还要一并拿阿奇找乐子。他们将阿奇尝试从“噩梦”中醒来的反应认定为了某种忍痒仪式,他们当然忍受不了这种“近乎挑衅”的行为,因此决定对阿奇再次加大挠痒的幅度。
挠痒的加码是从双脚开始的。两个兽人小弟干脆放弃了让阿奇踮着脚的玩法,他们直接把那两只被挠成粉红色的光脚丫抱在了怀里,一边“好心”地替他分担了被吊着的压力,一边用极度粗野的手法挠起了阿奇的脚丫:左边的兽人小弟一边用胳膊将阿奇的脚丫锁住、一边将他的脚趾向后掰到最大,用指关节刮着阿奇凸起的前脚掌;右边的兽人小弟则更加残忍,一只爪子粗暴的摩擦着阿奇的脚心,另一只爪子用手指强硬的挤进阿奇的每根脚趾缝里、激烈的摩擦着、让几乎从不见天日的娇嫩脚趾缝感受着由绒毛组成的地狱。加强的挠痒让阿奇一下子就放弃了自我欺骗,重新落回了被挠痒的现实中,爆发出更惨烈的笑声、以及不由自主的求饶声:“哇啊哈哈哈哈饶命啊哈哈哈饶命啊!!”
“放心,别让我们饶命啊,你可死不了,我们可是要一直挠你的痒痒,直到你的魔力被我们吸干为止啊!”兽人老大一边说着,一边专心开发着阿奇的身侧,他发现阿奇的整个身侧遍布着痒痒肉、干脆放弃对特定弱点的玩弄,爪子扶住阿奇的身子上上下下地摩挲起来,绒毛抚过扭动的腰肢、在喘息中微微突出的肋骨、以及彻底放弃挣扎的腋窝,全覆盖的挠痒让阿奇的身侧变成了一整块痒痒肉。他知道自己的冒险生涯终于结束了,他只能永远沦落于此、成为兽人们的玩具与食物、直到他不再有被挠痒的价值为止…
“放开他!”
一声清亮的少女呼声,让兽人们一下子全部停止了挠痒。阿奇终于有了些许喘息之机,恍惚之间,他看到小屋的门突然打开了,那个丢下他逃跑的紫发少女竟然又出现在了门口。她的手上多了一杆长长的法杖,和他在格林先生家曾经看到过的十分相似。还没等兽人们反应过来,少女就双手握紧法杖射出了一道白色的魔力冲击、直冲绑住阿奇手腕的绳子。
“哈…哈啊…”伴随着兽人们的惊呼声,束缚阿奇的绳子被精准地切开了,他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少女急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等什么?快点动手!我们两个加在一起够对付他们了!”
几个兽人可不会等阿奇缓过神来,吸饱了魔力的他们挥舞着爪子、一齐向阿奇扑了上来。别说阿奇还没拿到圣剑,刚从挠痒中解脱出来的他根本不可能挡住三个兽人的全力攻击。眼看阿奇就要被几个兽人撕成碎片,一道由魔力构成的坚实屏障毫无征兆地出现、让兽人们狠狠撞了上去。
阿奇眼看着那几个兽人蓄满魔力的爪子被屏障狠狠荡开、反冲的力量让他们三个全部倒着飞了出去。又是少女的疾呼提醒了他:“愣着干什么?赶快拿剑,剩下的我解决!”
他终于缓过神来,一个前翻到了被冷落许久的圣剑跟前、毫不犹豫地将它从地板中拔出,也不管自己衣衫不整、还光着脚,就下意识地摆出了战斗姿态。他的头在刚刚真实地挠痒和狂笑之后还有点发痛,然后,一道蓝绿色混合的魔法就将他的身子完全包裹住了。阿奇对法师的法术了解不多,但他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着、被挠痒弄得晕乎乎的小脑瓜也迅速变得清晰起来,他能推断这应该是某种提升精神力并治愈伤口的魔法。
这下阿奇终于有能力战斗了,虽然他被挠得红润的光脚踩在地上还会有点痒,但已经不影响他主动冲上前去、朝着那几个还没从眩晕中恢复过来的兽人挥舞起圣剑。他的斩击混合着战斗的本能和被挠痒时憋着的一肚子火气,并且毫无顾忌地放开了手脚——因为他背后有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家伙暂时站在他这边。
兽人们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愤怒地嘶吼着、挥舞着爪子迎着阿奇的圣剑发动着撕裂空气的爪击。阿奇毫不犹豫地将精神力注入了圣剑,这让他的意识短暂回到了刚刚被挠痒的场景中,也让闪着光的圣剑从兽人们已经受过伤的身体上添加着一道道新伤。他们激烈地缠斗在一起,全然忘了那个帮助阿奇恢复状态后就一直沉默着的少女……
“躲开,小家伙!”少女突然厉声对阿奇喊道。就算她不喊,突然充满屋子的光芒也足以让他警觉了。他钻了个空子,在兽人们攻击的间隙中脱身而出、又是一下漂亮的前翻、稳稳停在少女的身边,而少女手中、蓄满魔力后闪闪发亮的法杖,也在这一刻爆发了。
“去死吧——你们几个!”
在少女的呼声中,阿奇不由自主地捂住眼睛,但依旧能感受到魔力的强烈震荡,让整个小屋都摇摇欲坠了。当他再次睁开眼、以为小屋的墙要被打出一个大洞时,却没有看到预想的景象。几个兽人毫无生气地躺在了地上,身上冒着的白烟明显是已经彻底断气、魔力消散的象征。少女的攻击只带走了几个魔物,没有破坏任何其他东西,可能只是某种强力的净化魔法吧。
当危险终于解除,阿奇才想起来生气和怀疑。他一下子转过身、后撤一步,以对付敌人的姿态和那个让他陷入险境、又折返回来救了他的少女对峙着,然而少女像是为了让他放心,干脆扔掉了那杆长长的法杖。
“莉莉·齐泽拉,来自米蒙镇。幸会。”她的脸上挂着变幻莫测的微笑,向阿奇伸出一只手。阿奇满腹狐疑的盯着她,最后还是放下了剑、握住她伸出的手。“阿奇·艾德勒,来自圣泉村。”
“哦——圣泉村,难怪你有那把剑。”莉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以夸赞的语气说道:“你的剑法真不赖,要不是你以一敌三还不落下风,我是没有机会放出那一招的。”
他们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阿奇一下子说不出责难他的话了,毕竟名为莉莉的少女确实算是救了他一命,虽然这个险境本来就是她带来的。是莉莉率先开口、打破了当前的僵局:“事先声明,我当时可不是扔下你跑了,而是去我的据点拿法杖去了。其实你追进屋里的时候、我当时是想扔下你跑路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救你吗?”
阿奇摇了摇头,示意莉莉接着说下去。“不光是因为你勇敢地救了我,”她说,“我听你说,你的使命是打败魔王。我想和你一起打败魔王。看你就自己一个人,想必也需要一个队友吧。”
阿奇瞪大了眼睛。见识到刚刚莉莉在战斗中所体现的魔力,他对她提出的请求并不感觉荒唐,但他还是信不过她,这份不信任直接体现在了他的话里:“别开玩笑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而且你看起来不比我弱,为什么不自己去打魔王?”
名为莉莉的紫发少女一下子沉默了,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短暂地缓和后,她才缓缓开口了:“因为我不能。我这杆法杖,并没有营造挠痒幻境的能力,但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自己够强了,就去挑战了魔王,最后只是勉强从他手下捡回了一条命。打那以后,我就决定要和一个真正能打败魔王的家伙一起冒险了。”
阿奇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挑战过魔王??你能比我大多少,我才刚刚出来冒险不到一年呢,你就已经挑战过魔王了?”
“是啊。”莉莉的语气云淡风轻,但阿奇还是无法相信,不光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更是因为他已经亲眼见到莉莉的演技有多惊人。他没法信得过这样一个智商全面碾压自己的人。“不行,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我信不过你。”
莉莉接下来的话再次证实了她确实比阿奇聪明得多:“我知道你为什么信不过我。担心我对你有所图是吧?但你身上除了一把剑以外什么都没有,你的全部家当还没这些兽人的赏金值钱呢。那你还有什么值得我这么做的?总不会我是魔王派来迷惑你的魅魔吧?你现在连这几个兽人都打不过,值得我跟在你身边、就为了阻止你吗?”
阿奇挠了挠头,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莉莉已经不客气地将他的疑虑全部排除了,但他作为勇者的面子多少有点挂不住了:“怎么把我说得这么一无是处!你要是真什么都不图,干嘛非要选我当队友!”
“废话,因为你的剑啊。”莉莉直白地说道,似乎发现了阿奇直白又幼稚的脑子处理不过来绕弯的信息:“那可是多次击败过魔王的剑,它的上一任主人还是伟大的月之勇者,魏斯·阿茨特·德·蒙德,我想他肯定是引领你的人吧…”
“你听说过魏斯哥哥?”阿奇随口问道,他知道魏斯很有名,但确实从不知道他有多有名。对面的莉莉却瞪圆了眼睛,问道:“我能猜到你是魏斯的徒弟或者后辈之类的,不然这把剑不可能在你手里,但你不会没听说过他和格林与施瓦茨讨伐魔王的故事吧?”
看来格林先生和尚未见到的施瓦茨先生也很有名。这是阿奇的第一个念头,他下意识地说道:“我就是因为魏斯哥哥才出来冒险的,至于格林先生和施瓦茨先生,我只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你就只听说过他们的名字?”这次轮到莉莉露出震惊的表情了,仿佛阿奇说出的是一件比“我不知道什么是痒”还离谱的事情。“他们可是击败过魔王的人里最出名的三个人了!大法师格林·阿尔瓦特,“金手指”术士韦德·冯·施瓦茨,以及月之勇者魏斯·阿茨特,他们可是在历史书上占了一整章的传奇组合!你认识他们,但完全不了解他们的事迹?大贤者古特你总知道吧,他就在你长大的圣泉村,古特和他们曾经是四人组,只不过他没参与对魔物的决斗……”
“当啷”一声,阿奇手里的圣剑摔在了地上。他震惊到没有意识到圣剑已经掉了,而是立刻以颤抖的语气向莉莉发问了:“你说谁?大贤者古特?你的意思是,古特先生之前也是个勇者?”
莉莉的表情简直像在看傻子:“天啊,你在边境长大、没听说过这些我不怪你,但你都外出冒险快半年了,怎么还跟个原始人一样?”
“你…是你一直在说奇怪的事情!”阿奇感觉自己从小到大的见闻都被颠覆了。他从没想过引领自己走上这条道路的人,竟然都是传奇般的存在,强烈的震撼让他连莉莉刚刚在和他说什么都忘了。
“喂喂,别一直发愣啊。”莉莉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言归正传!我看见那把圣剑的时候就有这样的念头了,你一定是被选中的那个勇者。而你勇敢地站出来保护我,才让我走了之后又决定回来救你,因为你那份傻乎乎的正直善良说明你配得上这份被选召的命运。你现在离成功,就只差一个能支持你的队友了。我想,我刚刚已经用实力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这样的资格了吧?”
阿奇终于被莉莉说动了。半年的冒险中,当他无数次或是因敌人的强大、或是因自己的笨拙而遭遇险境,他都希望自己能有一条退路,而不是把胜算孤注一掷地押在挠痒的幻境上。面前的少女不光是靠实力征服了他,更是靠他所缺失的智慧、和智慧背后的真诚征服了他。
“那好吧…但我还是没法这么快相信你。”他终于松口了。莉莉微笑着看向他,温和而美丽的笑容让阿奇相信,她此刻的笑绝不是装出来的。
“好呀,我们拉勾吧。”莉莉向阿奇伸出小指,看到阿奇似乎觉得这样太幼稚了,又补充道:“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一点,就当我是你姐姐吧~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去冒险哦。”
阿奇郑重地伸出一根小指、和莉莉拉了拉勾:“那,我们就约定好了!一起走遍整个大陆、一起打败魔王!”
有那么一瞬间,阿奇几乎已经看到那本记载着魏斯几人击败魔王的历史书上、为他们两个单开的那一页里所书写的故事了,直到莉莉的提醒将他从脑内中二的幻想中拽了出来:“可别忘了正事啊!带着击败这几个坏人的证明去领赏金,然后回旅社带上你的家当再出发呀。而且你总不能再穿这套和光着身子没区别的衣服了吧?”
阿奇的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但在害羞的同时,他也暗自感到庆幸:自己终于遇到了那个能弥补自己缺点的、命中注定的朋友了。
(最后更新于:2019-9-30 17:14)
第四章 名为成长的旅途
在帝国北部、通向崎岖山道的山口之处,刚建起了一座小小的哨所。并不牢靠的外观一看就不是用于防范霸占山道的魔物、而是用于防范这一面的行人的。一块鲜红色的招牌竖在昏昏欲睡的哨兵旁边,上面用白色的油漆写着几个鲜明的大字:“危险!魔物领地,严禁擅闯!”
从理论上讲,山道被魔物占据,如果不设哨所,一旦有不知情的旅者闯入、后果将不堪设想。但外出冒险的旅者们又不是傻子,他们宁可多花五天的时间绕远路,也不会傻到越过警示标牌、去主动招惹那些占据山道、已经吞噬了好几名被派遣而来的勇者的魔物们的。那名靠在哨岗上、拄着手中长矛的卫兵已经疲乏到了极点,仍旧令人尊敬地强打起精神、注视着面前被岩石包围的小路。恍惚之间,他看到面前小路上正有两个黑点由远及近,逐渐占据了他视线的大半。
他一瞬间惊醒过来,在他看清那两个已经走到他面前的来人前,他的双手已经紧紧握住了长矛。“别过来!你们两个!”
如果不是他睡出了幻觉,那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两个看上去绝对不够年龄的孩子:一个看上去稚气未脱、眉宇间却隐约透出一丝英气的、有着淡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少年,以及一个比少年还要高一点点的、有着紫色头发的少女。从他们背着的行囊来看,分明是两个外出冒险、想要从这里抄近道的小孩子。那两个被他拦住的“孩子”面面相觑,随后,打头的那个男孩子从他背包的侧面掏出了一张似乎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纸,在他的面前慢慢展开。“我们不是路人,大叔!”他的声线和他的外表一样青涩,“您看,冒险者协会开出的委托书!我们是正式注册过的冒险者,接下了清除魔物的任务,才要通过这里的!”
卫兵皱着眉头,耐着性子凑上去,打量着羊皮纸上的一行行字。文笔正式且标准,不像他们两个能伪造出来的,但让他在这么短时间内接受他们不是离家出走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而是冒险者协会委派来的小勇者,还是十分困难。
“别逗我开心了,小弟弟。”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礼貌与温和,“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一路走到这的,但就凭这委托书,我不可能放你们过去。况且你连领公民证的年纪都没到吧,怎么能通过冒险者协会的注册的?”
卫兵以为少年的谎话被他轻松拆穿了,但少年脸上的认真未减半分,他将手伸进了背后的行囊,拧着劲的翻找让他多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出自己想找的东西:一个纸质的小册子。卫兵皱着眉头从少年手中接过了这本象征身份的小册子,看样子仍然不信这孩子真的到了能领公民证的年纪。
“阿奇博德…艾德勒…”他翻开小册子的第一页,逐字缓慢地读着,“塔德乌斯帝国持证公民…新历元年…生于圣泉村…竟然真够年纪了…新历14年通过冒险者公会考核,成为……圣泉村?”
卫兵的眼睛正快速地扫过一行行不起眼的小字,突然被那个不起眼的地名拽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圣泉村”几个字,又抬起头,死死盯着少年背后的长剑。迎合着卫兵焦灼地注视,少年侧过身去、让藏在古朴剑鞘中的长剑完全展露在卫兵的视野中。
“我的天啊…!”他震惊地张大了嘴,“你这…是仿品对吧?但你是圣泉村来的,难道这就是真的……不会吧…?”
还不等少年开口,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紫发少女突然发话了:“您不必在意这个,就算剑只是仿品,冒险者公会的印章总不会是假的吧?我想这足够证明通行证的真实性了,所以…可以放我们过去了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的轻快,让士兵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在尴尬之余,他倒是没有怪罪自己,换他的任何一位同僚看到一位这样年轻、俊秀的少年背着勇者魏斯的圣剑,都会和他一样惊讶的。他将小册子递回到少年手中,为了掩饰他的尴尬,他只好将话头引到了一旁的少女身上:“咳咳。那你呢?你的身份证明?”
“我吗?您还是免了吧。”少女说着,从身后轻快地掂起了那杆法杖。“您刚刚没一眼认出那把剑,现在又认不出这杆法杖吗?”
士兵的嘴又一次张大了。对啊,既然有魏斯的“剑”,怎么可能没有格林的“杖”呢?就算他们中的哪个人举起双手,宣称那就是施瓦茨有着无限魔力的双手,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已经没什么好多说的了,他不再质疑那张通行证的真实性,利落地侧过身、为这两名毫无争议的小勇者让出一条道,暗地里为能见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而感到幸运。
“我不是怀疑你们的实力,但还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他冲着越过了岗哨的关卡、回头向他致意的二人喊道。
“难得听见有人喊你大名呢,阿奇博德先生~”莉莉和阿奇一起快步越过岗哨、向着山道进发的时候,用调侃的语气对他说道。阿奇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要不是你没有公民证,你也得被喊全名,莉泽洛蒂小姐——”
“小点声!”莉莉赶忙小声提醒他,“别让他听见了!现在你相信我的计划了吧?他看到你的剑是真的,一定想不到我的杖只是仿制品,这样我就能和你一起来了。你还说我出馊主意,你要是真一个人来这历炼,万一落魔物堆里了可怎么办…”
阿奇忍了莉莉的唠叨快一分钟,直到那名卫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身后,才开口说道:“好啦好啦!我们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别这么信不过我…能不能别像我妈一样管着我了!我们都快认识一整年了,你和当初比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光是唠唠叨叨的样子,莉莉的外表看上去也没什么变化、或许是因为她本来看上去就成熟,但阿奇的气质和一年前相比却大不相同了。他的个头蹿高了不少,至少莉莉看他的时候不用低着头了;他的面容让人乍看上去仍旧会认错年纪,但身形已经由原先的瘦弱单薄、连衬衫都撑不起来的样子,变得结实了许多,从他裸露在外的、被若隐若现的肌肉勾勒出优美线条的双腿就能看出来。令人欣慰的是,阿奇并没有向着一般战士那种雄壮的、气势与肌肉一并外露的方向生长,而是向着舞者般优雅矫健、看似娇小的身躯中蕴含惊人力量的方向,飞速地成长着。
“快一年了吗?要是我一直没变,能忍着这样的我一整年,你也算很了不起了。”莉莉故作无奈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唉——我们的小勇者能独当一面了,那我就只好默默退场、让你一个人走向广阔的世界咯…”
“别别别,别走,我可不是那个意思!”阿奇慌忙补充道。然而当莉莉坏笑着回头看向他,他立刻就意识到莉莉在戏弄他、只是想看他露出这样着急的神情。为了掩饰自己被耍到的恼怒,他只好强行改了口:“哼,要走你就走!再怎么说,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这当然不是实话,在过去的一年里,阿奇充分意识到了两件事:一件是莉莉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另一件是世界比他想象得要广阔太多了。在莉莉的陪伴下,他经历了一段略显重复、但收获颇丰的冒险,他们简直就是天生的搭档,在一座又一座城镇中辗转、生活、历练,有了莉莉为莽撞的他出谋划策、并始终在背后坚定地支援他,没了后顾之忧的阿奇进步飞快,漂亮有力的剑技和收放自如的幻境已经完全呈现出成熟勇者的姿态。败在他们手下的魔物等级越来越高,连之前那几个给他们造成不小麻烦的兽人,现在也只能沦落为和路边的史莱姆一样、毫无威胁的存在了。
当阿奇开始在地图上标注去过的地方时,他才感觉到先前说的“走遍整个大陆”有多幼稚:他们在各个城镇间走走停停,直到回看时才发现一年的足迹只扩散到了小半个帝国。他们一起感受各地的风土人情、一起讨伐魔物以收获报酬,寻找着变强的途径。唯一的麻烦就是莉莉的身份:那些黑吃黑的过往让她的通缉令上挂着不菲的悬赏金,这也是她在刚刚拿不出公民证的直接原因。幸好他们二人进步神速、能接下的委托级别也越来越高,这让他们快速攒下了在压箱底的积蓄外、足够付清赏金的钱。现在,只要他们穿过山道、顺手将这里盘踞的魔物击溃,就能在获得一大笔报酬的同时、抵达下一个目的地了。
“又在回忆往昔了?”莉莉突然对阿奇说道,打断了他漫长的遐想。阿奇看见她的左手握上了一直只用右手拄着的法杖:“先别做白日梦了,他们好像要来了。在那之前重复一下我们的计划吧。打败盘踞于此的魔物,回我家看看、顺便把我的悬赏金付清了,然后再向西走,和你一起回圣泉村。”
阿奇点了点头,他当然也感觉到了由远处迫近的、来势汹汹的魔气,手腕只是轻轻一转、就将前一秒还收在左腰处剑鞘里的圣剑灵巧地抽出来、剑刃对准前方。“长期计划是那样,短期计划嘛…先打败眼前的敌人再说吧!”他的话说到一半,只是轻轻一侧身、一抬手,就让一个从侧面告诉扑向他的魔物自己撞在剑刃上、身体被分为两段。
在他们面前缓缓铺开的,是一大片长着蝙蝠翅膀的、深蓝色的魔物,看上去是面貌狰狞的恶魔,但只需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的口中竟然说着人类的语言:“又来了不知死活的……”“这次竟然是个小崽子!难道冒险者协会的人死光了?”“当心!你看他刚刚那一下,好像有点本事…!”
“你们能听懂人话对吧。”阿奇横过剑刃挡在身前,以防魔物的偷袭,冷冷地开口说着,“飞行恶魔部落,晚上会四散而出、在附近的各个山村中掠夺,白天会聚集在这里、攻击路过这里的人类,讨伐你们的任务等级在冒险者协会一升再升,现在已经是高级委托了…你们的底细我很清楚,把你们的老大叫出来见我吧。”他的话像一颗炸弹,在飞行恶魔群中炸开了锅:“你有病吗?明知道我们都在这里还白天来?”“放肆!魔王大人岂是你有资格见的?”“一个小崽子,一个小丫头,真拿自己当回事…”
“够了——”
阿奇侧开身子,露出了他刻意掩护着的、在后面酝酿已久的莉莉。他为莉莉争取足了时间,好让她为那一记破坏力极大、但蓄力时间同样很长的圣光术对准愣神的飞行魔物军团打了出去。伴随着滚烫的热浪和灼烧的气味,一小半飞行魔物竟然在强烈的闪光后直接蒸发了,只剩下一部分被烧焦的残肢,毫无生气地落在地上。
“这一下,应该能省不少事。”莉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向前一步、和阿奇并肩站在一起:“剩下的这些,应该没有高级委托那么难了。”
飞行魔物军团似乎是被莉莉的攻击震慑到了,阿奇看到他们的身体颤抖着、不敢上前迎战他们这两个看似单薄的冒险者。但很快,他就意识到魔物们害怕的东西不是他们,而是一个散发着强烈魔气的、在后方缓缓出现的强大存在。随着魔物军团在“恭迎魔王陛下”的呼声中让开一条道,一个有着深紫色身躯的、体型要大上不少的飞行恶魔,扑扇着翅膀、飞到了魔物阵的前方。
它当然不是阿奇立志打败的那个魔王,如果用人类的说法,它最多只能说是飞行魔物的“酋长”。这个相貌丑陋的东西缓缓开口了,声音尖锐且难听:“你们,想来挑战本王,和我的子民们?就你们两个小东西,胆子不小啊。”
“你是‘魔王’?那泰伦·基恩兹勒是谁啊?”阿奇看着面前土皇帝一样的紫色飞行恶魔,不由得感到十分好笑。他发现自己走过的许多小地方的恶魔干脆连魔王泰伦的大名都没听说过,即便是成长于边境的自己至少也听说过“TK魔王”这样的缩写啊。
“什么泰不泰伦的,本王没听说过,但是这一带都是本王的领土。”那个紫色的“魔王”,或者说飞行恶魔首领说着,尖锐的声音让阿奇强忍着没捂住耳朵:“你敢于挑战本王的权威,还敢杀害我的战士们,我们会让你感受到真正的痛苦!给我一起上,把他们撕成碎片!”
随着他下达了战斗命令,飞行魔物们在同一时间展开了翅膀、形成一大片遮天蔽日的、黑压压的阴云。阿奇和莉莉在第一时间打出了他们在这么久的配合中、最常打出的起手组合,随着觉醒魔法被莉莉的法杖打入阿奇的身体,他的魔力在第一时间注入圣剑里、从而展开了幻境。不光是在觉醒魔法对精神力的提升之下,更是靠着在一年的历练中练就的本领,阿奇的想象力已经将幻境推向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曾经,幻境只能模拟出当前敌人对他发动最基础的挠痒攻击的场景,而现在,缓缓浮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幅更加惨烈的、令他难辨真假的场景。
他身处一个阴森的山洞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墙上散发着邪气的紫色火把,照亮了他被锁在木制架子上的身体。木架被倾斜着放置,他的身体半躺在上面、将勇者服之下紧致诱人的身体向上展开,绳子将他的手腕脚腕绑在了木架的四角,将他锁成了最难以发力的姿势。他能感受到这是一个他战败于魔物们、被他们当作战利品带回领地、进行挠痒羞辱的场景。虽然他的衣物暂时还没被剥夺,但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飞行恶魔们正狞笑着以贪婪的目光打量他的身体,随时准备将那套对他们来说、仅仅是为了装点食物的美丽包装,用尖锐的爪子撕成碎片。
“怎么样,小东西?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现在怎么被我们绑在这动不了啦?”
恶魔首领难听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让阿奇不由自主地拉扯着双手、想要将耳朵捂起来。即便他明知道自己是在幻境里,它的声音也未免太难听了,比接下来注定会到来的痒刑更加折磨。“废话少说,要挠就赶紧挠。”他毫不掩饰地激怒着幻境中的敌人,“你们无非就是想挠我痒痒是吧?现实中也是,幻境里也是…要来你们就赶紧来吧!”
恶魔首领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锯子般粗糙的笑声:“啊哈哈哈…!你挺了不起啊!知道这是幻境,就不把这里当回事了吗?你这小崽子还挺自我膨胀的啊…!忘了你一开始被幻境困住的时候了吗?”
阿奇咬紧牙关、才扛住了恶魔首领的声音对他精神的打击。幸好,现实中的他并没有受到影响。他能看到自己正以矫健的姿态舞动圣剑、在围攻过来的飞行恶魔中穿插着,剑刃轻盈地抹过一个又一个飞行恶魔的脖子,攻击凌厉而致命。幻境还没开始发挥作用,他的剑法就已经足够支持他在魔物军团的围攻下丝毫不落下风了。莉莉在他旁边挥舞着法杖,一道道光弹雨点般地向恶魔们打去,不让恶魔们靠近她分毫。幻境中的阿奇放下心来,他以无所谓的态度放松身体,眼看着飞行恶魔们伸出早已按捺不住的爪子,将他的衬衫和披肩扯得粉碎、露出遍布痒痒肉的白嫩身体。
“本王在此下诏,我的战士们,尽情享用这个少年怕痒的身体,尽全力让他被困死在这里,成为无数被这里征服的人之一吧!”
阿奇对这句话没有感到很意外。他研究过被永远困在幻境中的后果,得知了圣剑曾经有前任使用者被幻境永远吞噬的传说,并且从来没设想过这种可能性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强大的勇者阿奇啊!”
但他怕痒的身体在身经百战后,只会在历练中变得更加怕痒。在恶魔们的爪子抚摸上他身体的一瞬间,触电般的痒让他的大脑停摆了片刻、将刚刚的志得意满全忘记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不成样子的大笑:“哎啊哈哈哈哈!!!什么东西嘿嘿嘿啊哈哈怎么可能啊!!”
恶魔们的爪子明明锋利得能扯碎衣服,如果用力地挠在身上,应该只会感到疼痛才对。但这些鲁莽的生物在挠痒时竟然体现出惊人的细腻,手爪的动作小心而敏捷,让锐利的爪尖以精确的力度、灵巧地刮在阿奇遍布上身的痒痒肉里。阿奇感到自己的左侧腋窝里至少有五根爪子在肆虐,右侧则是六根——挠痒竟然精准到能让他数清爪子的数量。那些爪子挤进温软的腋窝里,不慌不忙的沿着腋窝因伸开而显露出的细腻纹路、来来回回的刮搔、旋转,侵犯进敏感区域中、跳着轻柔的舞蹈;而到了肋骨处,它们又改了动作,沿着肋骨突出的轮廓,一根接一根地拨弄着,撩拨着阿奇心中那根名为“痒”的弦;到了肚子处,它们先是像逗弄小动物一样轻轻撩拨、待阿奇绷紧了身子,让他紧致而漂亮的肌肉轮廓完全凸显出来时,再沿着肌肉间的缝隙,用手术般精确的力度刮着,用痒感将每一道柔韧的缝隙悉数填满。
“不是啊哈哈哈!!痒死痒死嘻嘻嘻你们慢一点啊哈哈哈——”阿奇的笑声狼狈到他自己都没想到。眼下的飞行恶魔在现实中就只有被他挥舞着圣剑、一只接一只斩断身体的份,但在幻境里,这些杂兵一样的魔物竟然只是用最普通的、甚至没扩散到他最大弱点的搔痒,就将求饶的话从他的口中搔了出来:“哎啊哈哈哈饶命饶命啊!!嘻嘻嘻慢一点啊哈哈哈求你们慢一点啊哈哈!!”
那些挠着痒的飞行魔物们嘲笑着他,粗鲁的语言和手上细腻的动作丝毫匹配不上:“哈哈哈…这小废物一下子就不行了!”“痒痒肉软成这样,还有脸挑衅我们,真不知道害臊…”
阿奇的身子挺起又放下、一下下撞击在木架上,让木架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身体被恶魔们摆弄来、摆弄去,不论怎样扭动,都会像砧板上的鱼一样、逃不出恶魔们痒痒的手掌心。更要命的是,挤在后面的恶魔们不满足于旁观,想方设法地从前排恶魔拥挤的缝隙中伸进爪子来,填补那些没被挠到的痒痒肉的“遗憾”。他抖动着的前胸处也被许多爪子覆盖住、沿着肋骨上方到胸口正中间胡乱地打着圈,还有些不怀好意的恶魔将爪子伸向了他的短裤、从裤腿处挤进了他分开的双腿间,在大腿根部用同样轻柔的刮搔、搅动着隐秘的痒痒肉。阿奇一直以为杂兵聚集在一起也还是杂兵,却从没想过它们能位列高级委托、一定是有原因的——当这个令人痛苦的原因在他娇嫩的身子上体现时,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快要被幻境吞噬的感觉。
“这就不行了,小东西?”阿奇又听到了那个令他难以忍受的刺耳声音。魔物首领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竟然有些感谢它的到来,因为一部分飞行恶魔为了给它让出位子、而撤出了由痒痒肉构成的战场,也让阿奇的痒感得到了些许缓解。但喘息的劲头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更加强烈的惊恐吞没了:恶魔首领竟然以细致到不可思议的手法解开了绑带、刻意将那双小靴子缓缓向下拽着,将弱点最后的庇护被剥夺的痛苦完全反映到阿奇的精神中。
“别啊哈哈哈别脱…求你别脱啊哈哈哈!!”他低声下气地开口祈求道,明知道这只会让魔物首领看他笑话。他努力地勾着脚趾、尽管明知道痒感能帮助他更快地在现实中战胜敌人,也不愿面对超出他想象的、幻想的挠痒。虽然但是,他的靴子还是被轻而易举地脱掉了,那双穿着袜子的脚丫在寒冷的洞穴中冒着热气。
尽管穿着袜子,阿奇的脚丫和一年前比起来还是明显地更加好看了。它们的尺码变大了一点、宽度却并无改变,从而在比例上看起来更加修长,旅途和战斗没有让它们变得宽厚或臃肿,大概是阿奇轻盈而灵巧的战斗风格已经形成,它们作为挥舞圣剑的支点也一并变得更加秀气了。
阿奇眼睁睁地看着魔物首领的爪子动了起来。他的左手体现出了比恶魔杂兵们更精妙的挠痒技巧,在根本不了解阿奇脚丫上痒痒肉分布的情况下,精准地戳在了脚心与脚掌交界处、微微凹陷着的痒穴上。那不像一记轻轻的戳弄,更像一道有实体的电流,穿透薄得可怜的灰色棉袜、灌进阿奇脚丫上细密的神经中,激起的痒感竟一下子盖过了整个上半身的挠痒,让阿奇短暂的失声了。他的右脚晃动着、却晃不出绑住脚腕的绳子为他划定的范围,痒的刺激让他并未受痒的左脚也跟着晃了起来,他没心情去注意为什么左脚没有被挠痒,没有多余的精力注意到恶魔首领右手的爪子不知何时已经勾住了左脚棉袜的袜筒,直到袜子在剧烈挣扎中被他自己扯掉、裸露的光脚真切地感受到了洞穴中寒冷的空气为止。
“别啊哈哈哈穿回去!!穿回去啊哈哈哈!!”破碎到不成句子的求饶掺杂在笑声中,并不能阻止任何事,只是让阿奇进一步丢掉本就没多少残余的面子罢了。魔物首领乐于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以至于他的嘲笑也构不成句子、以难听笑声的姿态从口中吐出、尖锐的刺在阿奇的耳膜上。然后,他的右手毫不意外地找上了那只白嫩的光脚,为阿奇的痒痒肉补全了最后一块痒的拼图。
阿奇连自己的笑声都听不到了,他的脑子本来也不是用来那些没用的杂念的,他唯一需要用心感受的就是神圣的痒、永恒的痒。当光着的左脚也一并被挠、和穿着袜子的右脚形成痒感的鲜明对比时,他才意识到魔物首领对待两只脚丫的不同挠痒手法是相当高明的。右脚上的挠痒并不是普通的戳弄,而是顶着袜子、在痒穴上微妙的摩擦,魔物首领精确地把控着力度、最大化利用阿奇的袜子本身温软的摩擦感,用坚硬的爪子做支撑、让它化作一把覆盖痒穴的小刷子,全方位的擦拭着那一小块神经最富集的地方,将他自己的袜子变成了最凶恶的挠痒工具;而光脚上的挠痒就直白许多了,和他上身处几十根、甚至几百根爪子的玩弄方式一样,魔物首领的五根爪子张开、覆盖在他修长的脚面上,用准确的力度挠着痒,但阿奇立刻就感受到了它手法的邪恶:五根爪子竟然以五种不同的轨迹、五种不同的规律,在五个不同的点位上刺激着,在脚心里微微打圈的爪子和在脚掌上横向划动的爪子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恶魔首领的中指抵在了那一处和右脚相同的痒穴里,像小刀一样轻轻剜着,让钻心的痒感将脚丫刺激得五趾绽开,而另外两根爪子正好钻进绽开的脚趾之间,轻柔地在每一个脚趾缝间穿梭着,营造出软嫩与坚硬最痒的对撞。阿奇已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笑了,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令他…堪称“耳目一新”的痒了,魔物首领的爪子解剖着他的两只脚丫,将他最软弱、也是最可爱的一面从英勇的勇者外壳中剥离出来,让他回到了刚开始冒险时、以除怕痒外再无其他特质的小男孩身份、被困在幻境中的时候…
现实中的胜利已经不足以让他在幻境中警醒了。阿奇在恍惚中看到自己正麻木地挥舞着圣剑、让持续的战斗中被击落大片、只剩下零星几个的飞行恶魔在一道道斩击中一只又一只地减少着。魔物首领围绕着阿奇、嘶吼着向他发动猛烈的攻击,却被他一次次轻松地挑开、砸在一旁的岩石上、或是穿透某个飞行恶魔的身体,伤不到他分毫。但这似乎和幻境中的他毫无关联。他感受不到圣剑的触感,只能感受到恶魔首领灌进他脚丫的痒感与羞辱。
直到一个紫色的影子出现在他因为持续地挠痒而模糊的双眼中。
是莉莉。莉莉竟然出现在了幻境中,她看上去比平时高了不少,伸长了脖子透过围绕他的恶魔群、俯视着他受痒时的丢人样子。阿奇想不通莉莉为什么会出现,但他的意识随着莉莉的注视而变得清楚了一些,他的双眼恢复了聚焦的能力,在轻微的刺痛中,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极度的惊恐瞬间充满大脑,将痒感阻断了片刻。莉莉根本就不是变高了,她正被一个飞行恶魔用力地掐着脖子、以炫耀战利品的姿态高高举过阿奇的头顶。她的双手无力地拍打着恶魔,不像是挣扎,倒像是在控诉阿奇无能而耻辱的样子。
“莉莉啊哈哈哈哈?!莉莉你怎么了啊哈哈哈!!!”阿奇惊慌地喊了出来,却只能发出混杂着笑声的丢人声音。这很不对劲,幻境的痛苦不可能波及到莉莉身上,除非是出了什么事。这让他一下子从幻境的漩涡中挣脱了少许,也终于能凝聚起精神、窥探幻境外的情况:被他扬起的剑气攻击得遍体鳞伤的恶魔首领竟然转向了一旁的莉莉,开始鱼死网破般的用强烈的风刃轰击着莉莉刚刚召唤出的屏障。莉莉艰难地抵挡着,每一记风刃的轰击都会让屏障黯淡一分,强烈的震荡让她的嘴角渗出了鲜血,她单薄脆弱的身影和幻境中被掐住脖子、发出粗重的窒息声的莉莉重叠在一起。现实中的阿奇被仅剩的几个恶魔缠住、没法第一时间冲上去为莉莉挡住攻击,而幻境中的阿奇更是只能被挠得死去活来、绝望地注视着莉莉的挣扎逐渐变弱,他自己的挣扎却因挠痒而不断变强。
“小废物,忘记你的朋友,忘记你的痛苦,到最后连痒痒都一并忘记,然后永远沉沦在这极乐的世界中吧!”
魔物首领没有停止对阿奇脚丫的挠痒。他将阿奇的脚丫完全握住、粗糙的皮肤像刷子一样粗暴地摩擦足底嫩肉,让阿奇在绝望的笑声中连呼唤莉莉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迫切地想要支援莉莉的念头让幻境没那么能困住他了,但挠痒的痛苦却丝毫未减。它们积累着、凝聚在圣剑里,孕育着最后的、也是最强的一记攻击。
“莉莉——!!”
在一声悲鸣中,阿奇彻底从幻境中挣脱出来,那些残余的挠痒魔力在一瞬间灌入圣剑,随着阿奇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缠身的恶魔、纵身向魔物首领的方向飞跃而去,在剑锋插进它心脏的一瞬间迸发而出。然而,已经成型的风刃不会停下,从魔物首领胸膛处被圣剑轰出的大洞中,阿奇清晰地看见风刃狠狠撞碎了莉莉的护盾、和她脆弱的身体碰撞在一起…
阿奇的大脑被清空了,变得重如千钧的圣剑坠得他的手腕一软、在脆响声中和莉莉的身体一并摔落在地面上。魔物首领的身体轰然倒地、毫无生气地滚落到周围堆积的魔物尸体中,宣告着漫长的鏖战终于以胜利而告终。然而阿奇的心中只有倒在一旁的莉莉,他连圣剑都顾不上捡,朝着瘫倒在地上的莉莉飞奔而去。莉莉的嘴角不断向外渗着血,发育还算不错的胸脯剧烈起伏着。阿奇无暇顾及这本应令他心悸的细节,用有力的臂弯轻轻托住莉莉的上身,慌张地检查着她的伤势——尽管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当然不会用治愈魔法,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帮助他们,万一莉莉有个三长两短…
他不敢往下想了。莉莉看上去没有外伤,但在剧烈的咳嗽中、一股股殷红的鲜血由她的嘴角不断涌出,她漂亮的脸庞此刻白得像纸一样,连身体都变轻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一缕轻烟、在阿奇的怀中悄然飘走。
“莉莉…莉莉!”阿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一路上还算顺利的旅途让他很少产生这种无力感,当身负重伤的伙伴无力地瘫在他怀里,他却除了一遍遍拭去她嘴角的鲜血以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眼泪下一秒就要凝聚成泪珠、自他的眼角滚落了,但他强迫自己眨了眨眼、将眼泪咽了回去:“莉莉…坚持住!我这就带你下山…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你千万要…坚持住!”
当他迅速决定扔下所有东西、以最快的速度背着莉莉下山的同时,沉默许久的莉莉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盈、更沙哑,映衬着她虚弱的面容,竟绽放着一种别样的美:“阿奇…你走吧…我…我要永远留在这里啦…”
“别说傻话!”阿奇几乎以嘶吼声打断了莉莉,随即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绝望的呜咽声:“你会好起来的,你会的…!坚持住,再坚持一会,我现在马上带你下去!”他的手臂托起莉莉的身体、尝试着将她搀扶到自己的背上,却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有力地握住了。莉莉已经失神的双眼中竟充满了回光返照般的神采、满含不舍地看向阿奇,纤细的手指紧紧钳住他的手腕。
“阿奇…我还有话…想对你说…”莉莉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他,他的大脑在强烈的痛苦刺激下触发了保护机制,让他一时忘记了哭泣。他缓缓凑近莉莉的嘴唇,准备聆听她为他留下的、最后的话语…
“…真这么在乎我的话,下次战斗就再谨慎点呀。”
阿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因为过于痛苦而幻听了。但当他看到莉莉终于忍不下去、在他怀里放声笑起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又一次上了莉莉的当。
“啊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莉莉清亮的笑声中写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愉快,刚刚虚弱的劲头则是彻底消失了。“对不起…谢谢你这么在乎我呀!我不是笑话你…但你刚刚傻乎乎的样子确实让人想笑呀!哈哈哈哈…”她挣扎着想从阿奇的怀里爬起来,又因为笑得没力气起身而又软了下去。阿奇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庆幸:幸好这一切都是假的,否则他无法想象此刻的自己该如何接受现实。然后,中招导致的恼羞成怒才迟到地冲上了他的脑门。“莉泽洛蒂!!!”他几乎是吼了出来,用拳头重重地捶向莉莉的胸口,“好笑吗?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你觉得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吗…”
他刚捶了一下,就看到莉莉露出了痛苦的神情,这让他正打算捶第二下的拳头急停在了半空中。“哎呦…疼疼疼,别捶!我受伤了是真的!”她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法杖,“对不起嘛…我只是想让你长个记性!因为我看你最近有点膨胀了…”
阿奇还是很难真的责怪莉莉,他扶着莉莉坐起来,帮她捡起了一旁的法杖:“你吓死我了!”他的话语中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恼怒,“你想教育我的话,也不用这种方式吧!”
“是你自己太着急了嘛!”莉莉抹了抹嘴角的血,熟练地将法杖顶端对准自己、让绿色的治愈魔法缓缓包裹住自己的身体。“你也不想想,我的护盾在破碎时还能顶掉一部分威力呢,再说我也没你想得那么脆弱,这点攻击顶多就是让我受点小伤而已…而且我提前就已经就对自己的身体施加铁甲术了呀!你不会没看到吧?”
阿奇当然不会说自己没看到,毕竟那时候的他正在幻境里被莉莉看着、丢人地狂笑求饶呢。他长叹了一口气,将仅剩的一点怒气一并吐了出来:“呼…你说得确实对,我可能最近是有点膨胀了…但你不反思一下你为什么越来越腹黑了吗?你不能仗着自己比我聪明,就总把我当小孩子耍吧…”
莉莉歪着头,对阿奇露出了富有深意的微笑:“抱歉啦,喜欢对你恶作剧,实在是因为…你被耍到的样子太可爱啦~”
这句话中包含着一些阿奇无法理解的情感。他看着莉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终于起身捡回了被他冷落在一旁许久的圣剑。“总把我当小孩,我看你比我还像小孩,就喜欢搞这些小孩子把戏…好啦,我们打扫一下战场就继续赶路吧…”
“是是是,我也是小孩子,我也没长大…”莉莉也站起身来,跟阿奇一起清理起了满地的魔物尸体。突然间,她看向阿奇,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但是,正因为我们都需要成长,才能不断地走下去,这就是冒险的意义呀。”
(最后更新于:2021-6-25 23:29)
第五章 被挠痒调教直至成为商品的少年勇者
阿奇感觉自己的冒险终于走到了尽头。他对自己有多余的精力想起这件事感到十分惊讶,大量被强行制造的快感被灌入他的神经网络,让他不清哪些是痒、哪些是舒服,思考的能力随之逐渐流失。他制止不了这种趋势,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裂开,属于“人”的部分像他的精华一样无声地泄漏出去,填满空虚的是一个荒诞的念头:“我是一个接收快感的玩具。”
以他现在的状态,自然分辨不出这种念头的源头其实是戴在他头上的那副耳机里传出的声音。这个听着很像莉莉、却带有一丝温柔与魅惑的大姐姐声线只是在他的耳边简单重复着几句话:“你喜欢被挠痒痒,你喜欢射精,你不想抵抗、不想停止,你愿意接受玩弄、放弃思考,做一个永不反抗、永远乖巧的玩具。”
就是这几句简单直接的色话,没有魔法,甚至没什么洗脑的话术。然而,经过旅途的锻炼、已经称得上“经验丰富”的小勇者阿奇竟然会被这几句简单的话迷惑得神魂颠倒。如果将目光落在戴着眼罩的阿奇看不到的、他赤裸的身体上,这一切就全说得通了。
倒霉的阿奇经历过千奇百怪的挠痒场景,但在挠痒时被脱得这么干净还是第一次。他跪在柔软的绒布垫子上,双手被吊索紧锁在头顶,双腿在脚踝处被锁在了一起,强迫他摆出很破坏勇者形象的、“下跪投降”的姿势,同时露出全身上下所有的敏感带。大量真正的“小玩具”:各式各样的挠痒道具组成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那已经完全长开、俊秀而富有活力的身体温柔地拥入怀中。这一切的最外层是一个大盒子,在担任拘束与调教的框架的同时、还将沦陷于挠痒道具间的阿奇包装成一份精致的礼物,在某位富有的“主人”将他买下之前,将他的绝望与快乐尽数锁在这狭小而昏暗的空间里。
“呜嗯啊啊~哈哈哈啊呜呜…呜嗯嗯嗯…啊哇哈哈哈哈~~!”
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毕竟阿奇连玩弄自己的是人还是道具都分不清楚,也就谈不上求饶了。当他尝试回想自己是怎么被关进这里时,他只能在满脑子的快感中拾起几个记忆的碎片:他应该是满怀期待地刚刚见过位于洛林城的施瓦茨先生的,然后就投入了和什么东西的战斗——不知是洛林城的邪恶领主,还是什么强大的魔物,他连魔物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总之,他败下阵来,而后被不知什么人弄到了这里。这种破碎的前因后果完全说不通,但就算想清楚他的遭遇、对缓解现在的情况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别的地方不说,光是顶在阿奇的两只光脚丫上不断刷弄的两把梳子,就足以要了我们怕痒的小勇者的命了。尽管他觉得自己的脚丫已经凑齐了一本挠脚心道具百科全书了——从手指到毛刷到挠痒滚轮、再到各种魔导的道具,他见多识广的脚丫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专业的、像是专门为了挠痒而发明的工具。这两把梳子的梳齿并非只有一条线、而是在木板做成的刷柄上构成了一整个面、像一把梳齿组成的刷子。从形状和尺寸来看,应该是挠痒者特意挑了一把和阿奇的小脚丫差不多大的特制梳子,好让挠痒的原生覆盖面就足以打击到整只脚丫。尽管戴着耳机,阿奇还是能非常清晰地听到梳子梳在脚丫上传出的、令人绝望的“唰唰”声,每当他想集中精力思考,脚底的梳子就会钻进他的身体、一路钻到他的灵魂深处,刷着他心窝里最能令他震颤的那块区域,让他的意识涣散下去。
太多了,虽说腋窝里抓搔的机械手指和肋骨两侧转轮上的凸起也不少,但脚底下梳子上的每一根梳齿带来的痒都足以与其他地方一大片痒痒肉的“收入”相媲美了。阿奇在不久前还在指望着自己的身体赶快出问题——束缚四肢的锁扣像铁铸的一样坚固,挠痒也不知道何时才会结束,相比之下最脆弱的竟然是他敏感的身体。木梳齿这么刺激的东西,脚底应该很快就会麻木吧?阿奇怀着这样荒唐的希望忍耐许久,最终得到的只有一个绝望的结论:痒,毫不衰减的痒,永无止境的痒。
实现这种效果的原理非常简单。首先,梳齿的尖端有被好好的打磨过,从挠痒的“锐器”转化为了“钝器”,钝化后的挠痒从尖锐的刮与刺变成了稍显柔和的摩挲,和这种绵长的调教极致般配;再者,就在阿奇光溜溜的小屁股的后方,一瓶固定在框架上的透明液体正将黏稠的液滴不断滴在阿奇被刷得红润的脚底上,而后被梳子铺开、抹匀。这就只是一瓶便宜的护肤液,被用出了阿奇从没想过的效果。这种便宜货挥发得很慢、滞留在皮肤上有一种滑溜溜的不适感,正是这种润滑进一步钝化了痒,还绝妙地保养着阿奇脚底的皮肤、使其不至于干涩。于是,一个绝妙的“痒阵”就形成了:脚腕处是铁锁,阻断了左右的退路;在强迫的跪姿下,他的脚背紧靠大地、脚底又紧贴梳子,而他的脚丫就被夹紧在中间,和阿奇本人一样丧失了一切权利。不过阿奇本人看不到、也想不到这些了,他隐约记得自己刚被锁进来时还在尝试感受外界、寻找出路,以为自己能靠自己的智慧逃出生天。要不是他的喉咙已经被痒痒的笑声堵满了,他恐怕能因为自己的天真而笑出声来。
“呜嗯哦哦哦!!哈啊哈哈哈呜呜呜嗯嗯——要来了…有什么呜哦嗯嗯要来了哦哦——”
又来了。阿奇的身体向前反弓了起来,双脚条件反射的骤然缩紧、脚趾紧紧扣了起来、却又马上因为这个相当于用痒痒肉狠狠抱住梳子的动作而一下子绽开。未经人事的阿奇理解不了这种名为“高潮”的感觉,虽然他早就到了支持他做出这种激烈爆发的年纪,他只觉得一股浪潮般的快感席卷身体,最后汇聚在他身前的私处——或者用更下流的说法,“肉棒”——化作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虽说阿奇从没直面过这些“大人的事”,但他也不是个被挠痒痒就会丢人地射出来的小变态。挠痒只是高潮的辅助,真正驱使他的肉棒像漏水一样射个不停的,还是紧锁在他肉棒之上的一个透明装置。它看起来就像一个玻璃杯,将阿奇挺立到顶点的小肉棒完全吞下,和用来挠痒阿奇的机械道具不同,这个杯子是一个纯正的魔法道具,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杯壁与阿奇的肉棒之间填满了某种胶状物质,而这时再看向杯子顶端的一颗粉红色小珠子,便能让人恍然大悟:杯子里盛着的,是一个人造的史莱姆。
一颗魔导矿石磨制的魔核,足以让能够任意变形史莱姆完成施刑者想要的任何效果。透明的史莱姆让观察者很难看清其动作,但将视角切换回阿奇的感官,就能无比清晰地感受这个装置有多么恶毒了。由无数凸点律动出的波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刷大半根肉棒,这不光是为了像挤奶一样温柔的撸他的肉棒,还是为了将他的包皮不断地向下褪去,让他的小包茎肉棒完全露出粉嫩的龟头。露出龟头自然不是为了好看,史莱姆的顶端聚拢成了一张小嘴的形状,将阿奇敏感至极的龟头包裹于其中,温柔地舔舐、亲吻、吮吸着。或许等阿奇被调教完成了,史莱姆会尝试更激烈的玩法,比如用凸点浪潮残忍地摩挲龟头,但对于阿奇刚接触到快感没多久的小包茎肉棒,过分的快感绝对会使他射不出来的。史莱姆只得“不舍”的温柔玩弄了,为了释放无法火力全开的怨气,史莱姆特地对龟头进行了格外用心的照顾,用紧致的包裹与吮吸撩拨阿奇灵魂深处的敏感带,让他从生理上丧失抵御快感的能力,别说是忍住射精的冲动,连绷起肉棒都做不到。于是,他完全放松着的肉棒甚至称不上在“射精”了,只是在史莱姆温暖而致命的怀抱中、安静地涌出精液而已。更要命的是,少年宝贵的精华一滴都没有被浪费,而是被史莱姆以蠕动运送到红光大绽的魔核处,悄无声息地融入进去,化作史莱姆源源不断的养料。
“呜哦啊哈哈哈哈…!!痒哦哦哦嘿嘿嘿…射了射了哦哦哦好爽啊哈哈哈好爽啊!!!”
阿奇几乎是毫无意识地说出了下流的话。这很不正常,他才被调教了多久就学会自己说这些令他面红耳赤的话了?这些话当然不是阿奇一个缺乏性爱知识的小处男能说出来的,而是他戴着的耳机里、那个温柔的声音刚刚教会他的。意识的模糊让他的大脑变成了无条件接受命令的机器,耳机里的声音刚刚只是轻柔地说了一句“你射的爽不爽呀,小勇者”,他就迫不及待地顺着声音的引导、喊出了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是的。如果说“不爽”才是假的,是勇者身份束缚下的谎言。这句“好爽”才是属于一个青涩、敏感、渴望释放快感的少年的真实。阿奇意识不到耳机刚刚结束了循环、开始发出一些实时的命令,魅惑声音越过了感官,直接转化为概念上的命令,被他的身体毫无意识地执行下去。于是,当“那就把你的爽感大声喊出来,说‘我是喜欢挠痒痒和射精的小废物,求主人买下我’吧”从耳机里传出时,阿奇立刻就不知廉耻地从笑声和娇喘声中排除万难、挤出了这句下流到没边的话:“我哦哦哦哈哈哈哈!!我是小废物!!我嘻嘻嘻嘿嘿嘿我是喜欢挠痒痒和哈哈哈和射精的…小废物!!求咿呀啊啊啊~!!求主人买下哈啊~!买下我这个漂亮的商品呜哦哦哦~~”
不是无感情的复读,而是满怀愉悦的、甚至添油加醋地喊了出来。这一下阿奇彻底相信自己只是个小玩具了,他感觉勇者的人格与尊严被比圣剑还厉害的武器彻底斩断,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放弃思考,像个渴求大人安抚的小宝宝一样,不知疲倦地索取更多快感。但这句突如其来的命令终究为阿奇提供了一点信息,让他早就停止运转的大脑又思考了起来:“商品…?我是…商品?”
对了,他是在战败之后,被塞进了一个完全透明的调教盒子,在某个贩卖奴隶的地下市场里接受成为“商品”的调教,同时供路过的人围观取乐。这些记忆自然而然地恢复了,让阿奇在混沌中找回了一丝理智:莉莉没和他一起被抓进来!在快感中风雨飘摇的意识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从而短暂地抵抗住了耳边更过分的命令声。“莉莉会来救我的…已经这么久了,她一定会找到我的…”阿奇被不切实际的希望填满了,“马上,她马上就会赶过来把我救出去的…只要再多坚持一点…再多坚持一秒钟就得救了…”
然而,耳边冰冷的声音立刻就将他从希望的美梦中惊醒了。
“你永远不会得救,因为你已经没办法正常的生活了,你的脚丫敏感到踩在地上就会立刻痒得射精,你的身体色情到一天不被玩弄就会饥渴难耐,你不再是一个人,你只是个小玩具~小玩具~小玩具~小玩具~”
回荡着的尾音在脑海中激荡,让阿奇的嘴张到了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包裹住肉棒的史莱姆突然不顾及他的敏感了,吮吸着的内壁处鼓起了无数小凸点、从四面八方压在了阿奇粉红色的龟头上,伴随着吮吸的动作摩擦着他刚刚去过一次、就又在强烈的刺激下再次挺起来的肉棒。这个动作的运行逻辑是以增多刺激点位的形式全面侵袭敏感带的反射区,和刚刚脚丫上的挠痒如出一辙——是的,刚刚的动作。脚丫上的梳子一直起着助力的作用,用痒感让阿奇的身体时刻、从而无法自然的抵御高潮来临,随着肉棒的刺激增加,梳子的动作自然也配套地增加了——它们放弃了脚心,而是全面发挥了坚硬材质的特性、压在了阿奇的脚掌上,横向刷了起来,细致的刺激已经被刷得十分红润、但依旧十分软嫩的脚掌,以及此前侥幸藏匿起来的、脚趾根部温软的痒穴。在阿奇无声的悲鸣下,在史莱姆的吮吸与亲吻下,在梳子狠狠刷动的刺激下,阿奇又一次达到了高潮,但这次的喷射不像此前那样安静了,在狂笑和娇喘中抖动的身子带动肉棒大幅度的乱晃着,发泄般的甩出激烈喷发的精液,看着更像一场自控能力的丧失所引发的激烈失禁。这次史无前例的高潮宣告着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勇者已经彻底被开发成了一个不再有任何意志、只有着下流身体的玩具。
不过,正当“我是小玩具…”的念头自然而然地开始覆写阿奇的记忆时,似乎触发了某种底层防御机制,射精后的空虚感在意识中短暂地炸开,一段不明所以的话随之涌了出来:“稳住心神啊,小家伙,你接下来要面对的魔物和此前的可不是一个量级了。”
这是谁说的话?借着那股短暂的空虚感,阿奇仅剩的意识飞速地运转起来:这个声音分明不是耳机里传出来的,一定是他的记忆,或是圣剑给他的提示。一定有什么他没意识到的情况,比如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像刚才那样一次又一次毫不衰减的高潮,那么此时此刻地狱般的调教,不是在梦里,就是在…圣剑的幻境里?
他的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了一段非常明确的记忆,将他被玩弄得近乎麻木的身体拽到了另一个场景里:那是在一座漂亮宅子中的壁炉旁,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端详着由他递过去的圣剑,回忆着那些被尘封的冒险故事,良久,才终于缓过神来,开始向圣剑中注入深紫色的魔力。阿奇看见男人以温和的表情与关切的目光面对着他,嘴唇一动一动的,分明是向他说了什么…
对了,这应该就是不久前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记得施瓦茨先生为圣剑注入了魔力、在外出冒险的数年后、终于使圣剑觉醒为了完全体。他甚至还想起了施瓦茨先生对他的指点:“不要急着去找魔王,你对幻境的想象力还可以再加强一些,这毕竟是圣剑,不是普通武器,接下来你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幻境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强,你很快就会感受到它在完全形态下的威力了。有些人被漂亮的剑法困得太深了,以为将剑技修炼精湛就能天下无敌,而忘了圣剑的力量最终还要落在想象力上。那样的人可是打不败魔王的,只有依靠善于平衡的智慧才行——善于平衡!剑技会困住你,幻境当然也会了!一定要善于平衡,而不是拼命去弥补自己欠缺的东西。”
对了…!这就对了!阿奇这下终于想起来了,一个更加清晰的场景硬生生在满脑子的快感中破开一道口子:那是他刚刚在和洛林城的巷子里、和埋伏着偷袭他的高级恶魔们激战的过程中,拼尽全力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到圣剑之中,而后整个人被幻境吞噬的那一刻。再往前一点,是他和莉莉闯进这帮恶魔奴隶贩子的窝点、解救了那些被他们“虐待”着的孩子们的场景。阿奇看到的场景过于震撼,他从没见过那些眼花缭乱的、只是为了让人…他以为是“失禁”的东西,强烈的视觉冲击不但让这些东西立刻被收纳进了对幻境的想象中,还让他在恍惚中放跑了一个恶魔看守,这才导致了他和莉莉被包围的事。记忆在阿奇的脑海中清晰地倒带,他甚至想起了施瓦茨先生听说他们捣毁了奴隶窝点之后的表情:他似乎觉得阿奇明白这些事有点太晚了,但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温和地告诉阿奇“已经到时候了,你确实需要再多加历练”……
是的,那些倒带过去的记忆是真的,而现在这些只是幻境。虽然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能证明这不是一个被调教的少年在永久崩坏前的最后一丝幻想,但阿奇终于在绝境中找到了最后一丝希望:只要他像以往一样集中注意力、去感受圣剑的存在,一定就能立刻从这绝望的榨精地狱中逃脱…
但与此同时,似乎是感知到了他想要逃脱的念头,围绕着他全身的痒感与快感也骤然增加。在超越痒感的快感当中挣脱幻境的难度比原先高了一个量级,更要命的是,当阿奇刚刚尝试静下心来、恢复与圣剑的联系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光亮。只是眼罩被摘下来了而已,但他已经在黑暗中沉沦太久了,突然出现的光明像一把利剑狠狠刺向他的双眼,剧烈的痛苦让他刚刚凝聚一些的精神再次涣散开了。
然后,当阿奇终于适应了恢复视力的灼痛感,出现在他眼前的是……
“呜诶啊哈哈哈哈~!!不要看啊哈哈哈~!!不要看啊!!”
隔着透明的盒壁,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围观着他、对他指指点点的人。这些人阿奇竟然全部都见过。他们之中有对阿奇恨之入骨的敌人,也有被阿奇帮助过的、对他十分尊重的人们。这两者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阵营,敌人们将对于阿奇的怨气毫不吝啬地发泄在他身上,嘲弄、观赏、肆无忌惮的取笑与阴阳怪气的夸赞,口中不断吐出不堪入耳的下流话;而那些熟人们则是表现出不同的态度,确实有人对他的处境感到心疼,但更多人表现出的是对他下流样子的震惊与失望。这种恶毒的伎俩竟然对阿奇产生了惊人的效果,让他刚刚恢复的神智瞬间松散了少许。然后,浑身上下的玩弄都在同一刻再度加速。位于肉棒处的史莱姆张牙舞爪的“挥舞”着上面的凸点,紧紧包裹住阿奇的龟头、像是要把龟头整个拽下来一样疯狂的撸动、挤压,让阿奇的肉棒变得像不属于他一样、在精准的按摩之下疯狂向外挥洒着精华,像一个不知廉耻的、想要狠狠射给围观的所有人看的小骚货。脚丫的痒感已经强到极致了,机器这才想起来脚只是阿奇浑身上下遍布的痒痒肉其中一部分,大量粗糙的鬃毛刷子毫无征兆地从阿奇看不见的背后伸出来、上面沾着闪闪发亮的肥皂水,包围住他光溜溜的身子、无孔不入的咔哧咔哧刷着。阿奇就这样在人们的围观之下露出难以置信的失态模样,他的嘴咧到最大、发出干涸的笑声和淫荡的娇叫声,下身不断向前挺着、狠狠撞在史莱姆里,考虑到外人看不出他其实是被痒感折磨的只能挺身缓解,这种动作看上去就像自己发狂般地用史莱姆自慰、强迫挺立的肉棒射出一道又一道精华…
换作哪怕一年前的阿奇,这一记针对心理最纯粹的打击,足以让他彻底垮下去、成为众多被圣剑永久吞噬的使用者之一了。但是,一路的冒险锻炼了他的能力、也练就了他的精神,一旦他从迷失中找到锚点,就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清醒点…!重建和圣剑的联系…!”
然后,熟悉的冰冷触感出现在了阿奇仍旧高举着、投降着的双手中。他不需要像一个笨拙的初学者那样慢慢缓过来了,一股强烈的震荡以魔力波的形式注入了圣剑,驱散了其中残余的魔力,而后倒灌回了阿奇充满快感的脑袋。
“呜啊啊哦哦哦哦——!!!”
幻境被驱散的瞬间,那些积蓄已久的、虚无的快感被彻底引爆、从脑海中决堤般的喷薄而出,像经历了一场小型的脑内高潮。阿奇的身体被放了下来,被玩弄的感觉也随之消失。强烈的眩晕感让他不得不将圣剑狠狠向下插去、好让他死死拄在上面、稳住身形,直到大地坚实的触感自从始至终都没被夺走的靴子之下传来,阿奇才终于从那场似乎永不结束的噩梦中彻底苏醒。
当他抬起头,用冒着金星的双眼打量四周时,第一时间对上的是那双凌厉到要杀人的眼睛,让他有一瞬间宁愿自己还留在幻境里。
“阿奇博德·艾德勒。”莉莉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阿奇的全名,如一盆冷水将似醒非醒的阿奇浇得精神过来。“行啊。我嗓子都喊哑了,让你收着点,收着点…收着点!!你就是不听!你和疯了一样冲进魔物堆里砍,然后就一直走火入魔似的在那杵着!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你知道我费了好大劲把你的伤治好了吗?你知道我把你收拾干净了、你还是跟个死人一样杵在那,我有多担心你吗?”
“刚刚是有点危险,是吗?”阿奇惨白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但没关系的,别这么看着我…区区小问题,这不是解决了吗…”
“有点危险?”莉莉的语气中带有罕见的火气,“你个白痴!你差点再也出不来了!!战斗都结束多久了,你真是跟死了一样,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告诉你要收着点了,我又不知道怎么拉你出来,万一你一辈子被关在幻境里了,你让我一个人怎么…”
阿奇定了定神,打量起了周围的情况,而没有管莉莉蓄满怒气的埋怨。在洛林城昏暗的小巷中,那一群埋伏他的恶魔已经全部变成了横七竖八躺在一旁的尸体,在冒出的白烟中缓缓消散,让他回想起刚刚战斗的惨烈。从它们身上狰狞的伤口可以看出强烈的幻境确实带来了更强力的效果,双臂肌肉的酸痛和精神力的极度空虚也反映出了用力过度的代价。
“好了好了!别唠叨了,我这不是没问题……”他朝着念叨个不停的莉莉扬起了手,想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来掩饰他的尴尬,但他刚刚有一点动作幅度,他虚弱的身体就失去了重心、晃晃悠悠地向旁边倒去。千钧一发之际,他只好用还没摆好姿势的手猛地扶住旁边的墙,才让自己只是打了个趔趄、而没有狼狈地直接软在地上。
他恼火地看到莉莉的担忧和愤怒自然地转变为似笑非笑的嘲讽。她仿佛把这辈子最悲伤的事全想了一遍、来强行压制嘴角的笑意。“又不是我想这样,有什么好笑的…!我都是为了打败敌人才会…”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辩解道,但口中发出的却是某种夹着嗓子的尖锐声音,这一下像是戳到了莉莉的痒穴,让她的笑声彻底决了堤:“哎呦哈哈哈!还勇者的事…哈哈哈!这么厉害的勇者怎么喘得像个小女孩似的!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被自己的幻境玩成这样呀!哈哈哈哈…你是怎么做到又让人担心又让人想笑的啊!”
阿奇决定不再开口说话了。他扶着墙、选了个体面的姿势盘腿坐在了地上,调整着混乱的呼吸。幻境残留在他脑海中的快感仍旧令他心悸,他自以为对圣剑的机制掌握得十分完善了,但当他真正发现、他自认为已经突破极限的想象力在圣剑的魔力前仍旧渺小的如同沧海一粟时,他才意识到,在变幻无穷的圣剑面前,自己还远远不够格呢。笑到彻底消气的莉莉终于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询问他思考的结果:“所以,你有什么感觉吗?我们还是按照见施瓦茨先生之前的计划,现在直接杀向魔王的老巢?”
“施瓦茨先生说得对…我确实还需要再多加历练。”他机械性地擦拭着沾染在那把深不可测的长剑上的、紫黑色的魔物之血,带着对前路的迷茫说道,“我们先不去找魔王了。我还需要再历练,至少等我熟练掌握圣剑新的能力再说吧。”
(最后更新于:2022-4-20 18:25)
第六章 圣剑和勇者的光荣与真相
阿奇做梦也不会想到,与魔王决斗的前夜竟然是这般光景。没有想象中宏大且威严的魔王宫殿,没有紧张且焦虑的气氛,也没有冒险即将走向终点的宿命感。他和莉莉在山麓处清出一片空地,可能是最后一次搭起了帐篷、点燃了篝火,离他们不远处便是银龙般盘踞的雪山,山巅那座教堂样式的建筑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就是魔王宫了,从他们所处的方位看上去,恐怕还没有阿奇在索伦城区住过的旅舍大,只能从典雅精致的建筑风格勉强判断它的主人身份非同一般。
无垠的星空笼罩在他们头顶,将点点星光泼洒在遍布他们足迹的大地上,而燃烧的篝火将二人的面庞映照得比夜空中的星更加明亮。阿奇抱着双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出神地望着明黄色的火苗,他没有去想明天如何迎战魔王的事,只是把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了点。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梦境:在寒冷的环境中、被温暖与宁静包围着,不再有魔王与魔物的侵扰,不再有勇者的命运,只有两个漫无目的的旅者在等待明天到来。
“喂,别一直发愣呀。”
阿奇抬起头,看着坐在他正对面、伸手烤着火的莉莉。在决战前压抑的氛围下,他们一天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赶着通向雪山的最后一段路。在过去不知多久的一段时间里,随着阿奇与圣剑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不断磨合,枯燥的生活和决斗临近的紧迫感夺走了阿奇脸上的笑容,也让他和莉莉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了。他难得地感受到了长大成人的感觉——他的热情开始消退、转变为麻木的肌肉记忆,他开始毫无征兆地发脾气,并且开始格外关注莉莉的神情,总觉得她有事情瞒着他。
这种古怪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从一年前、他在洛林城第一次感受到“高潮”的时候开始的吧。阿奇不觉得他的脾气变差是他被迫在一次次战斗中探索高潮的界限导致的,这种转变只是巧合地与掌握高潮的进程在同一时间发生了。也许这就是迟到的“青春期”吧,阿奇心想,他没法再像原先一样、以天真而鲁莽的小勇者姿态去面对令他烦躁的战斗,当他战胜一个又一个的强敌后,胜利的喜悦已经不能再填补身心的疲惫和对前途的迷茫。大概在半年之前、他就想直接来雪山找魔王、从而在他的热情彻底消散前终结这段身为勇者的命运,但莉莉一次又一次地阻拦了他,告诉他“还要再提高一下自己”。他敏锐地注意到莉莉拦住他的神情充满了担忧、以及一丝无法言说的犹豫,这让他无比确信一向对他推心置腹的莉莉有什么不敢向他承认的事,这让他在每一次被莉莉劝住之后、都会变得愈发烦躁。
战斗,提高,战斗。阿奇已经逐渐感受不到自己能力的提高了,他的身体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意识,当他在幻境中一次又一次的高潮、看着现实中的自己机械性地挥舞圣剑、打败已经强大到一定水平的敌人时,他并不觉得快乐——他本来也就不该觉得快乐,幻境的玩弄无疑是痛苦的,是为了拥有迎战魔王的能力所做的牺牲。阿奇无法抑制这些杂念在他的脑海中滋生,他只能寄希望于明日的决战、希望战胜魔王能让他不用再考虑这些,虽然他深深地怀疑,这个精神状态的自己还能不能战胜魔王。
“阿奇?你在想什么?”
“哦。”他看着打断他思考的莉莉,用敷衍的语气说道。“没什么,我们小睡一会儿就出发吧,谁知道魔王会不会发现我们在这里,亲自来袭击我们呢?”
“喂,阿奇。”莉莉拄着下巴、用复杂的神情面对着他,没有正面回应他。“一路走到这里了,你对打败泰伦的事情,有什么认识?”
“还能有什么认识?打败他,然后…看看哪里需要我,能让我过上那种平静的生活。还能有什么新的认识吗?”
阿奇确信莉莉昨天就问过一样的问题。他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当时的回答,不打算浪费太多脑力在没用的思考上。但他看到莉莉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她深吸了一口气、迟疑了片刻,似乎是完全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才鼓起勇气向他开口:“呃,那个,关于明天的决战,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此前的感觉并没有错,这让他没法平心静气地回答了:“…所以你真有事瞒着我?关于什么的?是我还不够格、还需要再练几年才有资格来吗?”
莉莉当然知道这是气话,但还是认真地否决了这句气话中微弱的可能性:“当然不是,你的实力绝对足够与他一战了。我要说的是关于…呃,世界的真相。”
阿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莉莉口中“世界的真相”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有可能颠覆他的认知。真的要在这个时间点说吗?难道和他与泰伦的决斗有关?就不能早点告诉他,或是等到决战后再说吗?但莉莉的表情异常坚定,还罕见地用上了以姐姐的身份命令弟弟的语气,这种不容置疑让阿奇已经到嘴边的“能不能晚点说”变得说不出口了。
他只好咽了下口水,将质疑的话一并咽回了肚子里。他没法假装成迫不及待想听“真相”的样子,幸好莉莉也没打算等他缓过神来。她站起身、像一把矗立在阿奇面前的剑,幽幽开口道:“阿奇博德·艾德勒,现在,和我战斗吧,就当是决战魔王前的演练了。”
“哈?”阿奇听得一愣。突如其来的决斗邀请倒没有让他很震惊,以莉莉的性格、就算说要来一场“魔王决斗检验考试”都没什么好奇怪的,而真正奇怪的事已经被他下意识地问了出来:“决斗?可这和什么…世界的真相,有什么关系?”
“关于魔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你战斗的意义。”莉莉低着头,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事是两年前、我们回圣泉村见到魏斯哥哥的那次,他给我出的主意。他和我说,如果你在迎战魔王前还不知道打败魔王后会发生什么,就要我和你决斗,决斗完你自己就会知道了。”
阿奇听得出来莉莉没有骗他,她已经把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了。然而他还是被蒙在鼓里,这种感觉让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恼火。又一次,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的嘴就已经抢先一步吐出了他的真实想法:“不是,为什么啊?他给你出主意让你瞒着我?到底为什么?我出来冒险都多少年了,到了今天还把我当小孩,我不和你决斗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了?”
“先别急!”莉莉的声调高了一点,“毕竟涉及到世界的真相,有些东西是必须在幻境里给你看的,不然我现在不也能直接告诉你吗?”
阿奇感到没法抑制自己的怒气,但当他抬头、看向莉莉那张写满关切的脸时,又很难生气起来。莉莉接下来的一句话成功让他残留的火气被好奇心彻底压了下去:“还有,你就没好奇过、为什么我早在你外出冒险时就已经挑战过魔王了吗?和我决斗吧,在圣剑的幻境里,你会知道的。”
阿奇站了起来。他甩开了身上的毯子、拔出那把已经令他有些厌烦的圣剑,将无数次对准敌人的剑刃短暂地对准了莉莉。魔力被娴熟地注入进圣剑中,在阿奇的意识进入幻境之前,他突然愣住了——如果面对的“敌人”是莉莉,幻境中会出现什么?
在阿奇能够利用幻境达到高潮后,他就开始全方位增进自己对圣剑的了解。他发现当自己与挠痒魔物以外的敌人战斗时,圣剑就只是一把称手的普通武器而已,对于身为普通人的莉莉也应该是如此。阿奇只是下意识地对圣剑注入了魔力而已,但他明显感受到了被吸入幻境的感觉,周围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唯一出现变化的就是他面前的莉莉。他头一次看到莉莉的法杖冒出了与平时不同的紫色魔气,这让他在惊诧中握紧了圣剑——这样的魔力分明是属于魔物的。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但他与圣剑的默契和他与莉莉的默契一样深厚,这让他清楚地感觉到眼下并不是圣剑在欺骗他、更不是莉莉使了什么小伎俩来欺骗他。
阿奇扔下了圣剑,当然是在幻境里。现实中的他正挥舞着圣剑、用闪着魔法光芒的剑身与莉莉的光雨术抗衡着;而在幻境中,银白色的圣剑落在雪地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看到莉莉向他走了过来,用右手轻轻捧起他的脸颊。度过的岁月让他的个子早就反超了莉莉,以致于莉莉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直视阿奇的眼睛。
“阿奇。”她用与任何时候都不同的、轻柔而空灵的声音说道,“魔王是不会被消灭的,因为魔王从来都不是一个实体。只要有勇者的意志在,魔王就会一直存在。”
阿奇怔怔地看着莉莉的眼睛。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鬼把戏,幻境里没有挠痒,只有散发着魔物气息的莉莉对他说出一些不明所以的话,思考了许久,他发现自己实在无法理解这个看起来像莉莉的东西所说的话,颤抖着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你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我当然是莉莉,一个在魔王面前失败过的人。”莉莉的声音缓慢而哀伤,“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那么早就能挑战魔王吗?因为任何勇者都有资格挑战魔王,哪怕是好几年前、刚刚出来冒险的你。魔王不是一个不可侵犯的统治者,他源自于人的欲望、尤其是勇者们的欲望。所有有欲望的勇者都可以挑战他。”
阿奇能确定这应该就是莉莉,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她还保持着对自己最初的习惯:不和自己卖关子,不管什么事都直接说出来,也不管这些事是否直白到令他消化不了。“你在开玩笑吧…”他说,“你的意思是,魔王不是一个实体?只是某种欲望下产生的镜像?”
面对他的疑惑,莉莉再次干脆地解答道:“泰伦·基恩兹勒确实是一个实体,他有人类赋予他的名字、拥有人的外形,存在于雪山之上被称为“魔王宫”的建筑里,只是没有自己的意识,更像是一件蕴含强大魔力的神器。他是全部挠痒魔物的魔力来源,但他自己的魔力来源是什么?这就只有战胜过他的人才知道了——欲望就是泰伦的魔力来源。表面上是普通人对快感的欲望,其实也包括源源不断想要挑战他的勇者们、对胜利的渴求。他是不可能被消灭的,因为人的欲望是不能被消灭的。”
这个答案在阿奇的精神世界中引发了一场地震,甚至波及了他在现实中挥舞着圣剑、迎击着莉莉的光雨的身体,让他不小心吃到了几发攻击。“你疯了吗?我已经走到这里了,你告诉我他不能被消灭?那此前击败他的那些勇者算怎么回事?魏斯哥哥他们又算怎么回事?”
“他不会被消灭,不代表他不会被打败。”幻境中的莉莉将手搭在了阿奇肩头、轻轻安抚着他激烈的情绪:“和他的战斗更像一种考验,能战胜他当然是一种荣誉,勇者的荣誉。战胜魔王的勇者当然会被人们尊崇,但这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受到了认可、而不是他们拯救了世界之类的。打败魔王就只是一份荣誉而已,甚至不是所有人都会认可的荣誉,也不代表勇者使命的结束。你想象中那种打败魔王之后、所有魔物都被封印、你被人们簇拥着、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的情景,并不存在。”
阿奇的意识飞速运转着、将先前的一些疑惑串联在一起,这一分心导致他的攻击力度大幅减弱了。莉莉的光弹接连打在了他身上、让整个幻境都有些动摇。他听到现实中的莉莉对他喊道“当心!好好和我战斗!”,而幻境中的莉莉突然双手扶住了他、将那张美丽且温柔的脸凑到了阿奇面前:“专心,阿奇。我自己就是在那种幼稚想法的驱使下去挑战魔王的,那时的我还小,急着想向全世界证明我自以为的强大,结果…看到了我本不该看到的这些事。我从魔王宫逃了出来,将令我震惊的真相用魔法封印在心底、彻底遗忘。直到我遇见了你,你的乐观、你那种孩子气的决心让我重新燃起了挑战魔王的欲望,尽管被封印的真相隐约告诉我‘这毫无意义’。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让我重新找到了打败魔王的意义。”
阿奇已经想不起自己最初为什么要挑战魔王了。他本来就很少去想这件事,击败魔王的使命似乎是被刻在他的骨子里的,他从来没像莉莉所说的那些人一样、需要一个强烈的欲望驱使着去打败魔王。但——也不是完全如此。几年的冒险时光在阿奇的脑海中回溯,他确实有过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而且每次都会为自己找一些类似的无聊理由强迫自己走下去。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有人提前告诉他这所谓的“真相”,当他意识到打败魔王就只是漫长冒险中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他没法肯定自己能不能走下来。
“最关键的我已经说完了,如果你有疑问的话我会为你解答的。”
阿奇当然有疑问,但他感觉自己很难静下心战斗、以维持幻境了。他死死盯着莉莉的眼睛,问出他最核心的一个疑问:“…你真是莉莉?别是什么魔王派来迷惑我的魔物吧,如果你是人、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莉莉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了,她的身影在幻境的动荡下变得虚幻起来:“我当然不是魔物,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和你说过吧?但我确实能进入你的幻境。我非要在幻境里告诉你这些,就是为了让你亲眼看到,否则你不会相信的。”
阿奇被惊得倒退了几步。眼前的莉莉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魔气,身形在魔气包裹下扭曲着,说话的声音都变成了魔物般低沉的嘶吼:“也是我能进入幻境的原因。你可能以为只有魔物才能进入幻境,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你知道幻境的力量与挠痒魔物的力量同源,而挠痒魔物又是魔王的衍生物,魔王的力量又来自于欲望…”
阿奇仅仅是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就感受到万分惊骇,让整个幻境剧烈地动摇了起来。他看到莉莉压抑着的欲望在她扭曲的身体中凝聚成紫黑色的雾气、向着他的方向扑了过来,和那些对他的身体有着强烈欲望的挠痒魔物们如出一辙。他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圣剑早已被他扔下、隐没在雪地里,还不等他捡起,他的身体就在一瞬间被魔气吞噬殆尽……
他醒了过来,仰面朝天、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周围没有魔气,莉莉的身形依旧是熟悉的人形,正托着他的肩膀、将他从冰冷的地上扶了起来。
从幻境中惊醒的阿奇如坠冰窖。“那是真的…?”他开口了,不是在问莉莉,更像是在问这个世界:“圣剑和魔王的力量…是同源的?”
“…是的,阿奇。你说得既精准又正确。”
莉莉的语气不再像幻境中那样晦涩了,变回了平时清脆且直白、能让阿奇感到真实的声音。阿奇不需要莉莉的回答也自然而然地想明白了,为什么魔王的黑暗统治只存在于传说中、而与作为政治实体的帝国显得毫无关联;为什么魔物能进入他的幻境;为什么一代又一代勇者打败了魔王、魔王却一直在那里。这一切阿奇不是没怀疑过,但勇者的使命感让他忽视了这些矛盾,到了后来更是需要靠战斗来麻痹自己。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没有一下子垮掉,而是迅速调整了过来,以冒险中练就的智慧想通了整件事。所谓的真相不是什么很致命的事,不过是宣告了他期待已久的决战就只是一场被欺瞒伪装过的考试而已。至于那份与魔王同源的欲望之力,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他飞快地想明白了自己与魔物的区别,在冒险的途中,他确实用圣剑的力量保护了无数弱小的生灵,和魔王那用于破坏与侵略的力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为自己没花多大精力就化解了“真相”对他的冲击而感到骄傲。这些事实没有令他的决心动摇分毫,这和冒险中的千锤百炼不无关系,但更多的是来自于他从始至终、从未改变过的,一些难以形容的信念。而当他完成了心理建设后,仍旧令他愤怒的,是那些阻止他知道这些事的欺瞒。
“你…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你想起来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伸出颤抖着的左手,用食指不客气地指向莉莉。莉莉难得地拿出身为姐姐的风度、没有责怪阿奇对着她闹脾气,而是长叹了一口气,暗中包含着对阿奇想明白了其他事的欣慰。
“就是在我见到魏斯哥哥之后。”她说,“大概是他击败过魔王吧,听到他的故事后,我的回忆就冲破了封印。我当时就想找机会告诉你的,但就在之前我们见到施瓦茨先生时,我寻求他的意见,他告诉我有太多勇者败在了‘面对真相’这一关上,有人因此放弃了挑战魔王,有人觉得打败魔王毫无意义因而走火入魔,还有人接受不了事实、于是开始大肆宣扬他们打败魔王是伟大的英雄事迹,所谓‘魔王是邪恶的统治者’的传言就是这么来的…所以!”看到阿奇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她加重了语气,“他和我说!等你的剑技与精神力锻练到极致,一定会更容易接受这事!这就是为什么我拖到现在才和你说…”
“哈,他也一起瞒着我!你们都是,格林先生肯定也是!真有意思…!”愤怒让阿奇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他想像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砸东西,却找不到除了莉莉之外的宣泄对象,只好强迫自己用讲道理的语气说道:“然后呢?你们觉得决斗前一天告诉我这事,我就会好过了?”
他看到莉莉咬着嘴唇、手指怯懦地对在一起,这让他直冲头顶的怒气又有些冲不上去了。“我…原谅我,我不敢和你说,绝对不是因为我信不过你!这一阵子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是非常优秀的勇者了,我相信这些所谓的真相不会动摇现在的你。只是…我害怕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害怕你会生气,你会觉得是我们骗了你…”
良久的沉默。阿奇不说话了,他害怕自己会不受控制地说出责难莉莉的话来,他需要一个人慢慢消化。突如其来的真相没有让他垮掉,更何况这个真相并不会让他真觉得战胜魔王毫无意义。他只是感觉恼火,如果只是古特先生和格林先生瞒着小时候的他也就罢了,施瓦茨先生也没和他讲这些、尽管阿奇自认为他那时已经成熟许多了,看着他成长起来的魏斯也一直瞒着他,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莉莉——一路伴他走来、他心目中最了解他的人,竟然是让他一无所知的幕后主使,等到迎战魔王的前一天,才摆出一副“受形势所迫”的样子告诉他真相。他感觉欺瞒是对他的不信任,不信任是比“没有意义”更可怕的存在。
阿奇不再说话了,他捡回散落在一旁的毯子、用力甩开上面的雪,连进帐篷的心情都没有,烦躁地披上毯子、靠回了自己的行囊上。他闭上双眼、想要就此一睡了之,但一个带着怨气的人是睡不着的,更何况是在冰天雪地里,在对面的女孩子担忧地注视下。
“……话说,”最终还是莉莉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空气。“你还记得你最早拿起圣剑,是出于什么理由吗?”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为了你们编出的拯救世界的谎话啊。击退魔王什么的。”阿奇已经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但莉莉坚定地打断他、说了下去:“我说的不是那个,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把圣剑偷出来练剑、结果差点永远被困在圣剑的幻境里的事吗?”
“?”阿奇露出了和刚刚听到“世界的真相”时一样困惑的表情。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碰上和刚刚一样令他震惊的事了,但莉莉口中这件听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让他的思绪再度翻起了波澜。
“你先别说!我好像记得这事…?”他挥了挥手,打断了正要向他追加解释的莉莉,随后皱起了眉头。“我应该不记得的,但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好像被坏人给挠痒了?难道…不会吧,那怎么可能是幻境?你是从哪知道我小时候的事的?”
“当然也魏斯哥哥告诉我的。”莉莉的回答十分干脆,“他告诉我,在你很小的时候,他曾经救过你一次。那时你连圣剑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打败魔王,就学着书上的勇者练剑,结果当然是困在了幻境里。当时的幻境反映的是他的记忆,那种强度的精神力、你当然不可能受得了。当他发现你时,你被幻境中的两个坏人挠的死去活来,他只好对着你脑门来了一拳,才把你从幻境中救出来。你没想过为什么圣剑会休眠吗?其实就是他在那次之后主动封印起来的,他清除了圣剑中属于他的记忆,好让你自己去感悟、去探索,然后他才意识到,他再上一任的圣剑使用者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阿奇想起了这件被他刻意忘记的事情。无数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被莉莉的话拼凑在一起,组成一个梦境般的场景:他偷偷跑到小巷里、吃力地挥舞那把偷出来的圣剑,然后被两个根本想不起面容的坏人蒙住头带走,然后是一场不着边际的挠痒,而后被赶来解救他的魏斯狠狠训了一顿。一些模糊的细节也逐渐清晰起来,比如在被挠痒时、手中依旧存在的圣剑的触感,比如在那间与世隔绝的小屋中听到呼唤他的声音,比如从始至终都存在的一种毫无由头的无力感。他想起了自己在书上读到勇者的故事后,驱使他偷拿圣剑的第一个念头:
“我…我想成为勇者,而且我一开始就想打败魔王。不是为了终结谁的统治,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只是因为…战胜他能让我感到快乐?”
在说出这句突如其来的答复后,随着剑锋划破空气清亮的声音,阿奇从身后掣出一路伴他走来的圣剑,仔细打量着。斑驳的剑身似乎在诉说他、以及无数持有过它的前辈们战斗的故事,就在几个小时前,阿奇还会思索这些或是精彩、或是曲折的故事在击败魔王后是否只能沦为泛黄的旧回忆,而现在,正如阿奇所说的,他终于赶在迎战魔王之前想通了。
“大概就是因为怕你被不属于你的幻境困住吧。”莉莉说道,“他告诉我‘有些事情,只能等那个小家伙自己感悟,而不能由我们这些过来人直接给他答案’……哦,他还说‘阿奇是个有天分的孩子,我们该给他点基本的信任,信任他靠自己就能弄明白’……”
“不,不对。”
阿奇已经完全理解了,答案其实就在最开始的地方,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他们,不,你们,你们不是怕我接受不了真相,也不是怕我被别人的幻境困住,他们只是怕我在得到别人给出的答案后会永远失去最初的心境?你们不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只是想让我在发现真相的路上自己成长起来,然后……到目前为止你觉得我想得对吗,莉莉?”
他抬起头望向莉莉,寻求她的肯定,在发现莉莉赞许地看着他、轻轻点头以示答复后,他又急切地说了下去:“所以你们一边瞒着我魔王的真相,一边又意无意地引导我自己在一开始“打败魔王”的目标下,摸索剑的用法,而不是让我直接照搬前辈们现成的经验?为了让我在自己的梦想下,自己成长起来?直到我能以最初的梦想、坦然面对世界的真相?”
“我看呀,是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啦。”莉莉微笑着向阿奇的身边靠了靠,见他没有抗拒,便继续说了下去:“你把他们想得太复杂了,他们没刻意瞒着你,也没做什么刻意引导你的事情,只是身为前辈给了你必要的指点,剩下就是任由后辈自由成长嘛。他们可没帮你避开成长路上的任何一次麻烦,你的成长之路不是被他们规划好的,而是你自己一路走下来的呀。”
阿奇似乎已经很少在不被挠痒的情况下笑出来了,但此刻的他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且,别忘了魏斯哥哥只告诉我‘战胜魔王只是开始’这一件事,至于勇者的意义什么的,可全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呀!”莉莉的语气带着一丝调皮,这让阿奇想到了他们在伯恩城第一次相遇的场景。他不需要再向这个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人解释什么,他的困惑也已经尽数得到解答,现在他可以和她一起安然入睡、等待第二天的最终考验了…
直到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就最后一件事,你告诉我,我就好好睡觉。”阿奇说着,用手中的圣剑拨灭了即将燃尽的篝火。现在只有灿烂的星光微微照亮二人的脸了。阿奇侧过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兼具可爱与成熟的女孩子的脸:“莉莉…莉泽洛蒂。为什么你不说你自己在这其中发挥的作用?我们应该是朋友才对,但你表现得就像…就像…我不知道,但你表现得就和前辈们一样?你为什么会用他们那种方式关心我?而且你能进入我的幻境,说明…你有关于我的欲望?那是什么?你对我的欲望是什么?”
莉莉露出了她标志性的狡黠笑容。阿奇一下子就知道,他怕是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了,尽管他正被一股他理解不了的情绪萦绕着、急切地想弄清楚这个问题,期待着莉莉在这个问题上一如既往直白地给他答案。
“咳咳。有些事情,只能由你自己感悟,而不能等别人给你现成的答案。”
莉莉突然用惟妙惟肖的严肃语气学起了魏斯的腔调,把困惑中的阿奇一下子逗得笑了出来。随后,她伸出手,满怀着阿奇理解不了的爱意,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这件事呀……就像世界的真相一样,等着你自己去发现啦~”
(最后更新于:2023-3-14 10:36)
最终回 勇者阿奇博德与魔王泰伦的最终决战
魔王宫安静地矗立在雪山之巅。没人能从它的外表联想到所谓“黑暗国度统治者的皇宫”的传说,或者将这里与魔物军团的本源联系起来。即便是看着它的照片或是画像,都会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感:这座哥特风格的教堂,为何会矗立于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它由谁驻守,又将由谁拜访,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但是,当你成为极少数亲自越过无数难关、抵达这里的勇者之一时,你不会因上述的疑惑而迟疑哪怕一瞬。当你在数年如一日的苦修后终于有了向这里发起冲击的资格,又耗费了与之前的冒险相比算不得什么、但同样惊险的几个小时登上这座雪山时,这座非亲至不能见证其宏伟的殿堂会瞬间填满你在攀登中已然疲惫的双眼。宫殿遮天蔽日,尖塔剑指苍穹,当你幻想着登上山巅后、以上位者之姿俯瞰世界时,却发现它正以恢宏壮阔的身姿沉默地俯瞰着你,将你从美梦中惊醒:你仍旧渺小的不值一提。
阿奇头一次看到莉莉也发出了和他一样的、由衷地赞叹:“真不愧是魔王的宫殿啊。”他觉得被魔王宫的宏伟震撼住是很小孩子气的念头,看到身旁已经抵达过此地的莉莉依旧有同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安慰。厚重的大门在他们到达时便已自己打开,透过大门可以看到被花窗玻璃透过的光映照的五彩斑斓的中殿,迎接着他们的到访。
“紧张吗?”莉莉转过头、拍了拍阿奇的肩膀。阿奇以沉默作答,他发现她并没有像自己一样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但他已经能够想象莉莉初次抵达这里时的紧张了。他们正快步走进宽阔的中殿,身后的大门随即关闭、没收了他们反悔的权利。看着走在前面的莉莉,阿奇突然停下脚步,唐突地道起了歉:“那个…昨天冲你发火了,这一阵子脾气一直那么差,我真抱歉…”
“打住!别停下!”莉莉没有像他一样停下脚步,她的声音只有严肃、没有丝毫的紧张:“不用向我道歉,我当然是理解你的,所以根本就没怪你呀。继续走吧,不要弄得像临终遗言一样,把紧张感用在正确的地方,好吗?”
他们站在了殿堂的正中间,似乎成为了世界的中心。而后,响应着他们的到访,一个被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笼罩着,只露出古朴的面容与垂至肩头的深灰色长发的男人,像没有实体的幽灵,从内殿之中缓步而出。
他看起来不像魔王,倒像一位隐居世外的贤者,这让阿奇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古特先生的身影,考虑到他在阿奇第一次离开圣泉村之后就不知隐居到哪里了,阿奇真有点怀疑这个魔王就是古特先生假扮的。他往身旁瞟了一眼,发现莉莉不自觉地攥紧了法杖,手指的骨节已经微微发白了,大概是上次失败的不甘与愤怒涌上心头了吧。他不像莉莉那样神经兮兮的,面对着他的勇者之路上最重要的一位考官,魔王泰伦·基恩兹勒,刚刚的紧张感悉数化作信念,让他的心中不再有对失败的担忧,只有近乎神圣的宁静。他注视着泰伦缓缓走上祭坛,以布道的姿态,向着他们两个接受考验的旅者开口了。
“你们两个,为什么来这里?”他的声音中蕴含着亘古不变的沧桑,“为了终结我邪恶的统治?”
阿奇希望莉莉能先开口,以暗示的眼神向她瞟过去,却正好对上她敦促的视线。他知道莉莉不会帮他了,无奈,他只能绞尽脑汁地挤出一句他自认为正式地回答:“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因为你就在这里,只是因为我想战胜你。”
阿奇开始纠结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幼稚了。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希望自己显得像个成熟的大人,大概是昨天和莉莉关于“魔王”的一系列思辨让他将决斗当作了一场庄严的考验,而忘记了在他面前的毕竟是魔物军团的力量源泉、他苦练了无数本领仍旧担心无法战胜的强大存在,当他被这些过剩的自我意识困扰着的一瞬间,右肩传来的一股力量让他踉跄地向一旁倒去,然后,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呼啸而过。
阿奇一下子被惊醒了。他的肌肉记忆比他的大脑反应得更快,将圣剑如闪电般抽出、横亘在身前,摆出迟到的格挡姿势。泰伦抬手就是一道蓄满魔力的冲击,而他的防御明显与这道攻击完全错开了,如果不是莉莉拽了愣神的他一下,恐怕这场决斗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冷汗沿着后背与额头流淌下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刺激着阿奇的感官,将他脉搏中跳动的战斗之血彻底唤醒。这不是那种形而上学的“战斗”,而是更早之前的他一直想象着的、真正的生死决斗;他面对的也不是他的勇者使命外化出的幻影,而是比他见过的任何魔物都要强大的、只是随手一击便差点致他于死地的存在。
他感受到莉莉在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他不敢回头确认,生怕泰伦的下一记攻击会随之而至。然后,他才终于感受到了左臂处的异样。
阿奇在数年的冒险中受过的伤数不胜数,但魔物的攻击毕竟是以让他失去战斗力为目的,就算伤得再重,和此刻他左肩处的肌肉被硬生生切削掉一块、被魔力灼烧后焦黑的皮肉向外翻卷的景象相比,都只算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后怕,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没能躲开攻击的、令人反胃的景象,然后才是在恐惧的抑制作用消散后、从伤口处溢出的痛感。魔力带来的灼痛与皮肉翻卷的撕裂痛绞在一起,化作无数把切割着神经的利刃,将阿奇从不真实的梦境中恶狠狠扯了出来。
幸好,在他因为吃痛而几乎要松开右手的剑、去压住撕裂的左肩时,一道柔和且熟悉的魔力落在了他的伤口处、封住了不断流失的血液。还是很疼,疼痛冲击着鼓膜、在大脑中化作令人眩晕的回声,莉莉的治愈魔法当然没法让他的伤口一下子长好,但至少能暂时抚平他的创痛,使他不至于丧失握紧圣剑的力量。
“不错,扛过我的第一次出手,你已经算是很成功了。”泰伦赞许道,但声音中并不包含任何情感,“大部分人不是我的一合之敌,你比他们强在有个能拉你一把的朋友。”
“搞偷袭?”阿奇听到了莉莉的声音,充斥着愤怒,幸好不是冲着他来的。“可不像你的作风,是这孩子强大到让你感到害怕了,只能突然出手把他干掉?”
泰伦耸了耸肩。“我记得你,小姑娘。你是少数没战胜我、但从这里活着出去的人之一,这里的规矩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死斗,没有规则,没什么废话可说。听那小子刚刚说的话、好像我会对他放水一样,简直是笑话。他,还有你这个漏网之鱼,今天都会把命留在这里。”
阿奇动了起来。不再有一句废话,他的双手握紧圣剑,左腿带动左脚在绷紧中退后半步,用力一蹬地、将他的身体如炮弹般送了过去。还没等他冲到泰伦面前,泰伦的身体就缓缓飘浮到半空中,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黑洞般的传送门。冲到半途的阿奇以惊人的反应力止住了步伐,但一道强劲的波动已经从传送门中涌出,大片漆黑的影子在顷刻间灌满了整座殿堂,将二人分别包围于其中。
阿奇第一时间将他的想象力注入了圣剑——身为真正的勇者,他不再担心自己会被困住。他能分辨出这些由泰伦瞬间召唤出的、数不胜数的魔物都是真实的,他紧握着绽放光芒的圣剑、以一记有力的横劈斩断了第一波向他扑来的魔物,然后,在那个因劈砍而形成的缺口中、扑出了无数粉红色的、向下滴着粘液的触手。
阿奇没有浪费时间。大费周章的挣扎带来的收益,远不如多高潮几次来得实在。他的第二下劈砍明显力度小了许多,这让他只斩断了触手丛中可怜的几根、被剩下的触手缠上了身体、拉扯、吞噬。他清楚地识破了这个体型恐怖的触手怪与其他魔物不同、分明是被圣剑选为了幻境中施刑的存在,尽管数不清的触手很快就缠住了他的四肢、夺走了他的圣剑、撕扯着他的衣服,让他不知多少次以一个可怜又怕痒的少年的身份丧失了反抗能力,他也没有半点抗拒,只有一种近乎于慷慨赴死的释然——锻炼过的大脑能处理得过来,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被撕扯成了两半,另一半自己此时仍紧握着圣剑,脚尖点地、身体微转、以一记漂亮的斜上斩衔接,粉碎了第二波扑上来的魔物。战斗之余他还短暂地瞟了一眼莉莉那边,看到不断放出的深紫色光芒融化了大批试图靠近她的魔物,才短暂地松了口气。
将他完全包裹住的触手怪隔绝不开他与圣剑的联系,但至少隔绝了环境中他的视线。外界的光线被无数触手劈得粉碎、在这面由触手凝聚成的厚重肉壁上映射出淫靡的粉色反光,晃晕了阿奇的眼睛。接下来,四面八方涌上来的触手就不怀好意地缠上了他的身体,上面附着的溶解液将阿奇被扯得凌乱的衣物被飞速腐蚀殆尽。
它们的动作过于直接了。两条布满坚硬肉粒的刷子触手甩在了鞋袜被融化后赤裸的脚底,带着令人恶心的粘液刷了上去。和刚出发冒险时相比,随着阿奇的个子蹿得老高、他的脚丫也随之长大了许多,从娇小稚嫩成长得修长、秀气起来,这当然也意味着痒痒肉的数量也随着脚丫的成长而增殖了,巨大的刷子触手也不能将他的脚丫完全覆盖,只能用力的上下刷着、用数不清的肉粒将润滑的粘液在“咕啾咕啾”声中涂满整个脚底。阿奇的脚丫已经被圣剑“开发”的十分完善,痒感和性快感建立了十足的联系,刷子触手手淫般地玩弄他的脚丫,就足以让他的肉棒完全挺起、在潮湿的空气中色气的晃动着。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触手构成的洞穴。不是他现在所处的这个大洞穴,而是一个由十余根触手编织而成的、只有拳头大小的洞穴。它微微张开、可以看到里面布满了更细小的触手,以及和脚丫上的刷子触手一样的肉粒。然后,它在阿奇惊恐的注视下、缓慢地吞下了那根在空气中晃悠着的肉棒。
“——~~~!!!”
阿奇在决战中的第一发就这样交代了出来。他欣慰地看到现实中的他利用短暂爆发出的魔力、击散了阻挡在他与莉莉之间的一大片魔物,重新和莉莉背靠背地迎击着敌人,这让他被触手洞穴肆意吮吸着的肉棒也感到了宽慰:在快感中丢人的像个失控的小孩子一样射出来,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阿奇的想象力早已在幻境中锻炼得炉火纯青,他的肉棒现在不用任何缓冲、就能在高潮还没结束的情况下再次骄傲地挺起。脚底的痒感化作了最纯粹的快感,为他的又一次高潮而助力着,阿奇滑溜溜的脚丫开始主动蹬起了刷得越来越快的触手刷子,痒感刺激着他的腰向上挺起、将高潮后敏感到极点的肉棒狠狠捅进了触手肉穴中、激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快感,随之而来的就是第二次令他爽到双眼上翻的激烈射精。
阿奇在幻境中初次高潮时感受过这样的感觉,那次的幻境用近乎真实的快感将他吞噬,而他也差点就沦陷于虚幻和现实之间无法逃脱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分明更加危险,触手怪将他的身体紧紧地吞噬于其中,用厚实的肉壁夹击着他的身体、让他刚刚去过的可怜肉棒向上挺着、一下下撞在小型的触手洞穴里面,连进入高潮后的保护状态都做不到,他永远没法再拿起圣剑了,他只能在由他的魔法催生出的触手洞穴中一次又一次地射精,和作为勇者的人生永远告别。
但,虽然阿奇口中发出的仍然是下流的娇喘声,他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在遥远的现实世界中,那个面容坚毅的少年勇者正手握着闪着耀眼光芒的圣剑,于魔王的宫殿里,斩杀着包围他的、数不清的魔物,让看上去近乎有无限魔力的传送门竟也黯淡了几分。他的剑法已不再是当年的小男孩所能相比,借助着一次次高潮所带来的魔力冲击,手起剑转之间、朴实无华的剑影在魔物间轻盈地掠过,剑刃抹过之处如履平地。他的剑法不再稚嫩、也褪去了曾经追求过的浮华、只剩下那些基本的一招一式,却惊人的毫无破绽,让他面对魔物们铺天盖地的攻势全然不占下风。而幻境中的他被玩弄的姿态竟然也称得上毫无破绽,如此恐怖的玩弄,竟不能让他的精神力动摇半分,他的想象力疯狂地试探着他的底线,却始终没有越过那条名为“失控”的界线。于圣殿中战斗的英雄少年的身姿,正于此时被玩弄得不断高潮的色气身姿重叠在一起。
“因为我是勇者。”
被触手包裹着的阿奇又一次达到了高潮。并不是靠撸肉棒,裹住他肉棒的触手不知从何时起连动都不动,是脚底的刷子触手不满足于普通的刷弄,在触手怪的催动下像小伞一样张开、而后将他的两只脚丫完全“吞”了进去,用无数肉粒挤压、剐蹭着阿奇的脚丫上每一寸软肉。这让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痒了,甚至痒到让“脚有两只”这种事都失去了意义。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脚”和“痒”,催动他的身体做着无意识地挣扎。他的挣扎驱使着他不情愿地晃动腰肢、一下下撞在裹紧肉棒的触手洞穴里、借助着布满颗粒与纹路的湿润通道,催动着下一次强烈的爆发。他暴露在外的龟头刚刚被触手的凸点们裹住,就迫不及待地将刚刚酝酿好的精华悉数交了出来。
“呜噢噢噢噢——又去了哦哦哦!!!”
两声悲鸣在同一时刻响起。在空荡的处刑室里,被玩弄的败北少年阿奇发出了高亢的娇喘声;在魔王的宫殿里,另一声悲鸣由一个沧桑而沙哑的声音发出。
“呃啊!!你…!你竟然能…!”
泰伦·基恩兹勒不再悬浮于半空了。他重重跌落在地上,和手执圣剑的勇者阿奇博德对峙着。他的长袍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从中露出的并非是人类的身体,而是深紫色的虚空,和刚刚还在这里的传送门如出一辙。就在幻境中的阿奇高潮的瞬间,随着强大的力量被注入到圣剑中,阿奇竟然用一记沉重的横劈在魔物群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他毫不犹豫地把握住这宝贵的空当,高高跃向半空中操控着魔物军团的泰伦,朝着他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挥出了无比果断的一剑。
泰伦就这样在召唤状态下被击中了本体、召唤法术自带的屏障被完全击破、强大的魔法冲击让他整个人坠落在了地上。“行啊。”他的声音难得地充满怒火,“这么快就破了这一招,你果真有两下子…!”
阿奇从幻境中被强制弹了出来。这一记重击对他的打击也不小,即便是幻境,连续数次的高潮也让他的精神力大受损耗。幸好,从消失的魔物中挣脱的莉莉第一时间飞奔到他身边、毫不犹豫地将法杖抵在了他的肩头。“真是好样的!”她的声音中溢满了赞许,“你打得太漂亮了!就这样战斗,摧毁他的核心!”
比起莉莉释放的提升精神力的觉醒魔法,她下意识地称赞反而让阿奇更加精神振奋了。一道撕裂空间的攻击虚空而至,就在这短暂的空当,泰伦由虚空构成的双臂自长袍下伸出,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同样由虚空阔构成的阔剑。阿奇知道接下来就是剑与剑的决斗了,他不顾自己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就再度挥起了圣剑、打算再次将自己浸入幻境中。然而,一道天蓝色的屏障在两侧掀起的劲风中飞来,突兀地在他面前合拢、荡开了那一道猛烈的剑气。
“恢复好了再打,我能扛住!”莉莉疾呼出声,用魔法屏障勉强抵挡住接踵而至的紫色剑气。多年的默契让阿奇瞬间会意,他集中精力在觉醒魔法中汲取着更多精神力,将自己的安全完全交给莉莉。在几道斩击过后,泰伦朝着已经黯淡下去的屏障冲了过来,抡圆了手中的大剑、想要给屏障最后一击,但莉莉争取出的这宝贵的一分钟,对阿奇来说已经非常足够了。
“退后点!我要和他拼剑法了!”他一步上前、将莉莉完全挡在身后,随后再度以精力充沛的姿态挥起了圣剑,和泰伦沉重的劈砍碰撞在一起。
紫色与金色交织的剑风相互碰撞,如此宏大的圣殿都被爆炸产生的磅礴冲击填满了,剧烈地晃动起来。在耀眼的光芒中,阿奇又一次进入了幻境,他的想象力不可能突破他见过的东西,但泰伦作为魔力本源似乎无法被选为幻境的对象,于是,这次的幻境中出现的又是张牙舞爪的触手。阿奇甚至感到有点无聊了,触手榨取精华的效率确实很高、却不会为他带来任何新鲜感,那些在他身旁出现的、抓住他四肢的那几只浮在空中的幻影手更是毫无新意。早在此前的锻炼中,他就产生了瓶颈期的危机意识:如果挠痒的强度不及敌人的强度,就会大幅度影响圣剑的威力。
但阿奇毕竟控制不了幻境的整体走向,他不能强迫自己想出和泰伦一样强大的魔物、带来与他强烈的魔力相匹配的快感,触手和幻影手已经是空想状态下的最优解了。随着幻影手将他的四肢扯开,阿奇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直接就是一丝不挂的状态——这在幻境中还是头一次。他看见触手向着他的敏感区域进发着,缠住他的脚踝,将每一根脚趾向上拉起;攀上身子、绕过腰侧、钻进腋窝。这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了,阿奇怀疑这种程度的玩弄能不能让他战胜泰伦,但紧随其后的两根顶端布满细丝的触手,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路线找上暴露的肉棒,而是向上来到了他的胸前、用细丝将他胸口处的两点青涩的蓓蕾缓缓缠住。
“这里…?!等一下…呜哦哦哦哦~!!”
阿奇没有料到这一点。触手看上去根本没打算触碰他的肉棒,而是专心致志地挑逗起了他的乳尖——不是一般的挑逗,数十根柔韧的细丝围绕着阿奇的乳晕、慢慢向内边推进边摸索,仿佛直接接在了阿奇的快感神经上。他的肉棒立刻有了反应,不但精神地挺起、更是开始像刚刚一样、诱受般的晃动。但触手根本没打算搭理它,只是慢慢的、轻柔的刮动、挤压、用阿奇想都没想过的方式拨弄着这两个可爱的小开关,触发着阿奇一声又一声的娇喘。身子两侧的触手自然不会旁观,它们争先恐后的挤进阿奇的腋窝里、争抢着那两块温软的痒痒肉;在肋侧和腰侧律动,弹奏着笑声构成的美妙乐章,但阿奇感觉不到痒,他只感觉到了胸口更强烈的快感——那是他的身体在受痒下自然的挣扎、带动乳头更激烈的主动摩擦细丝的后果。电流自胸口涌入、一路冲向阿奇的小腹、激起一股向肉棒上升的热流,但仅仅是维持住肉棒的挺立之后,就令人心痛地停滞了。
挥舞着比圣剑厚重数倍的大剑,泰伦竟然在速度上完全不落下风,眼花缭乱的连斩让阿奇不得不跟着莉莉后撤几步、专注于抵挡泰伦的攻击。圣剑的光芒愈发明亮、却始终没能迎来魔力的爆发,这让阿奇的反击十分吃力。他只好一边迎击、一边加大了魔力的注入。
幻境中的他看到了魔力注入的结果。那是两只幻影手,就和抓住他四肢的那种一样,但表面的材质并非是皮肤、也不是手套状的绒布,而是一种阿奇只见过一次的材质。那是一种柔韧而光滑的魔导材料,上面模拟着触手怪的刷子触手上凸起的肉粒、有着无数圆滑的小颗粒,看得阿奇浑身发毛。戴在幻影手上的是一种专门用来拷问的手套,对付他敏感的小肉棒简直是大材小用,如果这两只手握住他的肉棒,哪怕是不撸动,只是轻轻一捏就足够让他震颤着射出来。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已经做好了迎接高潮的准备——
“去了哦哦哦…要去…呜啊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脚!怎么是脚啊哈哈哈?!”
竟然不是肉棒。这两只手套用在了阿奇完全没想到的地方,它们向下找到了阿奇被扳着脚趾、脚掌和脚心绷得结结实实的光脚底,以和刷子触手保持一致的动作刷了起来。数倍于刷子触手的痒感直冲阿奇的灵魂,同样是凸点,这些硬质的凸点要比触手上柔软的肉粒痒上一百倍,刷在他软嫩饱满的脚掌与光滑的脚心里简直是灾难性的。他的脚丫简直变成了两根肉棒、被拷问手套握在手里咕叽咕叽地玩弄,让他“射”出撕心裂肺的笑声。他的脚趾死死向里扣着、让触手都被拽动了分毫,强烈的痛痒让他暂时忘却了不能射精的痛苦、疯狂地大笑着。但当他稍微习惯了一点脚底的感觉,肉棒处滞涩的痛感就又占据了意识的高地。
挠痒多少起到了一些作用,随着圣剑的光芒已经有些晃眼,阿奇似乎终于能与泰伦相抗衡了。剑法与技巧的对抗不知何时已经转变为单纯的魔法对轰,冒着雨点般袭来的剑风,阿奇一面在莉莉魔法弹的掩护下抵挡、一面艰难地一步步向前,再度占据了足以攻击到泰伦身体的位置。快来吧,只要幻境中的阿奇能够射出来,一定能以瞬间爆发出的魔力、将泰伦彻底击败的……
“呜哈哈哈哦哦哦!!!不行…只需要…一下就行!只要碰一下肉棒就能射出来了哦哦哦哈哈哈~!!让我射吧…嘿嘿嘿哦哦求求你让我射吧!!”
阿奇拼命挺着自己高耸的肉棒,迎着想要躲避快感的本能冲动,顶着触手丝的拨弄坚定地挺起了胸、将两颗被玩弄得像肉棒一样挺起的粉乳紧紧投入到触手丝的怀抱中。与此同时,他的脚趾放弃了扣紧、而是以惊人的毅力向上一敲,带动脚掌脚心用力地向下一蹬、狠狠踩在了拷问手套数不清的凸点上。这似乎是现在的他能承载的最大限度的快感了,千丝万缕的细丝触手将那两颗蓓蕾囚禁在揉搓、舔舐、拨弄的地狱中,拷问手套打磨着脚底娇嫩的痒痒肉、将绷紧到泛白的脚掌与脚心与残忍的刷得通红,有那么一瞬间,阿奇以为自己光靠乳尖的快感和脚丫的痒痒就足以射出来了,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热流从小腹处涌起、缓慢地冲向肉棒的顶端。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全然不顾自己高声娇喘、扭动身体的丢人姿态,以为自己终于能迎来期待已久的爆发了。这不光是对射精的期待,更是对用这一发积蓄已久的精华在瞬间爆发的力量激发圣剑、给泰伦以最后一击的期待。
很遗憾,阿奇仍然没有射出来。热流死死卡在了从根部上升到顶端的途径中。阿奇做出了即便明知是幻境、仍旧令他羞耻至极的下流动作:他的身子如新月般反弓到了最大限度,将欲求不满的乳尖死死压在了肆虐的触手中,等待爆发的肉棒像是急着把自己展示给全世界看一样、高耸着向前挺起,臀部的肌肉紧绷着,想要将早已抵达边缘的精华狠狠挤出来。在浑身发力已达极限的情况下,他已经发晕的双眼前出现了幻境之外的自己:那把绽放耀眼光芒的圣剑几乎照亮了整座魔宫、却没能转化为半点战斗上的优势。泰伦始终未被伤及核心的身体在圣剑的斩击下逐渐破碎,但很快就会重新聚拢;而他那蕴含着强大魔气的斩击,在阿奇拼尽全力的招架下,仍旧在阿奇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痕、让他左肩处的第一道伤口都显得没那么可怖了。阿奇的衣装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剧痛被身体的熔断机制隔绝开来,却不可避免地刺激着肌肉、令他的手死死钳紧圣剑,仿佛要将魔力像他的精华一样狠狠挤出来,幻境内外的阿奇在这一刻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共识,一同以发力到极致的姿态、期待着最后的、最剧烈的一次绽放——
——但,这自然是徒劳的。痒是幸福的,胸口的快感也是幸福的,但如果没人来为阿奇的肉棒补上最后一记温柔的轻触,再多幸福也只能将他无法达到顶点的痛苦映衬得更加绝望。
阿奇的孤注一掷并没有任何结果,他的力气已经不足以维持他支撑这么费力的姿势了。他的身体重新向后倒了过去,胸口微微离开触手、因退潮后的空虚与痛苦而打着颤;他的脚丫也泄力地软了下去,无法再通过死死踩在拷问手套上来汲取快感,只剩下纯粹而痛苦的痒。
然后,现实中的他又感受到了那股柔和的魔力。魔力在幻境中凝聚成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让阿奇无比坚定的意志在此刻也模糊了起来,他看见了莉泽洛蒂·齐泽拉笑盈盈地向他走来,用她那温暖而充满魔力的双手,握住了阿奇灼热的肉棒。
“因为我爱着你呀,我亲爱的小阿奇。”
“我…也…呜啊啊啊哦哦哦哦哦——~~~~”
她的手动起来了。快感比任何一次幻境中的受难都来得更加刺激,让阿奇高声叫了出来。那双他牵过无数次的柔软的手掌正包裹着他的肉棒,如同爱人的吻,安抚着他在忍耐的哭泣中淌满先走汁的肉棒。轻柔的撸动、缓慢的摩擦、一点一滴的引导…莉莉缓慢而笨拙的玩弄着,生怕伤到了阿奇,但这份满含爱意的温柔反而超越了由阿奇的想象所衍生的、许许多多专为让人高潮而生的玩弄,竟然让阿奇舍不得射出来。是的,舍不得射出来,尽管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出来了,不论是为了胜利,还是为了给自己忍耐到疼痛的肉棒兑现射精的承诺,他还是恋恋不舍的、用迷离的双眼看向莉莉充满爱意的眼神,希望时间永远停留于此刻。
他看到现实中的莉莉义无反顾地踏向前方、与他并肩靠在了一起,不顾她柔弱的身体被泰伦的魔力撕开一道道伤痕,也要与他共同扛着铺天盖地的攻击、为他注入一道道温暖的治愈魔法。他看到幻境中的莉莉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骤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温软的手掌完全包裹住裸露在外的龟头,用无数次抚摸阿奇发顶的动作,缓慢地摩擦起来。“为了结束这一切、为了我们走向崭新的明天,射出来吧,我最爱的阿奇。”
“莉莉…呜啊…我也…爱…呜哦哦哦哦出来了哦哦哦~~!!!!”
积蓄已久的精液在爱意中如烟花般盛放。它太真实了,真实到冲破了幻境、瞬间引爆了圣剑中积蓄已久的魔力。灼目的白光照亮了世间的一切,阿奇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紧握着剑柄,以锻炼过无数次的、最纯粹的剑技,扬起那一记最朴实无华的、新月般的上劈。
阿奇感受到了真正的、全方位的高潮。不光是生理上的,在期待已久的高潮所带来的余韵中,眼前的幻境正缓缓散去,随之消散的泰伦的躯体缓缓浮现。他高大的身躯被最后的一记攻击彻底斩断,庞大的魔力漏气般地从攻击带来的缺口中四散飞溅,宣告着他的灭亡、宣告着他邪恶统治的终结、宣告着阿奇通过了这场考试。
宣告着阿奇博德·艾德勒和莉泽洛蒂·齐泽拉以无愧于勇者之名的姿态,共同战胜了魔王。
泰伦缓缓地向后退去,他的身体勉强还能维持形状,浑身上下都燃起了轻盈的紫焰。阿奇忍着身体的剧痛,和旁边拄着法杖才稳住身形的莉莉一起勉强站着。泰伦沉默地注视着他们,没有再做垂死挣扎的意思,然后,他冲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你们赢了。”他一改此前的凶狠,用一种慈祥的长辈口吻说道:“恭喜你们。希望你们在战胜我之后,不会迷失自己。”
“你…你不会死,对吧。”阿奇无力地开口了,“那你会复活?在什么时候?”
在紫色的火焰中,泰伦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我不知道。”他说,“或许在很多年后,又或许就在明天,总而言之,是当下一位像你这样优秀的小勇者需要挑战我的时候——但这和你没关系。”他看着阿奇困惑的样子,赶忙又补了一句。“一个人只需要打败我一次,你已经做到了。”
阿奇无数次幻想过现在的情景。一路走来,每个阶段的他都有着不同的、想要在这一刻说出的话,比如用圣剑指着魔王说“打败你的是真正的勇者阿奇!”,比如宣告“你邪恶的统治已经结束了”,再比如询问魔王“我现在算是真正的勇者了吗”,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那些酝酿许久的话一句也没出现。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泰伦的身躯在汇聚于圣殿中的、炽烈的阳光下逐渐消散,像在欣赏一场壮丽的落日。他和同样伤势不轻的莉莉相互扶持着,他们都还活着,他们实现了彼此在冒险之初共同的梦想。
“……那么,然后呢?”阿奇说道,向着脑海中那些熟悉的身影,以及用欣慰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莉莉,发问了。
“你自己说呢?”她答道。
“…如果是现在,我们该离开这里了。如果是以后的事,那就等明天再说吧。”
(最后更新于:2025-1-10 22:03)
大结局,永不结束的冒险
“呜哦哦哦哈哈哈哈~!!慢一点…慢一点哦哦哦不行不行呜啊~!!!”
阿奇发出了小孩子一样的声音,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发出这么娇弱的、和刚刚踏上冒险之旅时一样的声音。他发现了比触手能更高效地触发他高潮的存在,而且能够稳定在幻境中激活。战胜魔王后,他就将圣剑封印起来、送回了圣泉村的那座老教堂里,而这位刚出现在他幻境中没多久的存在,用惊人的玩弄水平和强度,弥补了那把仿照圣剑而打造的、有些不称手的普通魔导剑在威力上的缺失。
“这就是我对你的欲望呀,小笨蛋,因为我爱着你呀~”
幻境中的莉莉,正将一丝不挂的阿奇紧紧抱在怀里。她的手臂限制住了阿奇的行动,不让他从自己的怀中逃脱——尽管阿奇沉浸在被玩弄的幸福中,根本不想逃脱。她的左手正握住阿奇自半褪下的裤子处挺出来的肉棒、缓慢而彻底地上下套动,她的右手则是撩起阿奇的上衣、夹住他右侧的乳尖轻轻揉搓着。阿奇已经被幻境玩弄到脱敏的身体竟然反应极度激烈,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毕竟莉莉的两只手和缠绕住全身的、专门用来让他一次次射出来的触手们相比,不但刺激要柔和许多,覆盖面积更是小得可怜,玩弄乳首都只能玩弄到一侧。但阿奇感觉自己已经要疯掉了,甚至娇声祈求着莉莉放慢速度,他不想承认身为战胜过魔王的勇者、自己竟然在莉莉的怀中展现出这样柔弱的样子,他只能用不存在的理由安慰自己:是莉莉那双温暖而轻柔的手施加了让他舒服的魔法,或者是莉莉贴在他耳边的口中吐出的、温热的气息与充满爱意的话里面蕴含着能让他的脑袋变得晕乎乎的魔法。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舒服到极点。莉莉毕竟只有两只手、不能在玩弄阿奇肉棒的同时分出另外两只手挠他的痒,但这点小困难自然难不住身为法师的她,毕竟让阿奇那两只赤裸的脚丫闲在一旁,实在有点亏待它们了。两根坚韧的魔法羽毛被莉莉召唤出来、轻盈地游走在阿奇因跪坐而向上翘着的脚底。从阿奇的感受来看,它们绝非普通的羽毛,而是某种以羽毛外形呈现的、充满魔力的挠痒工具,只是借用了羽毛这种象征着挠痒、却名不副实的工具的外形而已。指甲般坚韧的羽尖先是游走于修长洁白的脚底,轻轻挖弄脚心、在软嫩的凹陷中慢悠悠的打着圈,而后顺着足弓漂亮的曲线、沿着盛满痒痒肉的小径一路向上刮着、来到了饱满的脚掌上,像刀子一样“解构”着脚掌上的痒痒肉,将痒感顺着凸起的脚掌“切”进阿奇的灵魂深处,再继续一路向上、挤进阿奇的脚趾缝里拉锯,让无数细小的绒毛爱抚过缝隙中敏感的区域,将痒感满满塞进每一个趾缝里。
阿奇的身子痒得直打颤,又因为莉莉双手带来的快感而向前挺着。他的头不受控制的仰过去,不光是为了紧绷肌肉以对抗快感,更是为了将他敏感的耳朵凑近莉莉温暖的脸,好更清楚地听到她说出的话。
“这或许就是幻境的下一个阶段吧~”莉莉笑盈盈地在阿奇耳边说着,“在我的怀里被爱意包裹着,即便我的手已经很慢了,你还是希望我更慢一点…是因为太快了受不了呢?还是因为…你希望这种幸福的时刻,再多持续一会呢?”
阿奇因快感而张大、不停发出喘息声的嘴此刻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总会随着他的最终爆发而消失,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当他的冒险随着击败魔王而进入了崭新的一页,他才发现自己最大的收获,是身边多了一个不论是在幻境内外、都能温柔地玩弄他、让他幸福的高潮的人。阿奇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抗拒,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莉莉的怀抱。莉莉的手掌紧紧裹住他的肉棒、开始沉重有力地套弄起来,和脚底处扫动的越来越快的魔法羽毛一起,催促着他的高潮。
“我爱你,阿奇。”
莉莉满怀爱意地吻上了阿奇的脸颊。在梦幻般的快感中,阿奇感到自己的身体灼热到融化掉了,融化成一股温暖的液体,从他抽动着的小腹出发、向下奔流,最终在挺立的肉棒处迎来幸福的爆发。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想永远这样留在莉莉怀里,享受盛大的高潮后被她安抚着、轻轻揉着肉棒的感觉。这就是幻境的最终形态,也是欲望的最终形态,那就是爱。那是能战胜一切邪恶、困难与自我怀疑,驱使一个人在经历过挫折、瓶颈、成长、困惑与胜利之后,依旧能坚定地走下去的,人类最伟大的欲望。
阿奇从幻境中十分自然地醒了过来。他幸福的高潮悉数转化为手中长剑的魔力,在一记朴实无华、却又无懈可击的、曾经被他称为“旋风斩”的横斩中,猛烈地缠绕在那把平平无奇的魔导剑的剑身上,穿过面前独眼巨人庞大的身躯。他以帅气的姿势稳稳落地,对身后在圣光中爆炸的独眼巨人不回头多看一眼,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攻击会给敌人留下喘息之地。他没有像小孩子一样刻意耍帅,但他此刻的身姿如果被小时候的自己看到,大概会和他想象中魏斯哥哥讨伐魔王时的英姿重叠在一起。
“所以,对剑法有什么新的领悟吗?”
莉莉就站在阿奇面前,拿着那杆没换过的法杖,微笑着打量他胜利的姿态。他们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魔物讨伐而已,在击败魔王后的几个月里,他们一直在继续着这样的生活:在辗转的冒险中,击败那些远不如魔王强大、却总需要有人消灭的魔物们。正如莉莉和泰伦本人都说过的,击败魔王不是勇者生涯的结束,而是全新的开始。
“还能有什么新的领悟…”阿奇说着,将那把普通的魔导剑收回了崭新的剑鞘里。“剑法就像写故事一样,既要有和文笔一样、作为基本功的剑法,又要有和思想一样、作为力量源泉的想象力。我在这两方面…我个人认为我在这两方面早就够格了,剩下的,就是不懈怠地练习和精进了。”
“当然够格了,毕竟你已经是战胜过魔王的、伟大的少年勇者阿奇了呀~”莉莉故意用打趣的语气说道。然后,她神秘兮兮地凑到阿奇耳边,轻声对他说道:“所以,幻境里的是我吗?还是那个难看的大家伙?”
阿奇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是老实承认自己被莉莉玩了,还是撒谎说自己被那个丑陋的独眼巨人玩了?
莉莉又一次为耍到了阿奇而笑了出来。“啊哈哈哈…!看你那傻样!我当然知道里面是我呀,小笨蛋!放心放心,如果你没玩够,等晚上回旅馆我们还可以…”
阿奇突然不说话了,完全不理会莉莉的取笑,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缓缓开口道:“你知道吗,莉莉?我还没和你正式的说过呢…”他露出了十分成熟的、郑重的表情,这让莉莉的笑声戛然而止。在莉莉愕然的注视下,他缓慢凑上去,凑近那个比长高后的自己还矮上一点的少女,凑到她精致秀美的面容旁边,满含爱意地说道:“莉莉…其实,我一直都深爱着…”
他凑到莉莉被羞涩染成粉红色的耳边,轻声说出了他酝酿已久的那个词:“……冒险。”
莉莉愣了半晌,在阿奇已经开始捂着肚子、弯腰大笑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罕见地被阿奇耍了。她当然没有生气,而是跟着阿奇一起放声笑了起来。他们两个自由地笑着,在这一刻,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呼…我当然爱冒险呀——”笑累了的阿奇一边喘着气,一边向莉莉道:“我爱冒险的全部,战斗、生活、打败魔王的成就……当然也包括和我一起冒险的你呀,亲爱的莉莉。”
莉莉仍旧轻轻地笑着,默许了阿奇故意学着她的腔调、用打趣的语气掩饰话语中的爱意与羞涩。在这件事上,他们的默契早已说明了一切。她擦了擦法杖,说出了那个每天都会被提出的问题:
“所以,明天我们做什么?”
“具体地说还是概括地说?具体说的话,明天我们应该去南边的利布特港、解决一下水属性魔物泛滥的问题;概括说的话…”
阿奇拔出了他的剑,脚踏广袤的大地,将剑锋指向无垠的碧空。
“继续我们的冒险。像一个作家一样,以剑为笔,书写我们明天的故事吧。”
(全文完)
(最后更新于:2026-2-1 23: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