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渎缚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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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IGAEI
Pixiv 原文:小说 27268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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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轨寻踪
“嘛~前辈你就别太操心了,洛萨里奥他能惹出什么麻烦呢?无非是多关怀几个大姐姐罢了~”
少女悠闲地坐在桌角,双腿俏皮地晃荡着,歪过头瞥向正对触摸屏操作的青年——靳渊。
“已经过去四十二个系统时了。洛萨里奥的‘约会’从来没有超过二十八时,更不会连招呼都不打就消失这么久。蝶奈,你要是闲着就来帮我排查。公元前45.5亿到前1万年这段我已经快筛完了。”
“说得那么吓人,这区间根本是无文明时期诶~难不成洛萨里奥前辈跑去跟三叶虫、迅猛龙、猛犸象约会?”
“以防万一。”
其实名为蝶奈的少女说得没错,对洛萨里奥来说,这区间里显然不存在他的理想型。也正因如此,靳渊正以最高五万倍速筛查这段文明前的时光。
“那好吧,我从现在推进到的2026年往前倒查,就开百倍速吧~顺便吃个点心。”
“嗯。那就快开始吧。”
靳渊低沉平稳的语调里,藏着对少女摸鱼行为的一丝无奈。其实他早就习惯了,说到底,他是这条时间线的主理人,更准确,也更掉价地说,是这条时间线工作小组的组长。
在时间领主的统筹下,每个工作组负责管理一条时间线,但无人知晓时间线究竟共有多少条。他们的工作听起来很简单:监测异常,修正异常。但实际上,各类时间仪器的操作指南繁复至极,文字量上足以与五套时间线原住民编写的最厚辞海相比。
对这间工作组而言,靳渊凭借他高效而负责的工作态度彻底解放了另外两位同事,但这也同时助长了蝶奈的惰性,和洛萨里奥愈发饥渴的欲望。前者无非是从时间线上捞点各地美食解馋,而后者——

“你想想,时间线只会在历史有变动时产生涟漪,然后才有一丁点儿可能被我们侦测到,再然后,才有那么一丝丝机会影响整条时间线的稳定性。”
“嗯。这逻辑没问题。”
靳渊至今还记得洛萨里奥提出那个方案时激动的模样。他说得确实没错,异常值不一定代表影响,有影响也不一定会造成时间线紊乱。
“那我,我要是去找那些……快要死的人呢?一两个小时之后要死,或者大胆点,一晚之后就会死的人——那是不是几乎不会有后续影响?更不可能扰动时间线吧?”
“所以前辈你是想去干什么?给漂亮的大姐姐做临终关怀?”
蝶奈当时一边舔着冰淇淋勺,一边眨着眼睛问道,语气天真,却让洛萨里奥老脸一红。
“咳咳!这你小姑娘就别管了,你这个年纪我说了也不懂……靳渊大哥,你就让我试试行不行?”
蝶奈是组里最小的,而洛萨里奥比靳渊还大五六岁,但出于对这位靠谱组长的尊敬和信赖,他一直喊靳渊“大哥”。
“不出现E级别以上影响的话,可以试试。”
“好嘞!”

公元前194年、公元221年、756年的中国,公元前30年的托勒密埃及,公元1793年的革命法兰西……通过检索当期关键女性逝世名单,靳渊和蝶奈基本知道了洛萨里奥见了谁。之后蝶奈常拿这些名字打趣,而洛萨里奥不是一脸舒爽地敷衍过去,就是一脸满足地笑而不语。靳渊也因为确实没有监测到超过一毫的异常值,默许了他的行为,只提了一个要求——“控制好时间,定期回来报到。”
可现在,违规的苦果终于来了。洛萨里奥的失联远超先前的约定时限,并且标记他时空方位的追踪芯片也不知为何毫无反应。
一旦发生人员失踪甚至是时间线紊乱,他们将面临什么?时间领主的惩罚?被放逐到终末之地永恒囚禁?时间管理局从无先例。虽说各项手册内容繁复,但时间管理局本身不存在任何绩效考核和监控工作系统,甚至连“定期检查”的概念都不存在。可正因如此神秘才更令人不安。

“紊乱产生在公元前1183年的希腊。”
还算幸运,微小的异常值出现在较早的文明时间点,靳渊很快就找到了。
“特洛伊战争?”蝶奈有些不情愿地放下咬了一半的奶油蛋糕,凑到靳渊身边看他所指的时间戳,“会是谁呢?难道是那个美女海伦?可为了避免扰动时间线,根本不可能选她吧?她离死还早着呢。”
靳渊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闪烁的时间戳上,异常量测值虽然微弱,但持续存在。
“失联超过四十系统时,已经构成五级事件。”
“哎呀,真是的,才五级欸~”蝶奈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口蛋糕送进嘴里,“真要为了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洛萨里奥前辈特地出趟外勤?说不定他正爽着呢~”
“时间线的稳定不容小视,这次你和我一起去。”
靳渊站起身,程序随即开始进入准备阶段。
启动跃迁程序,目标时空锚点:公元前1183年,希腊
“知道啦,知道啦~出外勤居然是去抓嫖什么的……”蝶奈的语气满是轻佻,“反正就算真弄出点‘小涟漪’,时间领主那边不也从没人来查过,对吧,前辈?毕竟规矩是死的,我们是活的嘛~”
靳渊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少女的笑容甜美无害,仿佛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抱怨。但他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确认着坐标参数。
跳转准备。十系统秒后启动——
控制室逐渐被跃迁的白色光芒吞没,在时空扭曲的嗡鸣声中,蝶奈露出一个可人的笑容,而靳渊则闭上了眼睛。

靳渊维护这条时间线太久了,少女的怠惰他早已习惯,但与洛萨里奥那种纯粹沉溺欲望,视职责为束缚不同,她除了给自己打下手外,她便只有吃时间线上的各种美食与翻看时间线上的各种读物这两件事。
对各项工作都提不起兴趣的她,这次眼中罕有地掠过一丝光亮。
【能有工作热情的话,那也行吧。】
工作了不知多少系统年的靳渊比谁都清楚,他们每个人都是时间线的囚徒。也正因如此,出于对彼此命运的同情,他才会默许两人的一次次不会有影响的越界。或许在这无尽守望的宿命里,那一点“不完美”,才是他们尚未完全沦为时间傀儡的最后证明。

二、痒缚英躯
时空跃迁的余波尚未完全消散,灼热的阳光和带着血腥气的风沙便扑面而来。靳渊和蝶奈出现在平原边缘的一处山岗上,远处宏伟的特洛伊城巍然矗立,视野的另一边是连绵的联军营地。
“坐标无误,公元前1183年,特洛伊战场。”靳渊看着手腕上的时空仪, “异常信号持续存在,强度微弱但稳定,源点定位……不在城内。”
“不在城里?”蝶奈踮起脚,饶有兴致地眺望着,“所以不是那位让两个国家打了十年仗的美人海伦咯?白期待了。”
蝶奈不甘心地咂了咂嘴,而靳渊调整着探测参数。时空仪指针的指向清晰无误地避开了王宫,笔直地指向了战场最前沿。
“在战场上。分析能量模式……高度强烈的欲望宣泄与精神波动。”
“欲望宣泄?天呐……难道说,洛萨里奥前辈……他对军营里的糙汉子也下得去手了?”
虽然靳渊从未研究过洛萨里奥在时间线上寻欢作爱的行为,但他至少能确定对方不是个同性恋。
“直接去查看吧。”
两人启动了超维度遮蔽迷彩,身影融入空气,快速掠过平原,逼近那片核心战场。
然而预想中战场搏杀的惨烈画面并未出现,但眼前荒诞的景象让他们陷入了另一种震惊——

史诗中的大英雄阿喀琉斯,此刻正仰面倒在他的战车上,浑身被金光流淌的藤蔓紧紧缠绕,动弹不得。他原本爽朗的英俊脸庞此刻涨得通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那双曾令特洛伊人胆寒的锐利眼眸,此刻溢满了难以启齿的屈辱。他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怒吼,只有无法抑制的狂笑。
“呜啊啊啊哈哈——住,住手!你这……卑鄙的……啊哈哈哈哈哈!痒,痒死了,啊哈哈哈哈——停,停下……有本事与我真剑真枪……啊哈哈哈哈哈哈!用这种龌龊手段呜呜呜呜……啊哈哈哈哈——”
阿喀琉斯试图维持英雄最后的威严,却被陡然加剧的痒感击得粉碎,出口的呵斥化作一串不成调的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停,停啊,我的脚,我的脚受不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那位面容清秀的青年,史诗中最终射死阿喀琉斯的特洛伊王子,帕里斯正站在战车前。他脸上没有杀戮的疯狂,也没有复仇的快意,反而氤氲着一种带着些许沉醉与兴奋的潮红,看着被捆缚在战车前扶手上的那双大脚。他纤细的手指,如同最灵巧的乐师抚弄琴弦般,在阿喀琉斯那健硕而宽大的脚心上翩翩起舞。
“果然!”帕里斯的声音带着发现秘密后的激动与得意,“果然和阿波罗大人的神谕说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弱点不是刀剑,不是箭矢,而是你这双怕痒的大脚丫啊!”
他的指尖时而如羽毛般轻柔地搔刮过那至阳至刚的脚心,时而用指甲精准地划过那隐秘而敏感的脚趾缝,时而又恶作剧般地在那些紧张蜷缩,却又无力反抗的足趾根部轻轻打圈。
“怕痒?自诩无敌神速的阿喀琉斯竟然脚丫怕痒?呵呵呵……”帕里斯低笑着,欣赏着身下被俘英雄肉体的每一丝细微的颤抖,“瞧啊,这所谓最速最强的英雄之足,现在多么诚实……它们在我手下战栗的模样,简直比卖弄风骚的妓女还要美妙!”
阿喀琉斯那健硕的双脚,曾经踏碎无数盾牌、踢翻践踏诸多对手、奔走过千万里征程,此刻却在帕里斯魔性的指尖下变得无比脆弱而敏感。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泛起诱人的红晕,紧绷的足弓呈现出优美的弧度,却又因难以忍受的痒感而痉挛般颤动。十根修长又结实的足趾,此刻如同受惊的鸟雀,绝望地蜷缩分张,每一次扭动都是在无声地乞求怜悯,却又引来更密集可怕的攻势。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可能!我……我怎么能……被这种儿戏打败……可真的痒死我了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阿喀琉斯的狂笑愈发屈辱,英雄的骄傲被碾碎成卑微的乞求,“痒!痒死我了!不不不……快停下……求你了……啊啊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只要被挠痒痒……我的力量呜呜……就全……哈哈哈哈哈……全废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逐渐变调,染上了一种惊慌失措的绝望。他试图挣脱那金色藤蔓的束缚,却只是徒劳地让身体如待宰牲畜般滑稽地扭动了几下。
他的勇武在以柔克刚的刑罚面前彻底失效,原本满盈力量的身体却因如此滑稽的弱点被调教到瘫软如泥。大张的嘴巴流下羞耻的涎水,与畏惧的泪水混合在一起。那张曾让无数少女倾心的英俊脸庞,此刻写满了崩溃下的惊恐与无尽的羞耻。然而,这还不是羞耻的极点——
“啊哈哈哈哈哈……不…不要呜呜呜……停,停下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急迫而失控的预感笼罩下,一股酸胀的压力在阿喀琉斯小腹深处急剧积聚。而帕里斯的手指知晓他每一寸敏感的神经,在那足汗浸润下潮红的脚心变本加厉地搔刮扣挠。
“哦?我们的希腊大英雄怎么了?”
“不行了,要,要呜呜啊哈哈哈哈哈,别,别挠,我,我要,忍不住呜呜——啊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啊,那更要加把火了呢。阿波罗大人,赐予吾之指尖摧垮这怕痒身躯的力量!”
帕里斯看着阿喀琉斯那夹紧大腿的滑稽姿势,立马明白了对方话语中的恳求,可又怎会让他遂愿。只见阿喀琉斯的双眼骤然睁大,瞳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哀求,接着几乎是一声惨笑,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
“啊哈哈哈哈哈哈——不不不,要憋不住了啊哈哈——噢噢噢哈哈哈哈——尿,尿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股灼热的湿意冲破了阿喀琉斯所有的骄傲与克制,迅速浸透了他下身的布料,形成一大片深色的印记,接着顺着衣裤滴落到地上。这原本那让无数男人都嫉妒,无数女人都眼馋的雄壮金枪,此刻却是一条失禁的杂鱼。就这样,曾威名满天下的大英雄彻底败北了——并非战死于沙场,而是尿了裤子,败给了那双手,更是败给了自己的那双怕痒的杂鱼脚丫。
滚烫的泪水汩汩而出,不再是单纯因为痒感,而是源于尊严的崩塌和自我认知的粉碎。在跌入深渊的绝望下,他彻底化为了只会发笑的废人。
而一人的绝望,意味着另一人的凯旋,帕里斯指尖仍在不断划过阿喀琉斯潮红的脚心,他扬起脑袋朝着希腊联军的方向发出狂妄而又嚣张的长笑。
“啊哈哈哈哈哈——看好了,你们的主帅阿喀琉斯已为我所败!他那号称最速最强的双足,此刻不过是我手下一对蠢笨怕痒的废物脚丫,他已然在失禁失身的耻辱下成为我的痒奴!你们这群跟屁虫,还有谁敢上前一步?”

看到这,蝶奈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这出滑稽而又带点情色的闹剧。过了几秒,她才看向身旁正专注操作时空仪的靳渊。
“哎呀呀……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展开呢~”她拖长了尾音, “所以,传说中的希腊数一数二的大英雄,真正的死穴居然是……脚丫子怕痒?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怕哦?”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辆不断传来笑声和哭声的战车,看着那位英雄失控的丑态,微微扬起嘴角。
“查到了。”
靳渊的声音平稳地切入蝶奈仿佛事不关己的点评中。实际上,在看到阿喀琉斯那怕痒到不正常的双脚后,他便开始了调查。
“哦?”蝶奈挑眉,似乎这才提起一点点兴趣,“这么快?前辈的效率还是这么令人安心。”
“异常聚焦于他的足部,于是我针对性检索了相关记录。”靳渊言简意赅,同时调出投影,“原时间线,阿波罗引导帕里斯射出的箭矢,穿透阿喀琉斯唯一致死的弱点——足踵。”
投影上闪过原本的历史画面。
“现时间线,”画面切换,扭曲的历史浮现,“阿波罗直接介入,以光明的神力中和阿喀琉斯双足中冥河水的加护,将其足部神经敏感度上调至基准的五千倍。”
“五千倍?”蝶奈语气里终于掺入一丝似乎是被数字略微取悦到的诧异,“这位神明玩得还挺花。所以,是神明亲手为他准备了这场别开生面的笑宴。那后续呢?我们的大英雄就这样成了满脚痒痒肉的玩物?”
“推演显示,他将被作为‘战利品’带回特洛伊,成为帕里斯的私人痒奴,但特洛伊的败局没有改变。城破之时,他会被愤怒的特洛伊人出于报复处以痒刑至死。”
“噗……”蝶奈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又立刻用指尖抵住嘴唇,做出一副“失礼了”的表情, “真是……啧啧,极具创意的羞辱和处刑方式。但话说回来,这和洛萨里奥有什么关系?”
靳渊关闭投影,接过了蝶奈的话茬。
“这里没有洛萨里奥的痕迹。至少没有他亲自到过这里的痕迹。”
“嗯?”蝶奈脸上的懒散笑容微微一滞,“没有?也对。我也不觉得他会喜欢看大男人被挠痒痒……不过,这出背离史诗的滑稽戏导演是谁呢?总不至于真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光明神,突然染上这种趣味了吧?”
靳渊并未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已经重新聚焦于手腕上的时间仪。
“我们的排查逻辑基于洛萨里奥的失踪会引发时间涟漪,而这些波动,”靳渊一边说一边调试着复杂的光纹界面,接着浮现出八九个在不同时间区间闪烁的演算光点,“与这里的异常频率格式几乎一致,它们指向的是同类型异常事件。这并不代表洛萨里奥一定在那里,但事到如今只能继续排查下去,在彻底摸清异常规律后或许能找到他。”
“哦?这么快吗?”蝶奈轻轻应了一声,悄然绕到靳渊身后,像一只好奇的猫,目光落在那些闪烁的光点上。“推测同频的涟漪不止这一处,于是分析此处的频率格式,再针对格式属性进行筛选直接锁定了目标……前辈果然厉害,这方法真妙啊~”
蝶奈夸奖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对靳渊高效工作狂属性的嘲讽。然后她双手轻轻一拍,进一步凑近靳渊的后背。
“所以我们又要出发了?啧啧~这趟外勤可真够操劳的呢,前辈~”她的话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然而下一秒,她的语调忽然掺入一丝狡黠的转折,“嘛~不过在出发前,前辈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靳渊头也未抬,注意力仍在交叉比对着各个异常点的数据。
“你是指校准这处异常?不必。在找到根源前,局部校准没有什么意义。找到源头,找到洛萨里奥,才能一次性根除所有这些同频异常。至于阿喀琉斯……”他有了些许犹疑,“他的结局虽变,但特洛伊的败局未改,时间线走向暂时稳定,风险可控。我们先呃啊哈哈哈——呜?你,你做什么?”
靳渊的话骤然中断,转化成一声惊笑和闷哼,他慌忙夹紧了胳膊。而这番狼狈模样,只因蝶奈狡猾的双手从后偷袭,对着他的腋窝抓挠了几下。
“嘿嘿……”蝶奈带着得逞的轻笑, “看前辈这么劳神劳力,有点心疼罢了~顺便也想看看……我们可靠的靳渊前辈会不会……嗯~也和那位大英雄一样怕痒呢?”
“呃,别闹了……调试好时空仪,该出发了,第一处时点已经测准,是公元61年的不列颠。”
靳渊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刻意避开蝶奈的笑眼。共事多年,他依旧摸不透她那副懒散笑容下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跳转准备。三十秒后启动——
再次看向她那漫不经心调试时空仪的侧影,靳渊忽然觉得,不管是美食,还是阅读,还是偶尔的恶作剧,蝶奈那随时享受,对一切都戏谑轻佻的态度,或许与洛萨里奥的纵欲一样,也是一种应对无尽时间的方式。

三、伉俪淫深
数次时空跳跃,带来的是一幕幕被颠覆的历史剪影。
不列颠的布狄卡女王,那位曾让罗马军团闻风丧胆的起义领袖,并非战死沙场,而是被俘虏后,被罗马士兵折磨到涕泪横流、狂笑不止,最终在这无法忍受的痒刑下屈辱地签下了投降书。她那反抗的斗志,最终化为了数不清的失禁与高潮下浑身的腥臊淫液。
法兰西的圣女贞德,她在鲁昂广场的火刑柱上并未被烈焰吞噬,取而代之的是行刑者用鹅毛细致地搔刮她的脚底、腋窝与双乳,让庄严的殉道变成了持续数小时,令人面红耳赤的色情笑剧,她那指引法兰西的神圣呼喊,化为了高潮迭起的癫狂笑声,直至力竭昏厥,心脏停跳。
中国南北朝时北齐的兰陵王高长恭,那位戴着面具作战的美貌武将,死亡的结局并非被赐毒酒,而是在被皇帝猜忌后被诏入后宫,除去了衣物鞋袜,浑身缚上白绫,由一群宫女用毛笔勾画全身的痒穴,叫他笑至失禁崩溃,尊严尽碎,在绝望的窒息中陨落。他那张绝世容颜最后定格的表情,是崩坏的笑与极致的羞愤。

“布狄卡、贞德、高长恭、阿喀琉斯……”
靳渊低声念出这些名字,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起初,当再次看到女性受害者,他以为是洛萨里奥欲望的某种延伸,毕竟她们都符合他的审美,且刚好处于将死之时。
但兰陵王和阿喀琉斯?
“洛萨里奥绝不会对男性产生这种兴趣。”
靳渊摇了摇头。
“是呢~而且如果是洛萨里奥前辈,他应该更倾向于……嗯?更直接的‘关怀’吧?这种大费周章,假借他人之手的折磨,不像他的风格,他没那么有耐心。”
蝶奈倚在一旁,小口啃着一块从北齐后宫顺来的桂花糕,闻言含糊不清地附和。
“唯一一点和洛萨里奥的联系,就是他们不管男女都是在死亡时间点遭遇到了篡改,但除此以外……”靳渊的手指在虚拟屏上快速划过,调出每个受害者的详细档案,“他们来自不同时代、不同地域、不同性别,唯一的共同点……”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或俊美或娇艳的容颜,以及他们那被搔痒羞辱至极致的新死法。
“是他们都在历史上留下了各式各样的美名,不管是坚贞,不屈,勇武还是忠诚。”
“还有一点。”
“什么?”
“他们都是帅哥美女呀~”
蝶奈的提醒虽然有些不正经,但确实是很重要的一环。洛萨里奥虽然不会对同性产生情欲,但倘若根本不是他,而是其他饥渴的猎艳者……
“仅仅是为了满足某个干涉者极度扭曲的观赏欲?然后是这个干涉者与洛萨里奥的失踪有关?”
连靳渊自己都觉得这个推论有些无力,缺乏更坚实的动机支撑。而这时蝶奈恰到好处地咽下糕点,习惯性轻轻拍了拍手,掸掉指尖的碎屑。
“或许就是如此哦~前辈,也许那个幕后黑手根本没什么深奥的目的,就是单纯地喜欢看漂亮帅气的历史人物被挠痒痒挠到崩溃出丑的样子。至于他们是男是女,是英雄,是武将,是女王,还是圣女,反而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演出效果?”
她歪着头,用一种讨论戏剧般的轻松口吻,提出了一个近乎儿戏却又微妙地契合所有事实的动机。
靳渊沉默了,这个动机太低級,太儿戏,甚至有些玷污了他对“异常”一词的严肃定义。难道就是无关宏大叙事,无关历史走向,仅仅是为了满足一种特殊而变态的挠痒痒凌辱癖吗?
况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如何篡改的历史?就算用洛萨里奥身上的时空仪,又怎么可能连传送的痕迹都没留下?

就在靳渊还在思索时,时空仪发出了一声提示音,下一个异常时间锚点已经计算完毕——
公元208年,中国,赤壁
靳渊的目光瞬间凝固,蝶奈也收起了那副散漫的神情,稍稍站直了身体。
“赤壁之战?那符合刚刚条件的……周瑜?”
靳渊说出一个名字。拥有英俊的仪表,还拥有美誉,那位美周郎完全符合这些要求,他也正是赤壁之战的核心人物。但问题在于,他并非死于赤壁之战,相反这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时间节点。
难道这一次的目标并非将死之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感瞬间攥住了靳渊的心。如果之前只是改变死法,那这一次瞄准的,是一个绝对不该在此时此地死亡的关键人物。
“蝶奈,”靳渊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肃,同时快速启动时空仪,“这一次完全不同,我们可能要干涉了。”
蝶奈望着那闪烁的时间坐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光芒,她轻轻舔了舔嘴唇。
“明白啦,前辈。人家也吃够了,该稍微勤快些咯~”

时空跳跃的落点精准地设定在江东军营的一个角落。然而,预期的紧张备战氛围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喊杀声以及远处江面上的火光。显然战争在此刻已经开始。
“已经开战了。”靳渊迅速判断清了形势,同时时空仪上的指针指向中军主帅大帐,“异常源在中军大帐?这个时候?”
靳渊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依照前例,尽管被篡改了历史,那些败者终究是被名义上的敌人打败,然而这一次,却是在理应无比安全的自家营地。
“所以前辈猜的不错,果然就是那位吧?”
靳渊已来不及回应,直接再次启动超维度遮蔽迷彩,掠过空荡荡的营地,直扑主帅营帐。越是靠近,探测仪上的读数越发诡异——与先前四次的波动频率相同,但数值量陡增,那并非杀戮或战斗的能量,而是一种混合着羞辱,支配与濒临窒息的情欲宣泄。
当靳渊掀开帐帘一角,内部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帐内红烛高照,暖香靡靡,东吴大都督周瑜,那位雄姿英发的美周郎,此刻仰面倒在帅案之上,他的铠甲被卸下,内衬的锦衣也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精壮的胸膛。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位娇美而可人的女子竟骑坐在他脸上。
“她应该是小乔吧?”
“呃?为什么……是她。”
蝶奈第一次思路快过了靳渊,但靳渊也很快回过神来。
那位平日温婉贤淑的夫人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浓烈爱恋与狡黠嗔怒的妖异神情。她丰腴浑圆的臀峰严严实实地坐压在周瑜的口鼻之上,伴随着腰肢曼舞微微扭动,像是要让他窒息于自己最私密也最羞耻的温柔乡中。
“唔,唔嗯……夫,夫人……饶…饶了瑜吧……”
周瑜的挣扎微弱无力,被臀肉挤压出的求饶声模糊而断断续续。他英俊的脸庞因缺氧和强烈的刺激涨得通红,那份后世词人口中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统帅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在爱妻身下的屈服与脆弱。
而此时小乔却伸出一双白皙玲珑的玉足,用那柔软微凉的足底,隔着里裤踩踏揉弄着周瑜胯下的灼热之物,引得他腰腹阵阵痉挛。
“不,夫君,我偏不饶你,呵呵~今夜就让妾身再带夫君重温一番春宵之欢,可好?”
她的双臂反剪着周瑜被抬起的双腿,一双素手则摆弄着那双修长有型,如璞玉一般白洁的脚掌,将脚心毫无保留地朝向自己。她低下头,粉嫩的舌尖如同最灵巧又最淫靡的工具,一口又一口,纵情地舔舐过周瑜那因极度怕痒而忸怩不止的足心敏感带。
“呵呵……夫君的脚心……味道真好呢……”她喘息着,声音带着一种魔性的媚意,“夫君足掌上这些许薄茧……舔起来……也格外让妾身兴奋哦~”
湿滑的舌尖从足心纵沟滑到饱满的足跟,又游走到那十根因羞耻而扭动蜷缩的脚趾,如同品尝绝世珍馐般,将每一根脚趾都细致地吮吸得啧啧有声,贝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敏感的趾缝与趾肚。
“啊啊……别,那里……痒,呜呜哈哈哈哈……太痒了……”
周瑜的脚趾绝望地蜷缩又被迫张开,每一次舔舐和啃咬都引来他脚掌剧烈的颤抖和从被压抑的鼻腔深处溢出的呜咽与呻吟。酥麻却入魂的痒感与足趾被吮吸带来的幽然快感,混合着下体被玉足踩揉的刺激和口鼻间的窒息,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揉碎。
“嘘……好夫君,乖乖的……”小乔的声音越发甜腻而蚀骨,她的舔弄变得更加急促而富有侵略性,专注于那最怕痒的足心嫩肉,“外面那些打打杀杀,怎比得上帐内妾身亲自犒赏夫君这三军主帅来的快活?呵呵呵……”
她甚至故意加重了坐压的力道,感受着身下徒劳的挣扎和逐渐软化的抵抗。
与此同时,靳渊抬手准备发射精神剥离针。无论这是什么情况,历史关键人物周瑜绝不能在这个节点,以这种方式在此时此地被这么玩弄。
然而,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前辈,等等嘛~”蝶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直接干预万一打草惊蛇,吓跑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怎么办?不如我们再观察一下下?说不定能有更多发现呢。”
蝶奈嘴上说着,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流连于帐内那香艳又危险的调教场景。她建议的口吻虽然听起来极不正经,但理智告诉靳渊,继续观察确实有可能获取更多情报。他强压下出手的冲动,继续凝神观察帐中一切。
只见小乔挪了挪臀,俯下身,几乎是贴着周瑜的耳廓,呵气如兰:
“夫君~你可知,今夜本应是你名留青史的一刻……赤壁火光映天,曹操百万大军灰飞烟灭,你周公瑾将成为江东,不不,可能是这天下最耀眼的将星……”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舌尖缓缓舔过他的耳垂,又引得他一阵哆嗦。可随即,她话音陡然一转,变得幽冷而媚惑。
“可谁又想得到呢~威风八面的周都督,此刻竟被自己的夫人坐在脸上,踩着阳物,舔着脚丫……连呼吸都由妾身掌控~你说,若是让人看见你这副废物模样……呵……”
周瑜听闻更是羞愤欲绝,忽然激动挣扎着发出模糊的呜咽,却立马被她复压上的臀峰压得更深,几乎透不过气。小乔却愈发兴奋,双手又捧起他的一只脚,五根玉指如弹琴般在他足心轻轻划过——
“呜呜呜哈哈哈……!”
周瑜浑身激颤,脚趾倏地蜷紧。指尖虽不如舌头那般摄魂,却远比那感觉叫人吃痒。
“哎呀,夫君的脚……真是敏感呢~”她轻笑,指尖忽而加重,忽而轻柔,如羽毛撩拨,又如细针钻心,“你看,只是轻轻一刮,就抖成这样……那若是这样呢?”
她突然用指甲抵住他足心最柔嫩处,快速而密集地抠挠起来。
“呜呜哈哈哈哈……不……啊啊哈哈哈……停……!”
周瑜顿时失控地大笑起来,身体疯狂扭动,却挣脱不得。他足弓绷紧,脚趾绝望地分张又蜷缩,像是欲拒还迎。而小乔更是眼神迷离陶醉,唇边笑意愈深。
“夫君你这里也好浪荡下贱呢~被妾身的脚踩着,都能胀得这么厉害……是不是痒进心里去了?嗯?”
“不,呜呜呜啊……啊哈哈哈……夫人,我实在是……啊啊哈哈……”
她言语愈发露骨,动作愈发娴熟,几乎摸透了自己夫君的每一寸弱点。周瑜被她弄得浑身酥软,笑声断断续续,连挣扎的力气都在极致的痒感中流失殆尽。而他的阳物更是被小乔足尖有意地踩蹭揉搓,早就在痒感与快感的滋润下可耻地挺立起来,渗出些许湿意。
“夫君你看……明明这么痒,这么难受,这里却这么诚实……”小乔嗤笑,足尖加重力道碾了一下,“夫君白日里那么威风凛凛,表现得连百万曹军都不惧怕……但骨子里就是个被坐死在弱女子臀下,挨痒受责的贱骨头呢~”
“呃啊啊——我不是,不呜呜呜……哈啊……求夫人……不要啊啊——”
周瑜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崩溃而绝望的呻吟,身体剧烈抽搐,眼看就要彻底失守——
就在这一刻,靳渊终于无法再用守株待兔的理由坐视不理。他手腕一翻,一剂细微的精神剥离针瞬间射出,精准地没入小乔后颈,接着她身体一僵倒在一旁陷入昏迷。
帐中一时只剩下周瑜喘息咳嗽的声音,他眼神涣散,面色潮红,浑身都被恐惧与羞耻的汗液透湿。而就在这时,一旁蝶奈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悄然凑近,伸出两根手指,在周瑜那还湿漉漉,泛着红晕的脚心中央轻轻勾了又勾。
“咿呀!咳咳哈哈哈——夫人饶命?!哈哈哈……”
周瑜如同惊弓之鸟,双脚不住地扭动,发出一串既像哭又像笑的短促叫声。而蝶奈挠了十秒左右,便一脸无辜地退后半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哎呀呀,周都督这是怎么了?”
她语气关心热切,而眼底却藏着得逞的笑意。
“这时候就别闹了,快给他也打一针。”
靳渊少有地吐露出些许不满,而蝶奈也吐了吐舌头,立马对着帅案上的周瑜也注射了一针精神剥离剂。

看着周瑜陷入昏睡,帐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氛围才稍稍散去,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战场隐约传来的轰鸣。靳渊的目光却并未放松,他锐利的视线在小乔昏迷的面容和周瑜狼狈却依旧俊美的脸庞之间来回扫视,对比着先前的几次异常节点,某种违和感在他心中迅速放大。
“不对劲。”
靳渊快步走到小乔身边,蹲下身,将时空仪切换到精神意识解析模式,扫描着她的头部区域。
“嗯?哪里不对劲?”蝶奈歪着头,凑近了些, “是因为这次动手的不是敌人,而是最亲密的枕边人吗?唔……确实呢,比起被俘虏的布狄卡女王、被公开处刑的贞德、被君王猜忌的兰陵王、被敌将帕里斯击败的阿喀琉斯……被自己夫人在打仗的时候如此‘示爱’,完完全全不合时宜呢~”
蝶奈的话语里依旧带着那种事不关己的调侃与看乐子的轻佻,但这一次她难得的推理却惊人的富有洞见,且与靳渊相符。
“没错。”靳渊专注地看着时空仪上反馈的数据流,“之前的篡改,无论手法多么荒诞,施虐者与受害者之间的关系至少在‘敌对’的前提。但这一次小乔的行为,时间和场合都无比突兀,充满了畸形的爱欲和支配的疯狂,这应该是被刻意引导过……”
他组织着语言,向更深层推理着。
“洛萨里奥为了释放自身的欲望无疑需要亲历亲为。但这次的干涉者,并不是直接施加痛苦,而是在于通过他者的行为,制造出一种更病态、更符合其恶趣味的场景。而要做到这点……”
蝶奈闻言,看着靳渊时空仪显示的精神分析模式,收起了几分玩笑的神色,屈指托住了自己的下颌,嘟嘴哼了一声。
“唔……前辈的意思是,不是有人亲自下场挠痒痒,而是……给这些原本的‘执行者’们,脑子里塞了点‘小想法’?”
“可能性极高。”
靳渊的精神扫描仪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屏幕上一个极其微弱,结构奇特的能量碎片被高亮标记出来,它深深嵌在小乔的脑波活动区,与她的神经突触微妙地纠缠在一起。
“找到了……是一段异常的精神碎片植入。它植入了相当大的支配欲和与搔痒相关的性癖,并扭曲了认知,让她将这种极端行为视为爱的最佳方式。”
他将扫描结果投影出来,那碎片的能量属性与他们追踪的异常波动同源,但微弱到隐没于背景杂音中。
“原来如此……所以根本没有外来者直接进行时空跃迁来到这些时间点亲自下手,自然也就没有通常意义上的传送痕迹。只是有人像撒种子一样,将这些极其微小的精神碎片,跨越时空精准地投送到了这些特定个体的意识深处。”
“没错。”靳渊的眼神锐利起来,“这种精神投送,产生的时空涟漪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往大海里滴入一滴水,完美地避开了常规监测。但现在就可以定向溯源,然后……”
他立刻操作时空仪,开始对这段精神碎片进行反向溯源分析。复杂的算法运行着,计算分析这缕精神碎片来自何方。最终,一个时空坐标被锁定——
中国,长安,公元前1年
靳渊看着这个年份地点,一时沉默不语,和之前一样想着可能会遭遇什么人物,而这时蝶奈提醒道:
“前辈,现在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洛萨里奥前辈可能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是有人在借用他的时空仪迫害时间线上的人物。甚至,这个人就是时间线内的原住民。”
“原住民因为无法传送肉体,于是选择传送精神意识……嗯。合理的推测。”
靳渊接过蝶奈的推理继续分析下去。这个问题本身其实先前就能猜到两三分,而蝶奈则以玩笑般的口吻调侃道:
“所以,洛萨里奥前辈不是跑去快活忘了时间,而是快活的时候阴沟里翻船,被某位漂亮的大姐姐给反杀劫货了?”
这个推测让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如何制服洛萨里奥且不谈,一个公元前的原住民,到底是如何能活用这超越时间维度的精密仪器的?而且还是用时空仪投送精神碎片,这个功能洛萨里奥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怎么操作。
而就在靳渊思索时,蝶奈凑近投影,看着那个锁定在公元前1年的坐标。
“但不管如何,我们都应该去拜访一下这位妙人。”
靳渊再次确认了反向溯源的结果,所有线索都坚实地指向那个时间点,终于下定决心。
“最高警戒级别。对方掌握着至少一部分时空仪的使用权。”
说着他开始操作起时空仪,将坐标锁定公元前1年,长安城宫殿区域。
“终于要直面BOSS了吗?”蝶奈语气依旧轻松,但检查时空仪的动作却比平时利落了不少,“所以,前辈,你已经知道我们会面对谁了吗?”
“这个时间与地点,即将逝去的美女只有一个,赵飞燕。”
跃迁程序启动。三十秒后执行。
“哦哦~原来是她?怪不得怨念如此深重呢~”
蝶奈轻轻咂舌,语气中听不出是同情还是纯粹的玩味。
“嗯。对她而言,这大概是某种报复吧。”
时空扭曲的白光再次笼罩了二人的视野。

四、燕啄痒恨
时空跃迁的眩晕感褪去,他们被传送到了一处装饰华丽的宫室之内。然而幔帐低垂,烛火摇曳,氛围却是异常冷寂。同时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檀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坐标没错,是赵飞燕的寝宫。”靳渊迅速扫视环境,时空仪上的指针微弱地颤动着,最终指向内室帷幕之后,“异常信号非常微弱。”
而蝶奈皱了皱鼻子,似乎不太喜欢这里的味道。
“唔……好怪的味道。洛萨里奥前辈玩的这么大吗?”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拨开层层帷幔。
“找到了!”“洛萨里奥前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的洛萨里奥。他脱光了衣裤,双目翻白,口角歪斜地流着涎水,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度亢奋后又骤然崩溃的表情。
而在他的不远处,房梁之上,一袭素白绫缎垂落,末端紧紧缠绕着一位女子纤细脆弱的脖颈。她身着一件略显凌乱的素衣,身形轻盈,即使是在生命逝去的最后时刻,依旧能看出那曾令帝王痴迷的曼妙身型。她的脸庞微微发紫,舌头微微吐出,那双曾经勾魂摄魄的眼睛空洞地睁着,望着下方倒在地上的洛萨里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最后的嘲弄。
正是赵飞燕,但她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在正常的时间线上,她也是于此时被那位东山再起的权臣王莽逼到自杀。
“诶?死了?”蝶奈罕见地惊呼了一下,踮起脚凑近看了看,“所以幕后黑手不是她?那精神碎片是?”
“不对。”靳渊眉头紧锁,快步走到洛萨里奥身边,蹲下身,毫不犹豫地将时空仪对准了他的太阳穴,启动深度记忆扫描程序,“事情没那么简单。”
靳渊看着屏幕上洛萨里奥脑中被过度刺激掩盖的记忆碎片逐渐浮现,蝶奈也好奇地凑过来一起旁观——

“在你死前,和我最后爽一把吧。”
洛萨里奥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充满欲望的磁性。此时的赵飞燕并未身着华服,而是一身素衣,面容憔悴却依旧绝美,眼神中带着将死之人的灰败与一丝不甘。她看着突然出现的洛萨里奥,眼中先是惊恐,随即化为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来吧,我可怜的宝贝……”
洛萨里奥的身影扑了上去,画面晃动,夹杂着衣物撕裂和女人像是哭泣又像是享受的呜咽声。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超出了洛萨里奥的预料,也超出了靳渊和蝶奈的想象。赵飞燕,这位历史上以绝世美貌和舞技闻名的美人,在最初的被动承受后,像是被激发了某种深藏的疯狂。她的身体如同最柔韧的藤蔓缠绕而上,她的指尖、她的唇舌、她的体香、她身体的每一寸,似乎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环抱洛萨里奥的身体,舔舐他的脖颈,亲吻他的双唇,将香舌探入他的口腔,以那潮湿温润的爱穴吞噬那欲望的肉棒……
“呃……等等……你……啊啊啊……”
洛萨里奥的喘息声变得粗重而惊愕,他试图掌控节奏,却发现自己反而成了被掌控的一方。赵飞燕绝顶的淫技超出他的想象,那是一种倾注了全部生命力的交媾。她的眼神不再是麻木,而是燃烧着一种凶狠而浓烈的欲求,像是要在生命最后的烛火燃尽前,极尽绽放,将所有靠近她的人一同拖入深渊般的极乐之中。
“不……不行了,太……太过了……停,停下……啊啊啊——!”
洛萨里奥的意识被一波强过一波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快感狂潮彻底淹没。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又如此可怕的交媾,哪怕想要挣扎,都不过是被牵引吸搾着抽搐颤抖。最终,在一次剧烈到几乎抽空他所有精气的痉挛后,他翻着白眼,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整个人彻底爽晕了过去,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记忆的最后片段,是赵飞燕缓缓从地上站起。她赤着脚,踩过冰冷的地面,走到昏迷前最后还有些许意识的洛萨里奥身边。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喜悦也无悲伤,只有一种彻底的虚无和冰冷的决绝。她静静地看着这个刚刚给予她肉体最后温暖,却又被她反向侍奉至昏迷的男人,然后,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接着,取下了那匹白绫。
记忆结束。

“哇哦……”蝶奈吃惊地眨了眨眼,“用高超的性技把男人给搾干了?啊啊~也对,她的那位皇帝老公,不就有传言是在她妹妹床上这么爽死的吗?洛萨里奥前辈这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靳渊没有理会蝶奈所说的风流往事,因为还有一个疑点有待解明。在给昏迷中的洛萨里奥披上超维度遮蔽迷彩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悬挂着的尸体,接着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赵飞燕的尸体前。
“前辈?”
靳渊拉开了赵飞燕衣服的宽大袖口。
“果然如此。”
在她苍白纤细的手腕上出现了一条像是灼烧后才会留下的环状伤痕——那正是洛萨里奥的时空仪被离体传送才会留下的痕迹。
“她不是在洛萨里奥昏迷后马上自尽的。她是在洛萨里奥昏迷后利用他的时空仪,先投送自己病态的精神碎片到各个节点,然后在我们来之前,自尽的同时连带着时空仪传送走自己的全部意识。”
靳渊一边说着几乎已然是事实的推理,一边扫描着赵飞燕的意识残留。屏幕上一条条操作时空仪的记录被调出,虽然混乱,但最后一个明确的时间坐标赫然在目。
公元前344年,马其顿
“马其顿,还是这个时间点……亚历山大。”
“那位未来的大帝?赵飞燕找他是要……难道说?”
“嗯,现在就走吧,洛萨里奥披上了遮蔽迷彩,不会有事,解决这一切后,我们再带他回去。”
这一次无需多言,靳渊和蝶奈都立马猜到了赵飞燕那穿越时空的精神意识要去做什么。
一位影响力有史以来屈指可数的人物,他如果出事到底会掀起怎样的时间波涛,他们已经来不及想了。
跃迁程序启动。

这一次,他们被传送到一座与先前中式风格完全不同的宫殿。时空仪的指针坚定地指向走廊深处的一间寝宫。异常信号的频率与此前几次类似,但强度却是最高的一次。
两人再次启动超维度遮蔽迷彩,向里走去。寝宫的门并未完全关闭,留有一条缝隙,里面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混合着稚嫩哭腔的笑声。
“呜……哈哈哈……母,母后……不,不要……哈哈痒……真的好痒啊哈哈哈……”
靳渊蝶奈对视一眼,轻轻将门缝推大些许。寝宫内的景象对他们而言又是一次强烈的震撼——
还是少年亚历山大,那位未来驰骋欧亚的霸主,此刻正被他的母亲——奥林匹娅斯王后抱在怀中。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浑身软绵绵的似乎使不上力气。他身上的衣物被扯开,露出小麦色,瘦削却相当结实的胸膛和腰腹。而奥林匹娅斯,这位以美貌和狂热性情著称的王后,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母爱。
她一只手紧紧箍着儿子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极其灵活地在他的腋窝、侧腰和肚脐周围搔弄着。她的指尖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地刮过每一处稚嫩的痒肉。
“我的儿……未来的王……”奥林匹娅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你看你,多么敏感……多么可爱……多么孱弱……连这里……”
她的手指突然滑到亚历山大裸露的脚心,用修剪尖利的指甲轻轻一划——
“咿呀——!哈哈哈……母后,为什么……哈哈哈……不要挠那里……痒,痒死了哈哈哈……”
亚历山大下意识地想抽离双腿,却被母亲的大手牢牢固定住脚踝,将那双稚气未脱的小脚掌完全暴露在眼前。
“哦?这里最怕痒吗?”奥林匹娅斯痴迷地笑着,眼神狂热,“我的小亚历山大……你的小脚丫属于我,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你的一切弱点……母后都知道……都要好好疼爱……唔嗯~”
她低下头,竟然伸出舌头,如同品尝精制的甜品一般,缓缓舔过儿子那因恐惧和痒感而颤抖的脚心。而少年那可怜又可爱的嫩足与母亲的唇舌交织时发出的啧啧声响,更为此刻的氛围染上了些许淫靡。欲火中烧的母亲,初尝禁果的儿子,这诱人又背德的情景,甚至连旁观的靳渊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啊啊哈哈哈哈——不,不要舔!呜呜……好奇怪……哈哈哈……好痒……母后……求您停下……我,呜呜哈哈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哈哈哈……您为何要如此对我啊啊哈哈哈哈哈……”
极度的痒感混合着强烈的羞耻几乎要摧毁亚历山大幼小的神智。他的身体在母亲怀里剧烈地扭动,像一条离水的鱼,眼泪汩汩流下。而奥林匹娅斯却因此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她的搔痒变本加厉,从脚心到腋窝,再到那敏感无比的乳首。她的动作娴熟而又残忍,毫无半点克制,完全不像一位母亲在对待儿子,更像一个嗜虐欲极强的主人在把玩自己的奴隶。
“叫啊……我的王子……叫给母后听……”她喘息着,眼中闪烁着不属于原本奥林匹娅斯的怨毒和快意,“让你高贵的血液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在一个妇人手中颤抖、哀鸣、如同最卑微、低贱、淫荡玩物般的感觉!什么未来的大帝,此刻不过是我怀中怕痒求饶的淫娃娃。”
此话一出,靳渊先前还有的一两分犹疑瞬间消散,他断定了赵飞燕的意识宿主就是奥林匹娅斯。她选择了这位同样强势,美丽且能近距离接触未来伟大君王的母亲,再由此实行她那病态扭曲的搔痒折磨。
于是他直接抬手射出精神剥离针,直取奥林匹娅斯的后颈。
然而,就在针尖即将命中的瞬间——
“呵呵呵呵!”
赵飞燕仿佛背后长眼,猛地一甩头,竟然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躲开了这致命的一针。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属于奥林匹娅斯的深邃眼眸,此刻好像燃烧着积怨千年的黑色火焰,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妖异的笑容。
“终于来了吗?时间的管理者?”她的声音叠加重重,既有奥林匹娅斯本人的神秘,又混合了赵飞燕那种幽怨的语调,“窥视了这么久,终于舍得现身了?”
靳渊和蝶奈解除遮蔽,显出身形。蝶奈难得地收起了所有懒散,眼神警惕,而靳渊则面色冷峻,沉声道:
“赵飞燕,停止你的犯罪行为。你的私人怨念与那些无辜者无关。束手就擒吧。”
“无辜?呵呵呵哈哈哈!那你的同僚强暴我的时候,他又出于什么理由?对他而言,我难道不无辜吗?”
“这……”
看着靳渊一时哑然失声,赵飞燕发出尖锐刺耳的大笑,她放开已经近乎虚脱的亚历山大,任由他软倒在地上。她站起身,华贵的裙摆曳地,姿态却如同来自深宫的怨灵。
“呵呵呵哈哈哈哈——我明白,我都明白,”她发疯似的大笑着,“因为我不过是个要死的女人,是个浪荡的贱货,不管是宠爱我的皇帝,嫉恨我的老太婆和那个伪君子,还是那个强暴我的男人,他们都只当我是泄欲的玩物,淫秽的垃圾!”
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手腕上原属于洛萨里奥的时空仪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为什么?为什么?古今中外这些所谓的英雄、将军、君王——”她指着地上的亚历山大,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些被她投送的精神碎片迫害过的人物,“他们高贵,受人景仰,哪怕失败,哪怕死了都能流芳百世?而我攀附男人一步步走上高位,成为全天下最有地位的女人却还是被当作红颜祸水,连自尽前还要被人羞辱,明明我的妹妹都被你们逼死了啊!”
“嘛~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和廉耻心呢,你为了自己的地位,害死的后宫妃嫔,杀害的皇子,恐怕连史书都不能一一列明吧?根本就是活该呢~”
就在靳渊无语时,蝶奈则用轻佻而揶揄的语气将残酷而冰冷的事实抛出,但这并没有制止对方的疯狂。
“那他们呢?你敢说他们手上就没有粘过无辜者的血?不不不,无非是成王败寇罢了,倘若我还能生育,又怎么会,呜呜呜啊啊啊啊——”
她回忆起了那痛心的往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积压的怨气喷薄而出。接着,她又平复下来,继续说道:
“我凭借这双敏感灵动的玉足、一身娇媚的痒肉,靠着掌上起舞的姿色、取悦男人的身体,才挣来了这一切权势。可这些对他们来说,却只是众多美名中最不值一提的点缀?我出卖了身体遗臭万年,他们壮烈成仁却流芳百世?不,不,不,这根本不公平……好在那个蠢男人找到了我。这蠢货真以为能随便拿捏独占了天子的恩宠女人吗?呵呵呵哈哈哈哈——多美妙啊,拥有了那个男人的机关,我就能做到这一切,让古今中外,所有与我一样拥有美貌的男男女女,让他们也尝尝被玩弄于股掌,尊严尽碎,在最不堪,最滑稽的丑态中毁灭的滋味!”
她狂笑着,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愤恨与兴奋。
“是谁教你使用这仪器的?”
而靳渊则终于不再纠结于自己先前犯下的错误,抓住了对方激动到精神失常的档口,借机发问。
“是那个声音……她说,我可以复仇,可以改写他人的命运,她教会了我这一切……”她的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凶狠,“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拥有了这份力量,我要让这古往今来英雄豪杰的处刑淫宴继续下去,我要让他们和我一样,在绝望的大笑里变成史书上的污点,你们阻止不了我!”
她猛地抬手,手腕上的时空仪蓝光大盛,一股强大的的时间冲击波向靳渊和蝶奈袭来。靳渊迅速展开防护屏障,剧烈的冲击让他后退半步。奥林匹娅斯——或者说被赵飞燕意识主导的她癫狂地大笑着,手腕上的时空仪蓝光愈发刺眼,能量波动变得极不稳定,而靳渊也洞察了她的意图。
“她想将剩余能量转化为广域时间脉冲,把自己的意识彻底碎片化投射到更多时间节点!”靳渊疾声道,同时飞速操作自己腕部的时空仪,“蝶奈,我需要你配合。”
“明白啦,前辈~”
蝶奈应声,一个闪身躲入廊柱后向侧翼移动。而赵飞燕怒吼着,将更多的能量倾泻而出,扭曲的精神冲击几乎撕裂了空间。靳渊则将自己时空仪的输出功率推至极限,一道凝练无比的湛蓝色能量光束精准射出,并非攻击赵飞燕本身,而是瞄准了她手腕上的时空仪。
两股强大的时间能量猛烈对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迸发出无数细碎的光屑和乱流,传送精神意识的能量也随之被打断。而随着能量交汇产生的震荡,赵飞燕发出一声痛哼,全身剧烈颤抖,所有的注意力乃至奥林匹娅斯身体的本能都被这正面的能量对抗牢牢吸住,试图维持输出并压过靳渊。
“就是现在,蝶奈!”
几乎在靳渊发出信号的同时,一直游弋在侧翼的蝶奈如同等待许久的猎豹,骤然突进,没有一丝犹豫,趁着赵飞燕全部心神都在与靳渊对抗的瞬间,将精神剥离针发射了出去——
细长的针剂精准地没入了奥林匹娅斯的后颈。
“呃啊啊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奥林匹娅斯喉中迸发,她随即便倒地昏迷,而那狂乱的能量波动和怨毒的精神气息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溃散。她手腕上那原属于洛萨里奥的时空仪最后闪烁了几下,接着彻底黯淡下去。而那股属于赵飞燕的怨念,也终于在奥林匹娅斯的脑海消散。
寝宫内终于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靳渊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刚才的激烈交锋中,他手中的时空仪已耗尽了所有能量,但此刻靳渊无暇顾及这些。他快步走到奥林匹娅斯身旁确认她的状态,又俯身检查亚历山大,发现两人都只是精神透支,并无生命危险。
“搞定收工~没想到我和前辈这么有默契~”
然而事情仍然没有结束,蝶奈的愉悦宣言却并没有感染靳渊,相反,他低沉了嗓音说道:
“赵飞燕提及的‘声音’,能精准引导一个原住民使用时间仪的‘声音’,只可能来自我们小组内部。”
靳渊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侧脸看向身边一脸无辜的蝶奈,眼神锐利却没有怒意,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告诫。
“蝶奈,是你做的,对吧?”
蝶奈一时僵住,接着脸上迅速浮现出委屈又可怜的表情,小嘴微微撅起。
“前辈好过分哦~怎么能这么快怀疑人家嘛……”她嘴上否认着,却慢慢走上前,伸出手臂,轻轻环抱住了靳渊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传来,“人家刚才可是很努力在帮忙了……前辈还凶我……我只不过憋闷的难受,想找找乐子而已。”
靳渊身体微微一僵,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有些不适,但听到她这认错撒娇般的语气,心中虽有不满,但也稍稍放心了些。这爱吃零食点心的女孩,终究还是和洛萨里奥一样耐不住寂寞了。他能理解,但还是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背,语气缓和下来。
“我理解你的憋闷,但这种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危害时间线,以后,啊——呜呜?!”
靳渊的话戛然而止。一股极其细微的刺痛感,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脖颈侧方。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少有的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依旧埋首在他怀中的蝶奈。
蝶奈也缓缓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委屈和撒娇,只剩下诡计得逞后狡黠而又可怖的笑容。她扬了扬手腕上的时空仪,那发射成功的确认画面清晰可见。
“前辈到底在说什么呢?蝶奈听不懂哦。人家只是想除了吃点心和看书之外,拥有更多娱乐空间而已。”
她微笑着,声音轻柔如蜜,却让靳渊感到彻骨的寒意,强烈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意识。
他终究是错估了少女的心思。

五、时欲横行
刚刚的大战消耗完了时空仪的几乎所有能量,靳渊现在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蝶奈那张依旧甜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令人心悸的笑容。
“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靳渊的声音变得虚弱无比。而蝶奈轻笑一声,指尖如同羽毛般拂过靳渊开始泛红发热的脸颊,语气带着一种玩弄猎物般的愉悦。
“是从那位被夫人痒到欲仙欲死的美周郎身上提取的精神碎片哦~那份对痒的极致敏感,那份在亲密之人支配下无法抗拒的屈从与快感……当然,我还加入了一点点的‘私人定制’,让它效果更强,更符合我对前辈的期望。”
她的手指缓缓下滑,划过靳渊的喉结,落在他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它会让您变得非常~非常怕痒。不过,您好像本来就挺怕痒的。”蝶奈的呼吸温热地喷洒在靳渊耳边,声音魅惑而又危险,“您会无法控制地笑,会崩溃,会哀求,就像阿喀琉斯,像周瑜,还有我们这次见过的所有人那样……最终,你会享受,会心甘情愿地将我揽在怀中,被我拿捏着满身痒肉,成为只属于我的恋人,我的痒奴。”
“你,呜呜啊……你疯了吗?”
靳渊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试图凝聚正在飞速消散的意志力。他从未想过少女心中还有这等狂热的痴恋。
“疯?不,我只是终于清醒了。”蝶奈的笑容扩大,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爱欲,“前辈,你总是这样,一丝不苟,像个最忠诚的奴隶一样为这条时间线奔波劳碌,谨守着那些可笑的规则。可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时间的管理者,是凌驾于万千生命和历史之上的存在。洛萨里奥前辈倒是懂得找乐子,可他的乐趣居然只是把时间线当妓院去嫖娼?太可悲了!太没出息了!太没有想象力了!但也正是他,还有那位满腹牢骚的飞燕女士,他们给我创造了机会呢~”
她一边说着,回想着发现洛萨里奥翻车后,及时介入酝酿的这一连串好戏,嘴角疯狂上扬,一边轻柔地将彻底失去反抗力量的靳渊放倒在地上,撕开了他的衣裤,褪去了他的鞋袜。
“而我要做的,就和那个疯女人一样,但不是出于嫉妒与仇恨,因为我拥有天授的神权,这本就是我的,我要将这条时间线彻底变成我的沙盒,我的乐园。我的意志,我的欲望,将投射在时间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历史上的英雄美人,帝王将相,他们的骄傲,他们的悲欢,都不过是我指尖可以随意拨弄的琴弦,为我演奏最取悦我的乐章。前辈,你觉得如何?这样的我,可比整天看书吃点心,要自由自在的多,也可爱的多吧?”
她的指尖如同带着电流,轻轻刮过靳渊的腋下。而注射的周瑜精神碎片已然见效,那狂痒而酥麻的感觉,直接叫靳渊惊叫着发出一阵惨笑。
“啊啊啊哈哈哈……时间线紊乱之后,呜呜呜啊,你不可能置身事外,啊哈哈哈……不!住手……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靳渊的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本想威胁她如果扰乱时间线,定然会招来时间领主,可不受控制的笑声却冲口而出。那痒感远超他过去的任何认知,强烈到近乎痛苦,却又诡异地牵动着某种陌生的,令人恐慌的快感神经。
“呵呵呵,时间领主吗?数不清的时间线,若是无人向他汇报,他又怎么会知晓?就算他真要惩罚我,我也要在受罚乃至死亡之前,尽情享受您,享用属于我的时间。”蝶脸上的笑容狂妄而又妖媚,“这样的我啊,以前看着您一个人承担所有工作,容忍我的懒惰,默许洛萨里奥放纵,那种高高在上,心里又带着怜悯的自欺欺人……真是善良又蠢笨……笨得让人家忍不住想弄坏呢~”
她的手指变本加厉,时而如羽毛轻拂,时而用指甲精准地抠挖靳渊腋下最敏感的软肉,欣赏着他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木讷脸庞因极致痒感而扭曲崩坏,听着他混合着不甘与羞耻的笑声。
“我,我们,呜呜呜哈哈哈哈哈……肩负职责,呜呜——必须尊重时间线上的,欸啊哈哈哈哈……”
靳渊艰难地维持着最后的理智,试图对抗身体的失控和精神的冲击。
“尊重?哈哈哈……”蝶奈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俯下身,伏在靳渊的胸口,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低语,“那您默许洛萨里奥去进行的所谓‘临终关怀’,又算什么呢?将死之人的尊严和意志,在您允许洛萨里奥的身体压上去的时候,又何曾被尊重过?”
“你……呃哈哈哈……那不一样……她们本就,呜呜,不!啊哈哈哈哈哈……”
靳渊的笑声带越发难以忍耐,而蝶奈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穿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矛盾和伪善。
“本就快要死了,所以就可以被随意使用,满足同事的肉欲,还无需承担任何‘扰动时间线’的风险,对吗?”蝶奈的声音甜蜜而无情,“看啊,我亲爱的前辈,您和我,和洛萨里奥,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你只是用职责包装你的冷漠无情,装作一副苦行僧的正直样子,实际上你比谁都虚伪。”
“呜呜哈哈哈……我,啊啊哈哈哈哈……这,这是我的错,但你,你也不能呜哈哈哈哈哈……”
在她尖锐的指责和愈发狂烈的搔痒攻势下,靳渊的心理防线在节节败退。而蝶奈的动作并未停止,她托起那带着些许赤红色泽,修长有型的双脚。
“但是我啊,偏偏就喜欢这样的您,这般装作高洁,恪守着清规戒律的囚徒,作为我的前辈,哎呀呀,总是忍不住下口呢,而现在……”蝶奈的指尖沿脚掌细腻的纹路轻轻滑动,声音低哑而渴切,“终于,您要抛弃那一切禁欲的伪善,虚假的责任,将这一切熔炼在我的爱恋下,成为属于我的时间线的第一位恋人与第一件玩物。”
她低下头,嫣红的舌尖如同之前小乔舔弄周瑜那般,极其享受地缓慢舔舐过靳渊的脚心。
“咿呀——!不……不要……哈哈哈……停,停下,住口啊……啊啊呃……”
一种混合着痒感、强烈羞耻和诡异快感的刺激顺着那湿滑的舌头滑动,留下一道道涎水湿痕,侵蚀着靳渊的神经。他的脚趾不知是因难熬还是舒爽地蜷缩又分张,身体剧烈颤抖抽搐,笑声参杂了意味不明的呻吟。
而看着这位昔日成熟稳重的前辈被彻底撕烂了禁欲的伪装,蝶奈更是欲潮迭起,她的舔弄变得更加深入而娴熟,学着那时小乔的口技,唇齿舌与敏感的脚跟与趾肚交合摩擦,又或者将整根脚趾含入口中吮吸舔弄。如同品尝最甜美的点心——只不过这一次,她贪婪吞食的,是靳渊那在痒感与快感的欲海中挣扎求存的肉体。
“屈服吧,前辈……”她喘息着抬起头,唇瓣水光润泽,眼中欲火燃烧,“承认吧,你渴望被支配,渴望从这无尽的职责中解脱……而我会给你这一切。你会成为我的所有物,和我一起,真正地主宰这条时间线。”
混合了崇拜、憧憬、厌恶、嘲笑以及强烈占有欲的病态爱恋彻底释放而出,那禁忌而狂热的邀约就在眼前,催着靳渊与少女共享这支配的时间王座。
“我们,呜呜呜……不,不能,呜呜啊啊啊……蝶奈,求你,咿啊啊哈哈哈……不要这样,我可以被你呜呜……但是你不能呜呜——啊哈哈哈哈哈……”
那份精神碎片已然开始生根发芽,他感到自己坚守的信念正在寸寸碎裂,而取代它的,是蝶奈那双燃烧着疯狂爱欲与野心的眼眸,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痒感与随之而来的快感。他已经产生了某种认同与幻觉,至少此刻少女唇舌与手指的舔舐搔痒,已然与某种淫欲混同。而他那几乎翻白的眼眸中,映照的模糊人像或许正是理应支配自己的主人。
“可以被我占有吗?呜嗯嗯嗯~这真是一个好的开始呢,那么~”
蝶奈满意地瞧着靳渊挺立的下身,那前端不断渗出湿滑的晶莹已将内裤的布料透湿。她用手抚摸其上,稍稍用力地磨了一磨,接着低下了脑袋。
“噢噢噢啊啊——不,不要呜呜呜——”
“啊啊,我挚爱的前辈啊~唔嗯~”
她吻上了他的唇,用舌头撬开了他那溢满笑声与呻吟的口腔……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道迅捷的身影猛地自她身后暴起——
“为你的亵渎付出代价,哈啊——!”
亚历山大的吼声因之前的折磨而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然而——
铛——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寒的金属交击声响起。匕首的尖端在距离蝶奈身体仅一寸之处,被一层骤然亮起的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能量屏障稳稳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而蝶奈则不得不中止了缠绵的交吻,不舍地松开靳渊的双唇。接着,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完全回过去,只是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因震惊而僵住的亚历山大。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她发出了一串银铃般却冰冷刺骨的笑声,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表演,“哎呀呀,我们的小王子醒了?还学会了偷袭?”
她终于缓缓转过身,完全无视了身后觅得喘息的靳渊,用一种看待蝼蚁般的眼神打量着一脸难以置信的亚历山大。
“你该不会以为,”蝶奈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却带着无尽的嘲弄,“我和那个满脑子做爱的洛萨里奥前辈一样,除了那可悲的兽欲就什么都不管了吧?时空仪的防护模式,可是最基本的配置呢。”
她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捏住了亚历山大紧握匕首的手腕。那看似轻柔的动作在时空仪的绝对加护下蕴含着远超时间线原住民的力量,让亚历山大感觉自己的腕骨几乎要被捏碎。接着他痛哼一声,匕首“哐当”掉落在地。
“区区一个时间线上的原住民,一个时间线里稍稍亮眼些的光点……”蝶奈歪着头,笑容似乎带着些许怒意,“是谁给你的勇气,敢来挑战时间的主宰者?”
说着,她小臂轻轻一抬,竟单手就将亚历山大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如同拎起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亚历山大奋力挣扎,双腿乱蹬,却根本无法挣脱少女的钳制。
“好啊~”蝶奈的笑声愈发愉悦,空着的那只手倏地探出,精准地搔刮向亚历山大因为被提起而完全暴露的白嫩腋窝,“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表现你的英勇,那我就在和靳渊前辈蜜月之前,先代替你的母后,把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娃娃调教到乖巧懂事吧!”
“呜啊啊啊啊哈哈哈——放,放开!哈哈哈……你这妖女!呜啊啊啊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剧烈痒感让亚历山大瞬间破功,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脸庞随之崩坏,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狂笑。
“哈哈哈……对不起……我,我不该,啊哈哈哈哈……求求你……停……停下啊哈哈哈……”
然而亚历山大的尊严与矜持并没有持续超过十秒,那娇嫩的身躯在母后调制的媚药作用下又怎能敌过搔痒。他断断续续地求饶,如被猎人抓住的兔子一般徒劳挣扎。
对于蝶奈来说,这是她第一次直接享受支配时间与历史,把玩其中角色的快感。然而,就在她专注于欣赏亚历山大滑稽又可爱的窘态时,少年那双因大笑而溢满泪水的眼眸中,却猛地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呜呜呜啊哈哈哈哈,给我动起来啊——”
亚历山大利用身体扭动的惯性,那只自由的手猛地探向蝶奈吊着他身体的那只胳膊。更准确地说,是探向她手腕上那个闪着光的时空仪。在他倒地时,虽然全身动弹不得,但仍然瞥见了靳渊如何取下了他母后手上的这款“手镯”。因此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拿下蝶奈,而是找准时机取下她的时空仪。
“呃?”
蝶奈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但已经晚了。亚历山大的手指以一种巧妙的角度,扣住了时空仪的那个特定按钮。
“咔哒”一声轻响,时空仪的固定带瞬间松开。
“什么?!”
蝶奈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亚历山大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将那只已然松脱的时空仪从她腕上拽下。
“接住!”
亚历山大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只的腕带,抛向不远处的靳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蝶奈脸上的狂妄笑容瞬间凝固,转化为惊怒交加。她甩开亚历山大,伸手就要去抓那空中划过的时空仪。
然而形神涣散的靳渊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抬起颤抖的手臂,精准地接住了那只腕带,触碰到时空仪的瞬间,立刻与之建立了最基础的链接。
无需复杂操作,最基本的指令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主管授权确认,精神剥离程序,立即发射。
靳渊在内心大喊着,将时空仪对准了近在咫尺面露惊恐慌乱之色的蝶奈。
咻——
一道幽蓝色光束从时空仪射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蝶奈的眉心。
“啊——”
蝶奈发出一声凄尖叫,她踉跄着后退几步,伸手指向靳渊,嘴唇颤抖着,双眸也逐渐黯淡下去,最终瘫倒在地陷入昏迷。
终于,寝宫里不再喧嚣,只剩下气喘吁吁的亚历山大与靳渊。

“谢谢你帮我。”
靳渊将蝶奈昏迷的身体放在传送范围内后,靠着寝宫内的廊柱缓缓坐下,虚脱感仍缠绕着他。那挣扎于被挠痒,被舔舐,被支配的欲望大概要等回去特定的治疗才能根除。
而亚历山大经历了一番调教,又一番突袭战斗,也是疲惫不堪,并排坐在了他身边。
“首先,若不帮你,我与母后恐怕皆难逃厄运。”他抬起头,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清澈的蓝眼睛里,“其次,我的人生,岂能容他人肆意操弄?就算是跨越时间的神也不行!”
“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那样做。”
“嗯哼~这个我信。”少年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通透,“所以你该快点离开啦。若母后醒来见到你,知晓了你手上这超越时间的神器,谁知道她又会生出怎样的心思?”
“她会想夺取它?”
“或许吧。”亚历山大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是我母亲,我深知她对神秘力量有着怎样的渴望。但我嘛……”未来的大帝露出一个狂气与爽朗并存的笑脸,“我可不喜欢作弊。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如同排演好的戏剧自娱自乐,有什么意思?”
靳渊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年为何能成为那般显赫的帝王。他苦笑着,由衷叹道:
“容我称赞您一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理解这一切,并瞄准了时机果断出手。您的智慧与胆魄令我敬佩。”
“嘿嘿~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亚历山大摸了摸脑袋,笑容终于显得像个真正的少年,“其实你们都没注意到,我只是身体被母后调配的媚药所麻痹,意识却早已清醒。所以你们的话,我大多都听见了。”他的目光又投向远处,声音低了一些,“起初觉得荒谬无比,但想起一点后,我便深信不疑了。”
“哪一点?”
少年回过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那光芒仿佛能穿透千年的时光。
“在《伊利亚特》的记述里,那位大英雄阿喀琉斯突然被点明脚心怕痒的弱点,也由此在战场上落败被俘,最终还被活活痒死。那我刚才经历的,呵呵~”他轻笑一声,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兴奋,“不正是史诗在我身上的重演?我竟然体验了和那位大英雄一样的经历!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少年看向靳渊,眼神锐利而明亮。
“你是靠这个印证,然后理解了吗?”
靳渊怔住了,他恍然大悟。阿喀琉斯,那个在赵飞燕传送的精神碎片影响下,遭受屈辱败北的大英雄已然被史诗记录。而这位酷爱希腊史诗的王子,正是对照了这被篡改的历史后,才立马明白了情况。
“嗯哼~没错。而且虽然有些丢人,但也算是足够有趣的经历。毕竟我可是克服了那位大英雄未曾克服的难关,这本身足够荣耀了不是吗?当然,这也得感谢你啦~”
“啊啊……还是不用谢我了,说到底,这都是我的错。”靳渊再次苦笑,“我的纵容和漠视才是你们遭受屈辱的源头。”
“嘛~我虽然有自信不被任何犹疑与困惑羁绊,驰骋于这苍穹之下,但对于你这样真正的神明,确实没法给出什么建议哦。”少年语气中也透出无奈,“但是,我觉得你那两位同僚的疯狂,也正是被这神职压迫到病态的结果吧?”
少年同情地看着地上昏迷中的蝶奈。虽然她算是刚刚自己遭受酷刑的罪魁祸首,但他对这位少女并没有什么恨意。
“或许……确实如此。”
滴滴——
时空仪发出提示音,跃迁程序即将启动。虽然心中苦恼,但靳渊还是与这位少年王者有神的双眸对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声的颔首。
“再会了,执掌时光之人,愿你的道路始终映照公正与仁爱。”
“嗯,我会努力做到的。”
白光渐起,吞没了靳渊的身影。

尾声
时间管理局的裁决比想象的还要高效,洛萨里奥和蝶奈被正式解除了时间管理员的职责。在将他们所拥有的关于时间管理局的一切记忆都剥离封存后,靳渊为他们争取到了送还原时间线的宽大处理,可以说,相比于他们引发的乱子,这几乎不算作什么惩罚。
洛萨里奥成为一名小有资产的香料商人,终日航行于大海,追逐利润也追求各式各样美人尤物。他偶尔会做一个模糊的梦,梦见自己曾拥有过更多,但醒来只会啐一口,骂句见鬼,然后继续投入他喧嚣而充实的生活。最终他积蓄了足够多的财富,搂着三五个娇妻美妾安稳终老。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曾拥有穿梭时间的力量,也曾险些因自己的这份风流成性而酿成大祸。
蝶奈成为一名家境优渥的贵族少女。她依旧爱吃甜食,喜欢看些闲书野史,偶尔会对历史上那些英雄美人的另类结局产生一丝莫名的兴趣,但很快便会抛诸脑后。她后来嫁了一位门当户对的俊朗夫君,这位夫君沉默寡言,只专注于家族事业,一开始很让蝶奈苦恼,后来她发现夫君居然格外怕痒,这成了她闲暇时与床帏上,最爱用来捉弄他的把戏。对方大笑着求饶的同时,也被成功撬开了情关。之后他们夫妇二人生活富足而平淡,却也充满了细碎的温馨与情趣。她心底那曾想要支配时间与玩弄历史的欲望,已被凡俗的情爱悄然填满。
而靳渊独自一人回到了那间熟悉的控制室,操作台上曾经属于洛萨里奥和蝶奈的位置,如今空无一物,只剩下仪器运转时细微的嗡鸣。功过相抵,他依旧是这条时间线的监视者与管理人。或许时间领主认可了他的处理方式,又或许只是认为他是目前唯一合适的人选,又或者说,这才是对他的惩罚。
靳渊偶尔会透过时空仪,看一眼往日同事的现状。尽管不再相见,也不会再相识,但看着他们不再被扭曲的欲望纠缠,过上所愿的生活,靳渊总归是露出了微笑。
他能看到的还有很多,不管是英雄女杰,还算帝王将相,那无数的光点始终闪灭着,无论耀眼还算晦暗,传奇或是悲剧,正义或是邪恶,都有如同时间本身,从不为谁停留,却也为所有人存在。
而他,于永恒的守望中将孤独沉淀为从容,在万千命运之外静观时光不断将史诗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