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相逢的剑侠女神意外落入淫痒交加的奸贼陷阱,福浅命贱的废柴男主被迫面临正邪对立的人性抉择》龙湘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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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坐花载月
Pixiv 原文:小说 25823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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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tickle/tickling / 挠脚心/挠痒痒/挠痒/ / 古风 / 足こちょ / くすぐり / 臭脚/气味/堕落/调教/迷奸/sm / 单篇完结 / 活侠传/龙湘

第一回

他叫赵活,唐门中最不入流的弟子。身材矮小,相貌丑陋,长年忍气吞声,逆来顺受,总被师兄师姐们随意使唤。今日躲在后山练功,方觉偷得浮生半日闲,但天色渐暮之时,还是横遭差遣。

那唐仙儿师姐绷着一张暗黄大饼脸,冷冰冰的命令道:“喂,师弟,替我办件小事。即刻下山去,抓几只山鸡回来。”对于这样的请求,他实在早已习惯,默默点头,而便应允。不意师姐反倒问起了他:“喂,你就一点不好奇我要山鸡做什么?”他愣了片刻,照着学舌道:“呃,要做什么……”师姐扬起下巴,大饼脸上竟浮现出一种普通又自信的神采:“拿来给二师兄炖鸡汤咯~!二师兄那么英俊潇洒,身子骨却那么瘦弱,怪叫人心疼的。待他吃下我给他做的鸡汤以后,日常定会多看我几眼,坚持照此攻略下去,说不定呀……喂,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懂罢?”赵活怎么会懂?打娘胎里出生就未曾有过情缘。自是无言以对,呆呆摇头。师姐将手一摆,又自顾自道:“哎,也是,像你这种人怎么会明白?你这么丑,女孩子光看到你就恶心反胃呢。你平常看小师妹那傻样,我们都觉得你像一头犯了花痴的猪!哎,真是白跟你废话……”随即从怀里取出一小圆镜,凭着亮光臭美起来,笑说道:“……我虽不像小师妹那么玲珑可爱,却另具一番风味。我觉得,二师兄一定会喜欢我这款……二师兄天天宅在丹房研究制药,从不见他碰女人,或许,还没碰过女人吧?嘻嘻,要是他和我在一起,我一定叫他好好体会本姑娘的成熟魅力,那我们的幸福日子可就来啦……你说是吧……师弟?欸?人呢?喂,回来!你胆儿肥了,敢转身就走?不怕我收拾你?喂!喂……”

夕阳西下,金光斜照,赵活正沿着山路离去,那一抹孤独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尽管横来委屈,他心里倒也不算特别苦闷,因为他明白,这只是他二十年来日常生活的一个小小缩影罢了。过去二十年如此,将来二十年仍然如此,最后二十年还会如此。

有时他想,他定是前世犯了大罪,今生才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可命不好,必须认么?卖油郎还能独占花魁,裴航竟得云英,萧史能配弄玉,刘晨、阮肇遇到天台二仙……这些话本故事,不都是叫人不认命的么?他仰头望了望天,但见晚霞红透,层云尽染,真是一片美好光景,或许命运正如这片云天,隐隐然其实有形?

说不定,命中注定的礼物,就前方在不远处等着他。

他暗自发愿:“独占花魁、仙女下凡之类的奇遇不敢奢求。若能遇见一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不欺负我,不歧视我,也就谢天谢地了。”

做完了梦,擦干了泪,接下来还得回归现实。他长叹一声,振作精神,大步流星的迈进后山林中。

“嗖——嗖——嗖!”

凭空响起尖啸,飞镖分花穿叶,直入草木深处,便听老远有一阵鸡飞蛋打的惨叫。赵活穿过绿障,只见血泊上躺着三只山鸡,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三口,皆是穿胸立死。

赵活颇为满意,觉得结果出乎意料,更觉自己苦练多年,暗器技艺终于长进。但一看那两只大鸡护着一只小鸡的惨状,顿时又有些恻隐,口念一段打油诗道:

——今日鸡有灾,三口皆归天。鸡夫失鸡妻,苦命齐相连。鸡妻失鸡夫,来生再蹁跹。小鸡失爹娘,羸身值几钱?此鸡犹似我,投胎作低贱。

但世界法则,本是弱肉强食,没人会真正可怜山鸡的命运,就像没人会青睐同情小角色一样。

赵活哀悼片刻,随后不再胡想,拔下飞镖,擦了擦,收入袖中。复拎起三只山鸡,往回便走。方行不多远,忽听天上雷声滚滚,暗道不妙,忙找周围僻处。须臾之间雨水瓢泼,已然淋得他浑身湿透,他慌不择路,穿林而过,远见一处山洞可堪躲避,便急急跑去。

及至洞口,里头约有星点火光闪烁,但顾不得细看,大跨步抢进时,不意脚下一拌,结结实实摔了一个狗啃泥……

袖里的飞镖甩落地上,就连三只山鸡尸体也齐滚到旁边。他扭头看那洞口,原是有人在近地处拉了一根绊脚绳,绳上悬挂铃铛,正“叮铃铃”乱响。

他身为唐门弟子,自然识得无数机关陷阱,如此低级设置,照理绝不该遭中。只怪自己心急,为躲雨匆忙进来,结果狠摔了这一跤,真乃狼狈不堪。正有些恼羞成怒,忽觉洞内吹来一阵香风,似有人快步而至,及再回头时,面前竟出现一双女人的裸脚。

那双脚粉白瘦长,猛然踩在潮湿地面,激起些微泥粒飘荡。仅看脚背便是貌相端丽,可谓一带春水,潜筋如翡,浮骨如冰,又不知沁汗亦或者沾露,总之肤表晶莹葱葱,竟在晦暗的环境里反着亮眼的光。

是此惊鸿一瞥,赵活大感意外。万千怒火仿佛转瞬即消,随之仰头看去,但见一双美腿、一握细腰、一对丰乳,以及一张清冷含威的俏脸。

那姑娘正值芳龄,乌云斜挽,余尾飞瀑,只贯一条碧玉簪子,发型很是潇洒。柳眉杏眼,雪肤冰姿,面上没一点斑痕,长相又极娇美。穿一身交领白衫,腰束青带,携一柄古法制剑,剑鞘漆红,模样还颇英武。乍看上去,既像俏剑客,又像美娘子。但不论是哪个,都叫人不敢怠慢。

赵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顿觉先前发愿的“花魁、仙女……”等语不虚。那绝美的容颜,以及窈窕身段上的每一处亮色,都化作肉欲如潮水般涌进了心间。一想到有幸得遇此等尤物,赵活由惊转喜,情不自禁笑了出声。

“啪嗒——!”

那裸脚骤起,光白脚底闪过一瞬,下一秒就踩在赵活脸上,直按到地。

“哎哟!等、等一下!”赵活痛得连连叫唤,“好女侠,放轻些!”

“你是何人?”姑娘喝问着,一边迅速打量赵活,“你夹藏暗器潜进来,莫非是踩点的淫贼?”

赵活忙道:“非也非也!我是唐门弟子赵活!我奉命下山捉鸡呢,你看哪个贼会提着鸡踩点?”

姑娘听罢,瞥了一眼地上的三只山鸡尸体,面色稍有放缓,但扭回迎上赵活那挤眉弄眼的贼光,气不打一处来,复一脚,把刚抬头的赵活又踩在脚下。赵活哀哀叫起来:“饶命啊!”姑娘道:“你在看什么?”赵活道:“没、没看……”姑娘道:“当我瞎的?你那眼神好像我没穿衣服似的!”赵活吞吞吐吐道:“实不相瞒,姑娘长得太漂亮,我常年在山上修炼,怎见如此美人,一时没忍住就……”姑娘打断道:“停停停,休要东拉细扯!我看你多半是登记在册的采花贼,待吃我一剑便老实!”赵活吓道:“什么采花贼?什么名册?我不是!我没有!”姑娘道:“我此番奉师父旨令,拿《惜花令》按册追捕江湖上横行的风流恶棍,凡是惯于欺辱女子、肆意播种留情的,一律铲除!”赵活道:“冤枉!冤枉!我不晓得什么《惜花令》,更没碰过女的!我真是唐门弟子!请女侠明鉴!”姑娘道:“怎的证明?”赵活道:“小弟有唐门身牌在此。”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木牌,老实交上。姑娘接过木牌,仍不松脚,踩着赵活,念出声道:“——唐门第二十七代掌门唐中翎监制:兹有外姓弟子赵活,日勤杂务,不传武功,来往去留,但凭自愿,天灾病症,各安天命。即立。——哦?还真是?”

赵活被踩得苦不堪言,感觉那玉足看似瘦窄,力量却大,渐都快把自己腮帮子压实了,卖惨求告道:“女侠,女侠,这下信了罢?小弟丑脸不要紧,玷污了女侠贵脚就不好了,快放了小弟罢!”不意那脚非但没松,反而又紧一分,脚趾钳住赵活耳朵,硬是勒得充血。又听那姑娘冷然质问:“喂,你们唐门有个叫唐布衣的,也在《惜花令》通缉名册之列,你可认得么?”赵活当即答道:“当然认得!此人正是我们大师兄,风流成兴,目今在外云游,妥妥大淫贼一个,女侠快捉他去,必可解脱万千少女!放了小弟罢,小弟洁身自好,可从未犯事啊……”暗道:“大师兄莫怪,当吸引火力,救一救我……”

姑娘犹夷片刻,哼了一声,终于肯抽脚离开。

赵活脸上徒留一个周周正正脚印,忙爬起来,揩了揩所沾泥汗,却见指尖晶莹湿润,悄悄凑鼻前一嗅,竟嗅出一股子奇妙雌香来,又觉得心动,但怕再被发现,整理过衣衫,便提上山鸡准备告辞。

不意姑娘忽然说道:“你方才急急要进来,如今却急急要走么……?”赵活一怔:“不敢再叨扰女侠。”姑娘道:“既已查明你是唐门弟子,你但行其事便好。外头大雨,你想避雨,我无权干涉。此洞天然生成,又没写我名字。我也只是先来一会儿。”赵活道:“小弟长相丑陋,自惭形秽,怕坐在一起会影响女侠心情。”姑娘道:“何出此言?武林中人岂能以貌取人,当以道义为重。我先前那样对你,单是怀疑你是淫贼而已。现在误会解除,我并不排斥你……你摔了一身泥,合该清理一下。我之前也是失脚踩进水里,才脱下靴袜在此烘干。你看……”姑娘转身将手一指,赵活看去,可见地上燃着一丛篝火,火边放着沾湿的黑靴白袜,火里则烤着几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赵活自当明白,先将靴袜外表烘干,再将烤热的石头放入靴袜内,足可令水分蒸发,达到内外皆净的目的——乃是野外常备技法。

两人来到火边坐定。赵活脱下外衫,取树枝搭了个架子挂好,抄手向姑娘请教姓名:“今日偶遇女侠,还不知女侠名号?”姑娘也浅还一礼:“我叫龙湘,乃锦香宫弟子,正在江湖上游历。”赵活道:“此番过来,难道专为逮我大师兄的么?”姑娘摇头道:“不是唐布衣,而是南宫派弃徒陈序。此人常年招摇撞骗、弄情作怪,竟骗到了我师姐头上,师父便令我查清此事。据说陈序就在附近出没,所以我特来寻他。”赵活好奇道:“容我多嘴问一句,你师父因何执意专杀淫贼?目今世道,我大宋内外交困,金兵步步紧逼,武林中人当以国事为先,先杀汉奸走狗,后杀金兵才是。这些淫贼虽是恶棍,毕竟大多是名门正派弟子,你直接把来杀了,等于滥施私刑,对你锦香宫于武林处境不利。若坏了和气,引起众怒,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龙湘听罢,沉思一阵,回道:“你说的这些,或许有理,但,其实我也不知为何……我长在锦香宫,日常生活不是练功就是念书,两耳不闻窗外事,更没见过几个男人……师父叫我杀淫贼,那我就去杀咯。你之前也说你没碰过女人,是真的?”赵活笑道:“是啊。你看我长得这么丑,哪得女人青睐呢?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有的。”龙湘道:“非也。师父说,我出门在外要谨慎交友,尤其是小心那些相貌英俊的翩翩君子,越是英俊,越会骗人。十有八九不是好东西。我向来不怎么会看人,所以对他们都慎而远之。你就不同了,你看上去很安全。”赵活自嘲般摆了摆手:“我第一次觉得‘安全’这个词如此扎心。”又道:“可我也总听人说,越漂亮女人的越会骗人,平素受人恩惠早已习惯,多了许多弯弯绕绕。绝不能轻信,若是信了,可能被骗得倾家荡产呢。”龙湘听罢,蹙眉道:“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师姐师妹个个长得漂亮,品德美好,从来都不骗人的!”赵活回道:“那我能说,我觉得我大师兄其实也是好人吗?”

气氛一时沉默。只剩地上篝火噼里啪啦的迸着火星。

龙湘抿着嘴,暗自忖度,后说道:“好吧……唐布衣的事等我后面找到他再说,我自会查个清楚明白。”赵活道:“或许你见到他,就相信世上既有长得帅又讲道义的男人了。”龙湘忽的流露出一副苦恼的神情,将盘腿坐姿改为伸腿长坐,两只赤脚并拢向前,上身挺直,抱着胳膊,呆呆望火。模样顿有几分可爱。赵活借机观赏起她那对脚底板,真是美人美足,骨相清秀。正陶醉时,又听龙湘低声问道:“你说为什么……人会对自己从没见过的人抱有这么大敌意呢……?”赵活一怔,不假思索道:“所谓‘三人成虎’,人的见识,皆来源于收到的信息。若人人都跟你说某个人是大恶棍,那他不是也是咯。却又有‘党同伐异’的天性,若某个人鹤立鸡群、思想超脱,那很可能会被人故意泼脏水,编排出一些黑料来。无怪你难辨是非,江湖真理难寻。”龙湘道:“可真理就该是坚持到底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怎能混淆不清呢?”赵活道:“这位女侠,初见你时我觉得你是老江湖,可现在看来我觉得你尚需长点心眼。”龙湘捧着脸道:“哎呀,真烦……正如你所言,我们锦香宫弟子秉性刚直、不屑合流,但往往扬正气而弃人情、明结义而暗树敌。待有一日真被武林众派围攻孤立了,方知今时所作所为只是自找麻烦吧?”赵活接过道:“若真有那一天,我必会站出来帮你说句公道话……”龙湘深感意外,抬眸望向赵活。一双美眸,碧波潋滟,隐隐反着火光。赵活道:“……真的,就算我人微言轻,也要替你转圜一二。因为我认定你是好人。”龙湘听罢,悠悠笑道:“那你还说我呢……我看你也是个傻子嘛。”

洞外雨声渐大,全没有停下的兆头。二人对面而坐,漫无目的闲聊消遣。直到赵活肚子突然咕咕作响,便提议道:“忙了这半天,却连晚饭还没吃上。不如我扒一只鸡,我们烤来吃罢?”龙湘忙道:“不了,你还得拿回去交差呢。”赵活道:“这是师姐派的私活,我分文不收,自吃一只不碍事。”龙湘仍是婉拒:“我岂能平白吃你东西?”赵活道:“我俩江湖中人,今日野外相逢,也算有缘,就请你客啦。”龙湘摇手道:“你吃罢,我倒也不饿……”话音未落,却听自己肚皮里也打起鼓来。顿时抿住了嘴,羞红满面。赵活笑道:“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嘛。你且坐好,晚饭包在我身上。”龙湘见赵活诚意满满,也不好再推辞,“嗯”了一声道:“那就有劳啦~”

赵活捉起之前所猎的一只公鸡,先在火灰堆里滚了滚,借高温拔除鸡毛,后去洞内一处小水潭边,以飞镖为刀,把鸡开膛破肚,清除内脏,又砍断腿爪,剪下长尾。在水里浸洗干净,方拎回来,串上木棍架烤。不一时鸡肉烤得由白转红,香飘四溢。

龙湘始终呆望那鸡,直到赵活主动撕下一只大鸡腿,才回过神来,两手接过。赵活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罐调料,乐呵呵说着:“师门中人总使唤我打猎,当然我也总犒劳自己。调料已是常备品。来,撒上一点。”待撒上了调料,鸡腿肉色香俱全,愈发显得诱人。龙湘目光发直,嘴里却还谦让道:“你先吃罢,我,我还好。”赵活道:“鸡腿我们一人一个,客气什么?女侠请了。”龙湘将头一点,拿到嘴边,方咬上一口,浑身一震。赵活问道:“如何?”龙湘眼睛一亮,不及回话,已是埋头猛干,须臾便吃净了鸡腿。一番狠劲,堪比打仗。

赵活被她三下五除二的样子惊呆了,不意看上去清秀的姑娘,吃起东西来竟是这般疯狂。又想她跋山涉水,忙于赶路,至今或是饿极。便主动撕下另一只鸡腿,递去道:“我想女侠一路奔波,野外茫茫,必是腹饥难忍。我在山上倒还有些茶食填肚,不算太饿。这另一只鸡腿要么也给女侠吃了罢?”龙湘一边大嚼特嚼,一边摇手推辞道:“不不不,这是你捉的鸡,我怎么能独吞?你吃你吃。”赵活道:“难得遇到女侠这等人才,小弟深感荣幸,只是一点敬奉心意。”龙湘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赵活道:“女侠不嫌我丑,还跟我促膝长谈,令我喜出望外。愿女侠今后莫忘了小弟,若有日再见,可再畅谈一番。”龙湘道:“好好好,你放心,你将来若到锦香宫,我领你去玩,我们那可漂亮了!”赵活点点头,将鸡腿一送。龙湘极自然的接过,一口便嗦下鸡腿大半,忽又想起没撒调料,便张着嘴,直把调料往嘴里倒。鼓着腮帮子,混了一阵,囫囵吞下肚去。随即大赞一声,拍了拍肚皮,满脸尽是喜色。

赵活咽了口唾沫,问道:“女侠……吃饱了么?”龙湘捡起一支草根,往嘴里剔着牙缝:“差不多啦……哎,以后别叫我女侠,太别扭!你就叫我湘姐,我就称你赵弟,如何?”赵活一怔:“这合适吗?”龙湘道:“哎呀,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年轻人嘛,乐意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赵弟,你手艺真好,这鸡腿真是绝了!嘿嘿,下一次我亲自捉鸡来给你烤!”赵活心道:“好一个坦率豪迈的奇女子。”说道:“也只是寻常做法。女侠,呃,湘姐不曾吃过么?”龙湘一摆手道:“别提了。我们锦香宫规矩繁多,平常吃什么都有专人下厨,虽说口味不错,一年到头就那几道菜,早吃腻了!哪有这般洞穴野烤山鸡的快活?”赵活道:“原来如此。美食和人,向来都该是自由的。”龙湘赞叹道:“赵弟,我发现你这人其貌不扬,道理却懂得很多嘛……”赵活挠了挠头,羞涩一笑。

龙湘忽的将腿一收,整个人侧卧在篝火旁,歪头笑看,那炯炯眼神越过火光,仔细打量起赵活。未几,倒引得赵活浑身紧张,忍不住要问:“湘姐……你、你盯着我做什么?”龙湘饭饱神闲,脸颊红扑扑的,打量一会儿,忽展微笑道:“我在想,多看看你……会不会也就觉得你顺眼了?”赵活道:“那现在有些顺眼了没?”龙湘眉毛一挑:“有七分顺眼了。还剩三分,等下次再吃你的烤鸡时再看……”后又将身一翻,背对篝火躺下,道:“吃饱啦……我要睡啦~你自便罢~”

于是气氛瞬间平静了下来。再过片刻,只剩外头雨打风吹的沉闷低啸和洞内佳人一声长过一声的轻细呼吸。

赵活被这突然的转变搞得颇为无厘头,但看着龙湘那规律起伏的身体曲线,又不得不相信她真是睡着了。不禁感叹道:“好啊,竟不担心我是坏人么?相比前时的种种防备,现在的模样才是她本真的天性罢?洞口那根铃铛线,估计是她师父三令五申、特意叮嘱的必要布置,否则就以她大大咧咧的个性,早被人趁睡梦时迫害了……她师父也是心宽,竟敢放她一个人闯荡……”扭头望洞口,见雨水似帘,隔绝内外。铃铛线被水汽打湿,已然松落在地,坠下绳结。忆起一个时辰前初见龙湘时的狼狈情节,还有方才相谈甚欢的温馨场面,赵活很有些恍惚。

赵活心里兀自想着:“莫非天可怜见,真的送这样一个大美女来与我交朋友?观她言谈举止,有情有义,并不以貌取人,端的是难得一遇的女侠。但这样的人,我配得上吗……?”

赵活从来容易丧气,今日也不例外,忍不住又看了看龙湘美好的身体,随即自嘲般一笑,便翻过身去,背对篝火卧眠,任由思潮澎湃、百感交集。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在梦里,他再度回到了故乡。那个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杏花村。他走在田间地头,步履轻快,随意赏玩。直到夕阳西斜,才转往家赶,远望见家中正飘着炊烟。

是母亲在做饭罢?该吃饭了。虽然才吃过烤鸡,并不算很饿。

他走进院子,意外的发觉家中摆设和记忆不同,且满地都撒着鸡毛和蛋壳。分明家中不曾养过鸡。尽管有些诡异,但他却备感温馨。轻轻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娇妻的身影。分明他也不曾娶过妻。

娇妻身穿一领白色交领长衫,腰系青带,罩着围裙。饱满的双乳即使被遮掩也丰姿毕露。这身材太过熟悉,也太过美好了。这根本就是龙湘啊!

于是他笑着迎了上去,紧紧抱住龙湘,生怕到手的美人会跑掉似的。听他乐呵呵的问候:“娘子,辛苦啦~”听龙湘乐呵呵的回答:“相公,我不累~”直到携手共进屋里时,才发现原来亲戚朋友都在,正围桌吃饭,一团和气。人人手里都拿着一只硕大无比的鸡腿,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幸福无比的神情。

他不禁疑惑:“今日何事,弄来大伙儿做客?这么多鸡腿,又是从何处买到?”龙湘娇哼一声道:“相公休要作弄奴家。咱家日日都吃的。当年娶我进门,你曾发誓要杀尽天下的鸡,来给我做烤鸡腿,莫非忘了么?”他愣住道:“我曾有此誓?”龙湘笑骂道:“相公好奇怪,莫非今日未捉得山鸡,怕被奴家埋怨,便不认账?不忙,今日未捉得,明日再捉嘛。”满屋亲戚也一齐附和道:“对呀,明日再捉嘛……明日再捉嘛……”那声音一声大过一声,最后竟震得房子咣咣作响。他环顾四周,便见一切景物光怪陆离,随后逐渐模糊,直至融于混沌。

赵活大叫着惊醒过来。篝火依旧燃烧,洞外雨声已停,龙湘却不在了。

本该怀疑今日遭遇皆是一场梦幻,但对面坐过人的痕迹,以及散落在地的鸡腿骨,毫无疑问证明了事情的真实性。

龙湘走了,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一直追踪的淫贼出现了。她不得不紧跟上去,却又不想牵连无关的人,所以一声不吭便走了。

既已如此,赵活只能苦笑:“终究还是萍水相逢……不过,罢了,幸与她洞中相叙片刻,就算三言两语,也是我前世修的福分了。何况此等美女,身边桃花不断,总不乏俊俏郎君攀谈,能得她忽然的一声夸赞,说看我‘有些顺眼了’,我便心满意足。敢有非分之想?”

话虽如此,赵活神情还是有些失落,他默默扑灭了篝火,将剩余的两只山鸡用绳子穿好挂在肩上。走到洞口,踮脚张望,见森林里一片漆黑,唯有远处唐门的山头上星点闪烁。

——对了,门中师姐还等着自己回去交差呢?

赵活长叹了口气,仿佛日复一日的憋屈生活又在眼前浮现。转身看了看洞穴,空气里熏熏弥漫着柴火的焦味,早就闻不着龙湘残留的气息。只剩火堆边那两处翻动的痕迹,暗暗诉说着一场缘分的奇遇。洞口地面尚有一根软掉的铃铛绳,但铃铛已被龙湘拆走了。

赵活低着头,踱着步,若有所思的缓缓离去,孤独的背影钻入林中,融入夜色,随之消失不见。

但没过多久,他竟重新出现,急急折返回来,将地上的铃铛绳捡起来,小心叠好,收入衣怀。这才再度打道回府……

夜幕深重,万籁俱寂。除了他自己,谁会在意这一场短暂的相遇呢?

他即离洞穴,方行两刻,水汽弥漫,疾风穿林,一看天边,雷云滚滚,只怕还有大雨,没奈何,转从大路回去。沿路尽是一带旧朝驿站野市,破败荒凉。又行一阵,远见有个破庙在路边,内有火光映眼。

他心想:“这必是过路人想躲雨,才在破庙生火。然而俗话讲‘宁宿荒坟,不宿荒庙’,那些雕像久未打理,早被野鬼钻附,一遇生人,必然出来作祟,不好。或非野鬼,而是山贼设有圈套,只待夜间劫取财物,更不好。还是绕道为妙。”既是这么想,便加快脚步经过。不意听得破庙里竟传出有人吵闹的动静,还夹杂着一个姑娘的尖叫。他立即来了兴趣,又想起一句俗话“看热闹不嫌事大”,正好无聊,何不看看?收了脚步,转从破庙后面抄过去。见有棵歪松,斜倚在庙檐,便将山鸡放在墙根,走到松前,两手一抱,两腿一蹬,顺着便往上爬,直到顶端。又见庙顶有处破洞,正好能照进里面,个中情形看得清清楚楚,不禁颇为惊喜。

原来里面的事情是一对男女偷情私奔,目今被人追上,正在庙里抗辩。男的一身儒衫,面如冠玉,文质彬彬。女的虽穿粗衣,但身姿窈窕,媚骨天成。
追这对男女的则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拿着一柄剑,嗔目切齿,凶神恶煞。开口便骂:“奸夫淫妇!还不纳命来!你两个做计谋害我哥,是欺我门中无人?今日既被我追上,休想再逃!”那男的道:“道长,你冲我来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愿放过小翠。”那女的抢声道:“不不,杀我罢,不要难为陈公子,都是,都是我的主意,是我下毒的,是我!”那道士大怒,将剑一指,断喝道:“什么他娘的让来让去的!两个狗男女,都得死!”顿见陈公子展臂拦在小翠身前,一副大义凛然、悍不畏死的姿态。小翠感动不已,哭着道:“小叔,你放过陈公子罢!我不是故意要毒死你哥,我真的不知道那点砒霜就能毒死人,我听人说,最多毒瞎毒哑……”那道士更怒,骂道:“淫妇!你、你、你畜生都不如!我哥平常待你多好?劳力苦作,赚得分毫银厘,都与了你买首饰,却不意养出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下贱货!”小翠一怔,流着泪回道:“我是下贱,是,我承认,那还不是因为跟了你哥么?我几个姐妹,个个都嫁了有钱人,只有我,沦落到跟你哥卖油为生!他对我好又有什么用?真的爱我就该多赚些钱养我!我每日坐在那四面漏风的破屋里,面对臭气熏天的油磨,生活永无盼头。直到我遇到陈公子,才知道什么是潇洒快活,什么是花天酒地……我死也愿意和他在一块儿!”那道士听罢,怒不可遏,使剑直刺过来。陈公子忽从袖里放出一柄折扇,将扇一挥,正打在剑尖,锋刃一歪,刺中他肩头,顿时鲜血殷殷,浸透衣衫。小翠尖叫一声,泪如雨下。他扭过脸去,嘴唇颤抖,惨兮兮道:“小翠,不怕……我能遇见你,是三生有幸。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就作你我最后的团圆地罢……我不悔,亦不惧。”

赵活在树上旁观,起初只觉得那女的低贱下作,那男的却还有几分担当。只是公序良俗,俨不可违。若有情便可随意私奔,谋害亲夫,那伦理纲常何在?礼节王法何在?道德信义何在?

然而没过多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远远超出赵活的意料……

只见破庙角落里忽然出现另一位女子,拖着长裙,缓步走来。那陈公子原本还在上演苦情戏码,此时立即改换了脸皮,惊问道:“费娘子?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那所谓的费娘子应道:“陈序,大名鼎鼎的花城四少,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没想到吧?我还没死。不仅没死,还加入了锦香宫,特意前来找你算账。”陈公子将折扇一横,退后几步道:“你……你要干什么!”费娘子冷笑道:“干什么?你说呢?我再不出现,就让你得手了吧?你这幅惺惺作态的嘴脸,是想装到几时?好一个生离死别的伎俩,险些又骗得一个姑娘对你死心塌地!”小翠辄感震惊,看看费娘子,又看看陈公子,忙问道:“你们……你们什么关系?莫非是旧爱?”陈公子回道:“仅是旧识,早已恩断义绝,哪里有爱?我只对你有意,休听这疯婆子瞎说。”费娘子道:“疯婆子……是么?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仗着有点文采,惯弄风月,诱骗我出了去,下药强奸我于小舟之上。并故意放出风声叫我夫家得知。一番毒计,令我名声尽毁,不得不抛夫弃子,颓然与你沉沦。却是你喜新厌旧、始乱终弃,没过数月就把我甩开……而后我流落江湖,吃尽苦头,深感绝望之际,方得锦香宫弟子搭救。这些年我一直过得浑浑噩噩,连做梦都是我孩子的脸孔,但我却再难见到了……这,正是拜你所赐!那边的姑娘你听着!站在你跟前的男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费娘子一段话说罢,原本坚强冷毅的表情变得悲愤万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众人皆惊,包括外头的赵活。

尤是小翠,瞠目结舌,一语难发。将手指着陈序,浑身颤抖。陈序恼羞成怒,上前便狠狠掴了费娘子一耳光,费娘子并不反抗,仍由被打,梗着脖子骂道:“我说错了么!你怪我搅了你的采花大计,这般气急?你这缩头乌龟,敢做不敢认?”陈序威吓道:“我杀了你!”费娘子道:“来、来!你大可以撕下伪装,展现你原本的武功,叫他们都看看,你装模作样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来啊!你不是装作不会武功的么?来杀我!”陈序扬起折扇,径直劈向费娘子,费娘子泪眼圆睁,一时也无惧色。

“住手……!”

一声怒吼,和着呜咽,来自身后。

陈序扭过脸去,但见小翠口吐鲜血,胸前已被剑尖贯穿。而其后的道士表情也自诧异,怔怔道:“你、你为何要挡?我是要刺他!”小翠哀告道:“我不想再逃了……我实在罪孽深重,因我看错了人,下毒害死亲夫,畏罪奔走天涯……这都怪我。小叔、陈公子、那边的费娘子,这件事,到此了结罢。死我一个便够,不要再死人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无心苟活,自愿先走一步。”陈序眉间一皱,摇着头道:“不,不不……你这蠢女子,有这样一副好皮囊,却轻易自弃了么!我分明还没享用几次!太浪费了!”小翠一愣,兀自冷笑一声,张着血口,说道:“陈公子……你说得好,真好,可算说出了心声。倒叫我死前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我无憾了,你要享用,便用我的尸体去罢,祝你快活。”陈序破口大骂:“蠢货!天下女子都一样,个个是活在自己梦里的蠢货!丝毫不珍惜自己的小命,直到死都追寻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情’字!随便挨上一剑,便就呜呼哀哉,何等的暴殄天物!”小翠努起嘴巴,拼命向陈序啐去一口血沫,随即倒地而亡。陈序将身一让,此时打开折扇,一掷过去,听得半空风响,后面那道士瞬间身首分离,血如泉喷。

费娘子见状,从袖里捉出一截短刃,要刺陈序。陈序肩膀一抖,衣领里迸发石灰,迷住费娘子双目,自己趁机打了个滚,窜到旁边,接下飞回的折扇。复一掷去,直取费娘子。

费娘子被迷得发昏,脚步大乱,耳听动静,斜刺里一躲,但已被折扇划破手臂。洒下一路血点,往庙外跑了。

陈序叫道:“哪里走!”脚下运起轻功,踏着房柱便上庙顶,从腰间拿出一把银针,欲从顶上隔远射杀费娘子。不意方出半个身位,便遭一道白光阻拦,扑翻身往下坠去。

竟是龙湘来到!

龙湘原就在庙外躲藏,眼看费娘子不敌,便出手迎击陈序。

陈序始料未及,吃了大亏,右手五指齐断,银针洒落在地。捂着伤口惨叫不已。

龙湘一身白衣青带,斜垂长剑,缓步走来。陈序情知不妙,改脸求告:“女侠勿要赶尽杀绝!我毕竟是花城公子,家里乃名门正派,若女侠杀我,实对武林团结不利!也对锦香宫不利!”龙湘哼道:“你威胁我?”陈序举着断手道:“非也非也!女侠请看,我右手已废,而本来所练便是指法,如今可谓是武功尽失,再也害不了人!女侠请看在我家门面上,让我自去罢!”龙湘道:“师父说‘除恶务尽’,像你这等人,活着便是作孽,岂能轻纵?”陈序又道:“那、那费娘子呢?她若白白死了,那就可惜了!”龙湘一怔:“我分明见她逃远。与你何干?”陈序道:“我的石灰粉乃毒石磨制,若不沾水,尚可挽救。但很快天降大雨,毒性因水而发,便叫她顷刻暴死。你不想救她么?”龙湘将剑扬起,怒吼一声:“快把解药拿出来!”陈序道:“女侠勿急,解药就在我怀里揣着。若女侠肯放我一条生路,我自当奉上。”龙湘脸色铁青,紧盯着陈序,冷冷道:“若解药无效,该当如何?”陈序道:“我亲手制作,怎会无效?你拿到解药,立即追上费娘子,届时一试便知。”陈序话音未落,脚上却又挨一道剑气,伤口深可见骨,痛得龇牙咧嘴的,叫道:“你、你干什么!”龙湘道:“再废你一只脚,你就逃不远了。若解药无效,我回来找你算账。”陈序顿时恼羞成怒:“你这女刽子手,真毒!要是你说话不算话,又当如何?”龙湘道:“我锦香宫弟子行走江湖,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做那背信之事。你快把解药交出来!”陈序骂骂咧咧,在怀里一阵翻找,片刻摸出一个小瓶,拿在手里,道:“解药在此。”

龙湘招了招手。陈序神情忽变,阴鸷含威。将小瓶往空一掷,赚龙湘去接。左手袖里瞬间射出一颗弹丸,径直杀去。

“嗖——嘭!”

龙湘下意识用剑去迎,然而弹丸猛然爆裂,当面陷入毒烟中。

陈序哈哈大笑:“免费请你尝一尝我的服女软脚散!”

赵活在树上观之,辄感心里一凉。服女软脚散!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一款无比歹毒、无比阴险、无比淫荡的三无产品!

但见龙湘中了此毒,满脸飘红,浑身激颤,连剑都拿不稳,用尽全力才勉强稳住身形。而陈序在地面一边爬蹿,一边还在大言不惭的解说:“此款软脚散,乃我苦心钻研多年,结合诸多名贵药材开发的极品春药。一发入魂,服女千百!尚在测试阶段,还未上市,给你先行享用啦!”龙湘骂道:“淫贼……!你想怎样?”陈序道:“我本可以用毒石灰直接杀了你,但我方才改了主意,我不杀你,而是要玩废你!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让我变成残疾,我也让你变成荡妇!”龙湘道:“不行!绝对不行!快把解药给我!”陈序道:“哈,天真!软脚散没有解药!只会将药粉结合你的汗液融入经脉,逐渐到脚底汇聚,让你的脚变得既软弱又敏感。并且会随着体温升高进一步催化,直至你的脚变成一双光是摸摸就会高潮的淫秽尤物!真是期待呀,像你这般清冷端正的女侠,究竟是会发出‘唔呼呼呼’的呻吟,还是会发出‘哦齁齁齁’的绝叫呢?”龙湘道:“疯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陈序道:“那你很快就会懂咯,乖乖变成沉沦在淫海里的软、脚、虾吧!”龙湘大叫:“我杀了你!”然而她的下盘已然失衡,两只踩在长靴里的袜脚汗出如浆,更是懦懒无力。一想自己陷入如此窘境,不由得方寸大乱,挥剑乱砍,剑气横飞,劈得房柱、地砖火花四溅。

陈序见状,怕被波及其身,急急捻起一粒石子,瞄准龙湘手腕就打,如此便卸下了那柄长剑。随即又捡更多石子,对着龙湘身上各处关节击打封穴。只消片刻,便听龙湘“扑通”一声颓然倒地……

赵活眼见形势危急万分,再也按耐不住性子,从树上一纵而下,甩出三枚飞镖,直取陈序。然而此时陈序却如同开了天眼,料得先机,将头一偏,躲过这次偷袭。又将手中折扇掷出,绕飞而去,那扇面往赵活眼前一遮,恰好遮住接下来的后招。

但见陈序袖口喷出白烟,转瞬笼住赵活,随即将赵活从半空击下。

赵活重重跌落在地,痛得直叫唤,满嘴尽是烟粉,喷吐不绝。陈序仰头大笑:“尔等宵小之徒,也配偷袭你祖宗?”赵活骂道:“你还说别人?分明你就是个大奸贼!阴险无比!”陈序瞟来一眼,神色顿变,惊叹道:“哎呀!方才未曾注意,不意你竟生得这般丑陋,厉害厉害!敢问你爹怎么肯要你的?”赵活道:“我再丑也比你强!你、你、你不得好死!”陈序道:“丑小子,我早知你在树上,也早知你是唐门中人。告诉你,若不是看在你们老掌门面上,我轻易结果了你。我再问你,你可认识这锦香宫的娘们儿?否则怎会替她出头?”赵活一顿,随即心想:“如今我和湘姐皆被此贼拿下,任其宰割。若说了我认识湘姐,只怕不好。”便扬起下巴道:“不认识。怎么的?行侠仗义还非得认识?你识相点,自觉放了她,有事冲我来!”陈序道:“你当别人是傻子?你看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分明就是认识。而且我冲你干什么?我光看看你我都快吐了!唐门的规矩我也有所耳闻,若伤唐门弟子,必遭追杀。但若和唐门弟子无关的事,唐门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教义。我又何必自陷不利。”

赵活叫道:“你都给我下毒了,说什么不伤唐门弟子?”陈序将手一摇,笑说道:“非也非也!丑小子,你中的可不是毒,而是一味好药……考考你,你可曾听说过汉成帝?”赵活呸道:“我没时间跟你废话!”陈序眉毛一挑:“没文化,还没教养。告诉你吧,汉成帝其人,生性淫乱,遣官特制‘御女五阳散’,以供欢娱。却在一次临幸完赵飞燕之后,发觉阳物长举五日,堵塞隆涨,后被太医用放血法治疗,然而阳物方颓,便即精涌不止,以至于暴薨……此药因此失传。及至唐时,有盗墓贼掘汉王墓,意外又得药方竹简,再加研制,终使此药重现于世……”神色一亮,指着赵活讥笑道:“哈哈,瞧你那副呆样,没错!你吃进嘴里的正是‘御女五阳散’!从今起五日之内,你的阳物长举,若非交合‘服女软脚散’作中和,则必死无疑!”

陈序一番话说完,直令赵活目瞪口呆,想不到世间还有这般奇药。忙用手扣自己喉咙催吐,却已无济于事。

陈序看看赵活,啧啧嘴,再看看旁边挣扎的龙湘,戏笑道:“有趣,今日便让这最丑的小子去奸污最美的女侠,哈哈,有趣有趣!”赵活怒骂:“你做梦!我死也不肯做这等亵事!我这就自尽,我师兄弟们必不会放过你!”陈序道:“别急嘛,听我说完,再考虑不迟。你死则死矣,唯可惜了那娘们儿。因为软脚散毒发之后,也非得五阳散与之中和才行。我本欲自服五阳散,勃起阳物,狠狠奸她。然而我腿脚被废,现在带伤,难以施行。恰好你来了,且生得这般丑陋,简直是老天有意要作弄她。我当即决定,便把所剩的五阳散全送你了。哈哈!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说不定这是你这辈子唯一碰美女的机会啊?哈哈哈哈哈哈……”

赵活听罢,脸色黯淡,只恨实力不济,不仅不能杀贼,反被贼人胁迫。同时又觉得体内热气浮涌,下腹部实有涨感。忍不禁去看地上的龙湘,但很快自掴一个耳光,接着摇了摇头。

陈序见赵活那副纠结难熬的模样,笑得更狂,大声道:“喂,你有在认真考虑吗?她现在也是饱受软脚散之苦呢。说不定,她会比你更想……”赵活断喝:“不会的!你住口!”陈序便将嘴努了努:“你自己看?”而顺着那朝向看去,竟可见龙湘真的在地上扭捏作态。一身白衣渐次被汗水打湿,连同那长靴通体玷污土色。尽管赵活很不愿相信,但龙湘双腿之间分明正自顾自的摩擦……

就像在中毒之后失去了理智一般。龙湘双颊红通,唇线时掀时抿,舌尖时舔时搔,满脸尽是淫颓神情。而她从头到尾听过陈序的暴言,却不发一语,亦不作反抗,放任自己沉沦下去,或已是深陷迷乱……

赵活看着心目中清纯勇敢的女神人物,竟变成这副模样,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隔空观之,尤感揪心。

陈序笑道:“怎么样?信了吧?我的药保证见效。”但赵活一动不动,只是呆着。陈序情知激将法无用,不愿再拖延,便祭出直截了当的办法,从地上捡起一根银针,瞄准龙湘,掷去一根,听得龙湘惨叫一声,痛得满地打滚,原是插中了肋骨间穴。赵活忙道:“你干什么?快停!”陈序又捡起一针,笑说道:“等你等得花都歇了,我没耐性了,打算慢慢玩死她。你就在那看看吧,不打搅了。”随手又掷出去,又中肋骨间穴,那里神经密布,敏感非常,龙湘如今身被淫毒,更是难当。旋即痛得眼泪毕流,哀哀叫唤。

赵活一看,陈序分明是在以此威逼,再不答应,只怕龙湘命不久矣。没奈何,只能求告:“你停下!你要我做什么?你说!”

陈序将手一指龙湘,命令道:“去!把这娘们儿吊绑起来!我非要消遣消遣她,以报今日之仇!”赵活照办,去庙里找了几根麻绳,走到龙湘身前,拔掉银针,将她搀扶起来,悄声道:“湘姐,你忍着些,为了保你,我只能听陈序的。但你不要怕,这里是唐门地界,我今晚不归,必有师兄弟下山寻我。待到那时,我们就得救了。”然而龙湘昏昏沉沉,哪听得进话,将手一弯,倒把赵活揽进了胸怀。赵活顿觉掉进香窝,那高耸如峰的双乳隔着衣衫都撞得自己脸颊发烫。赶紧拨开了她手,连声道:“忍着些,忍着些……”旁观的陈序见状淫笑起来:“小子,现在知道香了吧?哈哈哈哈!”

龙湘并不说话,满脸迷茫的盯着赵活,眼睛眨了眨,顷刻便有泪水涌出。赵活帮她揩去眼泪,叹了口气,说道:“得罪。”随即将她双手并起,举过头顶,用麻绳捆绑在一起,复将麻绳抛上空中,越过房梁垂下,然后拉住绳子,慢慢的吊起她来。却听得陈序忽然命令:“停。这样就行。”便在她脚底抬起、脚尖着地的程度时停了。赵活把绳子缠在房柱上绑定,对陈序道:“然后呢?”陈序又将手一指:“看到那边的香案么?搬过来。我腿也被这娘们儿所伤,要消遣她还真麻烦。搬过来之后,再抬我上去。”赵活道:“你要做什么?”陈序哼道:“我虽有伤不便,但也不会袖手旁观,这娘们儿模样还行,不玩玩,岂不浪费?软脚散提升她全身敏感,触之奇痒无比,我正好久未玩乐,今日便用她一试!”赵活诧异不已,心想:“这是什么稀奇玩法?”暗地嘀咕,面儿上还是只能照办。取来香案,摆在龙湘面前,又去抬陈序,也放上去了。陈序随后从怀里取出一副银制指套,套在自己右手的断指上,运起真气,指节竟可活动自如。笑说道:“不错不错,还好有宝物在身,不致我独手难支。过去只在青楼里玩乐使用,如今却是要跟着一辈子了。”又见赵活那一副瞠目结舌的呆样,颇为鄙夷,呼喝一声道:“瞧个什么?少见多怪,老子高级玩意儿多了!土包子,闪一边儿去!”赵活听罢,脸色铁青,悻悻站到旁边。

陈序转对龙湘伸出了手。银制的指尖在篝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而龙湘此时满面潮红,额贴湿发,正歪头打量过来,眼神萎靡,很是困惑。那手近在胸前,却不大动,轻轻在乳房边缘一蹭,逗得龙湘猛一机灵。随后滑去了乳侧,瞄准胁部位置,发力一扯,直把衣衫扯破,尽使龙湘的腋窝暴露而出。

好一方光滑细嫩的肉窝。挂汗带香,水润透红。

其肌理层次分明,缘外沿顶端一圈是由肱二头肌所牵引的隆高肌束,缘内沿向下一侧则是略显娇秀的柔软肉坡,坡谷部雾漫汗起,窝心处水光晶莹。雪肉紧并,玉纹交横,乍看之下,质地有如精雕琢器。然而热气腾腾,生机蓬蓬,细察之处,色泽却如膏油凝脂。

正是这样兼具微妙与真实的美腋,叫人顿生一种暧昧难言的情欲。来自女性的天然吸引力,悄然弥漫在周遭空气。

但那悬于半空、欲加染指的银手无动于衷,只是静静等候。等来一声令下,便可以施展暴行。

果然,伴随着陈序鼻子里的一记轻哼,那银手得令,径直袭上了腋窝。

龙湘吃痒,浑身猛震,瞬间方寸大乱。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挠。

“欸噫!欸嘻嘻!姆姆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是干嘛哈哈哈哈哈哈……欸嘻嘻哈哈哈哈哈哈……痒痒!嘻嘻嘻痒痒哈哈哈哈哈哈!”

她用力晃着脑袋,试图甩脱那手的骚扰,潮红的脸颊汗珠滚滚,就连先前微睐的眼角也一下子睁开了,眼神里充满了奇异和惊慌。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很痒哈哈哈哈哈……干嘛?走开走开!噫!噫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别玩了哈哈哈哈哈哈……讨厌!我、我不喜欢这个!我怕痒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张着嘴,胡乱喊叫,但话里用词稚嫩,如同一个天真的小姑娘,丝毫没有面对敌人的威严。权当她被春药软化之后失去了理智吧?转而暗自期待身体会遭到某种“对待”。但这“对待”,绝不该是挠痒。根本没有道理。

所以她一边大叫着拒绝,一边期待银手会听话,回去逗弄之前让她感到“有趣”的部位,比如乳尖?可惜,银手只是一个工具。而工具的行动全因主人的指令。现在的指令不追求带去趣味,只追求带去痛苦。即使抓痒是一种小把戏,但对被药物提高敏感的龙湘而言,毫无疑问是酷刑。

可怜龙湘任侠一生,自仗武艺高强,对外总显一派硬朗。却意外栽在了此地,栽在了小把戏上。那副曾由肉体和剑术组成的完美姿态,现今被觑见了弱点,如同严丝合缝的钢铁防线,却被阴沟潜伏的卑微老鼠发觉出一处破绽。

巨大的反差感连同奇痒袭上心头,她愈发不能忍受,叫声凄荡不绝。

“痒……真的痒!呃!呃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停手……停哈哈哈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挠哈哈哈哈哈哈……呃!呃姆姆嗬嗬嗬嗬!不要再挠了哈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哈!嗬哈哈哈哈哈哈快停手哈哈哈哈哈哈……欸!欸嘻嘻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嗬嗬哈哈哈哈!”

但随着她一遍又一遍清晰的表达了哀求无果之后,她逐渐明白过来,这是一种强加于她的惩罚,一种最令她难堪的惩罚。她不能拒绝,只能捱受。

挠痒,也可以成为酷刑吗?也可以被用来击垮一个人吗?原来是这样吗?

她怀着莫大的疑惑和不安的心情,就此陷入了煎熬折辱的苦痒地狱……

而施刑的银手构造神奇,不仅指节活动自如,竟连指头都可以旋转。且每根上都装着硬质甲片,以此模拟人类指甲的功能,触之即痒。除去中指之外的四根指头,如今正两根在左,两根在右,扒开腋肉,硬生生造出了一条肉缝。而当中一指正是用那甲片,在红润汗肉上来回刮擦。

“嗤、嗤——”日见寻常的动作,给人以能幻听到声音的错觉。甲片刮过腋窝,带汗飞珠溅玉。肌肤表面的浅纹里原本填满了香汗,辄一受动,纷纷泗流,渐次连成一片浮水。犹如腋窝深处藏着一处池塘,波光粼粼,疏影横斜,四围粉白玉坡,是专为迎接世人的赏阅而修建。

龙湘那亦清亦润的嫩喉,也作环境里悦耳的声响,仿佛在引人深入、更进一步。

“噫~噫嘻嘻嗬嗬嗬!那里……嗬嗬嗬!不要不要……那里怕痒……噫!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哎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哎呀痒呀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样?怎么哈哈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哈哈……别……别!嗬嗬嘻嘻嘻嘻嘻……!”

银手的动作,一下紧挨着一下,看来毫无变化,却能令龙湘浑身带颤,抽顿着哀告。那些示弱的话语接连从她的嘴巴里蹦出来,感觉颇为怪异,毕竟与前时形同二人。但瞧她的反应,只是像一个受到欺负的邻家小妹,天真的在做出该有的反应罢了。又感觉或许她平常将自己藏的太深,以至于没有机会展现原本的模样。

今日这一折,实是要把她打出原形。

银手玩过片刻,倏地暂停攻势。陈序将手抽回,但见指尖腋汗流滚,颗颗映着火光。他眉毛一挑,竟主动伸出舌头舔舐。待到扫尽汗珠,收舌入口之后,还不忘品鉴一番:“美味,美味!咸鲜诱人,柔润无比!美人当有美肉,美腋当有美汗!绝配!”

而旁边赵活见状,心道这一变态举动即使自己做梦犹不敢及,这人竟敢当面为之,天理何在?放声喝骂道:“呔!淫贼,你无法无天,就不怕报应么?”然而陈序将眼瞥来,似有似无的哼了一声,毫不在意,只说了句“哪里狗叫?”便继续开玩。这一番用上了真气,贯通那银手,使得五个指尖旋如钻子,嗡嗡作响,倏地又贴上龙湘腋窝施刑。

可怜龙湘,未能喘上几口气,又遭重击,那五个指尖方触腋肉,她登时呼嚎起来,脊背绷得直挺挺的,手脚狂动,方寸大乱。

“呃噫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哈!痒死了!痒哈哈哈哈哈哈!呃、呃呼呼……姆!姆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受不了!这个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东西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拿开呀哈哈哈哈哈哈拿开哈哈哈哈哈哈!”

绑住她手腕的麻绳被她用力拉拽,在房梁上来回摩擦,渐次飘下缕缕毛絮。包住她脚趾的靴尖被她踉跄踮高,在地砖上反复踩踏,逐步留下枚枚蹄印。

一副曾经象征侠义与剑道的完美躯体,现今却被自己的弱点反制,上蹿下跳,狼狈万状。

而如此之大的反应,仅仅源自腋窝里贴着的一只手,若平白说之,只怕会让人不屑一顾。但放在现在,俨然就是她难以逾越的一道天堑。

五个指尖,五个钻子。正抵住腋窝,撑开肌束,扫荡皮肉。任汗珠飞溅,落声嗤嗤,不停一瞬。那些拼命躲藏、已被证明最柔最嫩的弱处,都被无情掘出、强行给与最痒最狠的处刑。

“呃呃啊啊啊哈哈哈哈!呼呼呼呃嗬嗬嗬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哈!把这东西拿开!嗬!嗬姆姆哈哈哈哈哈哈!好难受哈哈哈哈哈哈饶我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哈哈哈哈哈哈!拿开哈哈哈哈哈哈……先拿开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呃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别玩了!我……我怕痒……我怕痒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怕哈哈哈哈哈哈!求你饶我些……!求你……!”

女侠放下身段,崩溃的脸上满是卑微的神情,幻想着自己的求告会起到作用。然而钻子并不理会,只是定定造痒。这奇痒漫长而煎熬,如同过了一整天。直至她汗浪遍体,一袭衣衫濡湿发透,背上浮现盐白的污渍,领口淌下成股的飞流,胸前映出凸挺的乳尖,长靴冒出雾状的热气。方才消停,堪堪抽回。

陈序瞧那银手,此番不止是指尖,就连整个手掌都挂满了汗浆。因假手并无皮肉,所以沾来的腋汗未经吸收,便通通绕指流下,聚留在掌心,形成了一层反光的浮沤。陈序弯起手掌,兜住汗浆,就如同模拟腋窝的形状似的,旋即贴上口鼻,一阵猛嗅,鸣咂有声。

想是龙湘平常清醒时,若有人竟敢当面行此亵事,必遭一剑杀之。然而她如今颓然受刑,早已精疲力尽,仅凭手腕的吊索支撑重量,垂在那里摇摆,丝毫反抗不得。一袭白衣,远看只有暴露的腋窝鲜红如血,格外显眼。

周遭甚至弥漫起一股淫靡味道。那是吹进庙里的晚风,经过她的体表,传播她的雌香。

——香风也悄然钻进了旁边赵活的鼻子里,感觉就像有一根羽毛刮过心尖儿。

话说自从中毒之后,赵活浑身麻痒,坐立不安,白白看着陈序爽玩取乐,自己却作壁上观。起初还恨不能将陈序碎尸万段,如今只觉惊奇,世间竟有此等淫事邪法?若不是陈序强迫,恐怕一辈子也难见这场面……而且愈看龙湘挣扎的模样,心里愈是乱想,情不自禁的臆度出许多本不属于她的神态,与她冰清玉洁的面容相重合,逐渐分不清虚实。

结果,那俊秀飒爽的五官,在暧昧氛围的加持下也变得妩媚近人,犹如脸搽春粉的妓女,笑着叫着,挤眉弄眼,乐对客官卖弄风情……那高挑硬朗的体格,在躲痒摇摆的形状下也变得妖娆诱人,犹如丰乳柳腰的舞姬,旋着跳着,花枝乱颤,喜对观众搔首弄姿……

女侠,正变得不像女侠。而赵活,也变得难以坚守。颇为神奇的是,五阳散的药性最初并非来势汹汹,而是微妙起劲,化在经脉里,融于血液中。直至受者浑身燥热,气冲泥宫。再也无法控制心猿意马,只得任其驰骋无缰。

赵活忽的低头看去,竟见自己裆部高隆,强压多时的阳物已然暴起欲出……

偏在此等尴尬时候,好巧不巧,陈序那边又有了新变化。陈序挠过了一阵龙湘腋窝,许是腻了,上下扫眼重新赏玩起来,最后盯上龙湘一双穿着长靴的脚。舔唇咋舌,饶有兴味。

——采花贼不做“正事”,竟看上了脚,着实让人惊奇。

毕竟龙湘跋山涉水而来,路途阴雨绵绵,又兼长靴闷捂,可想脚部气味不会多好。但陈序不仅不嫌弃,反是一脸期待,瞧着那沾染泥点的长靴,犹如瞧着装藏佳肴的食盒。采花贼特有的淫荡而犀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靴面,直直打量其中的玉足。然后,忽对赵活发出了新指令,笑说道:“丑小子,你过来。”

赵活本以为听错了,但陈序再重复了一遍:“你给我过来。”

赵活只怕是有什么难堪的事情,比如叫自己站定旁边观战,眼巴巴的看,体验一把绿头乌龟的感受之类……所以极不情愿,一步几摇的过去了。及至近前,不看陈序,只偷眼瞥看龙湘。见她发丝散乱,脸颊飘红,玉蝉似的鼻翼一翕一张,柳叶般的唇线一咬一抿,有一种既无力又生动的感觉,说不上是怎么了。但继续往下看去,那起伏的丰乳、晃动的腰肢、厮磨的腹股、颀长的双腿,又实在引人遐想,不得不将这肉体的表现带偏到情欲的一面儿去。

赵活兀在那里发愣,突然陈序喝令道:“喂!快把她两只脚搬上来,放老子这里!”赵活不解其意,神色呆滞。气得陈序拿起折扇,用扇柄狠砸了赵活一记。赵活叫道:“干什么?”陈序便骂:“打死你个呆子,就你这龟样,难怪没人看得上!”赵活不服气:“那也总比你个淫贼强!”陈序道:“淫贼?谁不淫?谁不贼?你当天下男女事都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才能做成的么?荒谬!所以你浑浑噩噩,白活一生!”赵活反驳道:“这叫荒谬?这叫天理人伦!若人人同你一般下贱,岂不乱了套了!”陈序冷笑道:“如你所说,典故里‘酒池肉林,男女嬉于林间’乃强权逼迫,而非天性使然?”此言一出,倒问愣了赵活。赵活话在嘴边,竟难发一语。陈序又道:“天理人伦这四个字,方是真正套人的枷锁,从生到死,都被枷住手脚,不让解脱。好不容易修得人胎,潇洒纵欲有何不可?好不容易遇得美女佳丽,谤近亵玩有何不可?规矩,实是弱者的坟墓,把从生到死所有的欲望通通埋葬!这狗屁规矩,谁想守谁去守,老子偏就不守!”

一番豪言,气焰万丈,直令赵活怀疑人生。

转思自己苟且在世几十载,当牛做马,任人欺凌,从未得过异性正眼青睐,所谓身份地位,只怕不如林间一颗树、沟边一根草。

——对呀,那要守的规矩,到底守什么呢?难道是劝自己认命?认定这条贱命、烂命……

赵活忽然没了声响,眼神低迷,若有所思。陈序瞧他生异,冷哼道:“怎么?还不服?告诉你,今日之事由不得你。”

——对呀,今日之事由不得我,实乃淫贼威逼所迫。事出主因,乃陈序也,非我也……

第二回

赵活脑子里还正盘算,手却先动了。往下一抄,抄起龙湘的两条腿来,凭空架高,使那双长靴包裹的隐秘尤物,就这么乖乖送到了陈序手里。

起初陈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唬得有点懵,片晌才反应过来,抛下一句:“呵,算你识相。”随后转对龙湘的靴子开始亵玩。时而用手捏一捏靴尖,时而用掌按一按脚面,察得有汗蒸气蕴藏其中,即使隔着厚布料也辄感温暖。愈发起兴,淫心大作。但龙湘惧痒不禁,晃着双脚,带靴在陈序怀里扑腾。陈序猛的用银手钳住那脚腕,另一手捏玩更狠,引得龙湘嘤咛不已。

“欸!欸呀!嗯嘻嘻~嗯不要不要!嗯嗯嗯嗬嗬嗬~不要嘻嘻嘻嘻嘻~”

一段娇滴滴、笑盈盈的嫩响从她的喉咙里飘出,像是在给陈序唱曲助兴似的,除却诱人深入,没有起到任何求饶该有的作用。

于是陈序也不再遮掩,银手一勾,随即勾住靴筒,欲将长靴脱下,瞧瞧里头的真面目。

然而龙湘此时忽的扭捏起来,悬空的屁股左摇右摆,用力扯着吊索甩荡,试图把脚抽回。陈序哪肯放弃?忙令赵活按住她别动。赵活得令,一手仍托着腿股,自己则转至她身后,用另一手将她拦腰抱住。

好一抱,前所未有,香艳无比的体验。只觉得拥雪入怀,松软爽滑。那汗液蒸腾带出的体味,打着旋儿直往鼻子里钻,流经五内,沁溢心脾。

赵活暗暗想道:“若是平常也能抱着这样的美女,虽死无憾……”然而鉴于当前情势,还是低声劝慰道:“湘姐湘姐,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龙湘心智已迷,自是听不懂他的劝告,不过潜意识里仍清楚自己敏感程度,绝不能把脚交出去受苦。故而悬在半空拼命挣扎,几次险些把陈序从案上带翻。最后还是陈序和赵活一齐用力,方把她强行按定。

陈序骂道:“臭婆娘,一直乱动,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偏要治治你!”旋即动手去脱那长靴,只见擎住靴筒,往下猛拽,拽了一阵,竟拽不下。复以另一手捏住靴尖,两处同步用力,方才脱下。

袜脚辄一暴露,周遭便像开了一坛香醋,酸爽洋溢,气味腾腾。

陈序皱着鼻子脱下另一条长靴,将两只脚并拢了,高举在眼前,仔细打量。

但见靴黏袜湿,汗透足尖。因软脚散加热升温之故,原本清冷无味的玉足尤物早已变作一对骚汗肉蹄。原本洁白无垢的丝质袜底更是被焖得通通变色。目光扫去,随处晕染。那脚跟处尚显浑白,到脚心处却显斑黄,到脚掌处已显铜褐,到脚趾处几近墨色。丝料叠皱,泡汗发透。

脚趾间徘徊的汗气,犹如竹林间笼罩的晨雾,既争先,又争连绵不绝。正前呼后拥的抢从袜面网眼里喷泄而出。所以略微凑近那脚尖,便可见一缕缕烟丝飘游其上。景象一时甚奇。

至于气味,起初唯有酸臭,冲击显著,实与任何对玉足美好的幻想相去甚远;但过了片时,臭味变淡,酸味变浓,鼻腔里顿有一股生涩麻木之感;再过了片时,后劲上头,仔细品鉴,似乎隐隐含香;最后时候,业已习惯了那温臭,便觉得每一嗅里都充满了来自雌汗的原始挑逗,令人性欲高涨,欲罢不能。

陈序虽故作镇定,手里实则有些发颤,牢牢把住那双脚,将脸紧贴过去,张开口鼻,猛吸了几吸。

“唔——!真骚啊!哈哈!”

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而旁边的赵活看见陈序瞬间改换了脸皮,兀自诧异,心道:“怎么?嗅人脚臭,也是一件美事么?以前我在女弟子房门口,常碰到她们翻晒练功鞋,个个冒着臭气,一股子汗馊味,险些作呕。竟有人喜欢闻这味道?”转又想道:“却也不可把话说的太绝对。比如小师妹的鞋子,我记得就不臭,虽然也有略微酸味,但我认为不臭……等等……莫非是因为我暗恋小师妹,故而觉得她脚不臭?和感情有关么?不对不对,小师妹那小脚丫,白白嫩嫩、水水润润,怎么想都不会和大饼脸师姐那大汗脚相当罢?但好像也不对……都是一起练功的,同样受暑,同样出汗……照理说应该会臭啊。奇怪。真奇怪。”

这边厢,赵活尚沉浸在自己处男思维里踌躇不决,那边厢,陈序已然动手开始享受处刑乐趣。

只见陈序侧过身去,将龙湘两脚夹于胁下,令其动弹不得,复用银手分岔五指放上抓搔。

指尖胡乱扫过足底,弄得丝袜表面更皱了,如同游船的尾迹划开池塘的藻荇。一阵阵涟漪起伏、水波叠动。而混乱的景象之下,翻涌却是清晰的痒流,这可害苦了龙湘。

龙湘起初尖叫了一声,猛缩脚腕,试图逃窜出来,但很快便发现徒劳无功,转又猛并两脚,试图抵拒银手,然而银手势大力沉,根本不为所动,唯是定住了造痒。

龙湘没法,只得上身带力,扯住吊索晃悠,不意赵活竟也不让分毫,反是拦腰抱紧了控制。

可怜龙湘,奇痒难耐,恨不能自断足底经脉。今日这一场痒刑,实令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嘶嗬嗬!嘶嘻嘻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姆!姆嗬嗬哈哈哈哈哈……我的脚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不要挠了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唔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嘶!嘶呃呃呃哈哈哈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唇线已然扭曲了,从中飘出的笑声里夹杂了许多悲惨天真的哀求。她的下巴高高扬起,使得脖间暴起的青筋条条可见。

尽管她怕痒至极,但她的表现或许还带有忍耐。因为若非如此,她就不会努力吐出字词,而是纯粹放声大叫。

“停……停下……我受不了这个……我……呃呃……呃呼呼!我受不了!呃、呃啊啊啊哈哈哈哈哈我怕痒哈哈哈哈哈哈!别挠脚!别挠!求你!呃呃呃!嗬嗬呃呃呃求你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死了!脚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她不会明白,为何愈是委屈求全,换来的愈是暴虐对待?为何愈是逆来顺受,导致的愈是残酷手段。

她当然不会明白,因为这是规矩森严的师门不曾教给她的。答案,其实就在那本淫贼名册《惜花令》里。——所谓“惜花”,与一句诗有关“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本是代指人生及时行乐,纵欲而为。却被她师门反向解读成应该珍惜女子,勿作歹事,想来实在有些讽刺。

若是用无情的眼光看,她以那具美好肉体行走江湖,大大咧咧追捕淫贼,或许就有原罪。如同布下罗网,兜住肮脏角落里的蛇鼠,却又不加以严防,致使网被咬破,蛇鼠落满一身。直到这时,方诘问起天道不公、世风日下,莫不是明知故问、作茧自缚?

银手在她足底肆虐照旧,并跟随她笑声中的起伏和细微的反应逐渐摸清了她的命门,尽管能够直捣黄龙,却还是另想了一出小把戏,好继延续这场作弄的恶趣味。

银手忽的停下胡乱抓搔的动作,转而只用一根指尖,悬停半空,轻轻触着她的脚心画圈儿。只听她的笑声戛然一收,旋即变成了似笑非笑的呻吟。

“唔……唔呼呼……嘻嘻嘻……别……别再挠……”

陈序假意迁就着道:“小妞儿,我看你实是怕痒的厉害,动辄大呼小叫,这样倒也令我扫兴。不如我们来个挑战,若你能忍住不动,我便饶了你这双骚蹄子,直入正戏如何?”形势发展至此,龙湘早已失去选择权,只要能让自己免遭痒刑,什么也愿意,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陈序道:“好,好,痛快。若你能数二十个数,还能坚持住不动脚,我便饶了你。”龙湘抬眸望来,眼里满是疑惑,仿佛在问:“这算什么?”陈序又道:“就这么简单。但你这二十个数,既不能快,也不能慢。否则,我要加倍惩罚你最怕的地方。如何?”当听到那句“最怕的地方”,龙湘忍不紧浑身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脚掌。可转念一想,如今向前是一刀、向后也是一刀,除了同意,别无他法。只得称是:“我、我知道了……”

陈序笑着将龙湘脚上的丝袜褪去。随之便有一双俊秀玉足展露而出,此等美物,若放在烟花柳巷亦是头等,合该接受文人墨客的颂咏,五陵年少的追捧。可惜在今日,沦为一道采花贼的开胃菜,预备在献上所有的色香味之后,迎来用尽即抛的命运。

所谓报数挑战,毫无疑问又是一出陈序惯用的房中术,淫贱烂俗,欺人太甚。但今日机缘巧合之下,竟能制住一代女侠,而使之俯首帖耳,曲意逢迎。不得不说还是颇为戏谑的。

经过短暂休息之后,这场将令女侠尊严丧尽、颜面扫地的游戏就此开始。

庙外,忽然吹起了大风,裹挟些许雨滴淋淋洒洒,渐次打湿了地面。也不知前时身中毒石灰,慌忙出逃的费娘子安好?不过庙内三人此时无心记挂,都在密切关注“挑战”的进程。

“一、二、三……四、五、六……”龙湘怯怯的报着数,定定盯住自己的赤脚,生怕下一瞬就会遭遇什么惊喜,“七、八、九……十、十一、十二……”

果不其然,银手开始动了,用指尖再度贴上脚心,悠哉画起圈儿来,举止轻盈,发劲微妙。

“呃……十三、十四、十五……呃嗬嗬……十六、十七、十八……”龙湘强忍着那跳跃的痒感,心里只当数完罢了。不意银手并未消停,反而将画圈的轨迹逐渐扩大,一圈大过一圈,激得龙湘赶紧蹦出话来:“十九、二十!呃呃……停……数完了……我数完了……呃呃……怎么……怎么不停……嗬嘻嘻嘻……停啊……我都数了……”

但陈序淡淡回道:“最后两个数,报快了吧?”复将手指加到两根,继续画圈。龙湘脸色顿变,想要发作,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受人摆布,只得硬着头皮再报。

“一、二、三……嘻嘻……四、五、六……呃嗯!”那指尖游移不定,范围愈广,自脚心扩散,紧沿着脚掌垂肉和脚侧筋脉刮蹭。龙湘陷入惊惧,愈发难以忍受,“七、八、九……唔唔……十、十一、十二……哈啊……”

指尖在脚肉上每一次划过,都会带出一条清晰的尾迹,因是体表浸满了汗液,变得如同水面似的。指尖便作涟漪,波波荡荡,往复循环。

“唔……十三、十十四、十五……”龙湘双颊红通,腮帮鼓起,一看正是咬着后槽牙在报数,但那模样稍有不慎,顷刻间就会忍俊不禁、前功尽弃,“十六……呃嗬……十七……十十八……哈啊……哈十九……哈二十!呃嗬嗬……数完了……这次没快……这次……嘻嘻嘻……停……求你停!”

陈序听罢,只耸了耸肩,冷声道:“确实没快,是慢了。”竟又将手指加到三根,在龙湘的足底从上到下扫掸起来。

龙湘骤然一惊,娇躯猛震,此前连轻轻的画圈都承受不住,此时生生的捱痒如何好受?惨笑不住,求告起来:“饶了我吧……我不想玩了……求你……”

但陈序不曾答话,只扭头瞟去一眼,便唬得龙湘以为他要施以毒手,连忙服软,继续报数。

“呃嗯……一……呃呃嗬嗬……二……三……”龙湘痒得摇头晃脑,口齿都有些含糊不清,语声颤抖的道:“四……嗯嗬嗬!嗬嘻嘻……五六……七……唔!唔呼呼!八九十……十一……十十二……痒哈哈哈!停!停一会儿哈哈哈哈……我痒……我不能……呼!呼噫哈哈哈哈哈!别这样!别别!我报!我继续报……十三……十四十五……嘻……嘻嘻呃呃呃……痒……十六十七十八……痒死了……十九……二二十!二十!二十了……我报完了!停!可以停了!求你……呃……呃嗯?怎么还来!别……别玩了哈哈哈哈哈哈!嗯嗯嗯嗯哈哈哈哈不带这样哈哈哈哈哈……!”

陈序忽的将银手竖直,四指向天,像是在对天赌誓一般。随后却将四指都弯作鹰钩,重重落回龙湘脚上。

只听他道:“一塌糊涂。再报。”一句话便又给龙湘补加了刑期。

可怜龙湘本就处于崩溃边缘,如今辄遭四指猛击,且条条痒痕,都精准造在敏感带上。表现更是抓狂,别提报数,连完整吐字都难,张着嘴便惨叫起来。

“噫!噫嘻嘻啊啊啊!呃呃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脚真的好痒哈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我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呃呃呼呼……呃哈哈哈哈哈……!”

陈序耍惯此事,实则早已摸清了手里这只脚丫的弱点,操纵指尖,撩拨自如。而后为了继续游戏,故意的避开脚掌一带,转去脚侧脚背等地方爬搔,使得龙湘乍起紧绷的身子渐渐又瘫软下来,声音也抢回些微力。得以勉强报数了。

“一二三……嗯嗯嗬嗬嗬……四五……嗯……六……六……唔唔!唔嗬嗬嗬……七八九十……十一……我、我在报……”龙湘目光凝重,内心分明极为不悦,但难压的嘴角和发抖的牙关,又使得她的情绪与表情,显出一种诙谐的反差。“十二……唔唔……十三……唔!唔嗯嗯嗯嗯!噫!噫呃呃呃……十四十五……十十六……十十七……啊啊啊——”

然而到此为止了,报数只到十七。随着陈序四指再度对准脚掌袭击,一切都结束了。

就好像被夜猫盯上的老鼠会有预感,被铁链拴住的猴子会很自知一样,冥冥之中,龙湘其实也很清楚事情会怎样展开,只是她无可奈何罢了。

命运令她生来怕痒,命运也令她今日遭殃。

“啊呃哈哈哈哈哈哈!唔唔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哦哦哦嗬嗬嗬!嗬呃呃呃哈哈哈哈哈哈!欸!欸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痒哈哈哈哈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脚!呃呃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

初时,她的神情非常复杂,既带有不胜其扰的烦躁色,又带有不甘失败的犟脾气,还带有不肯屈就的坚韧性。但触痒不过片刻,这些和受刑无关的东西就通通烟消云散了。她旋即变得惊恐而卑微,端的像一个任人亵玩的圈牢养物。

巨大强烈的痒感轻易将她卷裹吞没,消解了她多年来作为名门剑侠本该有的品质。

至于陈序,正是乐见女人被折腾到欲生欲死的模样,手上如何会停?只当哀嚎惨笑是天上仙乐,只当扭曲挣扎是瑶池美舞。那副银手,缠绕了情丝,倾注了淫欲,在欺凌玷污一个又一个清纯玉女的方面建功卓著。

很快,陈序变本加厉,残忍的说出“如何不报了?”这等恬不知耻的话之后。将手指加到五根,并且动用真气,开启了钻子。

五个钻子以预先设想的方式再度粉墨登场。此前是在腋下,此次是在脚掌——龙湘更为脆弱的地方——堪称命门。

不逾所料,龙湘瞬间败下阵来。空空荡荡的破庙里到处充斥着她的喊叫……

“噫!噫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唔唔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不要这个!不要哈哈哈哈哈!拿开!鬼东西哈哈哈哈哈!呃唔唔呼呼呼……求你拿开呼呼哈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哈哈……唔唔嗬嗬嗬!唔呃呃呃换个地方!你换个地方!脚痒死了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呃!呃嗬嗬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脚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本就怕痒至极,却又遭淫药提升敏感的女侠脚丫,如今正在倒戈相向,反噬女侠本身。五个钻子紧贴于一方小小的脚掌之上,钻得汗珠飞溅,鸣泠作响。那场面实有些残忍。体表通红一片,犹如每寸肌肤都被犁出了血水,肉里筋动无限,犹如每条神经都被掘出了根节。钻子鳞次叠来,使得脚肉相互推挤,形成许多发白的褶皱,汗液便顺着这些褶皱往下流淌,却未流多远,又被钻子所引发的震荡给震回脚掌。但见一片晶莹乱闪,盐雾蒸腾。

其散发的气味也随而改变,整体不似前时酸臭,倒是多了咸鲜的风韵。经新汗泼洗之后,终于呈现出适人可口的状态。

于是,陈序将银手换到另只脚上施虐,自己则对着这只脚,张嘴吐舌,埋头舔舐。

龙湘的笑声中旋即插入了一记惊叫,不过转瞬就被盖过。

一边是惨遭酷刑的绝望感,一边是含屈受辱的恶心感,两种痛苦混杂在脑海中翻腾,愈发令她意志消弭。而她能做的唯有徒劳的苦苦哀求罢了。

“噫嗬嗬嗬不要不要嗬嗬嗬……嘻嘻嘻痒……痒死了……呃!呃嗬嗬哈哈哈哈哈!不要钻……不要舔……都不要!放我一马……求你……求你……呃姆姆姆呼呼呃呃呃……啊啊哈哈哈哈哈!停下停下哈哈哈哈哈!受不了!痒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呃唔唔哈哈哈哈哈!我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

那脚挣扎不已,恰好撞击陈序的鼻翼,把雌香满满的脚味乖乖奉上。又有肌束凸起,刚巧顺应陈序的舌尖,把汗浪涔涔的雪肉好好逢迎。陈序大为受用,暗自叫爽,气息激突,喘声如牛。

在龙湘眼里,这分明是一种下三滥的猥亵,竟有人将别人的脚当作一个泄欲工具。她就是再天真,也感受得到这里面的龌龊。奈何身不由己,只觉羞赧无地。便在一连串的惨笑中蹦出了几声高喊:“恶心!不要!”

陈序近在咫尺,自然捕捉到她的控诉,然而不仅不以为意,反倒说着“败军之将何敢狂言?”之类残忍的话,转将五个钻子催用更急,嘴巴这边也用上了牙齿,对着她的脚掌又嗑又咬。

两向夹击之下,龙湘失去了表达愤怒的权利。所有带着怨气的话语都被那奔腾万顷的痒流冲得荡然无存。

“唔呃呃呃哈哈哈哈哈哈!痒!痒哈哈哈哈哈哈!痒痒痒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呼呼呃呃呃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脚痒死了哈哈哈哈……歇……歇一会儿!唔唔唔唔唔……唔呃呃哈哈哈哈哈……我、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只要你让我歇一会儿!只要——姆姆嗬哈哈哈哈哈哈!别再钻脚掌!别哈哈哈哈哈哈!那里不行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哈我不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别钻了哈哈哈哈哈哈……!”

银手指尖强劲又灵巧的钻子,显然已成为龙湘最大的噩梦。试想一下,一双从未遭到粗暴对待,常年躲藏在靴内的敏感嫩脚,硬是被用上痒刑时该有多么脆弱?或许龙湘还不算表现最差的一个。但她那张生来倔强的脸孔,如今却满是奴颜婢骨的模样,叫人看来,辄感反差颇大。犹如老天变了个戏法,把她的魂魄抽离,与其他人的调换去了。

她就这样在一边哀哀妥协、一边乖乖卖笑的滑稽之下,任由陈序肆虐了一阵,才终于捱到停刑时刻。那银手挪开脚掌,她连忙喘了几口气,悬着身子在空中直晃。

“我不敢了。饶了我吧。”

但陈序摇摇头,只是轻声道:“却饶不得。你别忘了,你挑战失败的后果,是接受加倍惩罚。就在你最怕的地方。你知道。”

她眼睛忽然一睁,急忙求告:“刚刚不是罚过了么?不要再玩了!不要!”

陈序继续摇头,反呛道:“要的,偏要。你这对骚蹄子实乃极品,不玩够了、用尽了,岂肯轻纵?”指尖又动,虽停了钻子,但轻抚在那方脚掌软肉上,仍能察觉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惊惧。经过前时的蹂躏,那里已变得肌红筋青、肉瑟骨颤。略瞧着便感淫靡。上手更是有趣。

而她竟直接吓哭了。眼泪汪汪,无语凝噎。陈序并不在意,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圆瓶,举在手里晃了晃,对她道:“小娘们儿,猜猜里面是什么?”她不应。陈序自顾自道:“是能让你更爽的东西……”将那小圆瓶塞口打开,倒出些许油膏沾在指套上,然后,捻起指尖,不慌不忙的,把油膏均匀抹上她的脚掌,笑说道:“……此乃西域特制的神油,涂在身上哪里,哪里就敏感暴增。我曾在青楼里对妓女们使用,无一不被痒得哭爹喊娘的。真是可怜、可爱。不过我倒是未曾将此油配合软脚散用过,你觉得会更有效吗?比如你这骚脚掌?”

周遭的空气已是静得死寂一般,甚至能听见龙湘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她倏地蜷缩起来,分明通体热汗,却犹如挂在冬风里受冻。原本高挑硬朗的身子,渐次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唯独抽拔不出脚。

陈序涂完油膏,又将银手高举在面前,凭空一晃,竟让指套表面长出了许多排列整齐的“小疙瘩”。原是那指套内藏机关,一经拨动,隔层里安放的银球,就会被预设的小孔卡住,推向外层,半露的银球在表面密集布阵,乍一看便像忽然长出了许多“小疙瘩”。

这样的刑具,若落在怕痒的脚上,后果不难想象。

陈序随即故意显摆似的,用手对着空气,一抓、又一放。还让五个指尖,挨个儿擦着脚掌边缘溜过,直到龙湘面前,叫她看清楚了,复绕回来,继续悬在周围晃悠。

龙湘则早被吓破了胆,何敢直视?狠不能将头埋进胸里,但求速死。嘴里不停的道:“不要……不要不要……”

陈序见状,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呼哨一声,问道:“喂……若给你个机会,你是愿意挨奸,还是愿意挨挠?”龙湘一听,只当是还有转机,连忙抬起头道:“不要挠……就好……”陈序哼了一声:“这话我听不懂。”龙湘顿了顿,将嘴一抿,随后流着泪道:“我……我愿意挨奸……求你……求你奸我吧……”陈序笑道:“好啊。只可惜我不太方便。喏,抱着你的那位小子如何?你俩愿表演给我看吗?你不会嫌他丑就不同意吧?”龙湘回道:“呃,可以……”不意这话引得陈序哈哈大笑,酸言相讥道:“你还真不挑啊!好一个锦香宫的女剑侠,大名鼎鼎,敢作敢当!”龙湘眼泪愈下,神色悲哀:“求你别说了。”陈序仍笑着:“可我听闻锦香宫规矩,弟子出门在外,说话算话,一诺千金。是不是真的?”龙湘一怔。陈序紧接着又道:“那我们之前的赌约岂不也是承诺?你挑战失败,合该受我惩罚。这下就算我想饶你,你宫里规矩也不饶啊。”龙湘忙道:“这、这个……不能算……你……”陈序忽然板起脸来:“怎么不算?若这个不算,那你就当我方才说的也不算吧。乖,脚底张开,尝尝我铁刷。”

龙湘直到此时,方明白自己今日是绝无逃避痒刑之可能,只恨被陈序玩弄于鼓掌,泪流满面,连声哭叫。

陈序将另一手搁在唇上,做出收声的手势,邪笑道:“嘘、嘘!享受即是。”那只银手却已然贴上了龙湘涂满油膏的湿润脚掌,开始大肆用刑。

长满疙瘩的指套狠狠刷在紧并发颤的脚肉,一改钻子形态时的精准、巧妙,转而大开大合,变得狂暴、猛烈。

剧烈的痒感瞬间打破了龙湘所有预设的想象。她几乎同时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腰带之下,本是洁白的裤裆里忽然冒出了黄色的尿渍,并渐次汇成一股股难遏的飞流,洒向地面。

她甩着头发,破音惨嚎。

“呜呜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呜嗬嗬!嗬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姆!姆呼呼哦哦哦哦哦!哦呜呜呜哈哈哈哈哈!痒!痒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杀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不如杀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痒痒哈哈哈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哦哦哦呼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她没有再说“停下、不要”之类的废话,她明知那不可能,所以她直接说的是“杀了我吧”。

“杀了我吧!呜呃呃!呃嗬嗬!不想这样!我不想呃呃呃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要被刷烂了!呼呃呃哈哈哈哈哈!脚掌要被刷烂了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呜哦哦哦哦哦嗬嗬嗬!呼呼!呼噫哈哈哈哈哈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她粉汗扑面,鬓边漫湿,额角暴起的青筋,从顶端一路凸鼓到耳后。脖间则显血色通红,表面汗流涨腻,由着喉咙起伏,滚滚灌入领口。胸前衣衫皆被打湿,隐映出两只丰乳的曲线,正沉甸甸摇晃着,像是随时迸裂的储水袋。

平常紧裹在衣物中、故意遮掩的曼妙身姿,今因受了一道痒刑,而被迫展露春色。若论着功劳,陈序那只银手当属头功。

五个指套,前时是五个钻子,现在则变作五个铁刷,意气风发,斗志高昂,争相在那方小小的脚掌上肆意造痒。

娇嫩的皮肉经不住这般残忍蹂躏,可见战栗着吐汗。脆弱的足筋受不了这般粗暴挑逗,可见颤抖着痉挛。令她难以承受、又不得不承受的剧痒,深入骨髓,直捣黄龙。

料想龙湘肉体凡胎,还被上了软脚散和西域油膏两款奇药,更不提脚底本就敏感,岂能抵挡?痒得撕心裂肺,却丝毫解脱不得,兀自扯着吊索,凭空挣扎狂动。

“嗬呃呃呃嗬嗬哈哈哈!呃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呜哦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呜嗬嗬……嗬哈哈哈哈哈!杀了我吧!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脚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杀……杀了我……姆呃呃呃!呃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哦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呼呼哈哈哈哈哈……!”

指套的每轮刷洗,都令她全身为之哆嗦,而她身子抖得愈快,尿液就漏得愈多,两腿摩擦之间,尿流一截一截的飞泄而出。其下地面早成水洼。

——明明是一位追捕淫贼的女侠,竟在淫贼面前漏尿失禁,场面实是耻辱至极,令人侧目。可现在的她,早已不再在乎所谓荣辱,空空荡荡的脑袋里除了痒,便是春药所诱发的淫,除此之外,通通都抛却了。若有人肯帮她脱离苦海,她什么愿意做。即使是……

……这道刑似乎掏尽了她的灵魂,让她做不回自己。

直到此时此刻,赵活再也看不过去,将手一松,忽对陈序喊道:“求你饶了她吧!看看就要不行了!”而龙湘失去了来自下方的支撑,整个人猛的一沉,险些拖着陈序从香案上翻倒。

陈序一惊,破口大骂:“姓赵的!你小子干什么?临了装起英雄来!老子正玩,你滚旁边呆着!”赵活高声道:“你若害死了她,我和你拼了!”陈序不耐烦道:“你懂什么!那软脚散药效至少一个时辰,现在尚早,这娘们儿把我打成重伤,我弄弄她,待怎么?”赵活将手一指龙湘道:“你看!”陈序顺着看去,只见龙湘脸颊抽动,嘴唇发白,却有些奇怪。复用指尖再掸了掸她脚底,见她猛的一挣,口鼻里竟滚出血水来。

赵活急道:“她快死了!”陈序蹙眉冷叫:“慌什么?许是加上西域油膏之后,软脚散毒性增强……臭娘们儿,真麻烦……”转从怀里捻出一根长针,对准龙湘脚心涌泉穴一扎下去,便见有股黑血涌现。果是毒发。

赵活瞧着龙湘的惨样,虽是淫思荡漾,也不由得良心作痛,回忆起前时在山洞里的情节,顿觉有股飘飘然恍如隔世的错觉。

尚在百感交集之中纠结,耳朵里却听到陈序新的指令:“把这娘们儿衣裤全扒了,就是死也得先服侍老子。”

第三回

一具玉体,不着寸缕,袒胸露乳,曝于光下。温暖的体香直熏得赵活发懵,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究竟是怎么将她衣裤剥下的?又凭什么非要听陈序的?

单纯是为了保住她的小命么?可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失去了尊严,失去了人格。若她没中毒,清醒面对今日所受凌辱,估计会发疯吧?

——说不定还会恨我。因为她曾相信我。还对我说“看你有七分顺眼了,还剩三分,留着下次吃烤鸡时再看。”而我现在,却是为虎作伥的帮凶了……

赵活神情恍惚,呆呆向着龙湘裸体。陈序也不管,径直捉住龙湘两只赤脚,拉来胯下,随即解开裤裆,便有一只粗壮阳物擎天直竖。复将那两脚并在一块儿,弯曲的足弓如同狭窄的洞穴似的,紧贴住阳物摩擦。渐渐的,喘声如牛,却还泼骂:“臭娘们儿,你伤了老子的腿,害老子玩不尽兴。你休得意,一会儿叫人肏烂你的逼!还有你这骚蹄子,怕痒是吧,想跑是吧,想都别想!一边给老子叫,一边给老子撸!”话音未落,竟又将银手启动,独以拇指搁在龙湘脚掌上施虐。此番毫无章法,乱弄一气。

龙湘再度受痒,哀哀惨呼,浑身甩汗,满面泪流。双脚猛的收缩,却被大手按住,足弓紧绷着前仰后合,倒真像在帮陈序撸管。

阳物仰头震颤,爽得肉筋暴起,自顶端一点一点沁出淫液来,旋即又被脚掌垂肉擦拭去了。而那脚掌之前曾涂满西域油膏,如此一来,阳物本身也吸收许多,意外的敏感倍增。

陈序生性焦躁,未料此折,只觉自己今日不甚持久,方撸不久就堪堪欲射。不得不控制节奏,以指尖点触龙湘脚掌,引得龙湘一阵一阵颤抖。

好个奇技淫巧,倒把女侠当作提线木偶来操纵,以手指勾其反应,不急不慢,直至贴合心意。

赵活在旁看得瞠目结舌,心想:“世上竟有这种玩法?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先是挠痒痒,再是闻脚臭,后是直接拿脚去撸……端的奇绝了。难怪古往今来,什么玩物都玩得腻,唯独玩女人玩不腻,因是永远有新奇法子。”

龙湘耐痒不经,娇躯凭空起舞,呈现出许多诱人的姿态。面上暧昧不禁,玉颜飘红挂汗,展露出许多微妙的神情。而陈序闭目享受,夹住那脚反复抽插阳物。

赵活一边看着,一边暗暗忖度:“若非落在这里,一辈子都看不到这样的光景。想一想,龙湘若非中了毒,她会对我这样笑么?她会对我大展身姿么?恐怕永远都不会吧……”辄感有些泄气和悲哀,自己前半生苦苦追求当个好人,到头来竟不如恶人寻常一桩奸淫事来得快意,“……不管是龙湘,亦或是小师妹,她们都和我人生中所有交集的女人一样,萍水相逢,擦肩而过,轻轻瞥了我一眼,而便匆匆路过。毕竟我只是一棵树、一根草,舞台上的配角,没有戏份,不声不响。岂敢妄求什么青睐?”

龙湘此时忽然闷哼了一记,随后曲着脖子,絮絮发出抽泣般的呻吟,听来甚为怪异。表情也逐渐失控,眉头紧蹙,两眼翻白,嘴里却直叫唤着“一二……三四……五六……”之类,犹如还在进行着前时的报数挑战。

陈序见了,情知龙湘貌状有异,精神癫狂,分明是药性发挥至极。若不交合,就会暴毙。阳物便不再按耐,随着那脚掌的摩擦喷溅出一大片白浆,淋淋洒洒,腥臭刺鼻。

厚积薄发,一朝释放。陈序爽得忘乎所以,叫嚣着:“骚娘们儿,我看你这骚蹄子倒比某些人骚穴还强上许多!端的不错!既然小翠死了,以后便由你顶班,跟我走吧,游山玩水,随时取乐!哈哈哈!”一番暴言,贼心毕现。然而龙湘并不气愤,反是继续鬼嚼道:“十七十八……十九二十……报完了……可以奸我了……求你奸我吧……求你……快来……”陈序哼道:“现在我不方便,将来有的是时间。”龙湘又哭起来:“你答应过要奸我的……你答应过的……”陈序复将嘴一努,直指赵活:“何不去问问他?他可等你好久了。”龙湘得令,挣扎着扭向身后,忙对赵活隔空磕头,哀求道:“你也行!求你奸我吧!好不好?”

赵活兀自发愣,此前只敢仰望的女神,如今正狼狈万状,转对自己哭奸。一时不愿直视,将头偏向旁边。不意龙湘并不消停,仍在发难。渐渐的,还能听见她身子下面,传来奇怪的水声。赵活瞥去一眼,竟见她阴户里渗出了淫水,淅淅沥沥,滴洒而下。

赵活情知形势至此,不由思量。告诉自己道:“她已毒发,若不交合,性命不保。我不为自己泄欲,只为救她,也要无礼一试。今日之事,全因淫贼毒计,实在怨不得我。”心里一旦起念,意关当即失守,赵活向下瞟看裤裆,已是高支帐篷,鼓胀有形。

陈序这边恰好将龙湘双脚松了,猛一推去,顺势撞在赵活身上,大笑道:“小子,她这样求你,还做缩头乌龟么?快!狠肏她一通,显显你的威风!哈哈哈……锦香宫的当红女侠,竟然求着一个矮矬穷的小子奸淫自己……好玩、好玩!真不知谁是名门正派,谁是衣冠禽兽?哈哈哈……”

对陈序而言,自是为了恶趣味才极力推就这段滑稽剧情。但对赵活而言,可能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有幸接触女神的机会。

赵活心神不宁,肉体却已亢奋起来,他接过龙湘,颤抖着扒开龙湘的双腿,顾不得表面还有陈序残留的精液。指尖也不受控制似的,一探出去,摸摸那阴户,戳戳那肉缝,碰碰那淫核,到处把玩,爱不释手,就像接到了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可见整部弥漫汗雾,两片唇瓣略张,鲜红穴口微露,爱液沁流不住,已然打湿阴毛,并在篝火侧照下晶莹反光。

赵活道:“世间走一遭,我不想再当配角。湘姐,就让我来救你的命吧。”随即扒开裤子,屁股一提,便将勃起阳物直直塞进。

人生二十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派上用场。

当处男阳物遇上处女阴户,双方实则都磨得生疼。但赵活没命似的抽插,就怕机会稍纵即逝。龙湘起初先是惨叫,经过好一阵才慢慢适应,仰着脸,蹙眉呻吟,假称“不要”。那身子随之扭捏的娇态,其实又助长了赵活难遏的淫欲,随即换来更为猛烈的冲击。

而赵活这边,轮番交合之下,辄感龟头发麻,堪堪要射,忙照书上的说法,扬起舌尖,顶住上颚,稍觉有些忍住了。复睐眼看龙湘裸体,上下巡睃,急待找个发情借物。及至盯上了那对丰厚乳房,只见雪肉圆翘,晃晃摇摇,倒像要把人的魂儿勾去。便径直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时轻时重,捏得不停。

龙湘受弄,嘤咛有声,娇哼着:“好舒服……继续……”赵活倒不接话,是怕松劲,而后屈起指甲,用力去抠乳上的两粒凸点。

龙湘一惊,顿感又疼又痒,张嘴怪笑起来:“不要嘛……放轻些……”她悬在半空的身子水蛇似的扭动起来,两腿抖擞,小穴渐紧,吞吐阳物不停。爱液顺着抽插流淌而出,周遭弥漫起浓郁的汗骚雌香。

她表情分明有些痛苦,但肉体分明又在享受。或许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挨肏便叫、受痒便笑的肉块。

或许她会暗暗问阿娘:做女人,原来是这样啊……?

而赵活也是体会奇异,全身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就在今日同过去所有的憋屈生活做了告别。他一边抽插胯下的女神,一边用手不断拍着脸颊,反复确认这不是梦。他告诉自己,今日过后,再不要甘当配角了。要当,就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世人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本该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结果呢?非但毫无效用,反倒每况愈下,最终把自己贬作了一颗树、一根草……既然好人没有好报,凭什么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赵活,定要重新活一次。

赵活忽的握住龙湘双乳,继而阳物一紧,复抽插十数合,白浆毕出,灌于穴内。龙湘也爽得两眼翻白,悠悠高叫了一声。

破庙之外,雨势逐渐停歇,又能听见虫鸣蛙叫,以及风吹树响。

微风卷裹水汽吹进房内,给汗流浃背的众人带去难得的清凉。

龙湘在高潮之后,毒性消退,旋即陷入了昏迷。赵活则满面红光,气喘吁吁,模样像是才打了一仗。陈序全程旁观过后,鼓掌叫绝,邪笑道:“好,这戏精彩。小子,你能有今日,得感谢我开恩,明白么?”赵活顾不上搭话,扶腰呆立,神情凝滞。陈序又招了招手道:“喂,可缓得过来?要走了。这娘们儿昏迷太沉,不到半日不能醒转,你先解下她,扔在这边。待我去找来帮手,再做打算。”赵活眼睛一眨,瞟来问道:“你要做什么?”陈序道:“这娘们儿的敏感骚蹄,实在勾人。我必须要带走她,慢慢调教。待到将来武林大会之上,让她做为我的性奴登场,届时岂不让锦香宫一众妖婆颜面扫地?哈哈哈……”

赵活心想:“不意此贼胆大包天,竟还要绑走龙湘。不好。”又听得陈序在吩咐:“喂,你过来背上我,先去左近林中取我马车,后去眉山找帮手。”赵活忍不住奇怪:“你是中原人士,在这眉山倒有人脉?”陈序冷笑:“你真当我蠢到一个人行走江湖?告诉你,我早已秘密投靠大金,是为大金养龙苑密探。我组织遍布大江南北,专司采花寻柳,将宋国武林名流的妻女掳去金国,以作人质,暗中胁迫。亦或者,专找各大名门正派的女弟子诱奸,以生事端,搅乱时局。总之,只要有我们在,宋人永无宁日!”此话说罢,赵活表情更是凝重,一想到陈序不仅是采花贼,还是大汉奸,若将龙湘带去金国,未来恐怕再无光明。但此刻尚未翻脸,缓缓走到近前,将身一转,背陈序上来。

陈序一手揪住赵活头发,一手打开折扇,耀武扬威似的扇起风来,随说道:“像你个呆子,除了今日,恐怕一辈子都碰不到女人,怎能知道我的乐趣……这世上的规矩,就是饿死胆儿小的,撑死胆儿大的!”赵活吭哧吭哧背着陈序往前走,气喘如牛,幽幽回道:“可她武功了得,待她醒转,必不肯从……”陈序拿出怀里装有软脚散的小瓶,晃了一晃:“还是你会逗乐,尽说笑话。别忘了,老子有这个!”赵活又道:“那你得到她的身子,你也,得不到她的心……”陈序笑道:“哟呵,真不知你小子还是个情种!连人样都没有,却整日把什么心啊爱啊挂嘴边!”赵活道:“无心也无情,那人和畜生有何区别?”陈序道:“好好好,你愿做畜生,你找个农户,给自己拴在门口,且做畜生去。老子要带走这娘们儿,游山玩水,随时奸淫,享乐快活。你问我人和畜生有何区别,估计就是我和你的区别吧!呆子!”赵活不再回话,若有所思,只静静背陈序出去。待走到破庙之外空地上,方扭头对陈序道:“且慢,尚有一件事未曾告诉你。”陈序眉毛一挑:“有屁快放。”

赵活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旋即神情一变,正色道:“我唐门规矩,若有弟子晚出不归,门里则派人下山找回,必是武功最佳者带队,沿路搜寻,不可懈怠。”陈序收起折扇,哼了一声:“所以?”赵活续道:“算算时辰,他们快找来了,因我前时在庙后树顶,还点燃了一支风烟。”陈序脸色忽然变得铁青,将扇头一甩,弹出尖刃,逼架在赵活脖间,喝问:“威胁我?信不信我这就杀了你?”而赵活看着陈序,像是早有预料,面无表情的道:“你腿脚有伤,走不多远。龙湘陷入昏迷,也不能利用。若再杀了我,你走不了的。”陈序一怔,俄而怒火中烧,往地下啐了一口,骂道:“你是何时吃了熊心豹子胆?倒敢跟你祖宗玩起黑吃黑来了!”赵活道:“把软脚散和五阳散的药方交给我,我就让我师兄弟饶你一命。”

陈序听罢,眯着眼睛,探手将怀里两个药瓶拿出,捏在指间,鄙夷道:“原来如此,你费尽心思,是为了借药壮你的贼胆啊?天真!废物永远是废物,一辈子都上不了台面——”随即将两瓶打碎在地,又道:“——想要药方,且做梦去吧!”赵活见状,瞪圆眼睛:“淫贼!你!你不想活了?”陈序怒道:“看看哪个淫贼先死!”话犹未了,把住扇头,转将尖刃刺向赵活咽喉。而赵活这时口中一鼓,竟从舌下吐出一枚枣核钉,钉伤陈序那手,扇头随即偏去,赵活顺势将肩一甩,便将陈序摔落在地。

雨后的地面湿滑无比,陈序倒地乱挣,难以起身。只得掷出手里折扇去攻。而赵活武功低微,前时也颇耗体力,躲闪不及,被折扇划破手臂,也自跌翻了。两个人便在泥浆里扑腾,场面一片狼藉。

陈序隔远,仍骂不止:“今日长了见识,没想到你这么一个东西都敢做大?你起初满口情义规矩,到头来,还不是沦为下九流之辈!”赵活则回道:“登记在惜花令上的淫贼是你。世人皆知你陈序罪大恶极、声名狼藉。我今日受你所迫,劳心救人,何错之有?”陈序气急之下,不惜自贬道:“什么狗屁惜花令……可笑,只抓硕鼠,却漏了你们这些蛆……待那锦香宫的娘们儿醒来,说不定,还要感谢你救命之恩?小子,你心里乐开花了吧?待我死了,便再也没人知道真相……”赵活扬起下巴道:“你为非作歹,死也是你罪有应得。”陈序道:“有意思,早知你这么有意思,我就不会放松警惕了……今日你我两个,必死其一。活下的,才能说话。”

陈序随即将五个银指套顶端旋开,又自弹出五根尖刺,以此作为武器,另一手匍匐向前,拖着身子渐次靠近赵活。

而赵活本想扭头逃离,唯怕陈序还有后招,趁自己转身时偷袭,一边向后缩,一边死死顶住陈序。

两人便在地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泥印。直至片晌之后,树林风动,听得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围来。陈序忙将身子一趴,将眼巡睃左右,然而空地开阔,月光照下,哪可藏身?须臾就有无数飞镖射来,陈序惨叫一声,旋被钉死在地。

——位居《惜花令》首列,祸乱江湖、淫震南北的一代采花名贼,就此殒命魂消。

唐门众弟子冲出树林,急来看视赵活。但见赵活脸色慌张,嘴唇发白,身上除了肩膀受伤,倒也无碍。推料是受到惊吓,便叫人搀了,先行返回。赵活却道:“我没事,请速去庙里搭救锦香宫的龙湘女侠。她前时中了淫毒,已惨遭采花贼奸污。我虽奋力阻止,仍是不敌。害她受苦了。”众弟子道:“活哥切莫自责。陈序是江湖上有名恶人,武术高强,你又未得师父传授功法,自然不是对手。狭路相逢此人,幸存已如神助。前时我们在找你来的路上,救下了身中毒石灰的费娘子,是她叫我们来庙里看寻。刚在那边山头,远望见你燃的风烟,我们才料定你在此处。”赵活道:“今日凶险无比,若不是各位兄弟及时赶来,我和龙湘皆已命丧。各位,请受我一拜!”后退半步,甩开衣襟,跪地便拜。众弟子忙劝住了,直道:“活哥见义勇为,才是我们的榜样。”赵活又将手一抄:“感谢,感谢!”众弟子也齐齐还礼。

——说起来,这还是赵活人生中第一次这般受人敬重。

众弟子随即进到庙里搭救龙湘。外面暂时剩下赵活一个。赵活见众人走了,赶紧去陈序尸首旁边找寻,终于在泥里捡到了几片留有软脚散、五阳散剩余药粉的碎瓷。便将手袖撕下一截儿,以布条仔细裹好碎瓷,放入衣怀。

赵活正放时,指尖忽的一滞,复摸摸暗袋,又从中拎出一根红线绳来。

这是龙湘早前在山洞里挂设铃铛的绳子。赵活本欲留个念想,便偷偷收藏了。现在看来,不禁令人唏嘘——曾经莫敢平视、暗自神往的女神人物,今日却会主动献身、共度云雨。而代表着萍水相逢一段缘的红绳,也已换作了‌投机取巧一招鲜的药粉。

赵活站在原地,表情恍惚,直至庙里众弟子抱着龙湘出来,才回过神来,说道:“有劳,有劳。”众弟子道:“庙里除了这位女侠,还有一男一女两具死尸。这位女侠在地上衣不蔽体,情况如你所言,果是受到奸污。我们将她衣服盖了,先带回去再作计较。”然而,有人指着地上的陈序道:“那这淫贼尸首和里面两具死尸呢?做何处置?”忽此一问,问得众弟子面面厮觑,有说也要带走的,有说就地掩埋的。赵活只怕被人看出陈序手脚有伤,以此质疑今日之事,便提出用火焚尸,声称:“此贼罪大恶极,若不挫骨扬灰,难解我心头之恨。且此贼归属的江湖组织,帮众甚多,牵连甚广,若不销尸,被人发觉是我们所杀,只怕会对唐门不利。”众弟子皆服。赵活又道:“至于庙里两具死尸,我亲眼所见,亦是江湖贼人,敌不过陈序而被杀死。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丢进去,就连这破庙一同烧了。省得麻烦。”于是亲自拖起陈序尸首,径直拖进庙里。众弟子中有人去搬另两具死尸,有人去寻树枝、枯草,最后胡乱铺盖在尸首上。点起一把火,通通烧成灰烬。

此折翻过,别无絮言,唐门一众凯旋而归。赵活慢慢跟在后面,扭头回望时,望整座庙宇,渐次化作废墟。隔着夜幕,却还依稀可见瓦砾堆中闪有一点亮光。

——赵活知道,那是陈序借用银手发出的,最后的咆哮。

然而陈序业已身死,故事也就板上钉钉了。

赵活转向前方,夜幕深浓,仍是寂静的样子。众弟子背影愈来愈远,天地间仿佛又独剩下自己一个。

但他不再感到害怕、迷茫,因为他熟悉了那抹黑暗。他快步奋进,迈向“重新活一次”的新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