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痒师尊和冲师逆徒的日常

军策府，二楼某个房间。
门口那块匾是新换的，“镇玄司骑”四个金字，漆上得不太匀，凑近看能瞧见笔画的边，和漆底下没有磨平的木纹。
清宵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从今天起，她正式担任起玄方城的部分防务工作，镇玄司骑不再只是个挂名。
这间办公室便是军策府为她留的，里面的布置也按照她的意思，尽可能从简，一张桌案，一架屏风，便是全部的陈设。
桌上，则放着军策府提前送来的制服。
上身是无袖吊带白裙配上黑色披肩，下身是黑色过膝丝袜配上猫跟中空的黑色高跟鞋。
清宵看着这套制服，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的样子，顿时感觉一阵别扭。
她习惯了传统修行者的服饰，这套制服在她眼中实在是太新潮了。
穿起来也确实比想象中困难，白裙套上之后，身后两根绑带怎么也搞不定，就在这时……
“吱呀——”
门被推开半扇，漂泊者探进半个身子：“师父？”
清宵回头，俏脸微红：“徒儿，你怎么来了？”
“师父第一天正式上班，我来帮忙。”她反手把门带上。
清宵正想说不用，漂泊者已经绕到了她身后。
“系带还没系呢。”漂泊者的手落在她腰后，把两根带子收拢。“我来帮师父系好！”
指尖隔着薄薄一层裙料，从腰侧擦过去。
清宵的腰顿时一收。
“别动。”漂泊者说，“师父这样乱扭的话，可系不好了。”
“……谁动了。”清宵站直，赌气一般地把两只手搁在身前。
看着清宵的动作，漂泊者心里偷笑，她打好结，收紧带尾，顺手在清宵腰上按了一下：“不错，这制服很合身，师父穿起来很好看”
“嘻！”清宵扣住她的手腕，回过头，“你干什么。”
“看看合不合身嘛。”
清宵松开手，往旁边走了半步。
自己这大弟子啥都好，就是平时总爱时不时挠她痒痒。
“讨厌。”
“师父每次都这么说。”漂泊者似笑非笑地说道。“可是师父明明就不讨厌这个呀！我还看见师父有时候会偷偷按自己的痒痒肉呢……”
这臭徒儿，什么时候发现的！
清宵移开眼，赶忙岔开了话题：“披肩还没穿，徒儿，帮我穿上！”
“好嘞！这就来！”
披肩抖开，漂泊者郑重其事地握住清宵的手，缓缓穿过披肩的袖口，捏着披肩的手很不老实地探出食指，划过清宵的手臂，划过后壁内侧的时候，清宵终于忍不住缩了一下。
“痒？”
“……没有。”
漂泊者不信，手往袖子里又探了半寸，指腹在那片皮肉上刮过去。
“嘻嘻……”清宵把胳膊抽回来，死死夹住，“别，徒儿……”
“师父这里最怕痒了。”漂泊者凑近了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侧。
清宵往后仰了仰，话还没出口，那只手已经绕到她腋下。
“呀……臭徒儿，讨厌！”
她把那只手夹在腋下，却正中漂泊者下怀，她也不抽回来，手指便直接在腋下舞动起来，无袖的白裙对于腋窝没有任何的防护，那一片痒痒肉被直接接触，清宵怎么可能受得了。
“哈哈哈哈……拿走呀……嘻嘻……讨厌……”
清宵哪有半点清冷之姿，娇笑着求饶，而漂泊者则玩心大起，另一只手已经落到另一边的肋侧，隔着不料在肋骨的缝隙间弹起了钢琴。
“哈哈哈哈！坏徒儿哈哈哈哈……欺负师父哈哈哈……”
清宵左右同时吃痒，无论往哪边扭都没用，只好无力地拽着漂泊者的双手，作着无谓的挣扎。
“师、师父？”漂泊者见清宵快要受不了了，终于停了下来。
这么多次的挠痒，她早就明白清宵的阈值在哪。
清宵缓了过来，瞪了她一眼：“臭徒儿，为师要被你痒死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漂泊者替她把披肩拉正，顺了顺领口，“今天要上班的。”
清宵理了理披肩：“往后再这样，就把你逐出师门。”
“哦——”漂泊者拖长了音，“师父舍不得。”
“鞋袜我自己换，你别捣乱！”见漂泊者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丝袜之上，清宵当然知道漂泊者脑子里都是什么鬼点子，连忙打了预防针。
漂泊者本就有停手的意思，于是点着头站到了一边，看着清宵褪下白丝，换上黑丝，好好地过了一把眼瘾。
最后，清宵把脚伸进那双高跟，站起来走了两步。
“好看！”漂泊者夸赞道，“师父穿这个别有一番气质！”
“胡说。”清宵把裙摆往下按了按，“这种鞋，走快了要崴脚。”
话音刚落，门被人敲响。
“笃、笃、笃。”
“司骑大人，后玄骑使椋羽，送交接文书来。”
清宵刚想回话，让漂泊者把自己换下的衣物收好，可漂泊者已经拿着自己的白丝，矮下身，往桌案底下一钻：“师父，别说我在这儿。”
“你——”清宵又好气又好笑，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桌案底下地方不宽，漂泊者蜷着腿，后背抵住挡板，缩成一团。
清宵坐回案后，顿了顿，重新摆出威严的样子，沉声道：“进来。”
门推开，椋羽抱着一摞文书进来。
“大人，三段巡防的轮值表，北门哨位的更次，都在这儿，请过目！”
她把文书搁在案角。
清宵取来最上面的文书，提笔正准备批注，而桌下，一只手摸到了她的鞋跟。
清宵的笔尖在纸上顿住，椋羽抬起头：“大人？”
“……无事。”清宵把笔提起来，“你接着说。”
那只不老实的手，拇指贴住她的脚背，指腹慢慢划到脚踝骨那一处，绕了个圈。
清宵的膝头颤了一下，她把腿往案下收了半寸，脚尖抵住桌腿。
“北门那边，失控的机傀侵扰比较频繁，还是需要有经验的老兵驻扎。”椋羽翻着手里的小册子，“属下的意思，头一个月先按旧例，暂时不让新兵去那里。”
“按旧例。”
椋羽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她和清宵交集不多，但也能明显感觉到，清宵说得有点快，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
这一切自然是有原因的，桌下的拇指换成了四根手指，中空的设计让漂泊者的玩弄畅通无阻，她的手指从脚背滑到足弓，再滑到脚跟。
军策府这丝袜质量做这么好干什么！漂泊者指甲划过的时候，痒感被黑丝无限放大，如同千万只蚂蚁爬过，痒得清宵心中叫苦不迭，可偏偏她又不敢做什么大动作，惹得椋羽怀疑。
椋羽把册子翻过去一页，指尖点在其中一行上，念得慢条斯理。
“北门防区的警戒仪，这个月的能源块用量超了四成，经过调查，是巡夜的兵整宿开着探照，机器一夜不歇。”
“士兵做法没问题，用量超了就增加配给。”清宵说。
“补是要补，可属下想问一句，往后按队配，还是按哨位配。”椋羽把笔搁下，等她定夺。
清宵没答上来，桌下那只手，指头伸进了鞋底跟脚心之间的足弓缝隙之中，指甲顺着足弓刮了一下。
清宵的脚趾在鞋里猛地蜷起来，整只脚绷成一张弓。
“嘶……嗯，那个按队伍分配。”她倒吸一口凉气，说。
“但是队里的人随时会变。”椋羽抬头，“冬衣也是按队报的，上个月北门并进来两个新队，报上去还是旧数，结果我还申请了好几次才给他们补上。”
桌下，由于清宵脚弓绷起，反而给了漂泊者的手指更大的施展空间。
清宵皱着眉 ，把手里的文书翻了一页。
“那就……按哨位。”她说。
“好的。”椋羽低头记，“北门这个月添了两处暗哨。”
清宵紧紧抿住嘴唇，她怕一开口就不是“准了”两个字，而是别的什么声音。
桌下的五根指头并在一起，又往里探了半寸在足弓那道缝里挠起来，指甲尖抵着脚心最软的那块痒痒肉，轻轻地刮挠着，漂泊者早就对清宵的痒痒肉了如指掌，知道什么样的手法，能够让清宵堪堪忍住，偶尔又会破防。
“嗯……”清宵的尾音扬了一下，赶紧收住，端起茶抿了一口。
椋羽抬起头：“大人嗓子不舒服？”
“有点干……”清宵把茶盏放下，“你接着说。”
桌下那只手退了出去，改成握住她的脚踝，往下一带。
鞋跟离了脚，“啵”的一声，清宵顿时心惊肉跳，还好那声音混在椋羽翻纸的声音里，谁也听不出来。
那只鞋被搁在一边，漂泊者把她的脚托在掌心，细细端详起来。
黑丝面料裹着整只脚，这双脚生得匀称修长，同为女性，漂泊者也羡慕清宵生得这对玉足，同时又庆幸这美脚如今在自己的手里，任凭自己玩弄。
漂泊者的手摩挲着骨感的脚背，那淡淡的痒感，让清宵不自觉地把五根脚趾张开，本就贴身的丝袜被绷得更紧，透出底下一层淡淡的肉色。
清宵的手在案上握成了拳头，她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椋羽正翻到新的一页，汇报道：“北门外的机傀，这个月两度闯入警戒区，我带人清理了这批机傀，拆下来的核心件还堆在库里没有处理。”
清宵趁着椋羽汇报的时候，脚忽然往前一送。
这一下正蹬在漂泊者下巴上，桌下闷闷地响了一声，跟着是后脑磕在挡板上的声音。
“咚！”
椋羽抬起头：“司骑大人？”
“我踢了一下桌子。”清宵轻描淡写道。
椋羽怔了怔，显然是没想到清宵一介仙人还会有如此动作：“……大人为何踢桌子？”
清宵把裙摆往下按了按：“坐久了，脚不太舒服，活动了一下。”
“啊哈哈，也是，清宵司骑也是第一回坐办公室，难免需要适应。”
椋羽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去，把账单抽出来。
桌下，漂泊者那只手又摸上来，这回直接抓住了脚踝，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清宵的小腿，像是告诉她：别踢人呀！
清宵抿嘴一笑，脚又伸到了漂泊者面前，用脚趾勾了勾漂泊者的下巴。
这臭徒儿，这下总不敢再挠自己了吧！
“核心件的事，属下拿不准。”椋羽询问，“入库封存，还是就地销毁？”
“入库封存，届时我亲自上报给心……咳咳，岁主。”
“那我马上就让人去办，办完把回执给大人送来。”
桌下的漂泊者，显然不会这么快消停下来，此时的她正气鼓鼓地谋划着下一步动作呢！师父真是的，我刚才明明还没有挠呢！既然你先踢我，那我接下来可不客气了！
一念及此，漂泊者的手在清宵的足底狠狠地挠了一下，从脚跟一直划到前掌，力道轻得像要把丝料划破。
清宵猛地坐直，她把文书举到脸前，像是要看清上面的字，其实是把半张脸藏在了纸后头。
而漂泊者早就在桌底下看见了清宵的窘态，她可没想就此收手，指甲在脚心窝里挠起来，五根指头并拢，不停地游移爬搔，如同农民耕地一般，要在每一寸皮肤上都播下痒的种子。
清宵的脚趾顿时紧紧蜷缩起来，足底形成一道道褶皱，漂泊者见挠痒受阻，干脆用双膝夹住清宵的脚踝，一手掰开清宵的脚趾，让脚掌强行绷直，另一只手则继续在足底跳起未完的舞曲。
“这里是支出的账单，天工的武器设备进行了更换迭代。”椋羽问，“这笔钱是是否计入后勤？”
清宵刚想回复，然而桌下，漂泊者的手法恰好在这时候加速，手指在最怕痒的脚心上画圈。
她把牙关咬住，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嘻……”，又用一声咳嗽压下去。
椋羽放下笔：“大人？”
“……嗯。”清宵端起茶，然而颤抖的手却把茶水撒了出来。
椋羽看着她，满脸的关切：“清宵司骑今天好像……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叫个医生？”
“不用！”清宵立刻制止，同时抬起另一只脚，去踢漂泊者，让她赶快住手。“你赶紧把剩下的工作汇报完。”
臭徒儿，快停下，为师快要忍不住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清宵即将失态，漂泊者的手慢了下来，换用一根手指时不时地撩拨，虽然这种不确定的突然袭击搅得清宵心烦意乱，但总算是在忍耐下，听完了椋羽的汇报。
等到椋羽出门关上门，清宵触电般地收回自己的脚。
“还不出来？”
桌下窸窸窣窣一阵响，漂泊者从案底钻出来，头发蹭得乱七八糟，手里拎着那只高跟鞋，起身时额头差点磕在案沿上。
“师父的脚……真好看。”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清宵一声轻哼，随即把脸别向屏风那边。
“你倒是有兴致，堂堂开门大弟子，钻在桌子底下玩师父的脚。”
“不然呢？”漂泊者把鞋举起来晃了晃，“方才椋羽汇报工作的时候，师父坐在上头，脸都快绷不住了。”
“……闭嘴。”
漂泊者往前走半步，把鞋放到她脚边：“师父自己穿，还是我帮师父穿？”
“你先告诉我。”清宵把脚抬起来一点，面色却是一沉，“方才，你是有意的？”
“是的！”漂泊者答得干脆，“师父的脚生得如此好看，我早就想这么玩了。”
她半蹲下来，把那只脚接过来，托在掌心里，准备给清宵穿鞋。
清宵感觉自己的耳根烧了起来，她张了张口，本想骂一句不知规矩，出口却是：“徒儿，把鞋给我穿上。”
“不！”漂泊者却把鞋往身后一放，一手扶住脚踝，一手握住脚背，缓缓地把那层因为挣扎起了褶的黑丝抹平当然她的动作并不老实，摸到脚心时还要多停一停。
“你别……”清宵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紧，脚背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别什么？”漂泊者抬眼，“师父方才还在跟椋羽说，脚不太舒服，活动了一下。”
“那是——”
“那我帮师父搭把手，不是正好。”
清宵抿着嘴不说话了。
漂泊者低下头，凑到她的脚背前，鼻尖先碰到黑丝，在那里停了一会儿，随即深吸一口气。
“你……你闻什么！”清宵整个人往后一靠， “臭徒儿，这……脏不脏啊！”
“不脏，很香。”漂泊者眯着眼睛，咂咂嘴回味着，“师父的脚真好闻。”
清宵的脸“唰”地红透了。
她抬手，伸到漂泊者面前，却是推了一下她的额头。
漂泊者却反手捉住手腕，又补充道：“师父的手也好看！”
“……胡闹。”清宵把手抽回来，声音却软了下来，“以后不许脱鞋挠脚心，太痒了，我忍不住！”
“忍不住才好玩。”
“……不许！”
“好吧……”漂泊者服服帖帖给她穿好了鞋，正当清宵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的时候，漂泊者却又捉住她另一只脚。“不过，我想跟师父打个赌。”
清宵顺势翘起二郎腿，脚尖轻轻晃着：“赌什么？”
漂泊者没接她的话，先伸手把这只脚上的鞋褪了一半。
鞋跟离了脚，只剩鞋尖勾在她的大脚趾上，那一端悬空，晃晃悠悠。
“就这样。”漂泊者用一根手指点住鞋尖，“接下来，我在下头挠，师父要是能忍住，让这只鞋不掉下来，我就从桌子底下出去，今天一天都不再碰师父的痒痒肉。”
这臭徒儿，鬼点子真多……
清宵眉头一挑：“要是掉了……呢？”
“掉了，”漂泊者笑起来，“那我可要享用师父的痒痒肉了！”
清宵坐着不动，脚趾却在鞋里颤抖了一下。
“嘻嘻，师父答应么？”
“……哼。”她把下巴抬起来，“赌就赌，我还怕你？”
话音刚落，门便被人敲响了。
“赌约开始！师父加油哦！”漂泊者又钻进了桌子底下。
“进来。”
“清宵司骑。”秧秧推开门，走到桌前。“南门的巡防名册，有几处要请您过目。”
“给我看看。”
秧秧应了一声，把册子交给清宵后，退到案前站定，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清宵翻开名册，目光却聚焦在桌底下，自己这个爱挠痒的徒儿，早就蠢蠢欲动了。
“南门的巡防轮班工作是谁排的？”清宵翻开名册，指尖压在纸页上，没有抬头。
漂泊者的手从鞋尖底下探进去，掌心先贴住了她的前脚掌，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脚趾本能地一缩。
“回清宵司骑大人，是我安排的。”秧秧在案前答话，“南门第三哨的人手，上个月调过一次。”
“嗯。”清宵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
桌下，漂泊者拇指压在她的趾根，其余四指从下面托住足心，仿佛托举着一件艺术品，那根大拇指往趾缝里钻。
清宵整只脚都是碰不得的痒痒肉，脚趾缝更是敏感到了极点。
她痒得脚趾全全部用力蜷起，把那根手指夹在了中间，那根手指居然还真就不动了，正当她松口气的时候，漂泊者却仿佛完全拿捏了清宵的心理，手指又开始抠挖起来。
“嗯……”
清宵屏住呼吸，面颊上泛起一丝绯红。
不单单是因为痒，她还感觉到，自己的足趾之间，有种滑滑的触感。
出汗了！
清宵体质并不容易出汗，没想到今天居然……而且出得不少。
更要命的是，桌下的漂泊者一定感觉得到！
果然，此时漂泊者的挠痒放缓了下来，她也察觉到手感上的变化，那层黑丝原先手感光滑，这会儿却有黏腻，指腹贴上去，偶尔汇被粘住。
她的呼吸一下就重了，她把那只悬挂在足尖的高跟鞋撩开一个角度，欣赏起了师父的足底。
黑丝被汗浸软，脚心那一块已经潮透，丝袜贴在皮肉上，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号，一直洇到趾根。
趾缝里更明显，脚尖那一圈加固的织法最密，汗渗不过去，就在那里积了一层薄薄的汗液，随着脚趾蜷动，发出轻轻的黏响。
漂泊者看得入了神，她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清宵的脚背，深吸一口气，温热的体香，带着丝袜的化纤气，还有一点淡淡的汗味。
清宵看着名册上的字，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注意力早已放在足背的气息上。
这逆徒，明明知道自己脚丫出汗了，还要闻！她这辈子没为这种事红过脸，毕竟从来没遇到过……偏偏自己这徒儿……清宵脸红得连耳根都在烧。
品味一番后，漂泊者故技重施，手又开始挠清宵的脚趾缝，清宵此时脚上并无束缚，但是她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把鞋子甩飞出去，如此一来和徒儿的赌约可就输了！
她知道，此时直接把脚缩回来，漂泊者也奈何不了她，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继续这个赌约！
“根据新的制度。”秧秧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继续着自己的汇报。“南门第三哨缺三个人，我打算安排三个新兵，这三个人这几个月来都是跟随我练习剑术……”
“知道了……”清宵自己都感觉声音有点发飘于是咳了一声，补了一句，“秧秧骑使带的兵，自然是可以胜任……”
桌下的交锋仍在继续，漂泊者见清宵挣扎的幅度逐渐小了下去，心中了然，她的脚趾缝再怕痒，此时也逐渐开始慢慢适应了。
不过，清宵脚底板上的痒痒肉何其多，漂泊者很快找好了新的猎物，四根手指并在一起，手指贴着前脚掌那一块软肉，从趾根刮到脚心，丝袜被带着起了一层细褶，随后，她忽然对准脚心，五根手指飞快地抓挠起来。
清宵的整条小腿都痒得发抖，鞋挂在脚尖上，摇摇欲坠。
“嘻……”
一声很短的笑从名册后头漏出来。
“大人？”秧秧抬起头。
清宵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可漂泊者的手偏偏在这时候快了起来。
“嘻——”
她捂着嘴，肩膀都在抖。
“大人，您方才……是在笑么？”秧秧看着她，有些疑惑。
漂泊者这才停了手，只是指尖虚虚地贴着，带来若有若无的痒感，哪怕不再是那种钻心的痒，依旧让清宵非常不自在。
“我在看这个。”清宵轻咳一声，把名册翻过去，指着其中一行，“这三个人需要把资料补齐……”
秧秧凑近看了一眼，低下头：“是我疏忽了。”
“衔翎村周边地区的兵力部署如何？”
秧秧便继续汇报。
桌下安安静静的，漂泊者那只手仍旧贴着她的脚心，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清宵听着秧秧的讲解，心思却全都放在自己那只脚丫上，这徒儿，刚才挠得自己差点大笑出声，这会儿说停就停……都弄得自己有点不习惯了……不对！她肯定在憋着坏点子呢！
足底那点潮意慢慢消失，丝袜紧紧贴着脚丫的嫩肉，冰凉的触感反倒让清宵有些不舒服，还是刚才被胳肢的时候那种热热的感觉比较好……
说起来，徒儿到底在干啥呢？
她把文书往旁边挪了半寸，目光垂下去。
桌底的暗处，漂泊者正蹲在她脚边，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她也抬起头，回应一个坏笑。
清宵目光一凝，只见漂泊者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白色的羽毛。
下一秒，羽毛就贴了上来，和自己的脚丫亲密接触。
先只是一点若有若无的痒，清宵尝试着去忽略她，可那种感觉像有只小虫在脚心爬，清宵怎么也不得安生。
"清宵大人，我刚才说的……"秧秧拿着文书，抬眼看了看她，发现清宵神色古怪，便顺口问道。
"听着呢，你继续说，我听着。"清宵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文书上。
漂泊者拿着羽毛，不停挑逗着清宵的黑丝嫩足，顺着脚心的弧度慢慢往上游走，到了脚趾根那一带，忽然加速横着刮了两下，又原路退回去。
清宵的脚在半空里抖了一下，脚尖勾着的那只鞋跟着晃荡，鞋跟磕在桌腿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她赶紧把脚定住，脚趾死死勾着鞋底，连呼吸都放轻了，只当自己方才不过是换了个坐姿。
"这逆徒！说好了是挠痒痒，怎么还带换家伙的……"清宵面色依旧平静，心里已经把人骂了好几遍。
羽毛换了个走向，改成贴着脚趾缝挨个扫过去，扫得极慢，慢到每一下她都能清清楚楚地数出来。
可无论清宵心里如何叫苦，漂泊者眼里，就只有那只被挠痒折磨的美足，她不停变换着手法，足底的痒感不停冲击着清宵的神志，异样的感觉促使她紧紧地夹住大腿，想借此压住那股痒。
秧秧翻过一页文书，忽然道："大人，您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我……昨夜没睡好。"清宵痒得快要受不了了，这时足底的痒感骤然消失，她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接着说。"
漂泊者当然不是大发慈悲放过清宵，过了没一会儿，清宵就感觉一样冰凉的小东西探进了她的脚趾缝里。
此时漂泊者手里的是一支掏耳勺，那勺头又小又圆，贴着趾缝里那一线嫩肉往里探，清宵毫无防备，脚猛地一抽，那只鞋从脚尖上滑出去，在半空里翻了个身，眼看就要砸到地上。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鞋要是掉了，这赌约可就输了！
岂料漂泊者反应迅速，稳稳把鞋接住，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清宵的心刚从嗓子眼落回去，漂泊者却把鞋往旁边一放，伸出一根手指，冲清宵晃了晃，好像在说：师父，愿赌服输哦！
"你……"她只来得及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漂泊者一手死死箍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火力全开，在她足底肆虐起来。
好痒！清宵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额头几乎碰到桌沿，手死死抓着文书，纸都被她攥起了褶子。
"忍住……忍住……"她咬着牙，喉咙里却已经漏出了细细的气音。"嘻……"
这一声刚出口，秧秧翻文书的手就停住了。
"清宵大人？您怎么了……"
"无事，我方才想起一件事。"
清宵直起腰，把文书端端正正摆回案上，就仿佛刚才无事发生，可她越是装模作样，漂漂泊者玩心就越重，正当她要往下说的时候，忽然又在她脚心上飞快地挠了起来。
"噗——哈哈！"
这一声终究没能憋住，清宵自己也怔住了，随即抓起茶盏装作被呛，掩着嘴咳了两声，"咳咳……这茶……"
秧秧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大人，您从方才起就一直在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没有，你别多想。"清宵摇头，正色道，"是这文书里的事太荒唐，南门、北门、衔翎村，处处缺人，看来工作上的交接有点问题……"
"那我就当场整理一遍？"
"不必。"清宵把文书合上，"你去一趟衔翎村，把上个月的巡防册子取回来，我亲自对照。"
秧秧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现在？"
"现在就去……"清宵把案上的令牌推过去，"路上小心。"
秧秧接过令牌，行了一礼，转身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清宵脸上强绷着表情，脊背挺得笔直，一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
"你这逆徒……"清宵低头，嗔怒道。
漂泊者仰起脸，笑得一脸无辜，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停：“师父忍得好辛苦呀，现在没人了，可别憋坏了。”
说起来，从正式办公直到现在，她竟真的一声都没能好好笑出来，憋了整整半天的痒意，到这一刻再也压不住，身子往前一伏，整个人趴在桌上，吃吃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徒儿别闹了哈哈哈哈……"
先前漂泊者只能欣赏清宵足部的挣扎与颤抖，此时她也能够大胆探出头，让清宵娇笑神情映入眼帘。
"这下就没人来打扰我们了。"漂泊者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你、你先出来……"清宵的声音还有些发飘，方才笑得太狠，气都没能顺过来，"这幅不雅姿势成何体统。"
漂泊者松开手，从案底钻了出来，等清宵穿好鞋，又站到了她面前。
清宵下意识往后靠，可椅子背抵着屏风，退无可退。
"既然师父方才觉得我姿势不雅观……"漂泊者直起身，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我就换个姿势。"
话音刚落，她一步跨过来，双手撑住扶手，竟侧身坐到了清宵腿上。
"放肆！"清宵的脸一下涨红了，抬手去推，"这是军策府！你讲不讲规矩！"
手刚抬起来，就被对方轻巧地捉住，按回了椅背上。
漂泊者的身子一歪，整个人压下来，把她的两只手都用手肘压住，头凑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师父，你方才笑得多好听啊，我还没听够呢。"
"你别……"清宵挣了两下，耳根先红了，"我告诉你，不许……啊！"
话没说完，漂泊者的双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腋下，指尖一贴上去，清宵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哈哈，住手！啊哈哈……你、你这逆徒！"
"要是师父不骂我就更好了。 "漂泊者眼睛一亮，指头在那处轻轻一勾，"毕竟这才刚开始呢。"
"师父这上半身的痒痒肉，有多久没被人挠过了？"她慢条斯理地说着，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我看啊，早就在等着被胳肢了，都等不及了。"
"胡说！谁、谁等……啊哈哈哈哈！"
两只手左右开弓，清宵浑身敏感，上半身更是大片大片的痒痒肉，随便一戳一勾就会引起一阵娇笑，在漂泊者的攻势下，清宵痒得浑身发软，椅子被带得咯吱作响，她却连躲都躲不开，只剩两只脚还能在地上蹬两下。
"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你放开我……"
"放开？"漂泊者低头看她，指尖一路滑到腰侧，那里反应最大，"师父说放开，我就放开，那我这半日与师父的小汗脚共处，不就白费了？"
说着，五根手指在她腰上抓了一把。
"什么汗脚……啊！哈哈哈哈，别抓那儿，那儿不行！哈哈哈！"
"那儿不行，那就是这儿行了。"漂泊者从善如流，另一侧腰上，又抓了一把。
“也不行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摇头，头发早在椅子上蹭散了，几缕蓝发贴在颊边，随着她喘气一起一伏。
披肩不知什么时候从肩头滑下去，松松垮垮堆在臂弯里。
"师、师父……"漂泊者忽然学着她的腔调。 "你这身制服，穿着可真雅观啊。"
"你少、少说这些！哈哈哈哈！快停！"
"我说真的。"漂泊者的手停下来，只虚虚地贴在她腋下，"师父穿成这样，一本正经地批文书，我在底下看着，心里痒得很。"
清宵喘着气，趁机把身子往旁边挪了半寸，刚挪开，漂泊者的手又跟了上来。
"你讲不讲道理……"她咬着牙，"我方才都让你停了……"
"我停了啊。"漂泊者一脸无辜，"还不够？"
清宵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漂泊者的指腹在她手臂内侧来回划着，那里的皮肉最是细嫩， "师父要是真恼了……早唤人进来了，哪会陪着我在这儿闹到现在。"
清宵的脸更红了，别过头去不看她。
"师父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漂泊者满意的点点头，两只手重新开工，这回专挑她肋下那几处软肉。“那我就，开动喽！”
"啊哈哈……你这混账徒弟，哈哈哈哈！"
笑声在书房里荡开，空旷的房间里充斥着涟漪一般的回声，到后来已经听不出成句的话，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
清宵的额角的汗水顺着鬓边往下淌，把贴在颊边的碎发都浸湿了，身上那件白裙也被汗浸得半透，贴在身上上，随着她挣动扯来扯去，反倒把那些怕痒的地方衬得更清楚。
"香汗淋漓啊，师父。"漂泊者伸手替她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指腹在她太阳穴上按了按，"这才像话。"
"你、你还有完没完……"清宵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没完。"漂泊者答得干脆，"难得没人来打扰……怎么能这么快就完。"
说着，她低下头，在清宵的锁骨上方轻轻吹了一口气，清宵整个人猛地一缩。
"哈哈哈哈……别吹，别吹那儿！"
"偏吹。"漂泊者又吹了一口，顺手在她颈侧挠了两下，又是激起清宵的一阵笑声。
直到午时的报时声传来，漂泊者的手终才停了下来，她人却也没起身，仍旧坐在她腿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不知道的还因为清宵带了个粘人的小孩儿呢。
"师父~"漂泊者轻声唤她。
"……你走开。"
"中午了，该吃饭了。"漂泊者从她身上下来， "师父下午怎么安排？"
清宵闭着眼，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道馆，有几个孩子准备过来学习剑术。"
"那我帮师父换衣服。"
"……我自己来。"
月白的薄纱短衫，高领阔袖，搭配下半身下头一条同色的及膝短裙，整个人清清冷冷，与军策府制服穿搭有着明显的差别。
"师父穿这个，才有那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漂泊者靠在屏风边上，抱着胳膊看她。
"少贫嘴，走了。"清宵把剑挂上腰，转身出门，"孩子们该等急了。"
饭后，二人御剑来到玄元门所在的孤峰顶上，青石阶顺着险峻的山势往上，两旁的松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到了山门底下，远远就看见道馆门口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一男一女，男孩稍高些，女孩梳着两条辫子，两个人手拉着手，脚尖在门槛前来回蹭，看上去又紧张又期待。
"剑仙大人！"女孩先看见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大约是想起家里大人交代过的规矩。
男孩跟着恭恭敬敬地行礼，腰弯得很低，起身的时候眼睛已经直勾勾地盯在她腰间的剑上。
"剑仙大人……"女孩又小声补了一句，脸涨得通红。
清宵走过去，抬手在他们头顶各按了一下："谁教你们这么叫的？"
"村里的人都这么叫。"男孩抢着答，"说清宵真人一剑斩断瀑布。"
清宵失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对剑术略有心得罢了。"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显然都不信，男孩还悄悄掰了掰手指头，像是在算那道瀑布有多长。
"我叫阿岩，她是我妹妹阿禾。"男孩把腰又弯了弯，"我们天没亮就出门，走到山下歇了一回，又走上来……才等到晌午。"
"阿禾。"女孩自己接了一句，声音比哥哥小得多，两条辫子跟着晃了晃。
"以后不用叫剑仙大人。"清宵把袖子往上理了理，"叫师父就行。"
"师父……"两个孩子跟着念了一遍，阿禾念完自己先笑了。
道馆里铺着一整片软垫，靠墙一排剑架，架上插着十几把木剑，长短不一。
在漂泊者的印象里，从玄元门准备正式接收弟子开始，清宵就一直亲力亲为，布置练习的场地，就连那些木剑，也是清宵亲手制作，分别适合不同年龄段的练习者。
两个孩子手脚麻利，一左一右把鞋蹬在门边，光着脚丫踩上软垫，端端正正地站好，如此正式的样子惹得漂泊者不禁莞尔。
清宵也解了鞋，素白的足尖落在软垫上，踩上去有一层细密的凉意从脚心漫上来。
"好凉！"她脚下缩了一下，随即站定，把那点异样压了回去。
漂泊者跟在后头，慢悠悠地脱了鞋，黑丝嫩脚踩上软垫，还特意在她脚边停了一停。
"师父的脚……真好看呀，我的脚要是和师父一样好看就好了。"她像是随口一提似的说道。
这臭徒弟，当着几个小朋友的面说这种话！
清宵没理她，走到软垫中央，把腰间的剑解下来，搁在剑架上，又取了两把木剑，递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把。
"说说看，想学什么。"
阿岩把木剑抱在怀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想学、想学帅气的剑法……"
阿禾在一旁拼命点头："要那种唰——一下，然后人就倒了的那种！"
清宵垂着眼看他们两个，半晌才道："想学这个……嗯，剑法作为武术的一种，脚下功夫是基础，你们先得学会把脚站稳。"
"先学脚下功夫。"她把裙摆理了理，走到剑架前，指尖在一排木剑上点过去，"站桩，走步，起手，收剑……这四样学扎实了，再谈别的。"
孩子哪里听得进去，心思全在她方才解剑的手势上，觉得那就是天下最帅的剑法。
清宵也不恼，转过身来，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并起两指，摆了个起手的姿势，肩背一沉，衣袂跟着垂下来，整个人像钉在软垫上。
"看好了……这是起手式，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不要塌。"
两个孩子学着她的样子，姿势维持了一秒就东倒西歪，阿岩的膝盖弯成了个直角，阿禾的腰塌得像一张弓，跟个小老头似的。
"腰。"清宵走过去，用剑鞘在她后腰上轻轻一顶，"挺直。"
阿禾一挺腰，整个人往后仰，差点栽倒，惹得阿岩咯咯笑起来。
清宵耐心地教了几遍，两个孩子的起手式还是像两只打架的小鸡，饶是清宵脾气再好，此时她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师父……是不是我们太笨了？"阿禾举着木剑，问得小心翼翼的。
"不笨……是我没说清楚。"清宵摇头，心里却犯了难，招式这东西讲究劲从脚起、意随剑走，说给一个十岁的孩子听，跟没说一样。
漂泊者一直靠在剑架边上看着，这会儿慢悠悠地开口了。
"我倒有个主意……"
清宵侧过脸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警惕。
"孩子们看不懂……是因为师父你早就把这套姿势烂熟于心，自己明白和把人教明白是不一样的。"漂泊者把木剑从架子上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个圈，"要是让他们照着您的姿势直接对比，反倒容易一些吧。"
"什么意思，说清楚。"
"师父站到中间去……把姿势摆好。"漂泊者朝软垫中央扬了扬下巴，"然后我帮师父调整姿势，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姿势到底是啥样的。"
清宵品了品这话，觉得挑不出毛病，便走到软垫正中，再次摆出起手式，抬手间一股气场便散发出来，把孩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就这样……看清楚。"
"清楚，师父别动。"漂泊者应得很快，把木剑往阿禾手里一塞，顺手把两个孩子按在软垫上坐好，"师父的姿势很有气势，对不对?接下来你们看自己是什么姿势，咱们从脚开始。"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认认真真地盯着她的脚看。
"师父，双足再站开半寸……"漂泊者绕到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听得见。
清宵站定，把下巴抬起一点，眼睛看着前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让自己摆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姿势？虽然说是演示，但所谓学坏一出溜，清宵担心自己到时候都找不回手感了。
"师父觉得难办的话，我帮师父。"漂泊者说着，已经俯下身来，两只手从背后探过去，一左一右地按在她膝弯上，轻轻地勾了一下。
“唔！”
膝弯被挠痒，清宵的腿不由自主地往外开了一寸，脚下的软垫被踩出一声轻响。
"好，就这样。"漂泊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看这个宽窄，是不是会重心不稳，你们刚才脚上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清宵把下巴抬起一点，眼睛看着前头，摆出一副"我不过是配合教学"的样子。
心里却把这逆徒骂了七八遍——哪有这样帮忙的……
两个孩子盘腿坐在软垫上，仰着头，看得眼睛都不眨。
"你们看。"漂泊者走到他们旁边，蹲下来，伸手指着清宵的脚，"师父的脚跟，是不是贴地的？"
两个孩子齐齐点头，一点没觉得这也算在学剑法，只当是剑仙在给他们摆个好看的架子。
"这就是师父说的步伐稳健。"她继续讲解，"如果脚底发虚……"
说着，她的手指伸入清宵的足弓，轻轻地挠了挠。
清宵本身就觉得姿势别扭了，此时再被挠脚心，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轻哼出声，脚丫实在耐不住痒，只好垫了起来。
"这种姿势的话，重心就更加虚浮，上半身的姿势根本就做不了呀！ "漂泊者站起来，绕着清宵走了半圈，"起手这一下看着连武器都没亮出，实际上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游刃有余，而这一切的根基就是脚下功夫，只有这一点做到了，才能……"
"攻守兼备！"阿岩抢着说。
"对，攻守兼备。"漂泊者点头，"练到内化于心，这套剑法自然就没有破绽。"
“好厉害，不愧是剑仙！”阿岩拍起了手。
阿禾歪着脑袋，忽然问："那……有没有破解的法子？"
漂泊者的眼睛亮了一下。
"问得好。"她回头看了清宵一眼，唇角往上挑了挑，"破绽嘛，人人都有……清宵师父剑法如此熟稔，从招式上找到破绽，恐怕就连姐姐我也没办法做到啊……”
"不过我这儿倒还有几个破解的小妙招……"她看着兄妹俩有些震撼的眼神，又话锋一转，特意拖长了声音，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清宵的眉心一跳，站在旁边的阿禾都听见她牙关咬得轻轻发响。
"什么地方？"阿岩往前凑。
"你们想学？"
"想学！想学！"
"那我演示给你们看……"漂泊者慢悠悠地走回来，站到清宵身侧，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悬在她腋下，"师父，得罪了。"
一开始只是虚虚地贴着，不发力，就连触感都若隐若现。
然而清宵如此怕痒，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她的肩胛一下绷紧，并着两指的那只手在半空里抖了抖，原本匀长的呼吸顿时乱了，一口气吸到一半，就被生理上的笑意打断，不得不停在那里，憋了半晌才缓缓吐出来。
"别闹……"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人听得见。
"师父说什么呢。"漂泊者一脸正经，声音反倒抬高了，让两个小的都听得清楚，"我这是在给孩子们讲破解之法。"
"哦——"阿岩恍然大悟，赶紧坐直了些，"原来腋下是破绽！"
"手臂举起来的时候，这一片可就暴露出来了。"漂泊者一边说，一边用指腹在那处轻轻地画圈，"如果被偷袭，很可能体内运转的气息都会中断。"
"师父的耳朵……"阿禾忽然小声说，"好红啊。"
清宵的耳根一下子更红了，红得连耳廓都透着光，正想借着调整姿势把头低一点，漂泊者那只手却偏偏在这时候换了地方，指尖从腋窝滑到肋侧，在肋骨的缝隙之间用挑逗一般的手法挠着痒痒肉。
清宵痒得受不了，脚背绷得笔直，脚指头扣进了软垫里，又极慢地松开，像在跟那点痒意较劲。
"师父好像在抖……"阿岩压着嗓子，跟妹妹咬耳朵。
"站桩要发力，当然会抖。"漂泊者一本正经地接话，"你们照着学，抖得比师父还厉害。"
两个孩子信了，当真在软垫上蹲起桩来，结果依旧晃得像地震似的，阿禾自己先笑出了声。
清宵看着两个孩子的可爱模样，不禁莞尔，但是下一秒她就想到笑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自己还在被挠痒痒呢！所以这笑容到底还是被憋了回去。
漂泊者抬眼看了看她，手上的力道又轻下去，速度却快了几分，专挑腰侧那处软肉，一戳一划，变幻莫测。
清宵的腰在毫无规律的手法下微微发抖，却依旧挺直。
"看，师父的招式散了吗？"漂泊者问。
"没散！"两个孩子答得响亮。
"那是因为我手下留情……"漂泊者笑，"要是我再用点力气……"
手指往上一勾。
“唔！”
清宵的脚趾在软垫上抠紧了，双膝发抖，重心都开始摇晃，可她最后到底还是站住了。
"师父是不是很怕痒啊？"阿禾问得很认真。
"这个嘛……"漂泊者拖长了声音，"你们自己看。"
清宵的额角已经沁出细汗，顺着鬓边往下淌，把贴在颊边的碎发浸湿了几缕。
她的眼里蓄起一层水光，她咬紧牙关，把注意力放到脚底的软垫上，仔细感受着那一点凉丝丝的触感，硬生生把那股在脑海里横冲直撞的痒压下去。
"师父，这套剑法是不是不行啊？"漂泊者偏过头，笑得一脸无辜，"我就这么挠一挠……您就站不稳了，那传出去，人家还当咱们玄元门的剑法是纸糊的呢。"
"你……"清宵的耳根都红透了，堂堂剑仙大人被挠痒痒打败，这怎么像话！她咬着牙，把肩膀重新沉下去，腰一挺，"继续。"
"好嘞，这可是师父说的……"漂泊者应得痛快，指尖又动起来，这回有了清宵的亲口承诺，她便放心大胆地上下其手，灵活的手指在清宵的上半身痒痒肉中闪转腾挪。
"师父方才说，站桩、走步、起手、收剑，四样学扎实了才谈别的。"她一边挠，一边继续着本职讲解工作，"这四样里，站桩最难，也最基础……你们刚才看见师父的脚了吗？从头到尾，没有挪过地方。"
阿禾点头点得很用力："记住了！"
"还有腰。"漂泊者的手在腰侧绕了一圈，你们看，师父都抖成什么样了，可是她架势可始终没有放松下来呢！"
阿岩"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漂泊者一本正经。
清宵在笑与不笑之间被吊了半天，眼圈都红了，硬是把这一整套动作从头到尾摆完。
收势的时候，她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到软垫上。
"好！"两个孩子啪啪地拍起手来。
清宵缓了缓，抬头问道："刚才漂泊者的讲解，你们可都记住了？"
"记住了！"两个孩子齐声答，"脚要站稳，身体要挺直，还有腋下和腰是破绽！"
"最后那句不算……"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破绽是给对手用的，不是给你们用的。"
"可是师父方才明明……"
"好了，赶紧去练习。"清宵脸一红，赶紧打断孩子们的追问，往软垫边上指了指，"起手式，坚持一炷香的时间，谁要是姿势不标准，今晚可要加练！"
两个孩子吐了吐舌头，抱着木剑跑到一边，认认真真地站起桩来，倒比方才齐整了不少。
清宵心中的恼火顿时消散了不少，至少这些孩子倒是听进去了。
她转头望向漂泊者，她还站在原地，下巴微微扬着，像在等赏，这副表情惹得清宵气不打从一处来。
"你。"清宵抬了抬下巴，朝里屋的方向点了点，"跟我进来。"
"这就来！"漂泊者应了一声，跟在她后头，脚步轻快得像去赴什么好事。
里屋不大，一张矮案，两只蒲团，窗下摆着一只旧茶炉，炉上还温着一壶水。
清宵进去就把门带上了，转过身来，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你方才……"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当着孩子的面，挠我痒痒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师父的痒痒肉太有吸引力了。"漂泊者答得理直气壮。
清宵一口气噎在那儿，脸腾地红了："你——"
"真的。"漂泊者往前走了两步，"方才师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胳肢窝，肋骨和腰就这么展现在我眼前，我想不伸手都难啊。"
"胡说……"清宵别开脸，耳廓红得透光。
屋里静了一会儿，她忽然低声问："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挠我痒痒？"
这话问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自己真会问出来。
漂泊者也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
"师父……"她走近了，抬手替她把颊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你该不会，吃自己痒痒肉的醋了吧？"
"谁吃醋了！"清宵瞪她，眼睛却不敢对上。
"你看，脸都红到脖子了。"
"我说了，讨厌……"清宵把脸别到一边，声音也小下去，"再说……现在有外人，当着孩子的面挠我痒痒，影响不好。"
"哦——影响不好。"漂泊者拖长了音，"那师父的意思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
"我没这么说！"
"那就是可以。"漂泊者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一脸了然。
清宵气得抬手要打，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顺势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师父。"漂泊者收了笑，声音轻下来，"你是怕自己形象崩塌吧？"
清宵抿着唇，没接话。
"方才那两个小的，见着你连大气都不敢喘。"漂泊者说，"一口一个剑仙大人，眼里全是敬畏，你知道他们为啥一开始学不会吗？他们都不敢抬头看你演示！"
清宵的眼神动了动。
"可我一出手，他们就记住了。"漂泊者笑了，"师父，你的形象稍微‘崩塌’一点，才好和孩子们拉进距离呀！不然，可是很难成为一个合格的师父的哦！"
"那是他们……"清宵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是他们真正把你当做师父了。"
清宵垂下眼，指尖在裙摆上捏了捏。
"而且，"漂泊者又凑近了些， "师父明明很享受，对不对？"
清宵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心里清楚得很，方才站在软垫上，那只手贴上腋窝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期待，想象着那种又痒又麻的滋味从腋下爆发。
说是难捱，其实有那么一瞬，她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这念头一起，脸上更烫了。
"我没有……"她嘴上这么说，声音却轻得像在叹气。
"师父说没有的时候，一般都是有。"漂泊者笑得眼睛都弯了。
"你少得意……"
"再说了，我方才一直收着力气呢。"漂泊者抬起手，指尖在她眼前晃了晃，"要是我放开挠，师父早就笑得趴在地上求饶了。"
清宵的耳根又红了一层。
"总之，"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声音端回司骑的调子上，"这种事传出去不好，镇玄司骑在道馆里被人挠得直笑，像什么样子。"
"那就别让人传出去。"漂泊者答得干脆。
"你的意思是……"
"我有办法。"漂泊者往矮案边一坐，给自己倒了盏茶，"让挠痒的事儿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来。"
清宵看着她，等着下文。
"体术对战练习。"漂泊者抿了口茶，"接下来就做这个。"
"体术对战？"清宵皱起眉，"你说的办法，就是跟孩子打一场？"
"对，就是这个。"漂泊者点头，"三对一，我带着他们俩。"
"打一场，跟挠我痒痒，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漂泊者把茶盏一搁，起身往外走。
清宵在里屋又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可一场对战到底能跟挠痒牵扯到哪儿去，单纯如她实在想不出来……
清宵推门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对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桩练得满头是汗，阿岩把木剑举过头顶，一招劈下去，木桩纹丝不动，他自己的虎口倒先红了。
"姐姐方才去哪儿了？"阿禾先看见她们，收了架式跑过来，"半天都没见着人。"
"去跟师父说了个正事。"漂泊者拍了拍她的脑袋。
"什么正事……"阿岩也凑过来，"是不是我们练得不好？"
"练得不错。"漂泊者往软垫中间一站，环视了一圈，"接下来，师父要验收你们今天学的东西。"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脸上的笑一下就凝住了。
"验收……怎么验收？"阿岩小声问，"跟师父打？"
"我们哪打得过师父！"阿禾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师父一剑能断瀑布！"
"虽然说是可以做到，但是我真没做过这种事。"清宵在边上淡淡地开口，"那是村里人编的。"
"那不还是打不过啊！"阿岩把木剑往身后藏了藏，"我们才学了一个下午，连木桩都砍不动。"
"所以不是直接对战呀！"漂泊者伸手把两人的木剑按下来，"今天是体术对战练习，规矩有三条：一，谁也不许用共鸣力；二，点到为止，不许伤人；三，我和你们一起上。"
阿禾的眼睛一下瞪圆了："一起上？三对一？"
"三对一。"漂泊者压低声音，笑得像在商量什么坏事，"你们想想，师父要是不能用共鸣力，那她还剩什么……"
两个孩子愣愣地看着她。
"说穿了也就是个……"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剑法懂得多点的大姐姐，不是吗？虽然玄方地界的大家都把她当做仙尊，可实际上她可不是这么想的哦~"
阿岩咽了口唾沫，看看清宵，又看看阿禾，两个小的在彼此眼里都看见了一点跃跃欲试。
"就这么定了。"漂泊者退到软垫另一头，抬了抬下巴，"师父，请吧……"
清宵解开外衫的系带，随手搭在旁边的架子上，握着剑走进软垫中央，站定。
"开始吧，徒儿，请赐教。"
话音落，漂泊者先动了。
她用的只是一截没开刃的木条，招式也不规整，却格外难缠。
清宵的剑确实漂亮，拆招时一板一眼，只是没有共鸣力加持，每一记回手都要靠腰腿实打实的力气，十几招下来，两人都逐渐开始喘起了粗气。
就是现在！漂泊者虚晃一招，趁她抬手格挡的工夫，整个人贴上来，把她的右臂连剑一起架在了半空。
"阿岩。"她侧过头，"这儿，挠这儿。"
那是清宵张开的腋窝，无袖的短衫底下白生生一片，连一丝遮挡都没有。
阿岩的手举在半空，落不下去，眼睛一个劲儿地往清宵脸上瞟。
"姐姐……"他小声问，"真挠啊？"
"体术练习也没规定必须要用固定招式，对吧？"漂泊者反问清宵。
“确实如此……但……”清宵犹豫道。
“你们看，师父都这么说了！剑术没有禁忌可言！”
阿岩咽了口唾沫，先只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腋窝边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马上收了回去，像触电了似的。
清宵的眼睫垂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阿岩回头看漂泊者，一脸"我就说不行吧"的表情。
"太轻了，师父连动都不动……"漂泊者摇头，"往上，贴到根那儿，用指甲，慢慢地划。"
阿岩深吸一口气，照她说的，把手指往上挪了挪，指甲背贴上去，从上往下划了一道。
“唔……”
清宵的肩膀猛地一缩，牙关咬紧了，喉咙里闷着一声，没让它出来。
阿禾在边上看得清楚，小声问："师父是不是想笑？"
"忍着呢。"漂泊者笑，"你们看她的手，剑柄都快捏碎了。"
阿岩得了准话，胆子大了些，又划了两道下。
"这逆徒……"清宵闭上眼，她在心里骂，"拿我当靶子，给两个孩子练手……"
阿禾也凑过来，绕到另一侧，学着哥哥的样子把指甲背贴上去。
两面一起划，清宵的胳膊往里收了收，又被人架开。
"别怕。"漂泊者见清宵力道卸了下来，就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阿禾的手背，"师父忍着呢，你们看她躲了没有？"
两个孩子一齐看过去，清宵果然没躲，只是把脸别向一边，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她忍不了多久……"漂泊者补了一句，"你们再使点劲。"
阿岩这才真放了手，五根指头张开，在她腋下一抓。
"唔——"清宵闷哼一声，笑从鼻子里漏出来，她赶紧咬住下唇，硬生生咽回去，眼角憋出一点湿意。
"出来了！"阿禾叫起来，"师父笑了！"
"接着挠，别停。"漂泊者不顾清宵的眼神，继续煽风点火，"这才刚开个头。"
阿岩顺着腋窝往下摸，摸到肋骨那一带，指头往里一陷。
清宵整个人一缩，比方才那一下反应还大。
"这儿，这儿！"阿岩眼睛一亮，"姐姐你摸摸，这儿更厉害！"
"肋骨缝里最怕。"漂泊者说，"顺着骨缝往两边划，别横着抓。"
阿岩试了两下，找着方向，指头顺着骨缝往外一分。
清宵"嘻"地一声，笑出来了半截，随即用牙咬住，肩膀抖得更厉害。
阿禾不甘落后，在另一侧腰上按了一下。
"呀——"清宵一颤，剑尖从半空里划下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腰也怕！"阿禾兴奋得脸都红了，"一按就抖！"
清宵退了两步，第三步踩到软垫边缘，脚下一空。
漂泊者顺手一勾她的脚踝，清宵仰面跌坐在垫子上，剑也脱了手，落到一旁。
她撑着手要起来时，漂泊者已经欺身而上，单膝压住她的裙摆，把她的膝盖按回垫子上。
“你做什么，比试已经结束了，我输了！”
"别急着起来。"漂泊者坏笑着，在清宵耳边悄悄地说，"还有一样没试呢……你的脚丫的痒痒肉也想被挠了吧？"
"大家说，师父被两个练了半天的孩子破了功，是不是该罚呀？"见清宵红着脸抿了抿嘴唇，算是默认，她便转向两个孩子，说道。"师父身上还有一处特别怕痒的痒痒肉呢！"
两个孩子立刻会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清宵光着的两只脚。
"坐上去，一人一条腿。"漂泊者说，"抱稳了，别松手……"
阿岩先挪过来，盘腿坐下，把清宵的左腿抱在膝上。
阿禾也跟着挪过来，两条腿一人抱住一条，谁也没先动手，四只眼睛齐齐抬起来看漂泊者，谁也不敢先下手指。
"姐姐……真挠脚心呀？"阿岩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做坏事的心虚，"师父好像非常怕痒……挠坏了可怎么办？"
"挠不坏，顶多笑到没气力。"漂泊者在清宵的胯骨上坐下，“记住喽，师父不开口求饶就不算完。"
"不开口求饶就不算完？"阿禾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对。"漂泊者压低声音，凑到清宵耳边，"师父，你可得撑久一点，别让这两个徒弟失望呀。"
清宵咬着嘴唇瞪她，对视没几秒，自己先心虚地移开了眼。
说实在的，现在浑身的痒痒肉都任人摆布，她那点火气底下还压着一点说不出口的期待。
"那就……我先来。"阿岩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往她脚心最中间戳了一下。
清宵的脚趾猛地蜷起来，五根挤在一处，脚趾尖在软垫上蹭出一点响声。
"哎，有反应！"阿岩眼睛一亮，扭头冲妹妹喊，"姐姐你看，师父的脚趾头都缩成一团了！"
"算你有点眼力。"漂泊者点头，伸手指了指她的脚心，"不过太轻了，得用指甲，慢慢地划，划到她自己松开为止。"
阿岩换了指甲，从脚心往脚趾根那一带划，清宵的腿抖了一下，往回收了半寸，却被抱得死紧。
"唔……"她的喉咙里漏出半声，随即咬住，腮帮子鼓了起来。
阿禾看得眼馋，也伸出指甲，在她另一只脚上划了一道，两边一齐来，清宵的腰在软垫上弹了一下，两只脚都想缩回来，却被漂泊者压着。动弹不得。
"嘻嘻……"笑声终于漏了出来，她赶紧偏头，捂住自己的脸。
"笑了笑了！"阿禾拍起手， "哥哥你听，师父笑了！"
"别停，接着挠。"漂泊者说，"她一笑出声，后面就收不住了。"
两个孩子像是得了令，一个搔脚心，一个挠脚趾缝，手法越来越娴熟，清宵的笑声愈发明显，从"嘻嘻"变成"哈哈"，又从"哈哈"变成连成片的"哈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摇头，头发在软垫上随意地散开。
"师父，脚丫别乱蹬呀。"漂泊者故作不满道，"两位弟子尚且年幼，可控制不住你怕痒的脚丫，万一把他们踢伤了怎么办？"
"你……"清宵笑得说不出整句，"你这逆徒……"
"怎么了？"阿岩忽然停了手，阿禾凑过去，小声问。
"你看这儿。"阿岩把手指挪到脚趾缝里，"我刚才划到这儿，师父的脚一下就绷直了，比脚心还灵。"
他说着，把指甲往趾缝深处探了探，又慢慢往外拖出来。
"啊——！"清宵的笑一下拔高，脚掌整个弓起来，脚趾本能地要夹。
"夹不住的。"漂泊者笑，"十根指头都掰开了，你往哪儿夹？"
阿禾不甘落后，凑过去瞧了瞧，忽然伸手在她足弓内侧一挑，清宵整个人往上一弹，笑得声音都劈了。
"哈哈哈哈——！那儿不行……那儿不行！"
"哪儿不行？"漂泊者立刻追问，"师父，说清楚呀。"
清宵咬着唇不肯说，眼里的水光晃了晃，最后还是把头扭到一边。
"不说也行。"漂泊者朝两个孩子抬了抬下巴，"就挠到师父肯说为止。"
阿禾笑嘻嘻地把指甲又贴上去，挑得清宵的脚趾蜷到了极限。
"足弓内侧！"清宵终于喊出来，喊完自己先笑得没了声，"我说了……哈哈哈哈……你们还挠！"
"说了才更要挠呀。"漂泊者一本正经，"这就叫破功。"
阿岩在旁边学着挑了两下，清宵的腿抖得整条都在发颤，连带着软垫也晃了一晃。
"原来师父的脚丫上有这么多怕痒的地方，跟小孩子似的。"阿禾惊奇地嘀咕，"脚心、趾缝……还有吗？"
"当然啦，我早就跟你们说了，师父其实只是一个会剑术的大姐姐而已。"漂泊者说道。
两个孩子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好了，脚丫交给你们俩。"漂泊者拍拍手，从她腰边往上挪， "上半身归我。"
"师父，你的胳肢窝还空着呢。"她说着，两只手已经探了进去。
"哈哈哈哈……不要……"清宵的笑声陡然变了调，整个人在软垫上扭，"一起来，我受不了……"
"受得了。"漂泊者低头看她，"师父堂堂剑仙大人，怎么会被两个娃娃挠两下就受不了。"
"我不是……哈哈哈哈……"清宵笑得声音都软了，"我就是个……哈哈哈哈……"
"就是个什么？"漂泊者停了一停，故意等她说。
清宵喘着气，刚要开口，那双手又落了下来，正好落在最怕碰的肋下。
"啊——哈哈哈哈！"她整个人弹起来，被漂泊者一只手按了回去，"你这逆徒！你故意的！"
"对呀，我故意的。"漂泊者笑得坦然，"毕竟，剑术没有禁忌可言。"
两个孩子听得一头雾水，只顾着埋头挠脚，一个比一个起劲，也不管师父笑成什么样。
清宵被她按着，笑得整个人都软了，哪怕没有漂泊者压着，她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只剩脚趾还在本能地颤抖着。
阿禾挠了一阵，忽然低头，凑近她的脚背闻了闻，像在闻什么新鲜东西。
"做什么呢？"漂泊者停下手，低头看她。
"师父的脚是甜的。"阿禾抬起头，一脸认真，"真的，有一股皂角的味道。"
"……胡说！哪有……哈哈哈哈……"
"有的有的。"阿禾又闻了一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师父连脚丫都是香的。"
清宵实在受不住，抬脚去蹬，脚刚抬起半寸，就被阿岩抱了回去。
"师父踢人！"阿岩叫起来，"姐姐，师父踢人！"
"踢人就得罚。"漂泊者说得毫不迟疑，"阿禾，你说，罚她什么好呢？"
"罚她……"阿禾想了想，"罚她再笑一炷香！"
"好主意。"漂泊者低头去看清宵，见她眼角都笑出了泪，才起身离开她的身体，同时放缓了手上的力道，"师父，认不认罚？"
清宵摇头，摇到一半，那只手又摸到了她的腰侧。
"认！我认！"她终于喊出来，"认罚……哈哈哈哈……你们轻点……"
"认罚就好。"漂泊者收了手，两个孩子也跟着停下。
道馆里静下来，只剩清宵的喘气声，她的胸口一起一伏，额上的细汗划过鬓角，狼狈极了。
"师父？"阿禾有点慌，"是不是痒坏掉了？"
"……没有。"清宵坐了起来，"就是笑得肚子疼，你们挠得太痒了。"
两个孩子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起方才的事，对视一眼，又咯咯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笑什么。"清宵撑着坐起来。
"笑师父……"阿岩答得老实，"师父笑起来，一点都不像剑仙。"
清宵怔了一下，倒没恼，只把手在裙边按了按。
"不像就不像吧，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剑仙，玄方百姓愿意把我当做仙人，其实我……咳咳！"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往耳后拨了拨，"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你们的师父，都起来，继续联系。"
"还站呀？"阿禾把木剑往地上一放，哀嚎起来。
"是你们自己说的，要学帅气的剑法。"清宵的语气又端起来了，"站桩、走步、起手、收剑，四样学扎实了才谈别的。"
两个孩子吐了吐舌头，抱着木剑爬起来，跑到软垫那头去了。
漂泊者也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凑到她耳边："师父，方才笑得真好听。"
"闭嘴。"清宵耳根一热，抬手把她的脸推开。
"那下回还这么练吗？"漂泊者被推开也不恼，笑得眼睛都弯了。
清宵没答话，低头去理自己的裙摆，理了半天，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耳根还是红的。
"师父不说，我就当答应了。"漂泊者转身要走。
"……随你。"清宵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日头落到孤峰那一头，道馆里的光就暗了下来，两个孩子练到最后一趟，剑尖都开始打晃。
"今天就到这儿。"清宵收了剑，"回去的路上跟紧我。"
阿岩和阿禾一齐应了一声，抱着木剑跑去穿鞋，跑得比练剑的时候快多了。
等清宵换好衣服，她和漂泊者两人御剑而行，清宵负着阿禾，漂泊者带着阿岩。
风从耳边过去，云被落日烧成橘红一片，两个小孩哪见过这场面，惊叫声不绝于耳，不过他们没能喊多久，衔翎村直线距离并不远，登上那座孤峰耗时间，但御剑飞行，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村口已经有人等着，几个老人远远地迎上来，还有孩子的爹娘，手里都拎着灯。
"清宵真人……您这是，亲自把孩子们送回来了？"领头的老人迎上来，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
"是我的疏忽，道馆位置险峻，让孩子自己来是做师父的不是。"清宵收了剑，把阿禾放下。“以后中午我亲自来接！”
“这两个孩子练得怎么样？”两人的父母问道。
两个孩子一落地就往爹娘那边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一人拽住清宵一只袖子，谁也不肯先松手。
"师父！我们练到最后一趟了，剑都举不动……"阿岩脸红扑扑的。“你就多夸几句嘛！”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剑仙大人！"不知谁先喊了一句，"真人难得来一趟，我们弄一顿宴席，这顿饭说什么也得吃！"
"我家那口子听说清宵师尊可能会把孩子送回来，天没黑就把鱼捞上来了……"
有个老婆婆挤上前来，攥住她的手不放，说：“你教我们家阿岩练剑，这顿饭说什么也得吃……屋子都收拾好了。”
清宵还想推辞，漂泊者在一旁笑了一声，说：“师父，人家灶都烧好了，这会儿回绝，倒像嫌人家的饭菜不干净。”
于是，两人就这么被领进了村，一张长桌摆在祠堂前，桌面上铺着大红布，垂下来一大截，把桌底遮得严严实实，这架势乍一看还以为是要祭祀了呢！
菜一道道端上来，都是村里的家常东西，但是鸡鸭鱼肉一应俱全，还有几坛老酒，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热汽直往上冒，混着酒香和炭火气，把祠堂前那一小片天都熏得暖和起来。
"清宵真人，尝尝这个……"老婆婆把一只碗推到她面前，"自家腌的，不值什么钱。"
"多谢……"清宵执起筷子，坐得端端正正，脊背跟门板一样直。
"真人不喝酒，就多吃些菜……这鸡是今早现杀的，炖了一下午，烂得很，筷子一夹就散了。"老婆婆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
"师父，你尝尝这个……"阿禾挤到桌边，踮着脚把一碟小菜往她面前推，"我娘做的，可好吃了！"
清宵对于“社交”基本没有概念，杵在哪里跟个石佛似的——虽然村里的大家也基本这么看待她，好在漂泊者坐在她右手边，可以帮忙应付几句。
酒过两巡，天就黑透了，祠堂前的灯都亮了起来，大家都放松下来，说话也不再那么拘谨。
清宵喝了两碗酒，脸上有一点热，膝盖在桌布底下松开了一些。
她原本只是想活动一下腿，脚尖伸出去却碰到了漂泊者的小腿，她本想收回来，却又鬼使神差地往前蹭了蹭。
漂泊者端碗的手停了停，没有转头，只把腿往她这边让了让，清宵的脚便贴了上去，又蹭了起来，反正现在酒劲有点上来，自己的脸红也能解释……
桌底下静了一会儿，随后一只手从桌布边上探了过来，握住她的脚踝，很轻地捏了一下。
清宵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还是那副端着的模样，那只手便松开脚踝，顺着鞋面往上摸了摸，停在她的脚背上，像在试探着什么。
清宵垂下眼，把筷子放下，借着桌布的遮掩把鞋脱了，随后把那只穿着白丝的脚抬起来，搁到了漂泊者的膝上。
漂泊者的手接住了它，隔着丝袜，漂泊者手感温热的触感让她莫名地安心。
"师父的脚，好像有点冷？"她低声说，声音混在祠堂前的人声里，只有清宵听得见。
"是你喝了酒，血液循环加快，手掌变热了。"
两人的谈话似乎带着某种默契。
话音刚落，漂泊者的手便在她脚背上慢慢地揉搓起来，像是按摩一般，清宵原本有些发凉的足底，渐渐地热了起来，若不是漂泊者脸上带着淡淡的坏笑，清宵还真以为自己这臭徒儿良心发现，来给自己按摩了呢。
果不其然，揉了一阵，漂泊者的指尖开动了，也许是因为周围人多眼杂，那挠法和白天完全不一样，她不用指甲，只用指腹贴着丝袜，在足弓上慢慢地滑动，那微微的痒感居然让清宵觉得分外的……舒服。
她端起了酒碗，把嘴凑上去，好让那点笑意有个去处，眼角的余光却还落在桌布底下。
"真人……孩子这半年，是不是能练出个样子来？"对面的老人问。
"是啊真人……衔翎村这么多年受您庇护，我们也希望村里能够走出一位仙人啊！"旁边一个妇人接过话。
"修行之路，尚远。"清宵放下碗，"只要肯下功夫，明年这个时候，站桩就不会晃了，先把剑术练好，习得防身之术，再谈大道也不迟。"
"那就好……那就好啊。"老人连连点头，又给她添了酒。
"师父！明天还教我们站那个姿势吗……我今天站得可稳了。"阿岩隔着半张桌子喊。
“还是摇摇晃晃，不要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清宵话说到一半，桌下那只手正好划过她的脚心。
她的尾音便跟着晃了一下。
"真人这话……说得怎么有点抖？"老人眯着眼笑。
"不胜酒力。"清宵答得干脆，把碗又满上了。
漂泊者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挑着鱼刺，脸上半点也看不出别的。
"师父这话，说得可真勉强……"她低声说。
"你少贫嘴……"清宵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道，"这饭菜虽然好吃，但是你这吃相有点……"
"师父，人家一片心意，你就多吃两口吧……再说这鱼也鲜，刺我都替你挑过了。"
"好好好，我吃……"
桌底下，那只手换了个地方，四指齐推，虽然没有用上能让人痒得发疯的指甲，但对于清宵来说，这种程度的痒已经不在她忍耐范围内了，清宵的脚趾蜷缩了一下表示抗议。
但是这时，她忽然发觉，自己并不想让这股痒停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就更红了，连酒气都盖不住。
这臭徒弟每天变着花样胳肢自己，自己不知不觉，从抗拒，慢慢变成了主动去迎合，此时徒弟的挠痒手法，更是让她身心舒畅，像是有人替她把积压了许久的压力，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宣泄了出去。
"清宵真人，再喝一碗！"有人举碗过来。
"好……"清宵也举碗，碰了一下，仰头喝了，酒顺着喉咙下去，桌底下漂泊者的手也忽然加速。“咳咳咳！”
她抬手抹了一下，只说是酒有些烈。
"真人若是醉了，就进屋里歇一歇……"老婆婆凑过来小声说。
"不必，我还撑得住……"清宵笑着摇了摇头。
漂泊者盯着清宵，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好像也在说给自己听呢。
"师父。"漂泊者压着声音，"你方才是不是也在跟我说……"
清宵没有答话，只把脚往前又送了送。
"我就知道。"漂泊者低低地笑了一声。
"说什么……"清宵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我方才可没和你说话，哼。"
漂泊者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挑她碗里的鱼刺。
席上的人只当这对师徒在说悄悄话，谁也没有多问。
酒又过了两巡，桌上的菜撤下去大半，灯芯烧短了一截，祠堂前的喧闹慢慢低了下去。
有老人起身告辞，孩子们也被爹娘抱了回去，阿岩临走还回头喊了一声"师父明天见"，被阿禾拽着跑远了。
等人散得差不多，清宵才站起来，一起身，脚下忽然虚了一下。
她扶住桌沿站定，脸上还是那副端着的模样，只有耳根红得厉害。
"师父醉了。"漂泊者收了碗，走过来扶她。
"没醉。"清宵把手抽回去，"御剑回去，一炷香就到。"
"那我知道师父有没有醉了……"漂泊者抬头看了看天，"师父如今这样，我可不敢让您站在剑上。"
清宵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月明星稀，夜风呼啸，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贴在脸上。
她想说些什么，站了一会儿，酒意被风一吹，反倒又往上涌了一点。
"这算什么……"她低声说，"我还能站得住。"
"站得住有什么用呀。"漂泊者把外袍解下来，披到她肩上，"御剑和驾车是一样的，喝醉了可是很危险的，万一师傅摔下去了，恐怕第二天得抱着我哭吧……"
"谁要抱你……"
清宵不说话了，只把披在肩上的外袍往里拢了拢。
"椋羽在村东头有一间小屋。"漂泊者这才慢慢说，"她事务繁忙，前段时间把钥匙给了我，让我当做临时的住处，我看……"
"……"
"师父要是实在不想住，我陪您走回去。"漂泊者顿了顿，伸手指了指村外那条路，"走山路，我估计一下，天亮正好到山顶，路上还能看个日出。"
清宵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细高跟。
"就一晚。"她说。
"好嘞。"漂泊者答应得极快，像是早就等着这三个字。
两人往村东头走，路过祠堂时，最后一盏灯也被人吹熄了，村里静得只剩下几声犬吠。
小屋在村东头一棵老树底下，门推开时吱呀响了一声。
说是小屋，可里面却还算宽敞，加上外面的院子，活脱脱是一间小别墅。
"椋羽这地方……"清宵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她之前一个人住吗？收拾的很干净。"
"她这人收拾屋子是一把好手。"漂泊者打开灯，又去推窗。
窗外就是那棵老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小片。
清宵在桌边坐下，鞋也没脱，撑着额头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把肩上的外袍解下来。
"师父。"漂泊者把窗关上，回过身来，"屋里只有一张圆形大床。"
"我知道。"
"那我睡地上，还是……"
"你少来这套……"清宵抬眼看了她一眼，"方才劝我的时候，可没说自己要睡地上，再说了，你心里想着什么，我还不清楚吗？"
漂泊者笑得眼睛都弯了，前去收拾床铺。
“那我先收拾着，师父去洗漱一下吧！”
等到清宵洗漱完毕回屋的时候，漂泊者坐在床沿擦头发，巾子搭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
“师父洗好了？”漂泊者抬头，“我把水倒了，您先上床吧，被窝已经暖过了。”
“你倒是手脚麻利。”清宵应了一声，走到床边把外袍解了，搭在床尾的架子上。
里头是一身素白的中衣，她本来想再穿件睡袍，但是看了一眼已经被暖热的被窝，干脆直接被子一掀，人就滑了进去。
漂泊者熄了灯，屋里只剩窗纸上漏进来的一点月色，床板沉了一下，是她也上了床。
被子里多了一个人的热气，清宵闭着眼，假装已经睡了。
“师父……”漂泊者的声音在枕边响起来，“你没睡。”
“睡了……你少说话，快睡。”
“睡了还答话？”漂泊者笑了一声，手从被子外头伸进来，先碰到她的肩，再顺着肩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中衣慢慢摸到了腰。
“师父今天在桌子底下，可没少让我操心。”她凑近了，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没人了。”
清宵的呼吸慢了一拍。
“没人就不用忍了，是不是？”
那只手在腰上按了一下，清宵整个人一缩，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闷在枕头里：“嘻，你放开。”
“不放，今晚可没人管。”漂泊者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师父笑得多大声，都没人听见。”
她的指头在清宵的腰部揉捏起来，清宵扭了两下，发现自己刚才被子裹得太紧，反倒把腿困在里头。
“慢、慢点，嘻，痒！”
“我知道。”漂泊者笑，“我就是要让师父痒痒。”
漂泊者手往上挪到腋下，没抓几下，清宵“啊”了一声，抬起手，却被漂泊者先一步按住。
手腕被反剪到头顶，压在枕头上。
“师父，就不要反抗了嘛。”漂泊者在她耳后吹了一口气。
“你敢……哈哈哈哈！”
话没说完，挠痒的那只手已经顺着腋窝一路挠到了肋下，清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在床上乱蹬，蹬得被子滑下去半截，月色照进来，落在她洁白的胴体之上。
那身内衣的肩带滑到臂弯里，漂泊者见了，便停下了挠痒，把她的肩带提回去。
“别停……”
“嗯？师父方才说什么？”漂泊者故意问道。
“我说别停。”她别过脸去，“反正也没人看见。”
漂泊者笑了一声，低下头在她脖颈上蹭了蹭，随后两手探进衣服，直接落在腰腹上。
清宵的腰一下子弓起来，笑声拔高了半截，“哈哈哈哈……你、你别掐那儿，痒死了！”
她正要躲，漂泊者却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下把笑声全堵回了喉咙里，清宵睁大眼睛，嘴唇被含住，漂泊者来势不凶，然而唇间轻微的摩擦，磨得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她的双手却没有因为这个吻而逗留，反而趁着这一吻，不轻不重地抓了两把。
“唔——”清宵的笑声从鼻子里漏出来，紧锁的牙关也被撬开，漂泊者的舌尖探进来，缠着她，一路把这个吻加深。
一边吻着一边挠，痒和别的什么东西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样更要命。
她的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抓住漂泊者的衣袖，却也没有推开的意思。
一个吻尽了，漂泊者退开少许，两个人的额头还抵着，气息都有些混乱。
“师父，”她低声问，“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
清宵的脸烧得厉害，别过头去，“你、你别胡说。”
“我说错了么？”漂泊者的手贴在她腰上，慢慢往下滑，“师父的腰，一直在往我这边靠。”
清宵这才发觉自己的腰确实贴着她的掌心，条件反射似的，还想再靠一靠。
“你看。”漂泊者低声笑，“嘴上说不要，身子倒是诚实得很。”
“你闭嘴……哈哈哈哈！”
指尖一路滑下去，滑到小腹，在那儿轻轻地画圈，绕开了最怕痒的那一处，偏偏又在边缘蹭来蹭去。
“痒死了、痒死了！”清宵的腰跟着那只手打转，“你倒是……嘻……倒是挠啊！”
“师父自己让我挠的？”
“……啊哈哈哈哈！”
漂泊者忽然不快不慢地收拢五指，抓了一把，清宵的笑声炸开，整个人在被子里翻了半圈，又被漂泊者一把捞回来。
“跑什么。”漂泊者把她按回枕头上，“我又不会真把师父怎么样。”
“你还没怎么样？”清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这腰都快被你掐青了。”
“那我轻些。”漂泊者说着，指尖反倒更轻了，然而对于挠痒来说，这种轻柔的手法才要命。
清宵笑不出声了，只剩下气音，手指抠着床单，双腿时不时在被窝里扑腾几下。
“师父这就不行了？”漂泊者偏过头看她，“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你少得意，嘻！”
漂泊者俯下身去，嘴唇贴在她的颈侧，一路吻到锁骨那儿停住，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清宵整个人一颤，喉咙里滚出一个不成调的音。
“这儿也怕？”漂泊者含含糊糊地问，唇还贴在那儿。
“别、别用牙……哈哈哈！”
漂泊者咬得极轻，像小猫叼东西那样，一边咬一边用舌尖舔，手上的轻挠也没放下，两面夹击之下，清宵被她弄得浑身发软，笑声中混入了一些娇喘。
“我、我受不了了……哈哈……你放开我……”
“放开？”漂泊者抬头看她，眼睛反射着柔和的月色，“师父方才还让我别停呢。”
“那是之前……啊哈哈哈哈！”
漂泊者不理她，解开她的衣服，露出一整片腰腹，随后俯身，先在那上面吻了一下。
“你干什——”清宵的话被自己的笑声截断了。
漂泊者用唇贴着她的肋骨，一路往下，吻到哪儿，手指就跟到哪儿。
清宵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两只手抓着漂泊者的肩，抓也不是推也不是，最后只能攥着她的衣裳。
“嘻……嘻……你别这样……痒得难受……”
“哪里难受？”漂泊者的声音从她腰上传来，“师父说清楚。”
“我、我说不清楚……哈哈哈哈！”
“说不清楚，那就是还想要。”
“我什么时候说还想要了！”
“那我就停喽！”漂泊者抬头，笑得一脸坏，“师父，可以吗？”
清宵的脸红透了，抬手去捂她的嘴，被漂泊者捉住，按回枕头上，随后低下头，又在她的掌心里吻了一下。
那一吻落在掌心，清宵猛地缩手，笑着骂了一句“你这个……”，后面的话又被挠回了喉咙里。
漂泊者把她的手臂举过头顶，按在枕上。
“师父这里，”她的指腹贴着清宵的腋窝慢慢地画圈，“方才在道馆里，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你、你还提……嘻……”
“我提了，师父要怎么着？”她说着，低下头，把嘴唇贴上她的耳垂。
清宵“呀”了一声，头往枕头里躲，耳朵被含住，牙尖轻轻一咬，痒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啊哈哈哈哈……别、别咬耳朵，痒！”
“那咬这儿。”唇挪到她的颈窝，牙齿在那儿停住。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
“师父的腋下，怎么这样软？”漂泊者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一挠就夹住我的手。”
“我、我没有，嘻嘻！”
“没有？”她把手抽出来，又在原处伸进去，“这不就是夹着么。”
清宵笑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翻过去。”漂泊者忽然说。
“什么？”
“我说翻过去。”她也不等，手从清宵腰下一托，把人半推半抱地翻了个身。
清宵趴进枕头里，脸埋在臂弯，只露着后颈和一截背，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这样看不清你的脸。”她说，声音闷闷的。
“我看得清就够了。”漂泊者的指头落在她的后颈上，顺着脊椎一路往下走，“师父的背，我还没怎么碰过呢。”
“别……那儿不行……”
“哪儿不行？”指尖停在她后腰，“这儿？”
清宵的敏感度此时已经被推至极限，哪怕是轻轻的触碰，对她而言都是极致的痒，她不停地想要扭动身体，可这幅被痒痒抽干力气的身体，在漂泊者的压制下动弹不了半分。
“哟。”漂泊者笑了一声，“这下可怪不得我了。”
她的指头在后腰上轻轻地挠，手法堪称温柔，可那地方偏是清宵的死穴，清宵浑身发软整个人都陷进床里。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了……痒啊……痒啊……”
“很舒服吧？”漂泊者俯身在她背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脊骨，慢慢地往上挪，“是不是觉得浑身都酥软地要化开一样？”
“你别……别一边亲一边挠……哈哈哈哈！”
“为什么？”她在背上又亲了一下，“师父不是喜欢么。”
清宵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抖个不停，笑声都变了调。
漂泊者的手从后腰往两侧走，绕到肋下，从背后把她圈住，两只手一起挠。
“啊哈哈哈哈——！”
清宵仰起头，笑得连气都接不上。
“小声些。”漂泊者在她耳边低声说，“虽说没人听见，可师父叫得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你、你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多挠一会儿。”
漂泊者玩够了，才把她的身子翻回来，重新仰面躺着，随后伸手去够被子底下的脚。
她的手一碰到脚踝，清宵整条腿就缩了一下。
“师父这只脚，”漂泊者握住那只裹着白丝的脚丫，“怎么还穿在脚上？”
“你不是喜欢么。”清宵把另一条腿也伸出来， “一只穿着丝袜，一只光脚，你爱挠哪只就挠哪只。”
“师父倒是会体贴人。”
“少废话。”她把脸转开，“你是不是都不喜欢啊！”
漂泊者也不急，手从她的膝弯慢慢往上，摸到了大腿内侧那片最嫩的皮肉。
“师父。”她低声问，“这里是不是也想被胳肢呀？”
清宵的呼吸乱了一下，伸手去握住她的手腕，却没有推开。
“你看，”漂泊者笑，“师父连拦都不肯好好拦，说明早就想要了吧？”
她手指轻轻一勾，划得清宵的腿一颤，膝盖不由自主地并起来，把那只手夹在里头。
“哟。”漂泊者也笑，“师父夹得这样紧，是要我停下来？”
“……不是。”
“那是什么？”
清宵别过脸，半天才从牙缝里漏出一句，“……你轻些。”
“好。”漂泊者的声音都软了，“我轻些。”
说着便低下头，在她的大腿内侧吻了一下，随后握住那只光着的脚，指腹从脚背滑到脚心，清宵的脚趾立刻张开，又蜷回来。
“哈哈哈哈……别、别碰脚心！”
“可是师父明明很享受啊~”
漂泊者轻柔的手法下，清宵的腿抖得像在筛糠，笑到发不出完整的音，另一只丝袜脚也下意识地凑过来，想要分担痒感，被漂泊者一把抓住，随后就是双足一起遭受了漂泊者的挠痒魔爪。
“哈哈……不要两条腿一起……”
“刚才师父把脚凑过来，不就是嫌我挠的不够痒吗？”漂泊者捏着她的脚趾，把袜尖拉紧，再隔着袜子去挠趾缝，“两只脚一起挠，又不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啊哈哈哈！”
“嗯，师父的脚好软。”漂泊者忽然低声说，指腹在足弓上按了一下，“软得像没骨头似的，之前挠师父脚心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感觉。”
“你、你别评头论足……嘻……还不是被你痒得……”
“我喜欢。”她说着，低下头，在那只光脚背上吻了一下。
清宵“呀”了一声，脚趾猛地蜷起来：“你、你亲哪儿呢！”
“亲师父的嫩脚呀。”漂泊者道，“师父的脚那么好看，我早就想亲了。”
“你变态！哈哈哈哈！”
“另一只脚也要亲~”
漂泊者把那只穿着丝袜的脚举到眼前看，袜尖绷得紧，能看见底下的脚趾不安地蠕动着。
“这只也好看。”她低头，隔着丝袜在足底连续亲了好多下，“口感绵绵糯糯的，师父的脚和这白丝袜真是绝配呀！”
清宵笑得直喘，另一只脚往她肩上蹬了一下。
“别、别亲了……痒……”
“啊，该照顾师父的脚趾缝了。”漂泊者摸索着找到了那儿，指尖轻轻一勾。
“啊——！哈哈哈哈！”
清宵整个人弹了一下，笑声陡然拔高，两只脚一起乱蹬，蹬得床板咚咚作响。
“那儿不行！那儿真的不行！”
“哪儿不行？”漂泊者偏在那处慢慢地刮，“师父说清楚，是这儿么？”
“是、是那儿……哈哈哈哈……你、你别刮了……”
清宵笑得没了力气，两只手抓得床单的布料皱成一团。
漂泊者把她的脚趾一一掰开，手指插进脚趾缝中挠了起来。
“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我有分寸。”漂泊者低头，在她脚心吹了一口气，“我不会让师傅笑死的……嘻嘻，不过痒死倒是有可能。”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哈哈哈哈！”
清宵求饶不成，索性伸手去够漂泊者的腰，想以其人之道还回去，手刚摸到就被捉住，十指扣在一起，按回枕头上。
“师父想挠我？”漂泊者俯身下来，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可以啊，等师父熬过今晚再说。”
“要不行了嘻嘻……”
“那正好。”
漂泊者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这一回吻得比方才深，清宵的嘴被堵得严实，笑声全变成了鼻音，呜呜地往外跑。
手上的挠痒还在继续，漂泊者等她被吻得透不过气，漂泊者才放开，唇上都是水光。
“师父。”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叫声好听的，我就轻些。”
“你……你想得美。”
“那我重些。”手指立刻重了半分。
“啊哈哈——别别别！”
清宵笑得直摇头，头发散在枕上，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我叫、我叫还不行么……”
“叫啊。”漂泊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清宵咬着唇，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徒儿。”
“哎。”听着清宵的声音，漂泊者心都要化开了，“再叫一声。”
“……你、你别得寸进尺。”
“那还是重些吧。”
“徒儿！徒儿！”清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行了吧——哈哈哈哈！”
漂泊者到底是放轻了手法，只是带给清宵若有若无的痒感。
清宵眼神含羞，眼角还残留着刚才大笑流下的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师父，”漂泊者忽然低声说，“你这样子，我看了这么久，还是看不够。”
清宵怔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慢下来，落在枕头上，静静地看着她。
“你少说这些。”她的声音软了，“我听着……又想让你胳肢我了。”
“那就继续。”漂泊者也笑，“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
又是一轮挠痒的盛宴，清宵在大笑中，连最后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她下意识感觉不对。
“等、等一下——”她猛地撑起身子，声音都变了调。
漂泊者还没明白，又在清宵的脚心上挠了一下。
清宵喉咙里发出半声气音，随后整个人软下去，脸一下红透了，被褥底下，一小片热意慢慢地漫开。
屋子里静了一瞬，漂泊者的手停在半空，慢慢地收了回去。
“师父……”
“别看……”清宵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她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被人挠到失禁，说出去半句都没法听。
漂泊者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没事的。”漂泊者说，“就我们两个人……”
清宵的肩膀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去打水。”漂泊者起身开了灯， “师父别动，等我。”
清宵一个人躺着，盯着房梁，脸烧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漂泊者端着一盆温水一条毛巾回来，先把清宵的身体擦干净，然后把换下的褥单卷起来搁在墙角，漂泊者从木箱里翻出一条干净的铺上，又把自己的外袍叠了垫在底下。
“将就一晚。”她说着，重新上了床，“明天我拿去洗……”
清宵一直没说话，直到灯又熄了，黑暗重新合上来，才轻轻地开口。
“……好丢人。”
“丢什么人。”漂泊者把她的手攥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师父本来就那么怕痒嘛！”
“你还说！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不然……”
“我不说。”漂泊者道，“这段记忆我会珍藏一辈子。”
清宵在被子里踢了她一脚，然后自己先笑了：“你呀！”
“睡吧。”漂泊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替她掖好被角，“明天还要继续工作呢，师父可千万别迟到了。”
“……嗯。”
“说起来，师父还适应生活上的变化吗？上午工作，下午授课，可不轻松啊……”漂泊者还想说什么，可是清宵却没有回应。“好吧，睡着了，也是，喝了这么多酒，又被挠了一晚上……”
可实际上，清宵仍然清醒。
她本来想回答的，可这答案，终究是藏在了她的心里。
“有这个爱挠痒痒的徒儿在身边，又有什么变化是适应不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