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孩子们所居住的小镇(下)
“芙萝拉姐姐,还有艾伦哥哥,怎么样,昨晚睡得还舒服吗?会不会感觉有点不习惯?”
第二天的清晨……嗯,虽然长期居住于地下的,小灯镇的所有人事实上都无从得知地上的时间,但按照艾伦与芙萝拉一贯的生物钟,他们大抵是睡醒在了这样的时刻。刚一从铁盒状的小屋中走出来的他俩,便得到了闻声前来的安妮莉的嘘寒问暖。
“哈啊~多谢关心,不过这一块安妮莉大可不必为我们操心了,”艾伦虽还在伸着懒腰,但回复的语气却精神饱满,“毕竟,我和芙萝拉可是好久都没睡过正儿八经的床了,就算有点小小的不习惯,在床上睡也总比在车里睡要舒服许多呢。”
“好哦,那安妮莉就放心了。”安妮莉点了点头,顺带还欣然眨了眨她那双清亮的眼眸,“那,安妮莉打算给哥哥和姐姐准备早饭去啦,这里的大家都很喜欢吃烤好的土豆和炖出来的蘑菇汤哦,应该也会合哥哥姐姐的胃口吧?”
“等一下安妮莉!其实我们有带轻便的压缩干粮的,所以用不着……”
习惯了不多麻烦别人的艾伦意欲叫住对方,可马上便被安妮莉那清脆却又坚定的声音所打断:“没关系的啦,安妮莉本来每天也都要为大家准备食物的,虽然他们吃饭的点儿可能都和哥哥姐姐不一样就是了……哥哥和姐姐的口粮还是留着以后旅行的时候再吃吧!”
望着小姑娘坚决的背影,惊叹于对方体贴与懂事的少年便也只得作罢,他方才伸出去的手臂此刻还僵在空中,多少有点落寞的模样。而在他的背后,芙萝拉见状则是自然地轻笑了一声,替他化解了这份尴尬。
“呵呵,安妮莉还真是很热情呢~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要推辞人家的好意了吧?”
“这是当然!而且,偶尔换换口味倒也不错。”回过头来的艾伦冲着少女点了点头,随即却又被某个“不速之客”吸引得将目光偏向一旁,“唔?又有小家伙来了呢,看上去是来找你的。”
顺着艾伦的目光,芙萝拉也扭头望去,来人正是昨天与她约定好了的米洛。几乎是待安妮莉前脚刚走,他后脚便一脸兴奋地冲着芙萝拉奔了过来,很难说是不是刻意为了避开那位萝莉妈妈的视线。
“芙萝拉姐姐,现在应该已经到第二天了没错吧?欸嘿嘿~我来找你玩啦!”小男孩三步并作两步地凑到了芙萝拉的跟前,满怀期待地抬起头望向少女道。
“唔欸,是米洛呀~”少女半蹲下去,微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姐姐也没有忘记昨天的约定喔!只不过,米洛不打算先一道吃完安妮莉妈妈做的早饭再一起玩嘛?”
“用不着啦~”米洛连忙摆了摆手,“芙萝拉姐姐刚刚来到小灯镇,所以才和我们大家都不一样!这里的大家都不需要定点吃饭,也不需要经常休息!如果玩累的话就去找安妮莉妈妈,让她给我们施一种厉害的魔法,就能马上变得不累了哦!这样就能一口气玩好久好久,之后才会想吃东西和想睡觉呢。”
“原、原来是这样吗?安妮莉妈妈真是太厉害了呢!”少女发自内心地赞叹道,如果可以自由选择所获得的超能力的话,她大概会想跟安妮莉交换一下,以便成为一个更加平凡和不引人注目的女孩,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拥有奇异力量的“超人”吧?
“是哦!虽然安妮莉妈妈也提醒过,不能太频繁地去找她要魔法,不然她会忙不过来的……但是安妮莉妈妈还是超厉害的!不仅会魔法,还会做很好吃的饭,对大家也都很温柔……反正,米洛在小灯镇最喜欢的就是安妮莉妈妈啦!”一提到安妮莉,这小男孩的话茬子便收不住,就这样侃侃而谈了好一阵子之后,米洛才想起来了自己此次赶来的本意。
“哎呀,差点忘记正事了!那个,芙萝拉姐姐,趁现在安妮莉妈妈去做饭的空隙,你能不能快点来米洛的家里陪米洛多玩一会呀?不然等会儿被安妮莉妈妈看到了,她肯定就不会让我和芙萝拉姐姐在一起玩太久了……安妮莉妈妈以前就提醒过我,叫我不能太黏别人,说这样会让别人为难之类的……唔,可是米洛还是想和姐姐多玩一会儿……”
“噗嗤——”被二人晾了许久的、在一旁盘着双臂的艾伦终于找到了难得的插话机会,“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叫她了,虽然比你们都大不了多少,但是安妮莉真的就像妈妈一样呢~”
“我明白了,那姐姐现在就去陪米洛玩吧~”毕竟闲着也是闲着,芙萝拉便直接答应了男孩的请求,与此同时,意识到方才有些冷落艾伦的她也望向了一旁的少年,在米洛的一声声“最喜欢姐姐啦”的欢呼中,少女轻声问道:“呐,艾伦要不要也一起来?”
“我?呃……我也要去吗?”艾伦微微皱了皱眉,虽说能和芙萝拉一道于他而言是很不错,对面的米洛也一度是他很欣赏的一位小男孩,可归根结底,习惯了独立的他还是很不擅长陪同小朋友玩耍的,况且那个小家伙看上去也是只对芙萝拉感兴趣的模样,若是一同前往的话,可想而知,他一定又要有很大一部分比例的时间,是被二人排除在外的。
“好吧……既然是芙萝拉的请求的话……”思来想去,艾伦终究还是答应了芙萝拉的请求。二人跟着米洛快步跑向了他所居住的铁皮房门口,又像是做贼一般钻进去拉上了门帘。
果不其然,那约莫只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也玩不出什么新鲜的花样,在二人进屋之后,米洛也只是将自己仅有的那些看起来有点陈旧的玩具从一个小袋子里尽数倒出——那些玩具小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缺胳膊少腿、那些拼图碎片也都有些泛黄皱巴、那些积木也常常有折损了一块边角的现象……即便如此,小家伙似乎仍然希望眼前的大哥哥大姐姐能带给他一些新奇的玩法。
“芙萝拉姐姐,米洛很喜欢这个积木,想给这些小人们搭一个漂亮的大房子!可是米洛试了好久,都只能搭出来一些很丑很怪的造型……姐姐可以帮帮米洛吗?”
“唔……姐姐其实也不太会玩这个呢,不过姐姐会尽力试试看的。”眼前破旧的玩具积木在少女眼里甚至算得上是稀奇货,毕竟她几乎从小就不曾拥有过属于自己的玩物,即便是那段与艾伦一起居住生活的时光,几人的娱乐活动也是以饱览艾伦父亲留下的那些群书为主。因此,即便看上去有些幼稚,芙萝拉竟一时间对“用积木搭房子”这一游戏乐此不疲,眼里也闪烁起了鲜明的光亮。
在陪同两人玩耍的前一阵子,艾伦还津津有味地融入了其中,虽然他小时候也没有见过这般简朴的玩具,但依靠自己的见闻与空间想象,他还是三下五除二便搭出了一座与自己先前住宅相近的大房子,甚至还能用其它的几块积木搭出自己那辆核动力车的形状。
可即便如此,米洛对少年的创造力却不是很买账:“艾伦哥哥搭得好快,好厉害诶,但是米洛感觉艾伦哥哥搭出来的造型和我想要的那种不一样呢,米洛想再看看芙萝拉姐姐能不能搭出更好看的屋子!”
“好哦,不过姐姐的手比较笨,可能还得等上一会儿才能搭好呢……”与艾伦不同,芙萝拉那边才刚刚搭好一块地基,可不甘示弱的少女仍在卖力地摆弄着手上的积木,试图用它们拼出更加精致的窗户与屋顶。
“没关系哦,米洛只要像这样安安静静地看姐姐搭就好啦!”在和芙萝拉搭话的时候,米洛的语气便会一下子变得十分殷勤。
『我看你这小家伙分明就是只想和芙萝拉一块玩和交流吧……』尽管内心十分不服气,可碍于面子,艾伦对米洛的行为企图还是选择了看破不说破。不过如此一来二去,少年对当陪玩这种苦差事也变得不再感冒,没过几分钟,自觉没劲的他便打着呵欠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甚至还有了想要靠在椅背上睡个回笼觉的打算。
“唔诶,姐姐搭的屋顶好好看!比米洛以前搭的和艾伦哥哥刚刚搭的都好看很多呢~”
“欸嘿~真的吗?总之,能给米洛提供新的灵感就好哦~”
“呼哈……你们慢慢玩,我要闭目养神一会儿……”见两人玩得十分投机,放下心来的艾伦便准备将刚刚的计划付诸实践,可就在此刻,他却听到了足以让他瞬间清醒过来的对话——
“……说起来,芙萝拉姐姐的脚趾甲和上次见到姐姐的时候不一样了呢!米洛刚刚才发现哦,之前明明是肉色的,现在却变成蓝色了呢。”
望着大功告成地站起身子,片刻后却又因为先前一段时间的跪坐而不得不弯下腰来揉捏自己膝盖与小腿的芙萝拉,下意识靠近几分的米洛这才有机会仔细望见那双一直被少女藏在身后的凉鞋脚丫。然而不等他欣赏几秒,芙萝拉便条件反射一般地朝外迈开了几步,原本白净的脸颊上此刻也有了几分粉红的色泽。
“呜?姐姐怎么突然躲那么远呀?米洛刚刚……莫非说错话了吗?”小男孩似乎也被少女那唐突的动作唬到,他愣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不安地攥了攥衣角。
“欸唔……跟米洛说的话没有关系的。这个趾甲油…嗯……只是姐姐觉得这样涂上之后会更好看,所以……”
“咳咳……米洛不用担心,这可不是你的错。”眼见芙萝拉有些语无伦次,艾伦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嘴角却已经压不住笑意,“只是啊,你芙萝拉姐姐的脚,可实在是一个碰不得的地方呢,所以哪怕只是提到那里,她都会反应很大……”
“艾伦……!”被揭穿老底的芙萝拉又羞又恼,顾不得膝盖上隐约残留的酸感,为了让好事的少年能少说两句,她只得硬着头皮快步地冲着少年跑去,伸出手去对准了他那张还在一张一合地向外倒话的嘴巴。
“欸嘿~反正,芙萝拉姐姐从来不会让别人碰她的脚的,因为一旦被不小心戳到那里的话,她就会忍不住唔……!”于是,正调侃着少女的艾伦刚说到一半,剩下的话语便被女孩用掌心堵在了喉咙里。
“唔?那就是说,姐姐的脚,很怕痒吗?”米洛稍稍思考了一阵,“我听安妮莉妈妈说过,有的人被挠到脚底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就是‘怕痒’的表现,芙萝拉姐姐也是这样的吗?”
“没、没有……!不,不是这样的……别听你艾伦哥哥瞎说!”芙萝拉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一只手死死捂住艾伦的嘴,另一只手则在身前胡乱地摆着,像是要把艾伦刚刚那些话都从米洛的脑海里擦掉一般。
“唔,哥哥和姐姐说的话完全反过来了呢……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呢?”米洛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呜呜唔……!试…米洛自己试一下唔噗呼……不就知道了呼噗……?”
即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芙萝拉已经拼了命地在阻止艾伦说些让她进一步丢脸的话,可女孩子家的手劲终归是很有限,没过多久,艾伦还是精准地找到了她无意间泄气松劲的时机,进而道出了那令她进退两难的提议。
“对喔,有道理诶!所以……芙萝拉姐姐可以让米洛试着挠一下脚吗?”像是也察觉到了此般童言无忌的话语会叫人为难,小男孩的请求显得有些怯生生的。
“咿呜……”这下少女彻底陷入了窘境,要是不答应的话,在米洛看来就像是默认了自己脚丫怕痒的事实;可答应下来的话,要是忍不住痒,同样也会让自己在那小家伙面前丢脸。芙萝拉思想斗争了一会儿,最后,有些要强的她还是决定先答应对方,好让自己在人面前显得没有那么心虚。
『说不定小米洛根本不懂怎么挠别人的脚心,只会随意摸和戳几下就停手了,那我还是有希望忍住的……嗯,这样的话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板着脸蛋叫艾伦保证接下来不再多嘴过后,怀着侥幸心理的芙萝拉便重新蹲了下去,解开了自己凉鞋的系带,将那双点缀着淡蓝色的白皙双足缓缓从鞋中抽出。紧接着,她跪上床沿,用手掌撑住身体,端正地坐了下来,然后把双腿朝前伸直,将自己那双微微有些泛红的脚掌送到了米洛的手边。
在这个过程中间,当然也有那么几秒钟,女孩那副跪在床板上的身子会将背后的两脚挂靠在床边,从而让一旁的艾伦能一览这双粉嫩脚掌的芳容——即便没了凉鞋上那些齐整细长的白色边带作为修饰,绑在纤细脚踝处的那对珍珠脚链却仍然在为这双脚丫尽职尽责地增光添彩,当然,忽略掉这些精致的饰品之后,女孩那漂亮的双脚仍能仅靠自身便构成一条亮丽的风景线,一对细嫩的足跟娴静地躺在至高处,因作为支点与鞋底长时间的挤压接触而呈现出诱人的粉红;与之相反地,长期不与鞋底直接接触的足心便显露着反差的洁白,通过明晃晃的足弓弧度带来令人愉悦的曲线美;随着视线下到最底端,映入眼帘的足趾们则构成了整双小脚美感来源的核心,与脚跟同为支点的它们自然也显露着馋人的樱粉,连带着前脚掌那块柔软的肌肤也变得红扑扑地,只有脚趾头与脚掌的连接处还留着一片淡淡的雪白。
虽然这般靓丽的风景只持续了短短数秒,甚至都来不及看清芙萝拉脚趾的细微动作,它们便被端坐下的女孩挪向了别处,对其怎么都看不腻的艾伦却还是发自内心地想夸赞几句。只不过,在联想到如今的场合,以及少女方才那气呼呼的告诫之后,少年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只有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米洛则就没有这么多讲究,甚至也可以被说成是“不懂得欣赏”了。他看上去压根没怎么留意这双小足的美色,也没有过多的迟疑,只是用自己的双手轻轻接住了芙萝拉伸过来的脚踝,接着又自然地把自己的两只小手紧贴在了女孩的脚掌心上。
“那,芙萝拉姐姐,我要开始挠咯?”
“嗯……挠、挠吧……要,要看好了哦……!姐姐…姐姐不怕痒的!”
即便深深吸了一口气,芙萝拉的回复听起来却依旧不怎么有底气,她用小手悄悄抓紧了床单的边沿,准备全神贯注地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咿唔——!嗯呼呵……库呼哼……”
所幸,与少女先前的预测一致,米洛在她脚底抓挠的手法与艾伦完全无法比拟,甚至可以说,那样的手法几乎不能说是在“挠”,而只不过是在她的脚上四处乱抠乱摸罢了。大部分的时间里,男孩的小手都只有指肚在和芙萝拉的脚掌脚趾亲密接触,只有很稀少的几个片刻,米洛那短短的指甲会“不经意”地划过女孩的前脚掌,又或者是戳中她的脚趾根……虽然这些动作都会让芙萝拉颤抖两下,脚趾也随着身体的动静而开合一阵,但这般痒感还算是在少女的忍耐范围之内,她只消紧闭双唇,便能将那一阵一阵突发的笑意全数挡回。
“……”见到这副景象,在一旁的艾伦却是略微皱了皱眉。倒也不是说他已经坏心眼到了非要看芙萝拉出丑的模样不可,只是难免会对少女在外人面前的坚忍有所吃惊,并对米洛那拙劣的手法看着有些干着急。好几次他微微张了张口,似是准备教导那有所天赋的小家伙正确的挠法,可毕竟自己有言在先,少年于是便暗自决定:在芙萝拉怕痒的弱点彻底暴露之前,自己都要像这样只是看着。
“呼唔嘻嘻……怎咕唔怎么样呼唔……姐…嗯唔姐姐……的确呼呵不怕唔呃不怕痒的吧……?”芙萝拉用发颤的嘴唇十分勉强地说着。
闻言,米洛脸上的困惑却是又加重了几分,于是便歪着脑袋将信将疑道:“唔?是吗?可是我都还没挠多少下呢,而且总感觉姐姐的脚丫刚刚一直都在发抖呢……真的不怕痒吗?姐姐可千万不要硬撑哦!”
“呃呜……”尽管男孩已经给出了对自己颇为关心的台阶,可不甘示弱的少女却还是倔强地回答道:“真…当然是真的了……不,不信你再挠!”
眼见面前的大姐姐如此坚持,米洛也就打消了就此收手的念头,除此之外,小男孩手上的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只见他将所有手指都弓了起来,用指甲分散地戳在少女那软嫩的脚心周围,接着便开始上上下下地滑动。
“库呜唔——!欸呼唔……呼嗯唔……!”这一击险些让毫无防备的芙萝拉破功,若不是她赶忙低下头去捂紧了自己的粉唇,那阵涌到嘴边的笑意便无疑将会决堤。
“咦?姐姐刚刚的反应也好奇怪,完全不像是不怕痒的样子呀?”米洛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呜……不是这样的,只是…米洛刚刚的动作有些突然……姐姐没有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而已……!你看姐姐刚刚明明都没有笑出声来,所以…姐姐当然还是不怕痒的……!”
说话间,少女已不敢再与米洛的目光对视,也不敢再让自己的话语间留有过多的停顿。在抢时间一般编织完自己那蹩脚的谎言之后,她便死死咬紧了牙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自己那下意识回缩了一小截的双腿重新伸直。
“这样啊……”米洛松了口气,又将两手摆好了作势要抓痒的姿态,“那这次米洛在开始挠之前大声地提醒芙萝拉姐姐一下,应该就不会再吓到姐姐啦!”
“嗯……好……”如临大敌的女孩头也不抬地说道,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便会失声发笑。
“呼呼~那,我要继续挠咯,芙萝拉姐姐~”
米洛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天真无邪,可此刻在芙萝拉的耳边,这句话却宛如催命符一般阴暗恐怖,她不敢再作出任何回复,只是默不作声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在给足了对方反应时间之后,米洛的双手这才重新落回到了芙萝拉的脚上,还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挠痒动作。准确来说,小男孩此般无师自通的姿势与其说是挠痒,倒不如说只是把伸直了指甲的双手按在脚掌上来回滑动。不过,哪怕只是这种程度,也足够怕痒至极的少女狠狠吃上一壶了。
“唔唔呜……!咕呼呼呜唔——!”虽然低着头死死闭上了双眼,从她那紧紧拧成一团还抖个不停的眉毛上也不难看出,女孩的耐力已然快要抵达极限;原本平整的床单被揪起了一座小小的山丘,皱巴巴地攥在她的掌心;一双难耐痒感的小脚再也无法于原地停留,一会儿前前后后地来回抽搐,一会儿又上上下下地跳动不安。
“唔,芙萝拉姐姐的脚一直动个不停呢,米洛打算换一种更加方便的挠法咯?”此话一出,米洛随后便将两只手掌翻了个身,用两根大拇指抵住少女的脚背,剩下八根手指便可以分别按在她那两只微微凹陷下去的足心。
“呼诶……!?”一阵诧异的惊呼从芙萝拉的口中脱出,声音不大却饱含哀叹之感,只因自己脚上最大的弱点已经误打误撞地被眼前的小家伙找到,并即将被其毫无顾忌地攻击。在这一刻,她的内心不由自主地开始对自己此前的选择懊悔不已,也许从一开始她就该想到,就算自己能侥幸忍住不笑出声,她那双脚一被碰就缩、就抖、就绷得笔直的样子,也根本瞒不住任何人——哪怕只是一个小孩子。可事已至此,少女已然没了退路。若是现在求饶并亲口承认自己的谎言与弱点,不光会令她在小家伙面前颜面尽失,还意味着她先前那两阵拼尽全力的忍痒努力均将付之东流。芙萝拉不敢再去想那些后果,只是绝望地深吸了一口气,并在内心不切实际地祈祷着能有奇迹发生。
见芙萝拉那边没有异议,于是在内心默数了五个数之后,米洛便开始活动起了那些手指,用它们快速地在芙萝拉的脚心窝里横扫而过。
“库呜——!噗哈哈哈哈嘿嘿哈哈!不哈哈哈哈呵呵呵哈!别挠哈哈哈哈哈哈那里呀呵呵呵嘿嘿哈哈!忍呜哈哈哈实在忍不住啦嘿嘿嘿嘿哈哈哈哈!痒咕呵呵哈哈哈哈真的好痒啊呵呵嘿嘿哈哈哈哈!”
奇迹当然没有发生,相反地,米洛此番抓挠带来的痒感甚至还超出了芙萝拉的预期,每一根手指都像是划在了她的心尖。在如此剧烈的痒感之下,她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积压多时的笑声彻底冲破了唇瓣与手指的掩盖,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噢,笑出来了!姐姐终于笑出来了!果然,艾伦哥哥说的才是对的,是芙萝拉姐姐在说谎!其实芙萝拉姐姐的脚丫真的很怕痒的~”而在米洛那边,小家伙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发出了宛若胜利者的惊呼。可与此同时,他那双小手却仍然不怀好意地抓在芙萝拉的两只脚上,继续着刚刚那般令芙萝拉彻底破防的搔痒。
“呼呵呵呵哈哈哈哈!姐哈哈哈哈姐姐承认嘿嘿嘿嘿承认了呀……!姐噗呜哇哈哈哈哈……姐姐的脚呵哈哈哈哈……其呼嘿嘿其实最怕痒了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姐姐呼呜呵呵呵哈哈……姐姐不该呵呵呵呵嘿嘿哈哈逞强嘿嘿嘿嘿哈哈哈哈……也不该呜嘿嘿嘿哈哈哈哈撒谎呵呵呵呵骗米洛嘿嘿嘿嘿哈哈哈哈……!所呵呵呵呵哈哈所以……米洛哈哈哈哈别挠呵呵呵姐姐的脚了哈哈哈哈嘿嘿好不好哇呼呀呵呵呵呵哈哈……!”少女仰头大笑,内心也为自己两脚的脆弱而感到懊恼不已,前面明明忍耐了那么久,这一刻却还是功亏一篑,她那不愿被人知晓的弱点再也隐瞒不住,自己也不得不在米洛面前滑跪……而令她崩溃的却不止这些,还有自己那彻底碎成粉末的脸面——她居然会被一个小孩子用如此拙劣的手法挠到破防,还在人家面前发出了如此失态的笑声,这带来的羞耻感是前所未有的,比那令人无法呼吸的痒感要难受得多。
崩溃之余,芙萝拉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她不想再卖力收敛自己的笑声,也不想再去对抗身体的条件反射,只是一边连连晃着脑袋,一边拼命地将自己的双脚往回抽着。虽然少女已经因为发笑而流失了不少力气,但要胜过面前那看上去更加弱不禁风的小男孩,当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很快,她的双脚就彻底摆脱了米洛的手臂,和它们的距离也将越拉越远……
“等一等,这样子可不行哦~”
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冷不防地钳住了少女的双脚,三两下就把它们又拽回了刚才的地方。芙萝拉惊恐不已,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双讨人厌的大手主人居然是一直站在边上观望的艾伦——他似乎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艾呼……艾伦……!?你、你又要做什么……!”芙萝拉的脸上已经有了些红红的怒意,毕竟这回要不是艾伦多嘴,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田地。于是,不顾少年那对正紧握着自己脚踝的手掌,少女抬起自己的拳头便朝着艾伦身上捶了过去,双脚也卖力地转了过来,对准他所在的方位一顿踢。
“咿嘻嘻嘻呵呵哈……?!艾伦噗哈哈哈哈你呵呵呵哈哈哈你别……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别这个时候噗呵呵哈哈挠我脚心呀呵呵呵呵嘿嘿哈哈!你停呀呵呵呵哈哈哈哈停手呀嘿嘿哈哈哈哈……坏呵呵嘿坏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呵呵呵哈哈又变着花样呜呵呵嘿嘿哈哈欺负我唔哈哈哈哈……!”
面对芙萝拉的迁怒,艾伦只是笑着分出几根手指在女孩的脚心与脚趾缝里胡乱地搅和几下,后者便在唐突的娇笑声中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新瘫在了床上。在成功化解掉此次攻势之后,他故意咳嗽了几声,随后便望向了米洛道:“芙萝拉姐姐刚刚对米洛撒了谎,而且还屡教不改,这样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坏孩子呢!而坏孩子必须要受到惩罚才对,米洛应该也懂这个道理的吧?”
“唔……在小灯镇生活之前,那些大人们的确是这么教米洛的。”小男孩略微思考片刻,接着便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米洛不如就再挠挠芙萝拉姐姐那怕痒的脚心,作为对她刚刚欺骗你的惩罚吧?”艾伦一边按住了芙萝拉的双脚,一边坏笑着提议道,“我来控制住芙萝拉姐姐的双脚,这样米洛就能好好地惩罚它们了。什么时候米洛觉得对坏姐姐的脚丫惩罚到位了,什么时候再停下来就好哦~”
“欸呼呜!?艾、艾伦……!”芙萝拉有些气结,奈何撒谎倒也货真价实是自己的选择,她一时半会竟也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语。于是,少女只能一脸委屈地寄希望于自己对面的小男孩了。
然而,在沉思了一会儿过后,米洛却还是给出了让芙萝拉万念俱灰的回答:“嗯……!艾伦哥哥说的对,是该惩罚一下喜欢撒谎的芙萝拉姐姐呢!这样的话,姐姐才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才能改掉这个坏习惯呢!”
“米、米洛……!?等…等等……米洛不要噗呀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别哈哈哈别挠呀呵呵呵呵哈哈嘿嘿……痒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更嘿嘿嘿更痒了呀哈哈哈哈哈嘿嘿不要……!”
在艾伦的怂恿之下,有了正当理由的米洛在女孩的脚丫上挠得更加起劲,不单单会像之前那样用几根手指转着圈儿抓挠芙萝拉那脆弱的脚心,还会学着艾伦刚刚的姿势,把大拇指以外的四根指头都塞进少女的趾缝里,稍微用点劲儿左右来回划挠起她的趾根附近来,剩下来的大拇指则正好可以抵住女孩的足弓,顺着其它手指的移动恶狠狠地抠挠她的脚心窝。
“呀呵呵呵哈哈哈哈!对呼哈哈哈对不起呀嘿嘿哈哈哈哈哈……姐呵呵呵嘿嘿姐姐不该哈哈哈哈哈骗米洛嘿嘿哈哈……是姐姐噗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做得不好呜哇哈哈哈哈哈嘿嘿……!拜呵呵呵拜托米洛饶噗哈哈哈饶了姐姐的脚吧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在踏上此次旅途之前,芙萝拉的双脚本就在“怕痒”一词上已臻化境,而过去驾车旅行的这些时日,她更是几乎一直待在车上,脚掌压根没有接触地面的机会。即便偶尔会有下车步行的需要,逐渐找回超能力的她甚至还会尝试以低空飞行的方式加以替代,就连艾伦也调侃她这种连腿都不用动的悬浮法“实在是太爱惜自己的脚了”。可想而知,少女那双被精心呵护着的双脚如今敏感程度大概率只增不减,哪里能受得了这种折腾。果不其然,苦不堪言的她,原本那甜美清脆的笑声此刻听起来也多了几分惨烈。即便自知理亏的她已经向面前的小男孩发起了求饶,可已然在挠人痒痒中尝到乐趣的他却不打算就此收手。
“不行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哦。艾伦哥哥刚刚也说了,撒谎是不对的呢,所以米洛必须要惩罚一下做错事的芙萝拉姐姐,不能就这样草草了事哦!”米洛摇了摇头,手上对女孩脚掌的苛责没有丝毫停顿,“正巧姐姐的脚丫特别怕痒,还不喜欢被别人碰,所以这样的惩罚正好合适!”
“库呵呵呵哈哈哈哈!不噗哈哈哈不是这样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呜哇哈哈哈哈脚嘿嘿哈哈哈脚是呵呵哈哈姐姐的嘿嘿哈哈哈死穴呀嘿嘿嘿呵呵哈……被一直呵呵呵哈哈呵痒的话哈哈哈哈哈哈会咕哈哈哈会很难受的呀哈哈哈哈哈哈!”心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的羞耻感与挫败感还在结结实实地刺痛着芙萝拉的神经,少女在大笑中勉强挤出一些字眼来强调自己对挠痒的恐惧,上身自由的她也试图用双手去推面前艾伦那碍眼的后背,可笑得双臂发软的她,压根就使不上什么劲,少年的后背于她而言自然也就像座大山一般,不论她怎么推搡也不会挪动分毫。
“唔?会难受吗?可是我看芙萝拉姐姐明明笑得很开心呀?就算难受应该也不会难受到哪去吧?要是换成打手心或者不给吃饭那样的惩罚的话,肯定比这个难受多了吧!”甚至不需要艾伦再度出口解释,米洛便用自己那匮乏的认知向芙萝拉发出了有力的质问。
“不嘿嘿哈哈哈哈哈不是呵呵哈哈哈哈不是呀呵呵呵哈!我呜嘿嘿嘿哈哈哈哈我最怕的惩哈哈嘿嘿嘿惩罚呵呵呵呵哈就噗呵呵就是挠脚心呀哈哈哈哈哈哈!”巨痒之下,芙萝拉也顾不上丢脸和羞愧了,为了能让那小家伙放过自己的双脚,之前还被她一度藏着掖着的弱点,如今却像是救命稻草一般被少女接连抛出。
“呜?原来是这样哦……”米洛一怔,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下。在原地发愣了一会儿之后,他便扭头走向了别处,伸着脖子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呼……咕呼哈……终于呼嚇……”少女无力地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周遭的空气,那双得到了释放的脚丫也庆祝般地将脚趾尽数张开,晃悠了一阵后又把它们缩在了一起,随后那双凸出纹理的脚丫便各自斜过去叠在了一起,互相摩擦起了脚底那些受难多时的软肉。
就在芙萝拉彻底放松神经,甚至打算开始躺下来闭目养神的时刻,艾伦却突然晃了晃她的双腿。而就在她刚刚睁开双眼,连头都还没来得及抬的时刻,芙萝拉又感到有不少根软刺之类的东西从自己的脚上粗暴地划过。
“噗呼呵呵呵呵哈哈哈!什呼呼……什么东西呼哈在、在脚上呼呜哈……”
吃痒的少女又惊又怕,连忙抬起头来观察现状。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米洛居然又回到了自己的脚边,手里还多了一件小巧玲珑的折叠工具——那东西将一把塑料梳子和一把具有三排塑胶刷毛的中型板梳分别置于旋杆的两头,通过折叠可以将它们的梳齿合在一起,而若是将它们打开,那两把梳子的头便正好可以照顾到她的两只脚丫……一想到这,少女的瞳孔里便浮起了黑洞洞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东西呼呜……好、好奇怪……快呼…快拿开……”
“嘛,这个是折叠梳哦。米洛以前用这个挠过别人,比用手痒多了呢!嗯……”说着说着,米洛那嬉笑着的小脸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稍微顿了顿,接着又认真地望向芙萝拉,眼神里没有一点恶意:“明明姐姐之前说谎了,可米洛还没挠姐姐几下,姐姐就打算逃避惩罚,这是不对的!”
“所以为了不让姐姐一直说谎,米洛要用这个,这是为了姐姐好哦!”
“什呼呜……什么……!?”男孩那不带半点杂质的话语此刻在芙萝拉听来却宛如炸雷一般,恐惧到了极点的她尝试用最快的速度摇头和求情,尽管她知道那大概率会是徒劳:“不、不要……姐姐,姐姐真的知道错了!姐姐发誓呼唔……发誓以后再也不说谎了……!所以拜托米洛千万别呼哈……别用这个刷姐姐的脚……”
似乎是受到了芙萝拉言语的感染,在少女这句求饶出口之后,艾伦施加给女孩的压力也一瞬间减弱了许多,以至于她的两只脚掌能如折扇一般向两边展开而去,叫人很难同时进攻两只脚掌。可很快,一直默不作声的艾伦却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也许是不太想扫小家伙的兴,也许只是因为他也拿不准到底该什么时候收场——重新将芙萝拉的双脚并拢压实,好让米洛能够得偿所愿地将展开的折叠梳用力按压在女孩的两脚脚底,板梳那头按在左脚,梳子那头搭在右脚。
“咿唔……!不要…不要呀……!姐姐…姐姐真的很怕痒的呀!要是被这个刷脚心的话……我会……”光是被那些可怕的梳齿碰到脚底,小姑娘便如触电一般止不住地猛颤,就连清亮的蓝色眼眸也瞬间失去了高光,口中求饶的话语也一刻不停。
然而,米洛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进行的是一场堪比虐待的痒刑。在他的眼里,自己只是在惩罚做了错事的姐姐,顺带也让姐姐绽放笑颜,仅此而已。于是很快,那恐怖的折叠梳便在少女的脚底飞速刷动起来,所覆盖到的脚丫面积比之前用的手挠的范围要大上许多倍,几乎可以无死角地攻击芙萝拉的整双脚掌。
“呜噢哇哈哈哈哈啊哈哈嘿嘿!痒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噢哇哈哈哈哈哈哈嘿嘿!脚哈哈哈哈哈脚丫嘿嘿嘿痒诶哈哈哈哈哈要痒坏了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真呵呵呵呵哈哈哈真的受哈哈受不了啦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停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嘻嘻……咳哈哈哈哈哈嘿嘿嘻嘻嘻停下呀哈哈哈哈哈嘿嘿……!”
与此同时,芙萝拉也爆发出了比先前都要庞大的笑声,雷击般刺激的痒感甚至盖过了那令她痛苦不堪的羞耻感,彻底支配了少女的身心。于是,她整个身子近乎癫狂地在床上蹦哒起来,以至于就连艾伦都差点儿压不住她的双腿。而米洛却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然还在我行我素地用手上的折叠梳刷着芙萝拉那双白里透红的脚丫……
“咳……那个,米洛?今天的惩罚差不多就到这里吧,芙萝拉姐姐看上去有点痒得受不了了。”见状,艾伦皱了皱眉,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面前的小家伙在挠别人痒痒这块竟有如此高的天赋,不仅能快速悟出诸多高明的手法,甚至还知道用哪些工具挠人更痒,并能熟练地使用它们。在他此般折腾之下,芙萝拉的笑声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近乎喘不上气的尖锐,那显然不是玩闹间该有的声音。总之,没让米洛在此番快乐之中沉迷多久,看不得少女痛苦的他便及时喊停了眼下的“刑罚”,同时也松开了手上对女孩的压迫。
“咕呵呵呵哈哈……呼哈哈哈嘻嘻哈痒……呵呵呵嘻嘻休息嘿嘿……”尽管那把可怕的折叠梳已经被艾伦推离了少女的脚掌,甚至它刷在女孩脚丫上的时间统共也就半分钟不到,可方才那般凶猛的挠法却还是令芙萝拉脸上的笑意久久不得平息——少女的柳眉还没完全松开,那双澄澈的蓝瞳也只能在眼眶的挤压下半睁着,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在天花板上,嘴唇也维持着半张不张的样子。她仰躺在床上,一只小手掌心朝上地盖在额头,时不时有一根指节下意识颤动一下,另一只手掌则是半握着拳头轻轻地靠在脸颊边上,两条纤腿则是侧过了身子,无力地将膝盖叠在一起,从下面的小腿处微微地错开,将右脚的脚趾紧贴在左脚的脚跟处,于是乎,两只粉嫩嫩的脚掌接在了一起,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隐约可见微微的红润,只有脚趾时不时稍稍蜷缩一下,带动两只前脚掌的褶纹微微起伏一阵。
艾伦也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掌搭在了芙萝拉那软趴趴的小手之上,小心翼翼地将它握在手心。他没有冲少女说些什么,只是神色有些复杂地望着她,听着她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变得平缓。
米洛站在一旁,望了望芙萝拉,又看了看艾伦,两只小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方才闯下的大祸。
“……艾伦哥哥。”他小声开口道,“芙萝拉姐姐……是不是很难受…?米洛……米洛是不是做错事了……?”
艾伦没有回答,准确来说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将那床早已被踢到拐角的被子拉了过来,用它盖住了芙萝拉赤裸的腿和脚。少女将脸微微侧了过来,视线在艾伦与米洛中间摇摆不定,嘴巴微微张了张,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艾伦注意到了芙萝拉的动静,从她的口型中,他猜到女孩大抵是想说“姐姐没关系的”之类的话。她总是这样,不管自己如何,都会想着先去安慰别人。但,或许是记起了自己在刚才惩罚中下意识作出的“再也不撒谎”的承诺,这一回,她没能将其说出口。
“对呜……对不起……”面对二人的沉默,米洛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哭腔。
闻言,艾伦依旧没有回话,只是将另一只手臂朝着米洛伸了过去,做了一个招呼的手势。米洛的身体僵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地把身子靠了过去。于是,艾伦顺势揽过了小男孩的肩膀,张开手掌在他的后颈处抚摸着,借助这种方式,即便一个字不说,他多少也能安抚一下小家伙的情绪。
就这样,艾伦与米洛在床边静坐了许久,却再没有说出半句话来,直到芙萝拉的呼吸彻底变得平缓细微,攥在少年手心的力道也一点点松开——那是被挠累了的少女沉沉睡去的信号,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外。
“呜……艾伦哥哥,芙萝拉姐姐…好点了吗?她原谅米洛刚刚做的事情了吗?”在少年的身后,米洛也轻手轻脚地跟了出来。
“放心吧,芙萝拉姐姐她,自始至终就没有怪过你,真要责怪谁的话,那也该怪我呢。”艾伦回过头来,微笑着将手搭在了米洛的头上,“倒是我应该给米洛道个歉才对,刚刚自顾自地就让芙萝拉姐姐把你的床占了……你不打算在自己家里待了吗?”
米洛摇了摇头:“芙萝拉姐姐睡着了,米洛当然不能再吵到她……”
“嗯,米洛是个懂事的孩子呢。”艾伦赞许地点了点头,对眼前小男孩的欣赏又加深了几分,不光是因为他与自己有着类似的审美喜好,也是因为他那纯真无邪的天性。少年还想拍拍对方的肩膀,可米洛的身子却向后缩了缩。
“那个…艾伦哥哥。趁芙萝拉姐姐睡着了,米洛想在小灯镇里到处走走……”抛下这样一句话后,小男孩便逃也似地跑开了,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似乎是想告诉艾伦,小家伙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夸奖吧。
“艾伦哥哥,原来你们在米洛家里呀!我刚刚做好了早饭,但是找不到你们了呢。”不知是恰好听见了二人的对话,还是说小姑娘注定总会和米洛一前一后地出现,这回米洛前脚刚走,安妮莉便端着一碗汤来到了艾伦跟前,“这是刚熬的蘑菇汤,艾伦哥哥趁热喝吧~那边还有烤好的土豆呢,芙萝拉姐姐在屋里吗?我给她也送过去吧~”
“呃……不用麻烦安妮莉了,我去把早餐带给她就好!”艾伦一边接过碗,一边有些慌张地回道,“芙萝拉她…刚刚陪米洛玩的有点累了,这会儿在睡回笼觉呢~”
“唔?这样哦……”安妮莉看上去似乎还有些疑惑,但她也没有多问,“那,哥哥和姐姐先好好享用早饭,安妮莉打算去田里再收获一批食材,就先失陪啦!”
“等一等安妮莉……”艾伦叫住了转过身正欲离去的小女孩,“可以的话,请务必让我也去帮忙吧!”
“唔……可是妈妈说过,不能让客人干活……”安妮莉有些犹豫,一双小手也在胸前互相捏着。
“话是这么说,但是多亏了安妮莉,我和芙萝拉才能在旅途中间有个歇脚的地方,才能睡上这么柔软的床……”艾伦顿了顿,随后坚持道:“所以,请让我一起去吧!我把早餐给芙萝拉送过去就来。”
在安妮莉点头答应之后,少年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此一来,他终于能让自己变得充实起来,以便消化内心那些尚未散去的愧疚。在将新鲜出炉的早饭置于芙萝拉身旁的床头柜上之后,艾伦抽出口袋里的本子和笔,为熟睡的女孩留下了一张便条,这才静悄悄地走出了房间。随后,少年一边对着手上那串烤土豆一阵狼吞虎咽,一边快步赶上了走在前头的安妮莉……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芙萝拉终于自沉睡中苏醒,她双手轻轻伸直,下意识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才缓缓地将身子坐了起来。
“唔哈……我怎么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艾伦…还有米洛……他们都不见了呢……”
少女慢吞吞地掀开了身上的被子,把她那纤细修长的双腿放下床去,将白净的裸足一头地踩进了自己那双倍感亲切的凉鞋里。将脚踝处的带子系好之后,抬起头来的她这才发现了床头的食物,还有那张艾伦留给他的便条:
“我和安妮莉去田里忙活了,一段时间后回来,别忘了趁热吃早饭!”
这行字写得比较工整大方,但在它们下方,还有一行稍稍有些东倒西歪的小字,它们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加上去的,有几个字明显能看出笔尖停顿的痕迹:
“还有……刚刚的事是我不好,对不起……!”
“哼……这家伙,还算有点良知……”芙萝拉本来是想再多生一会儿少年的气的,可望着那两行字,她那鼓起的嘴角却不知不觉就瘪了下去,然后就再也撑不起来了。于是,少女把那张纸整齐地折好,将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紧接着,享用完艾伦留给她的早餐之后,芙萝拉便离开了米洛的房间。她打算一同前去艾伦他们所在的人造田地里,看看自己是否也能出上一份力。
“说起来,艾伦他们去那边忙活应该还没过多长时间呢,要是我这会儿过去的话,也许可以用超能力帮他们快速结束劳作?艾伦和安妮莉应该都会很高兴的……!”
想到自己能够帮上同伴们的大忙,芙萝拉的嘴角便挂上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笑意,她一边轻哼着欢快的曲调,一边迈出了轻盈的步伐。虽然前段时间走路频率已然大幅降低的她,此刻甚至有些控制不好两只着凉鞋的脚丫在地上踩踏的频率和力道,步子也显得稍稍有些虚,可不愿轻易暴露自己的少女还是坚定选择了最传统的行进方式。
和“大灾变”以前随处可见的标配地铁站点一样,小灯镇所在的站内也均匀分布着三座电动扶梯,但由于不知何时发生的毁损和坍塌,如今只剩一座早已断了电的扶梯尚且完好可以通行,其与铁道下的田地恰好分布在整座地铁站的最左端与最右端。然而,在抵达这座扶梯顶端之时,芙萝拉却窥见了一幕十分蛮横不讲理的画面:
“嗬,你小子真有种啊!走路不长眼睛是吧?”
在那粗鲁的声音源头,于楼梯的底端,达米安正咄咄逼人地用双手揪住了一个男孩的衣领,将他双脚离地地拎了起来,身后还一左一右地带着两个跟班。被揪住的那个男孩足足比那暴躁的孩子王矮了一个头,身材瘦小、脸色惨白,额角还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不时地从中渗出,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滑落在小家伙的衣领上。
“呜哇……!对、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男孩的声音虚弱而又颤抖,在少女听来似乎有些耳熟,“我、我刚刚心里有在想别的事情……所以下、下楼梯的时候就没多注意……我踩空了一脚…然后就不小心撞到了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哈?一句对不起就完啦?”达米安冷笑几声,明显对那男孩的道歉毫不买账,“你刚刚把本大爷的裤脚踩脏了,你知道吗?喏,这么大一个鞋印,让我怎么有面子见人?结果呢,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把本大爷打发了?”
“呜……真的对不起你……都是我的不好……”那男孩的说话声里已经带了些哭腔,“可、可是……我刚刚磕到头了……疼…那里真的很疼……可不可以让我…让我先回去包扎一下…回来再任你处置……求求你了……!”
“呼诶?!那、那不是…不是米洛吗……!?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他!”少女定睛看去,觉察了男孩身份的她先是一脸震惊地捂住了小嘴,随后却又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那可不行——”达米安慢悠悠地说着,故意把每个字的音都拖得很长很高:“那伤口明明就是你自个儿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要是你趁机跑去哪里躲着不出来,我又该上哪找你去?”
“就是!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装疼想跑路?”
“弄脏了老大的裤子还想跑?哪有这种好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跟在达米安身后的两个“小弟”一唱一和地帮腔作势着。
“呜呜……怎么这样……疼呜……”受伤的米洛无力地摇晃着四肢,可再怎么努力,不过也只是让他的身体变得像个挂在树上随风飘荡的破塑料袋,摇摇欲坠地显得那么弱不禁风而又渺小可怜……
“喂!你们这些家伙!快点放开他!”
望见这副景象,义愤填膺的少女再也无法坐立旁观。只见她一口气冲下楼梯,就连说话的音量也比往日里高上许多。
“姐…姐姐……?!”米洛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亮,却很快又熄灭掉了。他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去,不敢与芙萝拉的目光对视。
“你们!靠着自己人多,就知道仗势欺人!这孩子头上开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你们难道看不见吗?有什么话,就不能等他包扎完伤口再说吗?!”冲着达米安一行叫嚷完这番话之后,芙萝拉恰好冲到了他们跟前,她将手掌紧贴在微微起伏着的胸脯上,随后又连连喘了几口粗气。
“哦?我就说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太熟悉,原来是不久前新来到这里的大姐姐呀~”达米安斜着眼睛打量了少女一阵,却也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只是手上的力气稍稍松了一些,让那小个头的男孩能双脚踮地,“大姐姐,别以为你看起来比我们都大几岁,就能对我们发号施令了!说白了,你也就是个刚来这里不久的新面孔罢了,有什么资格对本大爷做的事情指指点点啊?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
“呜……放开我……让我…回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受力点的米洛趁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挣扎,他的双手死死抓住了达米安那粗壮的胳膊肘,拼尽全力地想叫它们彻底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切,你小子也不老实呢!再敢这样一心想着畏罪潜逃,我就把你从楼梯顶头推下去!叫你再摔一次!而且摔得更狠!”面对胆敢反抗自己的小家伙,达米安恶狠狠地叫嚣着,他的双手也再度发力,不光瞬间便扭转了米洛费劲力气才扳回的优势,甚至还将血流不止的他又一次拎起,大有要将其顺势丢飞之势。
“喂,你这家伙!欺负人也得有个度吧!”少女又朝前踏出一步,愤愤地攒紧了小拳头,说出去的每个字都好似咬紧的牙缝里钻出的刀剑:“他已经受了挺严重的伤,难道非要他彻底躺着不动你才满意吗?至少,请!适可而止吧!”
“吼呵呵哈哈~大姐姐,你之前不是明明和安妮莉妈妈待在一起的吗?难道你还不知道她的本领吗?”达米安依旧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丝毫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哪里有错,“就算真的让这小子头上再开一道口子,那又能怎样?反正安妮莉妈妈一下子就能给他治得好好的。自始至终,我不过只是想给这不长眼的家伙一个下马威罢了,这哪里做错了呢?”
“就是!你压根什么都不懂!”
“我们老大想教训谁就教训誰,碍着你什么事啦?”
“唔……!”芙萝拉气恼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的小拳头也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她知道,达米安其实并没有说错,安妮莉的确可以治好任何形式的伤口,可是,那并不是他们可以随意伤人的理由。
下一秒,忍无可忍的她并没有再试图和对方理论,而是忽地对准受伤的男孩伸出手去,接着又快速地往回一抓——
“呃唔……!什么……!?怎么会……?”
转眼间,被达米安死死拽住的米洛便凭空脱离了他的掌控,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拽着他,挣脱了那孩子王的双手,力道大到令他那健硕的块头都踉跄了好几下。而当他重新站稳身子,再定睛朝前一瞧的时候,方才被他欺负的小家伙便已被少女用双手抓住肩头护在身侧了。
“呜哇!这、这是什么?怪……怪物啊!”
“难、难道说……那个姐姐也、也是……”
在达米安愣神之际,他的两个小弟已经被吓得连连后退数步,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可即便如此,那孩子王眼瞳里的惊讶却很快便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充满警觉的愤慨。
“咕唔……姐姐,你……你刚刚……呜……我、我……”成功得救的米洛对芙萝拉方才的本领感到十分震惊,可很快,他的脑海便被更早之前发生的事情所占据。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先说“对不起”还是先说“谢谢”,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了芙萝拉的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芙萝拉顺势扶紧了那站都没法站稳的小家伙,低声说道:“快,顺着楼梯爬去上面,找个地方把伤口包扎一下,然后再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躲得越远越好,别让他们再找到你!”
“呜……可、可是……姐姐你怎么办?明、明明我之前还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可姐姐你却……呜……我、我不要丢下你……!”米洛紧紧靠在少女的怀里,眼角也已闪起了泪光。
“之前?之前发生什么事啦?姐姐已经记不得了哦,你也忘掉它吧~”见米洛执意在原地不动,芙萝拉便冲他笑了笑,接着又伸手把他朝外送了送,“米洛刚刚也看到了吧?姐姐也会厉害的魔法呢,所以不会有事的哦~保护好自己,这里就放心交给姐姐吧!”
“唔……嗯!”尽管内心还在为先前痒责少女一事而愧疚,意识到不能再给对方添麻烦的米洛还是点头答应了芙萝拉的提议。他转身朝楼上爬去,速度虽不算快,却已是受了伤的他的极限。
见状,有些不服气的达米安重又开始发难,只见他双眼半睁、微微颔首,在猛地用手指从鼻尖下快速擦过之后,那又高又壮的男孩便快步想冲上前去,拦住其手下俘虏的退路。可少女只是对着他轻轻张开手掌,昔日不可一世的孩子王便像是撞在了一块玻璃板上一般,无论他如何卖力也无法再靠近半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头上带血的“猎物”踉跄着爬上楼梯,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外。
“咿呀——!可恶……!”达米安暴跳如雷,用脚狠狠地跺着地板,咬牙切齿道:“大姐姐——!当英雄的感觉让你很爽是吗?可你知道你刚刚还做了什么吗?你让那小子跑了!从本大爷的手上跑了!以后小灯镇的人谁还会怕我?谁还会把我放在眼里?”
说着,他顿了顿,脚上的动作也忽地停了下来,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芙萝拉,“我本来是不想去找一个女孩子的麻烦的,可你竟敢把我的脸面踩在地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你们最好还是不要乱来,否则的话,我会反击的!”面对那孩子王如此粗鲁的战前宣言,芙萝拉的回复却依旧十分从容和利落。
“喂,你们两个,别站在那里发愣了,跟我一块上!今天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已然做好战斗准备的达米安冲着自己的两个跟班摩拳擦掌道。
“可、可是老大……她、她可是有、有那种…可怕的…那个什么……超能力,对!超能力!我、我们怎么打得过……”
“就、就是啊……!老大,她刚才那样……简直就跟咱们躲到地底下之前看过的漫画里的异能者一模一样!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怎么能和异能者硬碰硬啊……!”
那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地紧抓着达米安的胳膊,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推上前去被迫应战。
“切,瞧给你俩吓得,真没出息!”面对小弟们有理有据的发问,达米安却满脸不屑:“异能者?异能者怎么了?安妮莉不也有超能力吗?结果不还是拿咱们一点办法没有吗?刚刚她所做的,不过是隔空抓个人和堵个路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区区一个女流之辈也能让你俩怕成这样?”
“喂,我可不是什么‘女流之辈’……呜?”就在芙萝拉有些气恼地回击对方的时候,按捺不住的达米安居然冷不防地甩开了自己那两个小弟的胳膊,三步并做两步地冲到了少女的面前,对准她的肩膀来了一记简单粗暴的抓扑——那副架势像是打算将她一把拽倒,再按在地上狠狠修理。
“咚——!”
“咕啊——!”
然而,如此不加掩饰的正面攻势并没有生效分毫。小姑娘只是下意识地推出手去,达米安的身体便像是整块儿撞在了弹簧上一般,莫名被向后震退了数米。而在他愣神之际,反应过来的少女也乘胜追击,将朝外的手掌连同小臂卖力一挥,达米安便一下子被四脚朝天地掀翻在地,就连赶忙上前接应的两个跟班也被他那倒下的身体一带,三个人顿时摔作一团。
“可恶……!你们两个笨蛋,别和我站在一块,赶紧给我绕到她的侧面和后面去!我就不信她还能一口气防住三个方向!”摔得龇牙咧嘴的达米安却依旧不依不饶,他很快便拉着两个小弟一起站起了身子,甚至还带着他们玩起了一出排兵布阵。
可是,当三人真的分开行动,并一齐向着芙萝拉冲去,断定她绝不可能应付过来之际,少女却只是轻飘飘地把双手朝地面推去,那双点缀着晶蓝色美甲的小脚也顺势一踮,她那娇小的身子便一下子浮在了空中,于是乎,那些只会闷头猛冲的小恶霸们便全数撞在了一起。
“呜啊……!我的头——!笨蛋…你们两个……!”
“嗷呜哇……!对、对不起老大……!”
在一片哀嚎声中,晕头转向的达米安一行纷纷捂着头后退了数步,而悬在空中的芙萝拉也看准了这个机会,抬手冲着三人脑门的方位依次推去,他们便被挨个儿翻了个跟斗放倒在地。
“呜哇啊……!姐姐、姐姐饶命呀……!”
“疼啊……!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招惹大姐姐了……大姐姐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连连吃到苦头的两个跟班彻底丧失了斗志,索性在地上抱着头打起了滚。而有着同样经历的达米安看上去却仍旧没有服输,他强撑着翻了个身,打算用双臂再支着自己站起身子。
“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欺凌弱小了吗?”芙萝拉自然没有漏掉这个潜在的威胁,她快步走上前去,将自己的手掌对准达米安的方向,掌心朝下,轻轻一压,一种看不见的推力便顺着她的手掌发出。好不容易撑起双臂的男孩闷哼一声,整个人再次被摁回了地面,右边半张脸被迫贴在地上,就连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已经成了奢望。
“呃啊……我、我…不、才不……”达米安紧咬着牙关,两只手背都因死撑地面而凸显着刺眼的青筋,颤抖着的身子一次次被压下去,又一次次拼命撑起来,像是在和一座看不见的大山较劲。
见对方如此倔强,芙萝拉干脆又贴近了达米安几分,同时用上了两只手来压制那负隅顽抗的小恶霸。如此,纵有万般不甘,达米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彻底压垮,再起不能了。
“呜啊……”
达米安的闷哼此刻变为了悲鸣,这大概是在小灯镇向来横行霸道的他第一次被人打败,还是被一个完全入不了他眼的女孩子,以如此压倒性的力量优势击败。眼下,看似只有妥协投降,才能让自己在那少女的手下脱身。可就在他所构思好的讨饶话语准备出口之际,他却猛地从眼前的景象中发现了一丝,足以令他反败为胜的一丝希望——
芙萝拉那双穿着单薄细带凉鞋的白皙裸足,此刻正对着他的视野中心,大大方方地踏在他的左手旁。如果将计就计,故意向那女孩求饶,然后趁她松懈的一瞬间抓住它们的话……
随着这样的念头涌上脑海,达米安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双因力竭而有些失神的双眼又忽地焕发了亮色。
“大、大姐姐……服…我服了……以、以后不…不敢再欺负……那些家伙们了……”深呼吸一口气之后,达米安有气无力地道出了这席话,双手却一点一点地朝身体左侧匍匐着。
“呼……知道错了就好,你可得说话算话哦!”听到满意的回答之后,芙萝拉松了口气,双手所施加的力道也在无意识间松懈开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脚正暴露在危险之中。
几乎是在那座大山消失的一瞬间,达米安便透支最后的力气猛扑上去,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芙萝拉的左脚脚踝,另一只手则一把从她那优美的足弓处插了进去,弯起手指抠了抠少女那柔软的脚心。他知道,这一招对别的女孩子有效,但对眼前那占据绝对上风的芙萝拉未必能起效。可是,为了找回他自己的面子与威严,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一定要去尝试。
“……呼诶?!噗嘻嘻嘻呵哈你呵呵哈做什么呀呵呵嘻嘻……?!”突然其来的袭击一下子便让芙萝拉乱了阵脚,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方才上前补上力道的压制,居然同时也暴露了自己最为致命的弱点;更没有想到,看起来单纯崇尚蛮力的达米安,竟然也会使出这一阴损的赖招来对付自己。昔日被罗尔特偷袭擒获的记忆涌上脑海,若是这回又被这帮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们以类似的方式打败,必然会叫她羞得难以言表。想到这里,芙萝拉一下子便涨红了脸,可越是惧怕那样的结果,少女便越难沉下心来集中精神……
而在此番对峙间,达米安这边却是惊喜地发现,这一招用在芙萝拉身上的效果居然出奇地好——吃痒的少女连忙将自己的左脚抬起,于空中来回晃荡着甩开了达米安的大手,却压根顾不上再用手去给男孩重新施压,如此巨大的破绽完全够达米安将同样的套路效仿在芙萝拉的另一只脚上。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达米安那双松松垮垮的胳膊不住徘徊在女孩的两脚之间,而芙萝拉那对受了惊吓的小足也不受控制地跳起了踢踏舞。
“呼嘻嘻嘻呵呵你……你别碰嘻嘻呵呵呵哈哈我的脚……手咿嘻嘻嘻呵呵哈哈把手拿开呀呵呵呵嘻嘻……!”
芙萝拉也不是没想过抬手冲那孩子王补上压力,可自从经过弗莱姆城那生死攸关的一役过后,她的能力便大不如前,时至今日也不过只是部分恢复,更不用说自两脚足弓处时不时传来的痒感还在不断地扰乱着少女的精神,令她体内的异能也跟着发生了紊乱。即便芙萝拉在挣扎间也已尝试过数次重复先前的动作,可结果却无一例外都是无事发生,反倒是浪费掉了最佳的挣脱机会。
“嗯~果然大姐姐…也有怕痒痒的弱点呢……!你们两个……还不快来帮我!”而在抓住这难得的喘息机会与芙萝拉的双脚角力之余,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达米安却依旧十分清醒,十分及时地呼唤起了自己的帮手。
“噢噢……好……!”
“……收到!老大,我们这就、这就来帮你!”
见场上的形势发生了逆转,两个善于见风使陀的跟班这才连滚带爬地赶到了芙萝拉的身后,相互配合着把无暇顾及身后的少女推翻在地。
“呜哇……你们……!”这回轮到芙萝拉自己来品味被击倒的滋味了,虽然那并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半点伤害,但痛感却是实打实地传到了少女的脑海里。她咬着牙四肢并用地往外爬着,试图拼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可没等女孩爬出几步,她那纤细的脚踝便被刚刚跪起身子的达米安死死抓住。
“快,快点……快按住她……还有…快给我挠她的痒……!”看上去,那壮硕的孩子王在之前的对抗间已然耗尽了体力,如今需要时间恢复的他,便顺理成章地把控制少女的差事交给了自己的小弟。
这一回,那两个跟班的反应倒是十分迅速,其中一人一个猛扑便坐在了芙萝拉的大腿上,顺带还用两手压实了少女的小腿,另一人则是看准时机骑在了女孩的腰间,双手也不怀好意地伸向了她的腋下。
“呼嘻嘻嘻呵呵呵哈……你呵呵呵呵哈哈哈做什么呀嘻嘻嘻哈哈……!别呵呵呵嘻嘻别挠呵呵哈哈哈那里……痒嘻嘻嘻哈哈好痒呀呵呵呵哈!”
“喔~原来大姐姐这么怕痒哦?欸嘿,都怪我们几个刚才不太懂事,都把大姐姐惹生气了呢~既然如此,这会儿我就让大姐姐好好笑一笑,作为给姐姐你的补偿好啦~”
“噗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不要……!咿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放哈哈哈放开我嘿嘿嘿哈哈哈哈哈……你们这帮嘿嘿哈哈哈哈坏呵呵坏家伙噗呵呵呵哈哈!”
相比于达米安,那跟班的个头就要显得瘦小许多,约莫也就和芙萝拉一般高矮,可即便如此,这样的重压也足以让娇弱的少女彻底直不起身子。除此之外,女孩身上的连衣裙对自己那光滑软嫩的腋下也起不到丝毫的保护作用,反倒是将它们暴露出来作为了引诱那男孩上前抓挠的目标。而在后者毫无怜香惜玉惜玉之心的一通猛挠猛搔之下,被迫发笑不停的芙萝拉很快便彻底失去了一切反抗的手段——不光没有了任何使出能力的机会,就连四处乱蹬的双脚以及不住捶地的双手也因为剧烈的痒意而变得愈发无力。
“呼呼……你们两个…做得不错!现在…压着这个大姐姐就好……让我来教训她!”与此同时,达米安的体力也恢复了大半,他坐起身子,叫停了自己小弟那快速抓挠的举止,随后不紧不慢地挪到了正对着芙萝拉两脚的地方。在几人的轮流折腾之下,少女穿着凉鞋的双脚已经失去了斗志,只是没精打采地搭在地上,顺着不久前挣扎的惯性而一上一下地微微蹦哒,只可惜从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见女孩那自两侧隐约可见的足弓边缘、那于顶头若隐若现的蓝色趾甲,以及底部时而露出的粉嫩脚跟,那沾染了纤尘的白色鞋底依然遮挡了这双美足的大部分区域,令人难以一睹真容。
不过达米安似乎也不是那般执着于少女色相之人,他所想的,不过只是用更丰富更决绝的手段,去好好地报复和羞辱一通那让他跌了面子的小姑娘罢了。因此,他并没有马上脱下女孩脚上的凉鞋,而只是慢吞吞地将两只手上的四根手指各自插进了芙萝拉的凉鞋缝里,于那有限的空间中四下揉动着,连带着少女脚心处的软肉也开始在那些手指的挤压下沉浮。
“嗯唔嘻嘻……你、你们到底想唔呵……想干什么呼嗯……快…快点把我嗯咕呜嘻嘻嘻放开!不然的话呼呵呵……我…我就呼嗯嘻嘻……”即便只是用指肚在脚心处温和地揉捏按压,芙萝拉也还是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异样的痒感,虽然她已经鼓足了要将对方一行人吓退的气势,可最后说出来的话语也还是那么的绵软无力,甚至还夹杂着几分明显的笑意。而在少女回过头来观察形势的脸上,那修长的柳眉却已经弯成了不自然的八字,澄澈的蓝色眼眸也下意识地半睁着,几乎就要眯成两条细缝。话未说完,小姑娘粉润的嘴唇便急急忙忙地闭上,连带着让她那俏丽的脸蛋也微微鼓起,似乎再多说一个字就再也无法止住那汹涌的笑意。
“放开你?为什么?”达米安慢悠悠地反问道,“大姐姐,我承认你的确很有能耐,只可惜,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自己的弱点,而我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反败为胜。只有最后赢了的人才有说话的资格,这一点,你比我们都大,应该懂的吧?”
“你……!卑鄙……噗呵呵呵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不要突然呵呵呵哈哈哈挠我的哈哈哈哈脚心呀呵呵呵呵哈哈!那里呵呵呵呵哈哈哈很怕痒呀呵呵呵呵哈哈!”芙萝拉刚想说些什么作为回敬,没成想达米安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就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那孩子王便冷不防地弯起指节,用自己的指甲狠狠地抠挠起了芙萝拉的脚心。
“大姐姐,我希望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可是你,不是我!你凭什么对我们发号施令?”达米安十分不满地说着,手上抓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手指在鞋里的活动虽然十分不自然,但鞋底与脚底的挤压也让他的指尖能死死地黏在女孩的脚上。
“呼诶呵呵呵哈哈哈哈!不要呀哈哈哈哈哈痒呀呵呵呵呵哈哈哈!不呵呵呵呵哈哈不能挠那里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嘿嘿……!放哈哈哈放开呀哈哈哈哈嘿嘿!”芙萝拉的脸蛋一下子又变得通红,那大概不只是因为猛烈大笑之下的自然反应,也少不了被一群小孩子反杀并抓住弱点部位欺负的羞耻心。可大势已去的她,仅剩的些许体力已然掀不起波澜,在那跟班的按压以及达米安的凶狠抓挠之下,芙萝拉的双脚就连抬都抬不起来,为数不多能做的也就是把两只脚丫以脚踝为轴,如钟摆似地左右晃晃。无论少女如何垂死挣扎,不久前那副威风也已一去不复返。
“哼哼,虽说只是想教训你一顿,不过大姐姐的脚还真是怕痒呢~我都没怎么认真挠,居然就有这么大的反应了。”达米安将两手从女孩的凉鞋里抽出,得意洋洋地说道:“之前被你摁倒的时候,我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地想出了这么个反击的办法,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立竿见影!也多亏大姐姐你有一双这么怕痒的脚,不然今天就彻底把面子丢光了!”
“呼哈……你…你们……你们耍赖!把我呼呼放开……再光明正大来……那样呼嚇才算……公平呼呼……”即便已经被达米安一行拿捏得死死的,气呼呼地鼓着脸蛋的芙萝拉嘴上却仍旧不肯向这帮坏孩子服软。
“公平?大姐姐,刚刚的对决哪里不公平啦?”达米安哈哈一笑道,“为了摸到你的弱点,我刚刚可也费了不少功夫呢!好不容易才打败了大姐姐这样的异能者,结果现在你居然还要求再来一次?到底是谁在耍赖呢?”
说话间,达米安也找到了自己两手的新目标——他将两手的指尖尽数从芙萝拉的鞋尖处钻了进去,稍微用点力地抠挠起了女孩的脚趾与趾缝。虽然他似乎并不懂得品味和鉴赏小姑娘脚趾那珠圆玉润的柔软触感,可指甲的每一下抠挠,却又都结结实实地落在芙萝拉那些最为敏感的弱点部位,不是趾根便是足趾之间的缝隙。
“哼哼,怎么样呀大姐姐,被挠脚丫的滋味不好受吧?”一边挠着,达米安还一边嬉皮笑脸地讥讽起了少女,“之前我的面子被你狠狠摔碎的时候,那滋味可比你现在还难受呢!”
“呼哇呵呵呵呵哈哈……怎么呵呵呵嘿嘿又来了呀呵呵呵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别碰脚趾缝呀呵呵呵呵哈哈!痒哈哈哈哈那里也好痒痒呀哈哈哈哈嘿嘿……住噗呼呵呵呵呵哈哈快住手呀哈哈哈哈哈嘿嘿……!等哈哈哈等我起来了呵呵呵呵哈哈……我一定会嘿嘿嘿嘿哈哈哈反击回去呀哈哈哈哈!”
少女下意识地想要通过摇晃双脚来发泄几分被挠的巨大痒感,可是腿上的跟班却已经注意到了她那般恼人的挣扎,为此,那男孩又朝前爬了数十公分,在压紧她双腿的同时,把她的一双脚踝也死死按住。这下,除了老老实实被压在地上忍受脚上传来的痒感之外,芙萝拉便再也没法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了。
“是吗?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给大姐姐再站起来的机会就好了。”达米安冲芙萝拉丢去了一个阴狠的笑容,随即便开始上手脱她的鞋子。那系带的扣子被解开的声音十分细微,可在少女听来却如野兽的嘶吼一般令人惊恐。
“你呼嚇……你还想做什么呼唔……?!够呼哈…已经够了吧哈啊……适呼呼适可而止……!你……你再这样的话……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呐,大姐姐?无论我现在怎么挠你,你不还是只能乖乖地趴在那里笑个不停吗?”又嘲弄了少女几句后,达米安便毫不犹豫地又把手伸向了芙萝拉的脚心。
“等呼呼…等一等……不要挠了……别碰脚心……!噗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不要挠呵呵呵哈哈那里呀哈哈哈哈嘿嘿嘻嘻!脚哈哈哈我的脚底心呵呵呵呵哈哈哈最怕痒的啦哈哈哈哈哈嘿嘿呵呵……!”
之前被达米安用手伸进凉鞋里面挠痒的时候,那猛烈的痒感便已经要叫芙萝拉遭受不住,而这一回,她的一双脚丫却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狠狠侵犯着那白里透红的美润肌肤,随之而来的自然会是更加令人崩溃的痒感。
“哼,看吧?我说的一点都没错!给我记好了大姐姐,这就是招惹我达米安的下场!”那孩子王怄气地说着,手上的抓挠却是一刻不停。粗壮但却不失灵巧的手指时而在芙萝拉白嫩的脚心处画圈,时而又跑去她那娇嫩的脚趾间起舞。
“噗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呼呀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嘿嘿太痒了呀呼哈哈哈哈哈哈嘿嘿……脚哈哈哈哈为什么一直呵呵呵呵哈哈挠我的哈哈哈怕痒脚心呀哈哈哈哈嘿嘿……坏哈哈哈坏蛋呀呵呵呵呵哈哈放我呵呵呵哈哈放我起来呀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就是因为知道你的脚这么怕痒,所以才要加大力度挠这里啊,不然怎么才能让大姐姐充分体验这样难受的滋味呢?”
“咿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嘿嘿嘿嘿哈哈哈坏孩子呵呵呵哈!就哈哈哈就知道呵呵呵呵嘿嘿耍赖皮呵呵呵呵呵哈哈!我哦呜哈哈哈哈哈嘿嘿我一定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哈哈……不嘿嘿哈哈哈哈脚心呵哈哈哈哈太痒了哇哈哈哈……!噗呜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啦呵呵呵呵嘿嘿……受呼呵呵呵呵哈哈受不了了呵呵呵呵嘿嘿哈哈……”
不知是因为此前与米洛的“玩耍”已经消耗了芙萝拉不少的精力,还是因为刚刚调用超能力的行为也不经意间偷走了少女的体能,总之这回,在对方的手下没过多久,笑得将头发散乱开来,身体也瘫软无力的芙萝拉便失去了全部能被拿来反抗达米安的资本,即便意识到这一点的后者已经招呼跟班们一道松开了对少女的重压,小姑娘却仍旧是许久都没法站起身子,只是一边连连喘气,一边微微挪动着四肢,好让自己能向着与达米安一行相反的方向多少爬出一小段距离。
“吼?怎么啦大姐姐,为什么只是这么狼狈地在地上爬呢?之前的威风上哪去啦?”见状,达米安的嘴角一扬,旋即便开始对芙萝拉大声嘲弄起来。
“呼哈……你们……你们,无耻……!要不是你们……呼哈……耍赖偷袭……我、我又怎么会……!呜……”少女拼尽全力却还是无法用发软的双腿支撑自己站起,于是她只能屈辱地继续趴在地上,又羞又恼地说着些不甘心的话语。积蓄良久的委屈也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迎合着她那颤抖的声音,自眼角处一滴滴滚落而下。
“嗯?看起来大姐姐还是没有彻底服输呢,既然这样的话……”达米安撇了撇嘴,随后又朝跟班们使了个眼色,几人便又一齐上前,凑近了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女。显然,即便芙萝拉已经被折腾得没了力气,达米安也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在他眼里,光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顿挠,还不足以令他彻底发泄内心的不满,也完全不够找回自己之前丢失的脸面。他必须把之前被少女虎口夺食的仇、把先前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的怨,十倍百倍地奉还给她,让她用自己的身体牢牢记下,才足以出这一口恶气。
“呜?你、你们……又、又要做什么……?”见状,少女拼命地想要喊出声来:“有没有人——?谁来救救唔——!”
可达米安怎么会给她任何能够脱困的机会?芙萝拉没喊两声,他的大手便粗暴地捂了上来,少女未来得及冲出喉咙的呼救被全数堵回,只剩下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随后,两个跟班依照那孩子王的指示,合力将无力挣扎的她抬了起来,女孩的上半身被挂在了达米安的肩上,双手和脑袋都往下垂去,嘴巴依旧被男孩捂着,光溜溜的双腿双脚则是被那两个跟班抓着扛着,没有太多挣扎的余地。
“嗯唔——!呼呜唔……!咕呜唔……(好晕——!突然做什么呀……!不要乱来……)”芙萝拉眼前的视野一下子颠倒过来,本就盘踞于脑海中的眩晕感也瞬间加剧了几分,她极力将垂下的两手伸直,对准达米安的身子凭空连推数下,可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的异能力却是怎么也使不出来。经过数回的尝试之后,满头大汗的少女绝望地发现,自己唯一的成就也不过是令达米安衣服的布料稍稍往里凹了凹。
“这个大姐姐被挠痒的反应也太大了,要是被别人听到她的笑声,尤其是被那个新来的大哥哥听见的话,情况可能会很不妙……”达米安低头将那双掉在地上的凉鞋提在手中,随后冲着两个男孩吩咐道,“所以,我们赶紧把她带去上回发现的密道那边,给她搬进那条道连着的小房间里。这样的话,无论我们想怎么报复大姐姐,都不会有人能发现了。”
“说得对,老大英明!”跟屁虫一般的小弟连忙附和道。
“咿呜!?呜呜唔!呜嗯呼呼唔……!(你们!你们不能这样……!)”闻言,被三人合力擒住的芙萝拉拼命晃起了四肢,她也不再想着去动用那不甚可靠的超能力了,只是像个寻常的少女一般,用握紧的拳头去捶打达米安的胸脯,用缩紧脚趾的双足卖力地去踹着两个跟班的肩膀与侧脸。
“哦呀,你们快看,大姐姐到现在都还是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呢~”达米安讥笑道,“所以你们两个,应该知道怎么让她安分点吧?”
“当然啦老大!”
“嘿嘿,对不起啦大姐姐,这只是老大的命令罢了~”
两个跟班脸上也被达米安传染了那不怀好意的讥笑,他们一左一右地抓紧了芙萝拉的两条小腿,随后便同时上手挠起了她那双粉白相间的脚丫来,每一根手指都有意无意地划在了女孩那最为敏感的脚底心处。
“呜呼呼呜呜唔!嗯嗯呜呼呼呜唔……!呜嗯咕呼唔唔呜唔……!(痒呵呵呵哈哈!怎么又呵呵哈哈哈挠脚……!别呵呵呵哈别再挠我的哈哈哈脚心了呀……!)”
在这样的处境下,芙萝拉压根忍不住脚心处传来的痒意,可由于她的嘴巴被人死死捂住,即便再怎么想笑,她也只能无奈地让自己的笑声被尽数堵回,只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呜咽声。虽然没有真正笑出声来,源源不断的奇痒与下意识的挣扎还是会一点一点将她那所剩不多的体力蚕食干净,此般想笑但却没法笑的羞辱也是她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哼哼,我劝大姐姐还是老实一点,让老大惩罚一顿消消气,这样应该很快就能放你走啦!不然要是又把老大惹毛了,那后果可能就不止是挠你两下这么简单咯~”见芙萝拉的脚丫依旧晃个不停,甚至还好几次用脚跟踩到了他的脸上,其中一名跟班干脆把手指死死抓在了女孩的脚上,四根手指纷纷戳进她那凹陷的足弓,狠狠地搅着那些软而灵活的嫩肉。
“就是啊!大姐姐你要是一开始就乖乖听我们老大的,哪还会有这些事情,现在倒好,大姐姐不得不被我们一块儿挠一顿咯~”另一名跟班也不断地用自己的四指在芙萝拉的趾根处又抠又划,还故意挑衅道:“所以这会儿,大姐姐你就安分一点吧,反正待会的惩罚是跑不掉了,要是现在乖一点的话,姐姐的脚丫还能少挨几下挠呢!”
“呜…呜呼呼呜呜唔唔!咕呜嗯呼呼呜唔……!(我…我才不要呀呵呵呵哈哈!快放开我呀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如此一来二去之后,被二人在脚底不住呵痒的女孩终于彻底失去了挣扎的气力,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三人搬进了达米安的小屋。事实上,就连“痛痛快快地笑出声来”这样简单的念头都无法办到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呢?
进屋之后,达米安三人将芙萝拉朝床上随手一丢,便急切地开始了下一步。他们分一人前去火速拉上了门帘,一人四处翻找后把几样东西塞进了口袋,接着又齐力将房间拐角的书架搬开,露出了一条黑漆漆的暗道。
“咕呜……”被随意抛下的芙萝拉悲鸣一声,方才的撞击显然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疼痛。尽管身体又痛又累,趁着几人都背对着她的时机,少女还是不死心地爬下了床,摇摇晃晃地直起了身子,紧接着便又透支了自己的体能朝门外跑去。
“扑通——!”
“咿呀……!呜哼……”
可惜的是,尽管想法十分美好,可少女显然忘记了自己已许久都未曾跑过步,忘记了光着脚丫跑步会很容易让自己滑倒,也忘记了她现在体力所剩无几,难以在突然加速的时候控制身体的平衡。于是乎,没等她跑出几步,甚至都还没有人回头发现和影响她的出逃,芙萝拉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如此刺耳的动静之下,达米安一行齐刷刷地回过头来,不等那孩子王发号施令,其中一个跟班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一把抓过了芙萝拉的左脚。
“哎!大姐姐可真叫人不省心,不是都已经劝过你要表现得听话一点了吗?姐姐怎么还这么我行我素呢?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只好再教训一下大姐姐了,反正就算我不这么做,老大马上肯定也会像这样下命令的……”他自顾自地说着些将自己欺负少女的行为合法化的话语,手上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揪紧了芙萝拉的脚趾,接着,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勾成夹子一般的造型,一下一下地抓起了女孩脚心附近的软肉。
“你…你做什么……!放开我的脚……噗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嘿嘿……别再哈哈哈哈嘿嘿挠我的脚了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别挠呜呼呼嗯呜唔……!咿唔呜唔……!”
“行了,别在这个地方挠她了,等下给人听见就不好办了。”片刻过后,已经把书架推开了的达米安便走了过来,重新捂住了芙萝拉的嘴,“事不宜迟,先把她搬到密道那头的房里去吧!”
和先前的做法类似,三个孩子又一次合力把芙萝拉抬了起来,搬进了那条有些狭小的通道。它看起来像是参照孩子们的平均身高设计的,高度只比那两个跟班略高几分,而像达米安这样块头大的,要在其中行动就得稍稍缩一下脖子,没人知道这条通道被挖掘出来的初衷,可此时此刻,它却无形间成了达米安一行人嚣张气焰的助燃剂。
芙萝拉被他们暂时丢在了地上,这一回,吃痛的她已经没有了再朝外逃跑的念头,只是两眼无光地望着那些孩子们吃力地将书架往回挪着。通道里面很黑,入口处的光线是为数不多的光源,可如今,少女只能趴在地上,静静地望着那道光线变得越来越细小,直到只剩几乎看不见的一小束。要不是书架背后光溜溜的,几人压根使不上劲去拖拽,想必那道光将会被彻底遮掩不见,只留下一团黑暗。
黑暗之中,芙萝拉察觉到自己又被他们搬了起来,慢悠悠地朝斜上方挪动着,虽然不是很起眼,但那个方向也有一块细小的光源正在不断变亮。
“呼呼,大姐姐,我们到了哦~你之前肯定也没来过这里吧?这可是我们老大不久前才发现的‘秘密基地’呢!”
芙萝拉四下张望了一阵,这里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整体的高度也偏矮,约莫只有2米左右,在还没有被荒废的时候,它也许是谁人所居住的卧室——靠近墙角的地方摆着一张床,床上的被褥早已霉得发黑,却被人胡乱挪到了角落里,在床板上清出了一块勉强还算干净的地方。床的对面有一张桌子,桌腿上面的漆已经被岁月剥落了大半,露出了底下灰扑扑的木头,桌面上的灰却有被擦过的痕迹,几本皱巴巴的书本被凌乱地堆放在桌角,纸张看起来都已彻底泛黄发粘。在靠近桌子的一侧是一扇门,不过看起来已经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外力破坏,已然变形到了无法正常开启的程度。桌子的另一侧,靠墙的地方还有一些柜子和梳妆台之类的家具,只是它们都已变得破败不堪,上面本该存放的东西也不知被谁一股脑地甩到了角落里。那些家具边上还有一扇窗户,窗户内侧中部偏上的地方横跨着一根长长的铁杆,不知原本是不是用来晾衣服的。窗户的外侧被整齐钉上了好几块已然破碎的木板,不过也正多亏如此,几束明亮的光线才能从那些缝隙中照射进来。
“怎么样大姐姐?这个基地很厉害吧?之前我们和老大可是在这里打扫了好久呢!别人都不知道这里,就只有我们知道!”那小跟班一边依照达米安的吩咐让芙萝拉坐在了一条高脚的长条椅子上,一边一个劲儿冲少女咋咋呼呼地炫耀着。另一个跟班这会儿倒是安静了不少,只是默默地用两根跳绳模样的东西将芙萝拉的双手吊起,固定在了上方的铁杆上。
“他说得一点不错,所以大姐姐,你可要珍惜这难得的经历,能在这个秘密基地里被我们教训,对你来说可也算是奖励呢,别人可都没这待遇!”在嘲讽般地将女孩的凉鞋放在她面前的床头柜上后,达米安也忍不住顺着那男孩的话题趾高气昂道。
“……”在前面连续吃瘪了那么多次之后,芙萝拉也充分吸取了经验教训,这回她没有急着回怼对方,也没有盲目地挣扎四肢,而是听话地任由几人摆布,以便抓住机会恢复体力。她心里清楚,只有找准时机用尽储存下来的精力殊死一搏,才能有脱困的可能。
“哦?怎么啦大姐姐,这时候怎么又不说话了呢?难道说大姐姐终于学会要乖乖听话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太好了。”达米安一边用绳子将芙萝拉的双腿一圈一圈地缠在了她身下的椅子上,一边又阴阳怪气地说着。他并没有急着给女孩的脚掌送去新一轮的巨痒,而是故作好心地用手在她的两脚脚底上下拂过,替她拍了拍不久前踩到的少许灰尘。
“呜嘻嘻……”被对方碰到脚掌的一瞬间,芙萝拉自然张开着的脚趾便条件反射般蜷缩起来,她皱了皱眉,目光马上挪到了别处,不敢再看自己的双脚被人亵玩的模样,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两下,但却依旧没有作出任何回复。
『没想到这帮家伙的准备这么充分,呜……绑得还真有些紧……要是以这个样子被他们同时挠脚心和腋窝的话,可能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呼呼,必须得集中气力使用我的能力才能挣脱出去,可是…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是感觉不到它?呜……居然在这个时候变得不灵了吗……』即便嘴上没有吭声,女孩的内心却是在激烈地活动着,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汗珠。原以为在短暂的休息过后就能有机会再度释放异能的她,这会儿却顿感大事不妙。
“嘿嘿~大姐姐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可就准备动手啦~”接着达米安的话茬,安静了许久的那个跟班此时也猛地发声了,他急不可待地往前凑了过去,将两手抬到空中,每根弯曲的手指都在上上下下地飞舞着,像是只野兽在虚张声势地张牙舞爪。
“呜……等、你们等一等……”眼看自己的B计划也将因体内能力的不听话而破产,芙萝拉这下又慌张了起来,被吊起来的双手一抓一抓地像是在招呼着什么。但很可惜,直到自己的敏感部位再一次遭到重击,也终究是没有任何东西来回应她。
“咿呜呵呵呵呵呵嘻嘻哈哈……不要呀呵呵呵呵呵嘻嘻嘻嘻……!能呀呵呵呵呵嘻嘻哈……能不能呜嘻嘻嘻呵呵别再噗呵呵呵哈挠我的痒痒了呀嘿嘿嘿嘻嘻嘻……!”
男孩的手指还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芙萝拉的腋窝里面,又引发了她的新一阵大笑。尽管在对方把两手挠上来之前,少女也有过孤注一掷地把手掌摊开并朝他推去,可结果却是不出所料地什么也没发生——她这会儿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异能力了,就好像她从未拥有过它一样。
“那可不行哦~之前就跟大姐姐说过了呢,这一顿挠是老大的命令,所以无论如何都少不了的,大姐姐还是不要再问这种问题啦。”那小男孩嬉皮笑脸地回答道,“不过嘛,既然大姐姐都这么说了,倒也不是不能给你换一个地方挠!”
果不其然,那男孩将双手转移到了芙萝拉的腰上,虽然很薄,但那里多少能隔上一层布料,比裸露在外的腋窝要好受许多,但却也足以让芙萝拉娇笑连连:
“呼呵呵呵呵嘻嘻嘻嘻哈……你呼呵呵呵嘻嘻你们这群嘻嘻嘻嘻哈哈坏孩子呵呵呵呵哈哈……就知道嘿嘿嘿嘿哈哈哈挠痒痒呵呵呵欺负人嘻嘻嘻嘻哈哈……!我呼嘻嘻嘻嘻呵呵呵哈……我和艾伦嘻嘻嘻嘿嘿嘿哈……我们将来一定会嘻嘻嘻嘻哈哈会教育你们一顿的呀嘻嘻嘻呵呵哈哈……!”
可就在芙萝拉还在放狠话之际,在女孩的脚边,达米安也不声不响地加入了战局。没有任何预兆,甚至他一个字也没说,便将两只手一道摁在少女柔软的脚掌上猛挠。
“噗哈哈哈哈嘿嘿哈哈!达哈哈哈哈嘿嘿达米安呜哇哈哈哈哈嘿嘿!你呵呵呵嘿嘿你怎么也突然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卑哈哈哈哈卑鄙呵呵呵呵嘿嘿无耻咿嘻嘻哈哈哈哈哈嘿嘿……搞偷袭嘻嘻嘻嘻哈哈哈犯规啦呼呀呵呵呵呵哈哈!”
毫无疑问地,这对芙萝拉来说是一个糟透了的“惊喜”,尤其是她的腰间也在被两只小手抓挠着的当下。她的四肢不受控制地左右扭动,可那双手的活动却还是处处会受到绳子的限制,双脚即使拼尽全力,也只是让身下的长椅略微动了动,根本起不到实质性的作用。
“什么叫卑鄙?大姐姐,我明明就在你面前,光明正大地挠的你的脚,这也能算偷袭吗?”那孩子王一边蹲下去快速抓挠着女孩的脚心,一边又故意大幅度地耸了耸肩,“放心吧,这还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还会让大姐姐笑得更开心的!”
与此同时,骑在女孩身上的男孩也把两手挪了挪位置,目标明确地用他的手指重新在芙萝拉的腋下抠挠,几根手指滑动的频率也没什么讲究和规律,只是凭本能一刻不停地在那里抠着、划着、戳着,有力气了就挠得快些,挠累了就稍微慢点。
“呜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怎么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挠到哈哈哈哈嘿嘿这里了呀哈哈哈哈嘿嘿哈哈!痒哈哈哈哈嘿嘿好痒呵呵呵呵哈哈哈这里嘿嘿嘿嘿呵呵不要呼哈哈哈哈嘿嘿嘻嘻……!挠哈哈哈哈挠腰挠得呼呀嘿嘿嘿嘿好好的哈哈哈哈……别呵呵呵嘿嘿别再挠我的哈哈哈哈哈我的腋窝了呀哈哈哈哈嘿嘿嘿哈!”
正如芙萝拉此前担忧的那般,不久前才刚经历过多轮挠痒欺凌的她,身体状态本就相对虚弱,眼下却又要被两个人用四只手同时照顾最敏感的两处部位,她的脑子一下子便被那剧烈的痒感刺激得有些发昏,一时间竟连话都说不明白了。她想反抗,可手里的异能却早已不知所踪;她想挣扎,可吊着的胳膊却只能无力地斜晃两下,绑紧的双腿也克服不了压上来的男孩以及身下椅子的重量。
“嘿嘿嘿~就是因为发现了姐姐胳肢窝更怕痒,所以才要挠这里呀~”那跟班一脸奸笑道:“姐姐长得很漂亮,笑起来的样子也好可爱,咱们也都想看看姐姐开怀大笑的样子,所以当然得挠你最怕痒的地方咯!”
闻言,达米安也居高临下地瞧向了少女,嘴角慢慢地咧开,露出了一个近乎享受的笑容:“大姐姐,既然你这么怕痒的话,不如就趁早向我求个饶认个错?说不定本大爷心情一好,就把你放了呢?”
“别哈哈哈别做梦了噗呀哈哈呵呵嘿嘿!你们这群呵哈哈哈坏孩子嘿嘿嘿嘿嘻嘻哈哈……别呼呜哈哈别以为我怕痒嘿嘿哈哈哈哈……就可以咿呵呵呵哈哈欺人太甚咕嘿嘿嘿嘿哈哈……!就算哈哈哈哈嘿嘿就算你们咳呵呵呵呵哈哈挠死我呼呀哈哈哈……我也绝对不会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向你们低头呀哈哈哈哈嘿嘿……!”
“好啊大姐姐,这可是你自找的!”达米安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他重新蹲下身去,一把攥住芙萝拉的两只脚背,并一点一点地加大着控制住它们的力道,只留下另一只手的手指还在脚底飞快地疾驰——他似乎是想用这个动作告诉少女,接下来的时间,这双脚都归他管了。
“嘿嘿,这样也好,这样就能放心地继续挠大姐姐的痒了~姐姐的皮肤软软的,挠起来手感好好,一点也不想停下来呢~”那跟班则是笑嘻嘻地为他的双手又赋予了几分动态,它们自腋窝间钻出,沿着芙萝拉的肋骨一路向下,直到抵达女孩纤细的柳腰侧面,才又不紧不慢地返回原处。一路上那些手指都在活动个不停,像是在少女身上弹奏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即便面对严刑,向来最惧怕被挠痒的少女却还是坚决选择了不予妥协,然而代价却是两人愈发凶狠的抓挠,于是乎,芙萝拉那甜美清脆但却带着几分哀伤的笑声,便继续在这个小房间里被拉长。
“喂!你都挠了多久了,该换我来玩一会儿了吧?”在一旁眼巴巴地观望了许久的另一个跟班有所不满,还上前来推了推那骑在女孩身上的男孩,“姐姐看上去那么怕痒,挠起来肯定很好玩,我也想挠姐姐的痒!”
“诶,别那么小气嘛,我也还没挠够呢!等我再挠一会儿再换你来。”
“不行不行!我从之前到现在都一点都没挠到姐姐的痒了,再说了我还带了工具没用呢!”
那俩跟班短暂地争执了一阵,最后,后者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把蓄谋已久的小牙刷,并借此成功夺取了对芙萝拉上半身的控制权。
“你呼呵呵呵呵嘿嘿……你又要哈哈哈哈哈哈噗嘿嘿做什么咳呵呵哈哈……!不准嘿嘿嘿嘿哈哈拿怪东西噗呀哈哈哈乱来嘿嘿哈哈!”望着男孩手里的那两把牙刷,芙萝拉的心头又猛地一紧,她当然知道这些工具是用来做什么的,也知道它们比起手指具有更强的威力,甚至都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挠到崩溃的结局……可为了看上去更有气势,从而多少能镇一镇那些不学好的孩子,她还是明知故问道。
可那好不容易钻到空子的男孩却似乎已经沉浸在了欺负漂亮大姐姐的喜悦之中,他没有理会芙萝拉,只是将那双拿着牙刷的手朝着少女那有些微红的腋窝伸去,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很快,微小的“唰唰”声便从芙萝拉的肩膀下方响起,可其传到女孩耳边时却比周围的任何声音都要响亮。
“呜哇呀啊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还哈哈哈哈哈用工具呀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牙刷嘿嘿嘿嘿不要呵呵呵哈哈!我哈哈哈不要牙刷呀哈哈哈哈嘿嘿嘿哈……!拿走噗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快拿走呀啊哈哈哈哈!”
芙萝拉被痒得一个激灵,连人带着身下的长椅都猛地蹦哒了一下,随后则是触电般的猛颤,震得头顶的铁杆也吱呀作响。在牙刷的加持下,腋窝的痒感甚至超过了脚底,让女孩说话的口吻都下意识变软。
“喔~大姐姐原来害怕这个,反应也一下子变得好大,太棒啦!”男孩见状却是喜出望外,刷得也更起劲了,“姐姐连小牙刷都这么怕,比安妮莉妈妈好玩多啦,以后我都不要挠安妮莉妈妈了,我就要挠大姐姐!嘿嘿嘿~”
“咿呀哈哈哈哈哈等呵呵呵哈哈等等……!难哈哈哈哈难道你们也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对呵呵啊哈哈哈哈对安妮莉呼哦哈哈哈哈哈做过这种事吗……?哈哈哈哈嘿嘿哈哈你们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你们怎么呜哦哈哈哈哈怎么可以呵哈哈哈!”
“大姐姐,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呢?看样子,是我把大姐姐挠得还不够痒哦?我有罪~”
“喂,你小子!”另一边,只能徒手抓挠少女脚心的达米安投去了不满的表情,“别光顾着自己挠,给我的那一份工具呢?别告诉我你没准备!”
“嘿嘿,不好意思老大,刚刚太上头,忘记给你了。”那跟班挠了挠头,随后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两把形态各异的刷子,一把是梳头用的,小号的气垫梳,另一把则像是洗衣服会用的,布满硬毛的大号板刷。在二人交接工具的期间,芙萝拉得到了意外的短暂歇息,可望着接过了两把刷子上下打量的孩子王,她内心的恐惧却又加重了好几分。
“呼哈……你别哈啊……得寸进尺……呼哈……不准…不准用那个呜呼……”
“那可不行,大姐姐之前光着脚在地上踩了好几下,脚上肯定脏了。用这个刷刷,正好也能帮大姐姐洗洗脚。”自然,女孩软绵绵的威胁在达米安看来就像是撒娇一样,于是他毫不理会,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可是我们的一片好心,大姐姐不会拒绝的吧?”
在那跟班把牙刷塞回芙萝拉的腋下之前,达米安就急不可待地把两把刷子按在了少女的脚底。好似惊弓之鸟一般,女孩的脚丫没等刷子落下就开始到处逃窜,无论怎么也不肯再并到一起,这让达米安准备同时刷挠两只脚的计划落了空。
“大姐姐的脚可真是不老实啊!”达米安不悦,用手背掌掴了几下那好动的双脚,那份轻微的痛感与不适感竟一时镇住了它们,在两脚张开到90度左右时便停了下来,所有的脚趾都用力地低下了头,几乎要和前脚掌缩为一体。
“你、你干什么……!呀啊哈哈哈!”没等女孩发声质问,达米安的刷子便已经结结实实在她脚底来了一下,紧接着又是另一只脚。
“噢呀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你呼哈别呀哈哈哈哈哈嘿嘿……!”芙萝拉拼命地晃着脑袋,像是想把痒感从脑海里甩出去一般,即便达米安压根没有正儿八经在挠,只是用两把刷子交替在她脚上一下一下地扫过,那份奇痒也差点儿令她崩溃。
“哈哈,原来大姐姐你最怕这个!我都还没用力呢就有点受不了了啊~”达米安得意地笑了起来,为了让少女更难受一点,他有些费力地把芙萝拉的两根大脚趾抓到了一起,随后用那把硕大的板刷同时刷起了她的两只脚丫,“那要是我这样做的话,大姐姐又会笑成什么样子呢?”
“呀啊啊啊哈哈!!噢呜哇啊啊啊哈哈哈!不要呀啊哈哈哈……不要刷哈哈哈哈哈呀啊啊……!脚噢呀哈哈哈哈哈哈不能刷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会坏的呀噢哈哈哈哈哈哈哈!”也许是被长久的痒感、以及被这群小孩子们反杀并拘禁的羞耻感折磨得快到顶点,芙萝拉的笑声中已经开始夹杂着尖叫,整个身子也开始不顾一切地挣扎,险些把身下的椅子弄翻,就连达米安也已经抓不住她的脚趾。
“大姐姐的反应倒是不错,只可惜这样子就不方便让人挠了。喂,你也过来吧!”不满于现状的孩子王招了招手,把那不久前被顶替了位置的跟班也叫到芙萝拉的脚前,将没用到的那把气垫梳交给了他。随后,两人分别握紧女孩两只脚的脚趾,把她的脚掌绷紧到看不见一丝褶皱,紧接着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猛刷。
“哇噢呀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吼呀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坏孩子呀噢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停吼吼呀哈哈哈哈哈噢哈哈快停呀哈哈啊哈哈嘿嘿……至少噢吼哈哈哈哈哈别用刷的哈哈哈哈哈哈嘿嘿……!”
女孩的狂笑与尖叫听上去有些撕心裂肺,每当这个时候,当她被人变着法子用最不留情的手段猛挠脚底的时候,当她被那绝望般的巨痒彻底吞没的时候,芙萝拉便会在神志不清间下意识地开始幻想,自己要是没有这双怕痒的脚丫该有多好……可是,脚是用来走路的,若是真的离了这双脚,她想必将会失去更多东西,甚至就连从这里逃出去都做不到。况且,她平常精心保养这双脚,也不是为了这些家伙,而是为了很重要的人。每想到这一点,她便感觉自己又有勇气继续坚持下去而不是求饶了。
然而很快,另一位跟班的加入却又强行把芙萝拉从想象中拉了回来,那两把牙刷又重新加入到了对她的搔痒当中,在她的两腋间变本加厉地肆虐。全身上下最怕痒的两处同时被狠狠欺凌,带来的痒感达到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全然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少女的脖子不受控制地仰起,随之爆发出来的惨笑声也向在座的所有人清晰昭示了她的崩溃:
“吼噢呀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噢哈不行啦……!咳吼哈哈哈哈哈嘿嘿痒哈哈哈哈哈嘿嘿痒死呵呵呵呵噢哈哈哈!再吼哈哈哈哈哈哈嘿嘿挠嘿嘿哈哈……会噢哈哈哈哈哈哈会死的哈哈哈哈哈嘿嘿……求呀噢哈哈哈哈哈哈嘿嘿求你们吼呜哈哈哈哈哈……停一下嘿嘿哈哈哈哈……!”
“哦?我没听错吧,大姐姐居然对我们说了‘求’这个字,真是难得~”达米安故意摆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还专门把“求”这个字着重强调了一下。随后,他挪开了手里的刷子,另外两个跟班也随他一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姐姐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就算挠死你也不低头’吗?那怎么现在又求饶了呢?既然如此,要不大姐姐就给我们说说,你之前都有哪些事情做错啦?”
“呼哈……哈啊……”芙萝拉两眼翻白,整张脸无力地歪到一侧,缓了好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我……呼哈……之前下手哈啊…重了点……把你们哈呜……都打翻了……不该唔哈……不该那样打你们呼呜……”
“可你们……呼哈……随意哈嚇欺负人……绑架人……呼嚇……错得哈啊…更离谱……”费了好大劲,无力的少女才勉强把脑袋摆正,从而让自己能正视达米安一行人,“所以……呼哈……快放开我呜哈……现在…的话……我可以不追究……咕呜哈……”
“……”达米安刚才眼里那激动的光芒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了一般的暴怒,他咬了咬牙,手里的刷子也攥得更紧了些。片刻过后,他强压着怒火道:“看起来,大姐姐你还是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既然如此,你们跟我一道,狠狠挠她!”
“噢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吼哈哈哈哈哈嘿嘿……呼哦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嘿嘿不要……嗯噢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哈……!痒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死呵呵呵呵呵咳哼哈哈哈吼呜哈哈……!”
梳子、刷子、牙刷纷纷回到了芙萝拉的身上,完全承受不了的痒感又一次令她崩溃,她的脚拼了命地想逃,却怎么也躲不过那些刷毛和梳齿,在她的感受中,那些硬毛和塑料梳齿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就专门盯着她脚心处最怕痒的地方猛划猛挠。而腋窝那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那铁杆多年无人看护,却依旧坚固,那些绑住她手臂的绳子也一样,即使她的手腕都已被勒得红红的,也看不到任何脱困的希望。
就在少女即将因长时间的缺氧而昏迷之际,一阵突兀而又急促的脚步声却猛地吸引走了达米安的注意力——即便有芙萝拉的惨笑干扰,他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那阵细小的怪声。
“停一下,好像有人在外面,你们快跟我过去看看,要是被那个新来的家伙发现就糟了!”
三人匆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快步朝那密道里奔去,只留下芙萝拉一个人被绑在那里。女孩浑身上下都还在颤抖着,两脚的脚趾仍旧张合不定,嘴里也不时发出些夹杂着笑意的喘息,就好像还有谁在轻轻挠她的痒一般。芙萝拉把头垂了下去,尝试让自己从那痛苦的感觉中挣脱出来,哪怕只是这短短的一阵,可胸中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却令她的神经久久无法安定。
于是,少女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恐惧,将视线对准了那条黑洞洞的暗道,似乎有某种未知的预感在提醒她,有谁要从那里出来了。
“呜呜!嗯唔、呼呜唔嗯唔呜……!呼呜,嗯呼呼唔呜哼呜!(放开我!你们、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事……!这一回,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熟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可意识有些模糊的芙萝拉却半天没想起它的主人是谁,直到达米安和一个跟班又从那个口中钻了出来,还正用和绑走她相同的方式扛着一个小女孩。
“安呼……安妮莉……?!”
安妮莉和艾伦是在不久之前回来的。
他们把地里的作物收获了个遍,土豆、萝卜、蘑菇,还有一些不起眼的豆芽,都是前一天由安妮莉亲“脚”培育成熟的。即便有艾伦的帮助,他们也还是费了不小的力气,来来回回装了好几筐,才把那些尽数搬到车道旁边的小仓库里。可在他们回到米洛的房间里时,芙萝拉却早已不见了,只剩下床头柜上那两个干干净净的空碗。
“奇怪,芙萝拉去哪里了?莫非她也跟米洛一样跑出去散心了吗?”艾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内心有些疑惑,但语气并不紧张,“我去找找她,说不定她这会儿还在生我的气……不对!没什么……!安、安妮莉不用在意!”
“嗯呵呵~”安妮莉被艾伦那说错话的滑稽模样逗得笑出了声,但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他们的事情,只是提议道:“我也去,我和艾伦哥哥分头去找姐姐,这样的话会快不少呢。”
于是,按照计划只身前去找寻少女的安妮莉回到了小灯镇的下层,在路过达米安房门的时候,小姑娘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那孩子王的房间,包括他隔壁那两个跟班的房间,里面的灯似乎都有点格外发亮,和平常的亮度有些区别。
“奇怪……”安妮莉起初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擦了擦眼睛,多年来担任小灯镇维护者的经验告诉她,她的观察并没有错。
“达米安……?达米安——”
安妮莉在门口呼唤了好几声,可久久都没有人答应。她皱了皱眉,随后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屋内空无一人,但正因如此才又有些异常。如果不在这里,那孩子王会跑去哪里?四处都听不到他那咋咋呼呼的动静,他也不像是连出门关灯都会忘记的人。
小姑娘仔细环视了一下四周,终于,她发现那座书柜的拐角,似乎有一处不怎么起眼的漏洞,被那宽大的木架子整个挡在了后面。
“这、这是什么……!?大家的房间里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破洞呀……?”
她上前推了推那座书架,沉沉得有些吃力。于是,她将上面的书籍和杂物一撮一撮地挪到一旁,这才将它彻底推开,书架后面赫然是一条又黑又长的密道。
“怎、怎么会,这里原来……藏着这样的秘密吗……?”
双脚刚刚踏进那条密道,安妮莉便发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将自己的小手搭在胸口,每走一步,掌心所传来的振动感就又加剧几分,可她只当那是自己在惧怕黑暗与未知。
“呜……要不要去告诉艾伦哥哥……?不、不对……我还是先走进去看看,再做决定吧……毕竟这个地方也不一定和芙萝拉姐姐的失踪有关……”
小姑娘大着胆子深入了那条通道,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直到她听见了密道尽头所传来的细小声音,像是一个少女在笑,和几个男孩在说话。
“这、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安妮莉这下彻底起了警惕心,脚下的步子也开始十分收敛,在洞口的光亮又变大几分的时候,她终于听清,那正是芙萝拉的声音,而她,此刻正在达米安他们的围攻下惨笑。
“……!”小姑娘大惊失色地捂住了嘴巴,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达米安他们居然敢对初来乍到的芙萝拉也做出这种令人又羞又恼的事情来。安妮莉急迫地转过身子跑出几步,想要把这个消息告知艾伦,可脚下踢到石头发出的刺耳声响却令她僵在了原地——她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
“老大,果然有人在那里!”
“你是谁?怎么摸到这里的?给我站住!”
容不得安妮莉犹豫,达米安几人的声音便从洞口传来,她慌忙迈开步子,可一个小萝莉的力气与体能又怎能胜过那五大三粗的达米安?很快,逃跑未遂的她便被达米安扑倒在地,嘴巴也被对方紧紧捂住。
“呜唔……嗯呼呜!(艾伦哥哥……救命!)”
“居然是安妮莉妈妈?唉,真是遗憾……我本来已经不想跟你发生冲突了,但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每一回你都会恰好来坏我的好事呢?”黑暗中,达米安听出了对方的声音,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跟我一起把安妮莉妈妈扛回去,再对她做一遍跟以前一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她跑去报信。还有你,去把书架搬回去放好,然后别再进来了,就在外面守着!”
于是,有了更周密计划的几人纷纷开始了行动……
“你们嚇……你们这群呼哈……坏蛋!”望着将小萝莉按在床板上的两人,芙萝拉心急火燎地喊道,“有什么呼……冲我来……别呼哈……别为难安妮莉!”
“大姐姐,这不是为不为难的问题。”闻言,达米安朝少女投去了不屑的眼神,“现在放了她,她就会跑去通风报信,这可不行。”
他朝一旁的小弟使了一个眼神,后者便立马会意地扒掉了安妮莉的鞋袜,将它们和芙萝拉的凉鞋摆在了一起。随后,无视着安妮莉的反抗,小萝莉的双腿也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下,两只小脚丫挂在床板的侧边,干净白嫩的脚底正好对上了芙萝拉的目光。
“呜……你们、你们这次真的…闹得有点太过了……!”少女第一次听见了安妮莉有些愠怒的声线,“平常你们对大家那样……安妮莉最后都忍下来了……可是、可是你们……为什么又要对芙萝拉姐姐,对我们的客人做这种事!”
达米安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了刚刚将少女折磨到崩溃的气垫梳,将它按在了安妮莉的脚上狠狠地刷挠起来。气垫梳不大,但安妮莉的每一只小脚也都恰好很瘦,它还是能同时猛攻小姑娘的两只脚心。“唰唰”的清脆声响又一次在屋内回响,就连一旁的芙萝拉也听得十分真切。
“咿呀哈哈哈哈……你们不能哈哈哈哈……不可以这样咿嘻嘻嘻哈哈……!呼哈哈哈哈放开……呵哈哈哈哈……快放开芙萝拉姐姐哈哈哈哈……!噗嘿嘿哈哈哈哈!”随之响起的还有安妮莉那甜美的笑声,她笑起来的声音不大,挣扎的动静也十分有限,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给人一种“她不是那么怕痒”的错觉。可就在梳子碰到她的脚心的一瞬,小萝莉明显整个身子都直了起来,上半身从床板上弹起又重重落下,没过多久,她的身子又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样,每一处关节都瘫软下来,再也使不上任何力气。
“你们呼呜……快给我停手……!不要哈啊…碰她!”芙萝拉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用仅剩的力气驱使着身下的椅子一前一后地乱晃,刚刚安妮莉的笑声明显刺痛了她的神经,望着那小女孩的脚丫被人狠刷,身体也在床板上不住蠕动的模样,少女只感到内心像在滴血。那气垫梳明明是刷在安妮莉的脚上,却比刷在她自己的脚上还要叫她难受。
“哦,不好意思大姐姐,差点把你给忘了。你小子,拿着这个刷子,去给我狠狠刷这个姐姐的脚心!”
“遵命老大!”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嘿嘿……你哈哈哈哈哈哈呼呀哈哈哈哈嘿嘿……你们吼噢哈哈哈哈哈哈这群嘿嘿嘿嘿哈哈……坏蛋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嘿嘿……!”
很快,芙萝拉也遭到安妮莉的同款待遇,现在折磨着她的不止是巨大的痒感和羞耻心,还有那种没法保护任何人的无力感,不堪忍受所有这些感受的少女,没过多久便在绝望中彻底昏迷。
“老、老大……大姐姐她好像没动静了!会、会不会做得太过火了……?!”
“笨蛋!她只是因为笑的缺氧昏过去了而已。”达米安有些不耐烦地答道,但联想到昏迷的少女就无法再承受自己的怒意,他不禁皱了皱眉。可很快,望着身下任由自己摆布的安妮莉,他却忽地眼前一亮。于是,达米安将那跟班招呼了过来,和他换了一下位置。
“呼嘿哈哈哈哈……你们呵呵嘿嘿哈哈…要对芙萝拉姐姐库哈哈做什么……咕唔呵呵呵呵哈哈……!她呀哈哈哈都已经晕了呵呵呵呵哈哈……就嘻嘿嘿放过她吧呼哈哈哈……!安呵呵哈哈安妮莉嘿嘿哈哈哈哈……愿意让你们咿呜哈哈哈哈…一起挠咳呵呵嘿嘿哈哈!”在气垫梳的刷挠之下,安妮莉红红的小脚丫被痒得一颤一颤,说话的声音也因为连绵的笑声而显得有气无力。即便如此,善良的她还是愿意选择替芙萝拉扛下本属于她的折磨。
“对不起了安妮莉妈妈,这个大姐姐之前损了我的声誉,还骗了我好几回,所以我必须惩罚她,没得商量。”达米安给少女松了绑,随后又把昏迷的她抬下椅子,一路拖到了床边,又有些吃力地将她抱到了床上,让她趴在了安妮莉的旁边。即便女孩看起来已经没了任何反抗自己的可能,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把之前用的那些绳子拾起,又将芙萝拉的双手反剪,双腿双脚也绑在一起。
“不过,这会儿我需要安妮莉妈妈帮我一个忙,一个对这位芙萝拉姐姐很有帮助的忙。”他坏笑着叫停了自己的跟班,让面前娇声喘息着的小萝莉歇了一会儿之后,又抓住她的小手,将其盖在了芙萝拉的后颈上,“这是你最擅长做的事情,所以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吧?”
“你呼……达米安……你这是……做呼做什么……?!”最开始,安妮莉还有些不解,只是稀里糊涂地看着自己的能力慢慢地在芙萝拉身上起了效果。但不久之后,直到她真正看懂了达米安的意图之后,她才陷入了彻底的惊恐、悔恨与自责。
“呜……?我这是……怎么了?”
安妮莉的超能力生效很快,没过多久,芙萝拉便从昏迷中苏醒。看起来她的体力已经全部恢复,胳膊和腿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全都消失不见,就连原本被刷得红红的脚掌此刻也恢复了白净,只是她那已然崩溃的精神仍然没有恢复的迹象,四肢也被绑得动弹不得。
“安妮莉……?!是你帮了我吗?谢谢你,姐姐又有力气了,等一下姐姐,姐姐一定会救你出……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偷哈哈哈哈哈又偷袭噢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为什么又啊哈哈哈哈哈哈又是刷子呀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可惜,少女刚刚才搞清目前的状态,达米安手里的刷子便落在了她的脚上,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与此同时,跟班那边的气垫梳也开始了行动。很快,两个女孩子的笑声便同时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咿呵呵呵呵哈!对哈哈哈对不起嘿嘿哈哈……!芙哈哈芙萝拉姐姐嘿嘿嘿嘿哈哈哈……都是哈哈哈安妮莉不好咿呜哈哈哈哈!是安妮莉嘿嘿哈哈哈哈……害姐姐又要呜哈哈哈哈…受苦嘿嘿嘿嘿哈哈……!”
“噢呜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哦哈哈哈哈哈不是安妮莉的错呀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达哈哈哈哈哈噢呜哈哈……达米安你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卑鄙呀吼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噢哇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嘿嘿不要刷呵呵呵呵呵咳哈哈哈我的脚啦嘿嘿嘿嘿哇哈哈哈哈!也别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伤害咿呀哈哈哈哈哈安妮莉呀呵呵呵呵哈哈……”
芙萝拉那绵长的笑声听上去清脆婉转,而安妮莉那偏短促的笑声则是甜软可人的味道,两种笑声相互交叠,竟让一向不懂欣赏的达米安也露出了作为听众的肯定之意。她们的四只脚丫也被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安妮莉的脚丫被排在左边,她的这双小脚相比旁边少女明显要小上两圈,但却依然有着初具少女味道的纤瘦和修长,白嫩的小脚丫被气垫梳刷上一会儿,脚掌边缘一圈便都已经变成了馋人的粉红色,层层包裹着足弓那边残存的洁白,整双脚丫像是两颗水嫩的蜜桃一样叫人食指大动;而芙萝拉的脚丫虽然看上去要大几分,却也丝毫不影响她脚型的恰如其分,和小萝莉的脚丫不同的是,没被刷子刷上几下,她的脚掌便被套上了醉酒似的一层红晕,就连脚趾头也尽数涨红了脸,像是因为被狠挠一事而在羞耻。四只脚丫都因为奇痒而缩紧了脚趾,却又常常因为刷子的刷挠而不受控制地一个接一个张开,拿此起彼伏的模样也实属令人眼馋。
“吼噢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嘻嘻……咳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痒呜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嘻嘻……咕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嘿嘿不要……”
没过多久,芙萝拉便又一次笑得说不出几个字来,也许这次她的体力还有剩余,可意识到深陷痒狱的自己已然没有任何破局之法,就算笑晕过去也会再被无数次强制唤醒并继续痒刑,少女的心便几乎要死掉。
“呜呵呵哈哈哈哈!求呀求求你们哈哈哈……!放过咿哈哈哈芙萝拉姐姐咳呵呵呵哈哈!你们咕呜呵呵呵呵……想怎么挠安妮莉呜嘿嘿嘿哈哈哈……都可以的呀呜呵呵呵呵哈哈……可是噗嘿嘿哈哈哈哈……不要欺负咕哈哈哈哈哈芙萝拉姐姐呵呵呵呵哈哈……”
而在自己的身旁,安妮莉那不断重复的求饶,以及为了自己所付出的牺牲,更是令少女心如刀绞。『若是拥有此等治愈能力的她,也许不管被挠惨成什么样子,只需要极其短暂的歇息就能马上恢复,那样的话,达米安他们对她的折磨也将无穷无尽……』芙萝拉想到这里,被反剪的小手也忍不住握紧拳头,她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有了!如果等到下次,在他们又故意让安妮莉给我恢复体力的那一瞬间……不,只要我想办法再碰一下安妮莉的手,也许我就可以用出超能力了!在刚刚醒来的那一瞬间,我的确感觉到了它……』
意识朦胧间,狂笑着的少女心生一计,她知道,那是她们仅剩的希望了。于是,她拼了命地扭动身子,以下巴作为上身的支点,一点一点地朝着安妮莉的方向挪去。
“喂,大姐姐你干什么?不许乱动,老老实实呆在那里接受惩罚,不然我今天就把你的脚丫刷烂,听到没有!”好巧不巧,就在芙萝拉的身子将要靠到安妮莉的身上时,达米安也察觉到了少女的动作,他有些不满地把刷子反了过来,用力地将那板刷的背面在女孩脚心连着拍了几下,接着便爬了过去,想要把她的身体扶正。
“咿呼呜……”芙萝拉吃痛,两只脚丫马上便叠了起来互相揉蹭安抚,与此同时,抓准达米安停下挠痒的空档,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体往安妮莉的方向一倾,嘴里也大声喊道:“安妮莉……!帮我!”
“呜哇哈哈哈哈哈嘿嘿……姐呵呵哈哈哈姐姐……?!”虽然对芙萝拉的呼声没有完全会意,但安妮莉还是本能地朝着靠过来的她伸出手去。万幸,达米安他们仗着小萝莉足够娇弱容易控制,就没有想办法束缚她的手脚,而正是这一致命的疏忽,令少女在这一刻抓住了机会——在碰到安妮莉掌心的一瞬间,她脚上的余痒、身体的疲惫以及嗓音的喑哑全都消失不见,更关键的是,此刻她的内心,已然撕开了绝望的阴霾,取而代之地填满它的,是希望的曙光。
“你做什……唔呃……!”
没等达米安反应过来,芙萝拉的掌心便对准他推了过去。毫无征兆地,那孩子王的身体被凭空推了出去,落在了地上,他踉跄了几下,身体依然因为强大的惯性在不住后退。
“大姐姐你竟敢……!呜啊……!”
不等对方站稳,芙萝拉便反手对准他又补了一掌,这一下,达米安的身体彻底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上。
“老、老大?!”
“笨……蛋!还不快点…快控制住她……她还被捆着呢……!”
见此情景,那跟班惊慌失措,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可以上手挠痒来削弱女孩的战力。于是,他不顾一切地对准芙萝拉的双脚扑了过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手里的梳子就是一阵乱刷。
“呜呀呵呵呵呵哈哈哈!怎么哈哈哈哈嘿嘿又来嘻嘻嘻嘻嘿嘿哈哈……走来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快走开咳呵呵呵呵哈!”
果不其然,突如其来的痒感又一次扰乱了芙萝拉的异能,她依旧抬着手对着达米安,可向其施加的压力却在肉眼可见地减弱。
“没错,就是这样……!她撑不了呜…多久!”
然而,就在几人僵持之际,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却猛地出现在了一旁的密道口,在芙萝拉眼里,那两道影子倍感亲切。
“姐姐……!?芙萝拉姐姐!我们来救你啦!”
“达米安!你、你们竟敢……!”
闯进来的艾伦火速掏出腰间的配枪,电光火石间对准达米安的身子就是一枪,早已换好的麻醉弹伴随枪响精准命中了对方,那孩子王两眼猛地瞪大,不多时却已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芙萝拉呼呼……姐姐……握住我的……手!”
与此同时,安妮莉也不知何时将手凑到了芙萝拉的背后,微微颤抖着的食指朝前一伸,和芙萝拉被反剪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顷刻间,即便还被人挠着脚心,芙萝拉也瞬间感到自己的掌心又被充满了难以言表的能量,于是,她咬住嘴唇忍下笑意,对准压在自己脚上的男孩推出手去,那仅剩的威胁便也马上和达米安倒在了一起。
“对不起,我又一次来晚了……”艾伦赶忙跑了过去,替芙萝拉解开了绳子,将饱受委屈的她搂入怀里。
“幸好我最后在连接地上的梯子那边发现了米洛,他告诉了我你前面和达米安的过节,还给我指了路,不然的话……”他说着说着,便又自责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总之,今天的事情,不管是现在还是早上的,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呜……芙萝拉姐姐……米洛也、也对不起你……”虽然救下了少女,米洛却也惭愧地低下了头,额头上还缠着一条突兀的破布绷带,“明明我对姐姐做了很过分的事,姐姐却反过来救了我……我跑掉之后,明明可以直接去找艾伦哥哥的……但是米洛太害怕、太惭愧了,所以只是包扎了一下就去躲起来了……米洛也对不起姐姐……”
“噗嗤……”明明刚刚才经历了十分痛苦的事情,望着满脸愁容的二人,芙萝拉却轻轻地笑了,她一只手搭在了米洛的头上,一只手轻轻抚上了艾伦的脸,回应道:“没关系,都过去了~”
随后,顺着少女的目光,满怀愧疚的两位救星也赶忙上前扶起了安妮莉,并将类似的自责和致歉也对着她真诚陈述了一遍,而已然恢复了精力的后者,却只是坐在床上连连地摆着小手。
“呜……米洛,还有艾伦哥哥……没关系的,其实安妮莉也对不起芙萝拉姐姐,如果不是安妮莉被他们抓到了,芙萝拉姐姐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可是,如果没有安妮莉的话,我刚刚也就没法自救了呢。”芙萝拉转过身来,给了这位温柔善良的萝莉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咳咳,总之,大家没事了就好,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顺便也把那两个家伙搬出去。”艾伦清了清嗓子道,“外面还有一个小家伙呢,也是幸亏他半天都没有把书架整理好,不然我们都找不见这条密道,听说今天的事情他也有份?反正,到时候可得把他们三个放在一起,狠狠批斗!”
“嗯,我们走吧?”芙萝拉点了点头,然而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少女那双赤裸的小足却重重地踩上了艾伦的脚背。
“咕唔……”艾伦的眉毛跳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强忍着一个字也没吭。
许久之后,在达米安的小屋里,孩子王一行被几人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用的正是他们此前束缚芙萝拉的绳子。
“呜……这次是你们赢了,我输了……”自知无力回天的达米安低垂着脑袋,“对不起,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我们不对,我们向芙萝拉姐姐和艾伦哥哥,还有安妮莉妈妈道歉……”
说到这里,达米安又忽地抬起头来,“但要是你们以为,我会卑微地恳求原谅,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败者就是败者,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眼见自己老大摆出了一副意欲壮烈的模样,那两个跟班吓得浑身直抖,一个字也不敢吭。
“你觉得怎么处置他们比较好,芙萝拉?”艾伦扭头望向了女孩,“在这件事情上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呼……”芙萝拉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上前去,一个接一个地替孩子们松了绑。
“什……什么……?!你们、你们就这么把我们放了?!”达米安瞪大了双眼,全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为、为什么……?!你们赢了,你们是强者,从小到大,家里人就教育我——强者可以掌控一切,可以看谁不爽就揍谁,这是天经地义的!可你们为什么不这么做?为什么不报复?!”
明明已经被松了绑,达米安却迟迟不肯站起来,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不解。
芙萝拉看着他,慢慢地半蹲下来,拽着他的胳膊让他站直了身子,随后认真地注视着那孩子王的眼眸道:
“因为,强者不一定要粗暴地掌控一切,也可以选择与大家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