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未随光影散:长夜仍为一人明
“三月姐姐犯规!我刚刚明明没有动!”喊出声的是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他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一头棕发乱糟糟地翘着,此刻正鼓着腮帮子,瞪大了圆溜溜的灰眼睛,手指头直直地指着前方,小脸上写了不服气。他所指的前方,大约十步开外,正对着这边站立的身影,闻声慢悠悠地看了过来。
午后温暖的阳光,给奥赫玛粗糙但洁净的石板街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街边爬着些不知名的藤蔓,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空气里浮动着尘土、花草以及从附近人家飘出淡淡的香气。在这条僻静街道的小小岔口空地上,一场“三二一木头人”的游戏正在进行——或者说,正在进行一场经过“特别修订”的版本。转过身的,自然是三月七。
不过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色彩鲜艳的列车制服,而是换了一套更便于活动的便装——浅粉色的短上衣,粉白色的百褶短裙,头发用同色系的发带在侧边扎起一束,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活泼,混在一群孩子里,除了个子高挑些,竟也奇异地和谐。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粉色渐变的发丝滑过肩头,脸上绽开一个十足俏皮、带着点狡黠的笑容,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彩。
“嘿!”她声音清脆得像风吹过檐下的铃铛,“利奥,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哦~你刚刚,左边眼皮,眨巴了那么一下下!”她边说,边用手指在自己眼前比划了一下眨眼的动作。“当‘木头人’呢,就是要像真正的木头一样,一动不动,连眼睫毛都不能抖!你眨了眼睛,那这——算不算动啊?”“可是……”利奥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小脸皱成一团,努力回想。刚才……好像是有那么一瞬间,阳光有点刺眼,他好像……是眨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确定了。周围其他几个暂时“安全”的孩子——扎着辫、衣服上打着补丁的小女孩;胖乎乎、鼻头总是红通通的男孩;还有安静瘦弱、总是站在最后的——也都屏息看着,小脸上表情各异,有同情,有紧张,也有一丝侥幸。
“唉……好吧。他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小手在裤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件东西,磨磨蹭蹭地走上前,递到三月七摊开的手心里。那可不是钱币,奥赫玛的日常交易或许有它的方式,但在孩子们的世界里,有价值的“宝物”是另外一些东西。躺在三月七掌心的,是一条细细的项链。链子似乎是某种粗糙的银白色金属打造,带着手工捶打的痕迹,并不精细。吊坠是一小块打磨过的深色石头,刻着一个简单的、像是某种守护符号的图案,用更细的金属丝镶嵌固定。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被摩挲得光滑,透着一种孩童贴身物品特有的温润感。这大概是他某次在集市角落的收获,或者哪位长辈给的护身符。三月七拿起项链,对着阳光看了看,石片折射出一点黯淡的光。“唔……还不错嘛。”她点点头,语气轻松,随手将项链揣进了自己裙侧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小布袋里——那布袋已经显得相当沉重了。
“放心吧,不管什么‘宝贝’,本姑娘都照收不误的~怎么样,利奥,还要继续玩吗?下场休息一下,或者……”她眨眨眼,“再试试看,把‘宝贝’赢回去?”利奥盯着她那似乎装着无数“战利品”的布袋,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上来。他用力握了握小拳头,声音提高了些:“嗯!继续!我就不信,下次我还能输!” 言语里带着孩子气的愤愤不平,他输掉的不只是一条项链,更是男孩子重要的尊严。
“好的嘛,那…你们呢”?“我们也继续玩!” 旁边的孩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孩子们的游戏天性和对“翻盘”的简单渴望,此刻压倒了对失去物品的些许心疼。利奥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上面原本挂着母亲曾经赠送给自己的纯银项链已经不见了,他大声说:“等我赢了,我一定要把大家输的东西都夺回来!”“可以啊”三月七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等你赢了本姑娘再说吧!来来来,转回去,咱们继续——”她说着,轻盈地转过身,重新背对孩子们,提高声音喊道,“准备——三、二……”游戏再次开始。
今天的木头人游戏,规则确实与往常有些“不一样”。在奥赫玛,这个科技痕迹淡薄、生活节奏与天外相比似乎也慢了半拍的城邦,孩子们的娱乐往往简单而纯粹。追逐、躲藏、猜谜、还有像“三二一木头人”这样的经典游戏,足以填满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午后。通常情况下,玩“木头人”时,如果当“鬼”的抓人者回头发现谁动了,那个动了的孩子通常只是在这轮被淘汰,暂时站到一边,等待下一轮开始,或者接受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小惩罚(比如学声动物叫)。可今天,带着笑容加入进来的三月七姐姐,在游戏开始前,用她那充满感染力的、让人很难拒绝的语气,提出了一点“小小的修改建议”。
“光是下场多没意思呀~”她当时这么说,手指绕着发梢,“我们加点‘彩头’怎么样?这样玩起来更刺激哦!”在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中,她宣布了新规则:被抓到动的人,除了暂时下场,还需要主动交给抓人者(也就是她自己,因为她自告奋勇先当“鬼”)
一件东西。
可以是口袋里的小石子、漂亮的羽毛、捡来的奇特纽扣,也可以是身上戴的简单饰品,甚至……“嗯,如果实在没什么东西,脱下一只鞋子暂时抵押也行哦!哈哈当然啦,赢回去的时候要穿回去的~”这条新奇又带着点冒险意味的规则,瞬间点燃了孩子们的兴趣。对他们而言,这就像给熟悉的游戏涂上了一层赌博般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色彩。从这时起 输赢不再仅仅是是否被淘汰,而是关乎自己口袋里那些小“宝藏”的归属。由于他们年纪尚小,对“价值”的认识模糊,只觉得有输有赢很公平,输了的东西,只要下一轮自己当鬼时眼睛尖一点,或者自己坚持不动的时间再长一点,就能从三月姐姐那里赢回来,说不定还能赢到别人的好东西。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三月七制定的这条规则,从一开始就带着绝对的不平等。只因她是唯一的、固定的抓人者(至少在她主动卸任之前),意味着她是所有“赌注”流动的单一终点。孩子们互相之间无法通过当鬼来赢取彼此的物品,所有的“宝物”都在单向地流向她那个越来越鼓的布袋。这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披着游戏外衣的“收集”活动,只是沉浸在游戏兴奋中的孩子们,尚未察觉到这条规则背后隐藏的、对他们极为不利的诡计现实。
又经过了几轮充满惊呼、憋笑、抗议。三月总是“刚好”能够逮住某人轻微晃动(比如说会有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有的人的衣角被风吹动,还有的悄悄挪动了一下发麻的脚后跟),而她裙侧的那个布袋,已经沉重得有些碍事了。
里面装满了五花八门的“战利品”:彩色的玻璃碎片、磨圆的奇特种子、手工编织的简陋手环、一个缺了角的木质小陀螺、铜哨、头发上原本别着的一枚贝壳发卡、一直捏在手里的光滑鹅卵石……现在又加上了项链。布袋坠得她的裙子都有些歪斜,行动也不如开始时那么灵便了。“哎呀……有点累人啊”趁着又一次喊完“木头人”,背对着孩子们静止的间隙。
三月七微微偏过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对着空气快速而小声地念叨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撒娇般的急切:“唉,姐妹~在嘛在嘛?别不说话啊,我知道你在,十万火急啊我!我这里……得到的东西有点太多了,等一会快带不走了,帮帮我,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收着点进你那里去呗~”三月所呼唤的,自然是那次神秘现身之后,又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沉寂的长夜月。三月七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用那种特有的、寂静的方式“看”着自己。
这种近乎本能的确信,源于她们之间无法斩断的微妙联系。“游戏又快开始了,就帮一下嘛~好不好?”她又小声补了一句,粉色发丝下的耳朵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聆听某种常人无法捕捉的回应。“……………”没有言语的回答。
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极其细微、仿佛冰晶在极寒空气中凝结又瞬间崩裂的“嗞……咔”声,像是直接响在她的耳膜深处,带着冰雪般的清澈与寒意。与此同时,她感到一阵微微的晕眩感同时裙侧一轻。那个鼓胀沉重、装满孩童“宝物”的布袋,连同里面所有的东西,就在她眼皮底下,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又像是阳光下的朝露瞬间蒸发,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裙摆恢复了自然的垂坠,仿佛那个布袋和里面的重负从未存在过。三月七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小得意的笑容,连瞳孔都亮了几分。
“嘿嘿……谢谢啦~”她对着空气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就知道你最好了~!”果然,如果是三月有所需,只要她开口,那位藏身于永夜帷幕之后的“影子”,就绝不会真的袖手旁观。这种无声的、近乎纵容的支持,让三月七更加有恃无恐。如释重负的三月七,轻轻跳了跳,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她转回身,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极具欺骗性的、阳光又无害的灿烂笑容,对着因为长时间静止而开始有些东倒西歪、挤眉弄眼的孩子们,用充满活力的声音喊道:“好了!木头人们,坚持住哦!我——要——回——头——啦——!”
游戏继续了下去。
而她那个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空间的“收藏”,也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然增加着分量。中午后的烈阳暖洋洋地洒在石板路上,孩子们的嬉闹声在街道回荡,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充满欢笑的游戏午后。不过也只有三月七自己知道,这场游戏,离结束还早得很呢。她可是要趁着这股“好运”,把奥赫玛孩子们口袋里那些有趣的、带着童真的小玩意儿,好好“收集”一番才行~“一、二、三……木头人!”清脆、欢快,带着少女特有甜美声线的倒数声戛然而止。喊声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五六个年龄不一的孩子姿势各异地僵在原地,有的单脚站立摇摇晃晃,有的弯腰做鬼脸,还有的差点扑倒在地。三月粉色的头发,随着她肩膀细微的抖动而轻轻晃动着。她正努力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耳朵却竖得尖尖的,仔细捕捉着身后每一丝细微的动静。“嗯……好像没什么动静呢。”
三月七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着,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不过嘛……我好像感受到了有人在动哦.”然而,就在她准备寻找下一个“幸运儿”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极其熟悉的身影。就在这时,她的余光——那未被头发完全遮挡的视野边缘——忽然瞥见了矮墙另一侧,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过。
那人有着一头灰色的长发,身上穿着熟悉的、略显陈旧但干净的棕色列车制服外套,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金属工具箱。微风拂过,吹起她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种风尘仆仆却又沉静的奇异气质。那是星!三月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被一股涌上的惊喜和“抓包”般的雀跃填满。她几乎想立刻挥手大喊,但眼下的“游戏”正处在关键阶段——又有一个孩子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
她强行按捺住冲动,眼珠一转,迅速有了主意。“哎——停!”她突然举起一只手,声音清脆地打断了游戏,“游戏暂停一下!我我……我有点事情,你们先在这边等我一下好不好呀?”孩子们顿时像被解除了定身咒,呼啦啦地放松下来,随即发出不满的嘟囔。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一点、刚才输掉一个漂亮鹅卵石的男孩狐疑地看着她:“啊?三月姐姐,你怕不是想带着我们的东西准备跑了,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哎呀!谁骗你们啦!”三月七跺了跺脚,鼓起了腮帮子,蓝粉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真诚”的委屈,“相信我嘛!我就在……额,前面那个矮墙那边!”她伸手指向星消失的方向,“只是去见个熟人,说几句话!绝对不会跑路的!我向……向天父刻法勒发誓!”她在心里偷偷补充了一句:“毕竟,本姑娘还没‘骗’够呢,跑什么跑~”安抚好这群“小韭菜”后,便提起裙摆,像一阵旋风那样朝着矮墙方向冲了过去。孩子们先是将信将疑,但看她指的地方确实不远,加上对“全世之座”的誓言似乎有分量,便勉强同意了,聚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目光还时不时瞟向矮墙这边。绕过墙角的瞬间,她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正提着不大不小的工具箱,似乎准备拐进另一条小巷。
“喂 !阿星——!这边这边!”三月七扬起手臂,用力挥动着,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欢快。星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当看到从孩子堆里钻出来、脸上还带着运动后淡淡红晕、眼睛亮晶晶的三月七时,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恩?”她发出了一个简短的音节,星歪了歪头,手里紧了紧那个工具箱,灰色的眼眸打量着三月七,又瞥了一眼她身后那些探头探脑的孩子,显然没完全搞清状况。“星!终于找到你啦!”三月七已经跑到了跟前,微微喘着气,语气带着点娇嗔的质问,“你这段时间跑哪去啦?我把奥赫玛翻了个底朝天,就连下水道的井盖都掀开了好几个,上哪都找不到你人影!信息也不怎么回!”星将工具箱换到另一只手,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甚至有点平淡:“额…怎么了嘛?”她的目光在三月七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似乎对眼前的“偶遇”并不是十分热衷。
“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事~”三月七摆了摆手,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一些,“就是……你看,翁法罗斯这边事情好像暂时告一段落了,总感觉平静了不少。她有些泄气地垂下肩膀,用脚尖踢了踢地面的一颗石子,嘟囔道:“……我想趁着这段来之不易的平静时光放松一下嘛。你看啊,丹恒那个闷葫芦整天盯着古籍发呆,你又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一个人很无聊的耶。”“哦” 惜字如金的点了点头,表示我听到了。“……”三月七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灿烂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声音也低沉了下去,带上了几分郁闷,“给点反应好嘛……哪怕是随便说两句也行啊……”她小声嘀咕着,像只被冷落的小动物。“你知道我在这个没有奶茶、没有游戏机、没有网购的世界有多难熬吗?”
“这就是你跟那些孩子混在一起的原因?”星终于多说了几个字,她朝着孩子们聚集的方向又望了一眼,那群小鬼正眼巴巴地盯着这边,仿佛在等他们的“孩子王”回去主持大局。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也……不完全是吧~”提到这个,三月七的精神头又稍微回来了一些,她凑近了一点,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小得意的神秘笑容,压低了声音,“嘿嘿,本姑娘近期可是经过多种钻研,我结合了心理学、博弈论的终极真理,发现了一个绝妙的好路子——哦!”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星那双平静看着自己的灰色眼睛,继续分享她的“发现”:“你看刚刚,那些孩子玩得多欢呀!人在那种又紧张、又欢快的情绪下面,小脑袋瓜可是很难明辨是非的哦!注意力都放在游戏输赢和宝贝上了~这个时候,只需要‘稍加引导’……”她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轻轻拈起的动作,“就能收获一大堆有趣的宝贝!怎么样,我厉害吧?这就叫……嗯……‘战略性游戏’!”她挺了挺胸脯,一副等待表扬的样子。
“恩,厉害,厉害。”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两遍,听起来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敷衍。“呃啊……你好无趣啊……”三月七终于忍不住,肩膀耷拉下来,无奈地小声嘀咕。她原本以为星至少会吐槽两句,或者好奇地问问细节,没想到反应竟会这么平淡。星似乎没听到她的嘀咕,或者听到了也不在意。她转回头,目光落在三月七脸上,这次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认真:“三月 像你这么骗小孩子,传出去丢的都是我们星穹列车无名客的脸,知道吗?”三月七蓝粉异色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心虚和反省。确实……用这种小手段骗小孩的东西,好像……是有点不太光彩?
星继续用那副平静中带着点“就事论事”的口吻说道:“而且,他们如果就这么回去了,被家里人盘问起来——‘你的小弹珠哪去了?’、‘你最喜欢的那个贝壳呢?’“我给你的项链呢”——你被供出来了打算怎么办?那些家长要是找上门来,你是赔东西还是赔笑?帕姆可没法进来翁星帮你付这种‘游戏赔偿金’。”这突如其来的说教确实让三月七愣了一下。刚开始那句“丢脸”确实让她稍微反思了一秒钟——毕竟作为列车的招牌美少女,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但听到后面那句关于“露馅”的担忧,她却像是被挠到了痒处,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心虚变成了自信爆棚。“这个…这个你放心好啦!”三月七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脸上重新绽开自信的笑容,刚才那点反省消失得无影无踪,“孩子们回去之后,绝对不会说跟我有关的事的!我保证!”“恩?”星微微挑眉,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疑惑,“为什么?凭你长得好看嘛?”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这话的内容却让三月七的脸颊又红了几分。“那是当然!本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欸不对不对!”三月七差点被带偏,赶紧晃了晃脑袋,粉色的短发微微地甩了甩,“重点不是这个啦!你别忘了,我在这儿的能力啊!”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忘却’!这个能力,只要运用得当,我就可以完美地让他们记忆中的某些片段……‘缺失’那么一小块。
比如说,今天下午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大姐姐玩游戏还输了宝贝这件事~只要稍微处理一下,他们就会只记得自己出来玩得很开心,然后可能不小心把东西掉在哪里了,或者跟别的小朋友交换了,反正……不会记得跟我玩过游戏这回事啦!嘿嘿~”她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仿佛在炫耀一件多么了不起的本事。“啊?”星脸上的疑惑更深了,她看着三月七那副“快夸我聪明”的表情,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用与记忆相关的力量……来为自己骗小孩玩具的恶行“擦屁股”?这般操作……该说是物尽其用还是暴殄天物?“怎么…有什么不对嘛?”三月七看到星的表情,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啊!“……没什么”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一点小小的震撼“这翻飞之币就应该让你来当…”随后她移开了目光,似乎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转而问道,那你收了多少‘脏物’了?怎么不见你有拿着?”
她的目光扫过三月七全身上下,确实没看到什么鼓鼓囊囊的口袋。“誒~这个嘛……”三月七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个更神秘、甚至带点小炫耀的笑容,她朝星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啊。”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倾身过去。三月七靠近她,几乎趴在了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星的耳廓,用气声悄悄说道:“我刚才啊……让长夜月帮我收起来啦~”
“哦……”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慢了好几拍才处理完这个信息,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恩??啊?谁???”她几乎是后知后觉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音节,脚下也不由自主地往后连退了两三步,差点撞到身后的矮墙。手中的工具箱因为她突然的动作而晃荡了一下,发出里面金属工具轻微碰撞的“哐当”声。“长夜月啊,就是那个穿着黑裙子、看起来凶巴巴、实际上很好说话的另一个我啊。欸?你怎么了”三月七看着她这么大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又觉得有点好笑,很自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你…你你……”星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三月七,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颤,“你在那别动别过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警惕?
“不是你?这么快就想玩‘一二三木头人’啦?”三月七苦笑道,摆了摆手,“唉呀,游戏场地不在这边啦,要一起玩的话,得跟我去那边才行……”她指了指孩子们等待的方向。
“现在!…你告诉我!”星的声音陡然提高,几乎是一种反射般的、带着某种验证意味的急促质问,“我在鳞渊境,看丹恒开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快说!错一个字我就……我就跑路了!”她的目光死死盯住三月七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段记忆,那个场景,真正的三月七绝对不会记得、但如果是那个“长夜月”假扮的……这件事她定然记得并会脱口而出!(丹恒教的)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懵,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无语:“你在乱说什么啊?丹恒开海?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本姑娘的记性能有这么好嘛?怎么可能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啊!当我是浮黎呐?”
她嘟起嘴,不满地抱怨道,那神态,那语气,完全是平日里那个丢三落四、记忆力随缘的三月七。“呼……那……那没事了。”星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长长地、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仿佛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刚才那一瞬间,某种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幻觉般掠过心头,让她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还好……看来眼前这个,还是那个傻乎乎的、记性不好的小三月。
“我说你啊,也没必要被吓成这样吧?”三月七看着星如释重负的样子,叉着腰,又好气又好笑,“她这人其实很好的!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怎么爱说话,但我跟她说什么,她基本上都会回应我哦!而且关键时刻,还能帮上大忙呢!”提起“长夜月”,三月的语气里居然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依赖和理所当然的亲昵。“嗯嗯,对对对,她好,她可太好了。”
星点着头,语气却有些敷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当初那个名为“长夜月”的存在对其影响实在是太大了。那种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冷漠眼神,那把随时可能割断喉咙的红黑伞刃,还有那种压倒性的、充满危险气息的御姐气场……哪怕后来知道她也能算得上是友军,可每次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那种完全不在一个层面的、仿佛命运被拿捏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差点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但也仅限对你‘三月’好吧。”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不过嘛……”星话锋一转,灰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在三月七那张写满天真的脸上,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放松,“好在你现在,还是那个傻傻的小三月。那就没事了。”
她甚至难得地,用了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冷淡的形容词。“嘿!你说谁傻呢!本姑娘一会儿哐哐給你两拳信不信!”“三月姐姐——!你还来不来嘛!现在轮到利奥当鬼了哦!你再不来,我们可要重新开始,不算你那份了!”
远处,孩子们的呼唤声再次传来,带着点催促和不耐烦。“欸?”三月七扭头看去,只见那个之前扬言要替孩子们赢回宝贝的男孩——利奥,已经站到了“鬼”的位置上,正朝她这边做着鬼脸张望。“这小鬼……就这么想赢回去?哼,罢了罢了……”她心想,游戏(和收获)还没结束呢。
“好——!这就来了!”她扬声应道,清脆的声音在巷弄里回荡。然后又转过头,看向星,眼睛弯成了月牙,发出邀请:“誒你要不要一起啊?逗他们可好玩了~”她似乎完全忘了刚才星的异常反应和关于长夜月的话题,又沉迷回了游戏的快乐中。星沉默了片刻她本来想一口回绝的。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有着“崇高”追求的开拓者。手提箱里装的可不是普通的工具。前两个月,她费尽心思,用看似偶然的邂逅和精心编织的谎言,诱骗了那两位心思相对单纯、身份特殊的少女。
心思单纯的遐蝶,还有那位温柔的治愈师风堇。地下室里的日子,对她而言是充满“探索”与“掌控”乐趣的时光。她曾用这个工具箱里的各种“小工具”——那些看似普通,却能精准刺激最敏感脆弱之处的物件——配合她逐渐摸索出的手法,一点点地剥开她们的矜持与防线,让她们在无法抗拒的痒感、酥麻和强烈的生理反应中哭泣、哀求、颤抖,最终意识模糊地沉浸在身体本能的浪潮里。那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乐园”。
那两位少女,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几乎每一寸肌肤,每一种反应,都被她细细把玩、记录过了。新鲜的刺激感如同毒药,让人上瘾,但也容易产生耐性。最初的征服快感过去后,一丝不易察觉的乏味悄然滋生。她们的反应她渐渐熟悉,她也能预料,遐蝶太听话了,稍微吓唬一下就快要哭出来;风堇虽然耐力好一点,但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也让人少了一点征服的快感。
整天面对这两个傻白甜,星感觉自己的手段都有点施展不开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品尝一道曾经惊艳但反复烹制的大餐,滋味依旧,却少了那份悸动。她渴望新的“素材”,新的、更富挑战性的“作品”,但又苦于像遐蝶、风堇这样兼具特殊身份、独特气质、又相对“好骗”的“傻白甜”女孩实在是难寻。至于身边的小三月……星的目光再次落在三月七那写满无忧无虑的脸上。
噫……天天看,天天在一块儿,熟得不能再熟了,而且三月七对这些“成人游戏”完全是一窍不通,懵懂得像张白纸,对她,星实在提不起那种“玩弄”和“塑造”的欲望,太熟悉,一点情趣都木有,缺乏那种打破禁忌、将美好之物染上自己颜色的黑暗快感。这要是换作别人 在被人歘进去之前她都会以为对方是开玩笑的。
但是……星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幽蓝鬼火,猛地窜了上来。“她刚才不是说……长夜月又出现了嘛……”那个仅仅在无名泰坦大墓有过接触,却给她留下了无比深刻印象的“另一个三月七”。冷冽如永夜般的气质,邪魅非人的赤瞳,精致哥特装扮下包裹的、充满矛盾诱惑力的身躯,尤其是那仿佛能洞悉人心却又疏离淡漠的空洞眼神……当时见到她,星就隐隐感觉到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又无比渴望靠近的“吸引力”。
隐藏在DNA里的“lsp”雷达可是一直响个不停。那双包裹在黑色靴子里的腿,那个冷漠如冰山的眼神,如果能让那样的女人露出崩溃求饶的表情……如果能把那些高频震动的小玩意儿用在她那双脚上……绝对是比征服十个遐蝶还要令人兴奋的极品体验,要不然为什么说性格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明明身躯体态方面还依旧是三月的但性情的转变真的能让人提起不一样的兴趣。
那种想要亲手打破那份冰冷、想要看着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崩溃失神的模样、想要听她用那种低沉嗓音发出不成调的泣音、想要将她那具仿佛蕴藏着星空与黑夜力量的身体彻底研究透彻的……黑暗欲望。很想,非常想把她“搞定”,让她好好“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
可惜,那时的长夜月展现出的实力和位格,让她清楚地知道那是自己绝对无法企及、更遑论掌控的存在。那份渴望,只能被深深地压在心底,偶尔在独处时化为一些旖旎却无望的幻想。“要不是她那时出现,是为了小三月的愿望而保护我们,恐怕我们早就烟消玉陨了……”保护……愿望……小三月……这几个关键词在星的脑海中碰撞、串联。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明的、近乎冷酷的算计光芒。“这么一想……如果我能以三月七为‘媒介’,去直接‘接触’她的话……”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雏形,迅速在她心中成形。
长夜月与三月七是一体两面的关系,三月七能呼唤她,甚至能让她帮忙。那么,如果通过三月七,制造某种“需要”长夜月出现的情境呢?如果让三月七陷入某种“困境”,或者创造一个“只有长夜月才能解决”的“游戏”呢?自己是不是就有了接近、观察、甚至……间接施加影响的机会?“嘿嘿嘿……我有办法了。”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隐秘,与此刻看向三月七的、仿佛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眼神截然不同。“好啊。”星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慵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跟你们玩玩吧。”
她提了提手中的工具箱,“不过……得到的好东西要分成三成。我,你,总得有点辛苦费,不是么?”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三月七。“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三月七开心地拍了拍手,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容,完全没有听出星话语里更深层的试探和算计,“没有问题!本姑娘虽然在外面可能不咋聪明,但拿捏几个小孩儿,还是简简单单的啦!”她不知道哪里来的自豪感,挺起胸膛,信心满满。
“好好好,希望如此吧…希望你到时候,别输得把自己都赔进去。”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提着工具箱,迈开步子,跟在了三月七的身后,朝着那群等待的孩子走去。她的目光,却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嬉戏场景,投向了某个更幽深、更冰冷,也更能激起她无限“兴趣”的暗影之中。静静等待吧,长夜月,我的好“宝贝”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认识你了——“你们快看!三月姐姐回来了!誒——她后面还跟着个人哪!”
一个眼睛圆圆的小女孩最先发现了两人的身影,立刻抬起手指着巷口,脆生生地喊了出来。她怀里还抱着刚才差点输掉的布偶兔子,脸上带着好奇和一点点未消的警惕。其他孩子闻言,纷纷停下嬉闹或窃窃私语,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先是落在熟悉的粉色身影上,随即好奇地滑向她身后那位陌生的灰发少女。“是哦,真的多了一个姐姐……”“穿着有点不一样,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孩子们小声议论着,目光在星身上逡巡。她身上那套棕色的列车制服虽然朴素,但在翁法罗斯普遍的长袍或便服中显得格外利落,带着一种风尘仆仆的旅人气息。灰发略显凌乱,眼神平静甚至有些疏离,与三月七那种扑面而来的活泼热气截然不同。
正要站到“鬼”的位置上的利奥——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不用想,肯定是三月姐姐怕输,特意请来的救兵!可真狡猾!”他双臂抱胸,努力做出小大人的模样,眼神却在星身上和那个金属工具箱上多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救兵”的分量。三月七 三两步的跳到孩子们面前,双手叉腰,粉色的发丝因动作而活泼地甩动,“小朋友们,久等啦~!本姑娘跟你们带来了一位新朋友哦!” 她侧过身,朝着星招招手,脸上带着“快配合我”意味的笑容,“誒…别傻站着呀,跟他们打个招呼嘛~”星被数道孩童纯真又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似乎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一段时间的地下生活,使她现在有点不太习惯这种被集体关注的感觉,尤其是在一群陌生孩子面前。她抿了抿嘴,提着工具箱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和善点的表情,但效果似乎只是让嘴角稍微动了动,最终只是干巴巴地、略显生硬地吐出几个字:“哦…哦呢…你们好……” 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含糊,与她平日面对敌人或伙伴时的冷静果断判若两人。
然而,孩子们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哇——!” 还是那个圆眼睛的小女孩最先发出惊叹,“这个姐姐好漂亮!灰灰的头发,而且她看起来好高,感觉比三月姐姐还要厉害一点点!” 她完全被新面孔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我…我好像认得她!” 一个年纪稍微大些、脸上带着雀斑的男孩挠着头,努力回忆着,“对了!她就是那个‘开拓者’!我记得大人们说过,就是她和其他人黄金裔们,帮我们奥赫玛讨伐了那个可怕的怪物‘尼卡多利’!是英雄来着!”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看向星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崇拜。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我在集市里看到过类似的衣服!就是她!难怪这么眼熟!” 另一个孩子也兴奋地附和道。孩子们的注意力瞬间从游戏输赢转移到了“英雄”身上,叽叽喳喳地围拢过来一些,虽然还有些怯生生的,但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敬仰。
“…………” 三月七脸上的笑容顿时有点垮掉,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星,压低声音,酸溜溜地嘟囔道:“我说…你这家伙,搁孩子们中间还挺出名的嘛…?本姑娘辛辛苦苦‘劳动’了半天,倒还不如你露个脸?”
星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面对孩子们突然炽热起来的目光,她更不自在了一点。她偏过头,避开三月七那“幽怨”的视线,声音依旧平淡:“……都是说着玩的,不用在意。” 她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于是,原本紧张刺激的“木头人”游戏,因为这位意外登场且身份特殊的“新朋友”,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孩子们暂时忘记了紧张感,也忘记了输掉宝贝的心疼,开始围着星,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起“讨伐尼卡多利”的细节,争论起到底是谁给了那巨大纷争泰坦最后一击——是这位灰头发的开拓者姐姐凌厉的一击,或是其他人?
这段小小的、充满童真和英雄崇拜的争论,很快就在星越发简短尴尬的回应中过去了。“你们到底还玩不玩了?!” 利奥终于忍不住了,提高声音喊道,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急切,“时间不早了!再磨蹭下去,我们就全得回家啦!” 他特意强调“时间”,虽然奥赫玛的永昼天空并没有昼/夜的变化,但这句孩子们常用的催促语还是起到了作用。更重要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那条对他意义非凡的项链还在三月七那里,他迫切地想要赢回来。
“欸——好啦好啦,知道啦,小催命鬼~” 三月七拖长了语调,暂时把对星那一点点“嫉妒”抛到脑后,游戏和“战利品”的诱惑重新占据了上风。她伸出手,一把拉住还在试图应付孩子们提问的星的手腕,“走啦走啦,英雄姐姐,先办正事!游戏时间到!”
星被她拉着,几乎是半拖半就地朝着游戏区域走去。她的目光扫过利奥那急切的脸,扫过其他孩子重新聚焦在游戏上的兴奋眼神,最后落回三月七显得格外明亮的侧脸。一个清晰而冷静的计划,在她灰色的眼眸深处悄然成形。目的很简单:让三月输,而且要让她频繁地输,输到开始急躁,输到无暇他顾,输到她那原本就不算特别聪明的小脑袋瓜被“不甘心”的念头彻底占据,从而忽略掉警惕这极其重要的东西。“哼,这小鬼头,就算让你当上‘鬼’又如何?”
三月七一边拉着星站到起始线附近,一边在心里得意地盘算着,蓝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本姑娘的反应可快着呢!加上阿星……嗯,不过得小心别被她拖后腿了。不过倒也没关系,等拖到一定时间,这些小鬼头们总得乖乖回家吃饭睡觉去吧?到时候……嘿嘿。” 想到妙处,她几乎要笑出声,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独享“胜利果实”,然后再动用一点点“忘却”的小技巧,完美收官的场景。“到时候再一把给你们的记忆给…x……”“——欸?……”
她美好的盘算才刚刚在脑海中勾勒出雏形,两肋部位突然传来的、冰凉凉又带着一点异样触感的抚摸,让她所有思绪瞬间中断!原来,在刚才确立站位的时候,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旁边,而是鬼使神差地想了一想,最后决定偷偷地跟在三月七的身后。她利用三月七那裙摆作为掩护,将自己的身形完美地藏在了视觉死角里。就在利奥深吸一口气,准备喊出口令的瞬间,星那双平时握着球棒的手,此刻却变得异常灵活。她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指,恰好在三月七毫无防备的时刻,双手如同弹钢琴般,轻柔却精准地滑动着三月七肋下最敏感的那块软肉。“一、二——”利奥那稚嫩却洪亮的声音响起。
“不、不是啊……这怎么回事……”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措手不及,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查看,却只看见星正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仿佛在认真数地上的蚂蚁,可那双罪恶的手指却还在她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游走。那种感觉并不痛,却痒得钻心。那是三月七最怕的地方,冰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精准地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
“三——”“不好!”三月七大惊失色,若是现在叫出声或者乱动,立刻就会被判定出局。为了保住自己的战利品,她只好强行咬住下唇,死死地忍住不笑,同时拼命控制着身体不乱动。“木头人!”利奥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众人。他的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三月七身上。只见这位平时活泼的大姐姐此刻正摆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双手僵硬地半举在空中,原本白皙俏丽的小脸此刻微微泛红,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身体还在极其轻微地左右晃动,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嗯?”利奥狐疑地眯起眼睛。躲在三月七身后的星,通过那细微的晃动幅度,敏锐地察觉到了三月七正在崩溃边缘苦苦支撑。“哦?没发现你这么能憋的嘛?”星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加把火吧。趁着利奥的目光还聚焦在三月七脸上,星直接卡着利奥的视野盲区,手指不再是轻柔的抚摸,而是顺着三月七腰窝最怕痒的那根筋,稍微用力地向上一拨——那是一种直达灵魂的酥麻感。“哈……哈哈……嘻……唔唔——!”三月七只觉得腰间像是触电了一般,那股痒意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她虽然在最后关头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再次憋住,将那声即将出口的娇笑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但这剧烈的生理反应让她的身体猛地前倾了一下。这一动,在静止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抓到了!三月姐姐动了!”利奥兴奋地跳了起来,指着三月七大声喊道,“我看见你动了!你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唔……!”三月七满脸通红,羞愤欲死地瞪大了眼睛。利奥暗中窃喜,心想这大姐姐也不过如此嘛,随后开始了一阵毫不留情的调侃嘲讽:“略略略,三月姐姐羞羞脸,这都站不住,看来项链注定要回到正义的主人手里啦!”“你这家伙……欸……人呢?!……”
三月七气急败坏地想要转过头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只见星早就借着刚才的混乱,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到了其他孩子旁边,正蹲在地上跟孩子们聊得火热,仿佛刚才那只作恶的手根本不属于她一样。看着星那副“与我无关”的无辜背影,三月七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唉……可恶呀,阿星你……你真坑队友啊!”三月七无奈地跺了跺脚,欲哭无泪。“怎么样?愿赌服输!现在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吗?”利奥得意洋洋地伸出手,“你可不要耍赖哦,项链上有我做的标记,别想用假货骗我!”“给给给!本姑娘才不稀罕你的项链呢!”事已至此,在众目睽睽之下输掉了游戏,三月七也没办法再赖账,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条还没捂热乎的项链,气呼呼地丢到了利奥手里。
利奥接住项链,立刻警惕地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确信是正品后才美滋滋地戴回脖子上。不远处的星,虽然看似在跟孩子们聊天,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这边。看着三月七那副因为输了游戏而气急败坏、脸颊通红、理智逐渐被情绪淹没的可爱模样,星的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星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只有让她频繁地输掉,让她感到挫败、羞耻,让她的脑袋因为这些情绪而发热、短路,她才会失去平时那种狡黠的思考能力。就像现在这样……只要让她一直处于这种‘不服气’和‘想翻盘’的冲动中,她就会一步步走进我设下的陷阱。”这一招“声东击西”确实不错。
只要再加把劲,把这只小三月的心理防线彻底搅乱,到时候自己再想去接触那位高冷的“长夜月”,也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能成功捕获的事了。想到这里,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朝着还在生闷气的三月七走去。“三月,怎么输了?这可不像你啊。”
“你还好意思说——!”“哼,刚刚那是意外,这次本姑娘绝不会再输了!”三月七气鼓鼓地把双手叉在腰间,特意转过头,用那种像是防贼一样的眼神狠狠瞪了身后的星一眼,还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星,意思是“我可是盯着你呢”。
“阿星,我警告你哦,这次你要是再敢乱动手动脚,我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三月七撅着小嘴,为了确立威严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这可是关乎到我身为列车组看板娘尊严的一战,懂不懂!”星依旧是一副看来很无辜的表情,她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平淡地说道:“好好好,我不碰你,你尽管跑就是了,我就在后面看着。”“这还差不多……”三月七狐疑地收回目光,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既然星都这么保证了,她也只能选择暂时相信。这时候,站在大树前的利奥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准备好了吗?下一轮要开始了哦!这次我要数得很快,你们可都要小心啦!”“放马过来吧小鬼头!”三月七立刻摆出起跑的姿势,眼神紧紧盯着利奥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第一个冲过去,把那个项链赢回来,顺便洗刷刚才的耻辱!“一——二——”利奥的声音刚一响起,三月七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她的反应速度极快,粉色的裙摆随着动作向后扬起,瞬间就拉开了和其他孩子的距离。
“嘿嘿,这次赢定了!只要没有阿星捣乱,这种小游戏怎么可能难得倒本姑娘!”就在三月七心里正得意洋洋,准备一口气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滋——!!!”一股毫无征兆的、极高频率的强烈震动,突然从她裙底最隐秘的位置爆发开来。“欸?!!呜哇!”三月七只觉得两腿一软,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慌乱的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下,“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草地上。那震动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死死地贴在她大腿根部最内侧的娇嫩皮肤上。那个位置实在是太刁钻了,它并不是在正中间,而是贴在紧挨着那神秘三角区的边缘地带,也就是大腿内侧那块肉最软、最怕痒、神经最密集的地方。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瞬间传遍了全身,让三月七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那里震动?!”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星,看着前面那个突然跪倒的粉色背影,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非常满意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手正插在衣服的口袋里,指尖轻轻按压着一个微型的遥控器开关。早在上一轮趁乱挠三月七痒痒的时候,星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当时三月七被挠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顾着去护自己的腰和胳肢窝,根本没有注意到星那只看似在乱摸的手,其实顺着裙摆的缝隙极其快速地滑了进去。那个作恶的道具是一个极其轻薄的皮肤震动仪,只有硬币大小,颜色是接近肤色的肉粉色,背面带有粘性极强的生物胶。星的手法快准狠,直接将它贴在了三月七大腿根部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因为这东西几乎没有重量,贴上去后又和体温差不多,再加上三月七当时处于极度兴奋和紧张的状态,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异物”。
直到此刻,开关被按下。“木头人!”利奥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机敏地扫视全场。这下可把三月七给害苦了。按照游戏的铁律,当鬼转身喊出“木头人”后,所有人都必须保持静止,而且绝对不可以坐下、躺下或者趴在地上,必须保持站立或者蹲姿,否则直接判出局。三月七现在是跪在地上的姿势,这已经在犯规的边缘了。她心里一慌,想要赶紧站起来,可是大腿内侧那个该死的小东西正在疯狂地工作着。那高频率的嗡嗡声顺着骨骼传导,震得她半边身子都发麻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停下来……快停下来啊!”三月七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趁着利奥还在看别人的空档,悄悄把手伸向裙摆遮盖的大腿处,想要把那个震动的东西给抠下来。可是那个震动贴片表面非常光滑,而且吸附得特别紧。她的手指刚刚碰到那块正在剧烈跳动的皮肤,就被那股酥麻感刺激得手抖了一下。她又急又羞,隔着布料拼命去按,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开关。“唔……唔嗯……”那种震动持续不断地刺激着大腿根部的神经,甚至因为距离三角区太近,连带着周围的一大片区域都跟着遭殃。三月七觉得自己那条腿都在抽搐,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感直冲脑门。为了缓解这种让人几乎想要尖叫的感觉,她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强行把两条腿紧紧地并拢在一起。她试图利用大腿之间的互相挤压和摩擦来减轻那股奇怪的痒麻感,从而借力站起来。但她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双膝跪地,上半身不自然地挺直,两只手紧紧抓着裙摆,膝盖和大腿还在因为用力和忍耐而微微颤抖。尤其是那张俏脸,此刻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神游离,嘴里还发着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利奥的视线很快就锁定了全场最显眼的目标。“抓到了!三月姐姐!”利奥大声宣布道,“你又动了!而且你的姿势好奇怪,膝盖都着地了,这是犯规哦!”“我……我没有……唔……”三月七想要开口反驳,可是刚一开口,下面那阵突然加强的震动让她差点咬到了舌头。她现在根本顾不上反驳,满脑子都是怎么让这个该死的东西停下来。她用余光瞥向身后的星,看到星那副“事不关己”甚至还在看好戏的样子,心里瞬间明白了。
“绝对是阿星!肯定是趁刚才挠我痒痒的时候……可恶啊!这个大坏蛋!内鬼!我还以为你是来帮我赢回来的呢,结果是专门来坑我的!”“三月姐姐,你别想赖皮,大家都看着呢!”利奥双手叉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谁让你刚才想骗我们的项链,现在遭报应了吧~!”其他的孩子也都看着她,有的在偷笑,有的在疑惑三月姐姐为什么脸那么红。毫无疑问的,又输了一回。其实刚才别的小朋友也有晃动的,但利奥心里门儿清,柿子要挑软的捏,那个看起来最好欺负、反应最有趣的三月姐姐,才是首要打击目标。
一定要让她多吃点苦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搞小孩东西!“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妈妈肯定在家等我吃饭呢,我要先走啦!”一个小女孩率先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其他的孩子们听到这话,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们看了看已经变得安静的街道,也都跟着点了点头。“是呀,我们也该回家了。三月姐姐,明天我们再一起玩喔~!”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说着道别的话,一边背起自己的小书包。利奥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紧紧地盯着三月七,摊开手心大声说道:“三月姐姐,你刚才输掉的游戏还没给奖励呢!按照规矩,你得把之前赢走的那些漂亮石头还给我,还有你答应过的那个发光的小玩意儿!”
三月七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紧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里面空荡荡的,连一粒沙子都没有。那些被她赚到手的“宝贝”,早在游戏过程中就被她偷偷送给了躲在暗处的长夜月代为保管了。现在的她,浑身上下除了这身衣服,确实拿不出任何东西来。三月七的脸有点发烫,她有些心虚地对手指,语气变得支支吾吾起来:“那个……利奥呀,姐姐现在身上没带。要不……要不你先记在账上?下次,下次我一定双倍还给你好不好呀?”利奥撇了撇嘴,显得有些失望。
他看了看三月七那副尴尬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已经走远的伙伴,最后只能摆了摆手。“emm那好吧,这次就先这样吧。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日我们再接着玩,三月姐姐。”利奥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嗯嗯……好好好……快回家吧(你个小鬼头)……”三月七看着利奥跑远的身影,嘴里小声地念叨着,每个字里都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无奈感。随着脚步声渐渐消失,这片原本嘈杂的空地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偌大的空地上,此时只剩下了星和三月七两个人。
夕阳的光斜斜地打在她们身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三月七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星,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她往前跨了一大步,站在星的面前。“你……”三月七开口了,显然,现在到了兴师问罪的时候。星却表现得非常淡定。她把那个沉甸甸的箱子稳稳地放在地上,脸上没有一点慌张的表情。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地回望过去,语气非常自然地反问道:“嗯?怎么了?”“你……你刚才……”三月七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起。
她想起刚才在大腿内侧那股停不下来的强烈震动,还有那种痒到全身发软的窘迫感,气就不打一处来。星装作完全听不懂的样子,继续用那种平静的声音问询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是因为刚才输了两把,心里觉得难受了?”三月七气得直跺脚,她看了看周围,确定真的没有其他人了。她迅速凑到星的耳边,压低声音却又非常用力地大声喊道:“赶紧给本姑娘把那东西关啦……!我现在腿都还在抖呢,你太过分了喔~!”星听完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很小的笑容。
她慢慢地伸出手,从三月七的裙摆边缘轻轻一捏。在那片布料的内侧,一张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薄片顺着星的手指脱落了下来。星把它拿在手里晃了晃,语气温和地说道:“啊~~你说这个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这其实只是一次性的感应震动片,到时间了就会自动脱落的,你看,它现在已经不跳了。”三月七看着那个小小的薄片,气得脸都红了。她双手叉腰,大声抗议道:“你个内鬼!刚才明明说好是来帮我的,结果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偷摸地跟那些小鬼们合伙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站不住了呀!”
她却不慌不忙地把薄片收进了口袋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变得有些随意:“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明天我就不来陪你们闹了,你可以去随便赢回来。反正没有我在后头捣乱,那些孩子也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啊。”星一边说着,一边提起工具箱就要转身离开。
她脸上的表情很从容,步子也迈得很稳,看起来真的打算就这样走掉。“哎慢着!你给我站住!”三月七急忙伸出手抓住了星的胳膊。她可不想就这样放星走。她觉得自己的腿现在又酸又麻,心里也委屈得很,“搞了我这么久,你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呀?不成不成,你得……你得赔偿我才行!”星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眼神里带了一丝调侃的笑意。她看着三月七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故意打趣道:“补偿?你想要什么补偿?要不,我再给你腿上贴一个更高级的??”“哼,不理你了……!你就会欺负我!”三月七听到这话,气得立刻松开了手,把头扭到一边,真的快要赌气了。
星眼着看到火候差不多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气也变得真诚了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轻声说道:“嘿,骗你的啦。不瞒你说,我最近其实一直在学一种舒心按摩。我看你现在的火气怪大的,刚才那个震动片实际是让人舒缓疲劳用的。要不今天你来我那儿,我帮你好好舒缓舒缓怎么样?”三月七听到“按摩”两个字,耳朵动了动。她回过头,用一种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星。“啊……?按摩?”三月七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还能学会这种高技艺的活?啧啧,你要是真能按得舒服,那可就越来越比我强了呢。”虽然嘴上还在质疑,但三月七的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她现在确实感觉到双腿酥酥麻麻的,那种残留的异样感让她走路都觉得别扭。“不过我现在确实不太舒服,还是因为你这个坏家伙害的。既然你这么说了,你可得给本姑娘好好按按,绝对不能敷衍我喔~!”最后她还是答应了下来,挥了挥小拳头,语气变得俏皮了一些。星点了点头,随后走在前面。她走得挺慢,似乎是在等三月跟上来。“放心吧,那是专门针对你这种情况设计的按摩。保证你按完之后,连脚指头都会觉得很放松。”
星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三月七跟在星的身后,心里的那点气消了不少。她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腿,心里还在幻想着一会儿按摩时那种舒服的感觉。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星,嘴角正挂着一个计划通的微妙弧度。她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穿过街道,朝着星的住所走去。
晚风吹过三月七的发丝,她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活泼的样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一会儿要喝什么果汁,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