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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苍玄第一瑟
Pixiv 原文:小说 29065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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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挠脚心 / tickle / 挠痒痒 / 拘束 / 足控 / 恋足 / 黑丝 / 海月 / 王者荣耀 / 舔足
【姓 名】 海月(Hai Yue)
【游戏身份】 占卜家
【所属世界】 十二面神骰 · 位面编号「I」
【核心能力】全知审判:开启审判空间,查验居民身份,预判结局。
【规则目标】白天占卜吉凶,夜间查验身份,带领好人阵营获胜。
【违规惩罚】若违背神意,将触发“命运反噬”作为惩罚。
亲爱的女士与先生们: 欢迎来到《无尽之局》。 为了确保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尽可能长久地维持呼吸与心跳,请仔细阅读以下规则。若不幸违反,后果自负。
——《夜半钟鸣 · 居民守则》——
第一条:天黑后不可外出
第二条:不可拒绝占卜家的查验
第三条:不可接触来历不明的药剂
第四条:不可忽视巡夜人的警示
第五条:不可直视或破坏钟楼
……
小镇的钟声会分别在入夜与黎明时敲响,您可以在白天自由活动,但入夜前请注意锁好门窗,并确认自己还是人。
最后,请牢记—— 人有雪白的皮毛,弯弯的双角,以及四只蹄子。
祝您拥有“愉快”的一天。
《第一日》
不可忽视巡夜人的警示。
将门闩、窗扣按照巡夜人的叮嘱一一检查妥当后,安娜独自在店里忙到天明。
一盘盘发酵好的面团被送进炉里,忽明忽暗的火已烧了一夜,安娜听着木柴爆裂的噼啪细响,心始终悬着。近来,镇上凶案频发,昨夜又传出一位老人惨死小巷的消息。巡夜人曾反复叮嘱大家锁紧门窗,切不可轻易应门。
正当安娜以为自己总算熬过一夜,门外传来几声清晰的叩响。
“谁?”安娜心头一紧,匆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忐忑地朝门边走去。
昏黄的提灯在雾里散着微光,隐约可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持枪站立。来人的披风沾着潮湿的晨气,肩头还立着一只圆滚滚的猎鹰。在这将明未明的时刻,散发着令人沉静的可靠气息。
“是我。”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守约露出笑意。
瞧着熟悉的身影,安娜松了口气,连忙拉开门闩,一股暖香顺势漫了出去。
街上的门窗也仿佛得到了某种安全的信号,陆续开启。对门裁缝铺的老太太率先推开半扇窗户,裹着披肩朝外张望,两眼青黑,想必一夜未眠;卖牛奶的大叔推着木车从另一侧街角走来,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几人隔街寒暄了两句,话头很快便转到那桩骇人的命案和惨死的老人。
“听说是在小巷发现的,血流了一地。”裁缝铺的老太太害怕地拢了拢披肩,“他以前经常拿着一件破外套来找我补,是个可怜的人呐。”
卖牛奶的大叔接过话头,语气惋惜:“每日天不亮他就来买牛奶,说是给家里生病的妻子补身体。可说起他那位妻子……仔细想想,好像也很久没见过了。”
柜台边的安娜回忆起老人。面容瘦削、指节粗糙,只在店里买些隔夜面包,付钱时总要在掌心把几枚钱币摩挲片刻,像是在掂量家中下一顿饭的着落。可就在命案发生那日,掏钱时意外露出了一小袋沉甸甸的金币,与他那身灰旧破烂的衣裳格格不入。
安娜不过匆匆一瞥,此刻回想起来,顿觉诡异。
传言,巡夜人在老人的小屋门后发现了几道深深的抓痕——不像人,倒像是野兽,或者说……狼。
众人说到这里,不约而同望向窗边,似乎都在等守约开口,判定“狼族行凶”的说法是否可信。
“眼下看来确实如此……但真相还未查明。”守约随意地轻抚猎鹰的羽毛,将这些零散的言语和线索一一收入心底,“不论是门后的抓痕,还是来历不明的钱袋,都有疑点。”
扫过众人不安的脸庞,守约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不过大家不必担心,我已根据占卜家的指引搜寻线索,定会找到真凶。”
安娜想起他为街坊做的种种小事:替独居老人扣好忘记落下的窗闩,大雨天将迷路的孩子送回家中,每日执勤完将买来的面包分享给广场白鸽。他用长枪守护着每一位期盼安稳生活的人,也一定能找到制造凶案的怪物。
忽然,安娜见守约神色一紧,鼻尖动了动,像是比旁人更早嗅到另一种迫在眉睫的危险。
“不过在那之前,”守约的嘴角重新漾起笑意,“最好先把炉子里的面包救出来。”
“啊,糟糕!”安娜一怔,随即闻到一缕微焦的甜香,惊呼一声,忙转身往后厨跑去。
猎鹰被惊得扑腾了两下翅膀,街坊们随之笑了起来,方才沉郁的气氛顿时散去。
等安娜把新一炉金黄蓬松的面包摆上柜台,晨雾已散了大半。早起的行人匆匆走过巷口,卖牛奶的吆喝声重新响起,裁缝铺里也传来了剪刀与木尺的细碎声响。守约照例叮嘱她夜里锁好门窗,白日多留心街上的异样,随后——破例多订了一袋面包。
安娜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利落地装袋:“弟弟今天的胃口,格外好?”
“是带给朋友的。”守约耸了耸肩,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虽然他总是自称——‘独来独往’。”
话到此处,守约肩头那只圆润的猎鹰突然扑棱着落下,小爪子在柜台上轻敲两下,毫不客气地朝安娜仰起头,似乎在提醒“我也是朋友,也给我来两块”。
安娜笑着掰下面包丢过去,那鹰一嘴叼住,动作熟练得像个惯犯。
目送着胖鹰和守约步入渐亮的街道,安娜心中明了:许多危险早已被一次又一次提醒挡在门外,而当真正的危险来临,也总有人会在长夜尽头,为大家守住安宁。
当烘焙的香气顺着街道慢慢散开,晨间的钟声再次敲响,小镇也迎来了崭新又幸福的一天。
《第二日》
安妮是上午被叫去花园接受查验的。
当钟楼的影子压过庭院的冬青篱墙,几团晨雾未散的湿气仍顽固地压在石板上。作为镇上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安妮觉得自己已足够幸运——能在占卜家海月的宅邸谋得一份体面的差事,每日只需照料花园和为来访的客人端上热茶,便能与墙外的危险保持距离。
可不知为何,今早她穿过这条熟悉的花园回廊时,忽然生出莫名的恍惚:冬青叶的露珠、钟楼的影子……无数混乱的碎片,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
用力甩了甩头,安妮将这种怪异的感觉归咎于昨夜睡得太浅——毕竟自从镇上出了那桩骇人听闻的命案,谁又能安然入眠呢?
花园内,羽毛笔和水晶球静静陈列在灰白的日光下。从门房、园丁到仆从,所有出入宅邸的人都要接受查验,都在等待一场肃穆的审问。
披着深色晨袍的海月立于桌后,举止间透着令人敬畏的疏离。她的手边压着一叠守约先生送来的调查报告,卷起的纸页仍带着夜晚的凉意。
安妮记得,前些日子守约先生时常登门,花园里的灯同样亮到很晚。安妮只敢在送茶时低头进出,隐约听到“残方”“转化”之类的字眼,似乎是与多年前一桩被驱逐的药师旧案有关。
队列缓缓向前。海月像一位旁观命运的神明,很少与仆从交谈。
忽然,那道冷淡的目光扫了过来,安妮连忙收回思绪,将渗出薄汗的手覆在水晶球上。一层淡淡的雾色缓缓浮现,但很快便散去了。海月微微颔首,示意她退到一旁。
可查验远没有结束。
几名仆役依次上前,水晶球大多平静无波。直到后院那名叫伊凡的年轻仆人上前,异样显现。
雾光骤然浑浊,水晶球隐约泛起极淡的红黑色。伊凡裸露在外的手臂浮起绒毛,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肉往外顶。脖颈处,一圈细密、规整的压痕缓慢浮现,像是金属齿轮咬合的印记。
安妮屏住呼吸。海月目光骤沉,挥手将他扣住。
风穿过玫瑰枝丛,吹得安妮手中的茶盘一歪——
“当啷”一声脆响。
瓷杯滚落在地,琥珀色的茶水泼洒开来,在石板间漫成一片狼藉。
伊凡被带走了。其余仆役也很快被遣散。
安妮顾不上发白的脸色。安妮害怕得脑袋发痛。她想起了——要收拾碎裂的瓷片。
等安妮端着新沏好的红茶回来,花园里只剩海月一人。
她将茶具轻轻放下,瞥见海月正低头批改那叠调查报告。
“海月大人,刚才的就是……”安妮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海月。
“是半转化者,看样子是碰了来历不明的药剂。”
安妮的指尖攥紧茶盘边缘,颤颤巍巍的接话:“那巷子里惨死的老人家,也是因为……”
“他是中间人。”海月随手翻过一页调查报告,“守约查到,他口中卧病的妻子三年前便已过世。每日清晨买牛奶是幌子,替人兜售残次的转化药剂才是真。那袋与他身份不符的金币,就是交易的抽成。”
安妮听完只觉脊背窜起一阵寒意,居民守则第三条明明白白写着——不可接触来历不明的药剂。从前她只当是寻常警示,现在才懂那些字句背后藏着怎样的凶险。
“伊凡就是买了药剂的人?”她声音发紧,“所以他夜里失控,害死了老人?”
海月缓缓摇了头,操纵水晶球发出一阵亮光后,球内里就开始翻涌起狰狞的爪痕。
“他的转化是被外力强行催化的,脖颈上的齿轮压痕,是当年被驱逐的那位药师的标记,老人没本事催化转化,他背后,还有人。”
安妮还想追问,钟楼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闷闷地压在人心头。
海月的蹙着眉想了半晌。
“你昨夜,有没有听到额外的钟声?”她忽然问。
安妮一怔,连忙摇头:“没有……入夜一声,黎明一声,我都记着的。”
“是吗。”海月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纸页上,语气听不出分毫情绪,“下去吧。记住入夜前锁死门窗,无论门外是谁、说什么,都不要开。哪怕是巡夜人敲门。”
安妮心里咯噔一下。守约先生明明是守护小镇的人,怎么连他也要防备?可她不敢多问占卜家的决断,慌忙屈膝行礼,端着茶盘快步退了出去。
海月静静望着她消失的回廊拐角,指尖轻轻叩在冰凉的水晶球上。
“十二面神骰定下的规则,从来都在骗他们。”她低声自语,拿起羽毛笔,在调查报告的末尾落下一行瘦硬的字——“第二日,新增半转化者一名”。
地牢的石壁渗着潮气,铁栏外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晃。
伊凡蜷在角落,背靠冰凉的石台,双臂抱膝。
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烂到彻底失控,再被巡夜人的长枪钉穿头颅。可当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逆着光走进来的人,却让他有些吃惊。
一只雪白小羊玩偶,身上的羊毛蓬松柔软,一对小巧卷曲的羊角泛着淡淡的米白光泽,漆黑圆纽扣一般的双眼,没有情绪起伏,身上穿着一套肃穆的深灰调复古审判礼袍,摇摇晃晃的走进了牢房。
“你是……审批长?!”伊凡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只不到他膝盖高的小羊玩偶,一时间竟忘了恐惧。
审判长的羊毛在昏暗的油灯光晕下泛着柔和的暖光,那双漆黑的纽扣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慢悠悠地走到牢房中央,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前蹄,朝伊凡招了招。
“别紧张,我不是来审判你的,我是来和你做一笔交易的。”
伊凡喉结滚了滚,掌心攥出冷汗。他蜷起长了绒毛的手臂,把那片灰黑的异样藏进袖子里,警惕地问:“我一个阶下囚,能和您做什么交易?”
审判长停下脚步,抬起那双漆黑的纽扣眼,直直对着伊凡。
“我可以帮你剥离体内的残次药剂,彻底终止异化,这样你就不会变成失控的狼族,让占卜家的水晶球再也查验不出异常。”
伊凡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生路。被抓进来的那一刻,他以为等待自己的只有处决,或是在异化里痛苦地疯掉。他往前倾了倾身,又猛地顿住,强压着心头的悸动问:“代价是什么?”
“很简单,只需要你向海月隐瞒向你售卖药剂的商人的身份,等到明天,你身上异化的症状消失,她就会因为私自关押普通居民违背神意,到那时候我就有权代表“命运反噬”惩罚她。”
伊凡闻言,瞳孔微微放大,原本因求生本能而燃起的光亮,在听到后半句话时迅速冷却下来。
“海月大人是十二面神骰钦定的占卜家,执掌全知审判,是带领好人阵营的人……您为什么要对付她?”
审判长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用毛茸茸的前蹄轻轻拨弄了一下审判礼袍的边缘,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场角色扮演的游戏我已经陪他们玩了几千局了,占卜家的天职是顺天而行,该清除的异化者清除,该公示的真相公示。可她呢?她明知安妮体内早有异化痕迹,今早查验时刻意压下了水晶球的异象;她明知钟楼底下藏着转化药剂的源头,却瞒着所有人,只让守约私下探查,连审判庭都没有上报。”
伊凡的心脏猛地一跳。今早花园里的画面瞬间撞进脑海——他被按倒时,安妮失手打碎了茶杯,脸色白得像纸。他当时只当是对方被吓坏了,现在回想起来,海月扫向安妮的那一眼,确实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掩护。
“她只是钻了规则的空,让“命运反噬”没有发现,可她瞒得越久,反噬来得越重。你只需要顺着她的查验,绝口不提药师的存在,等游戏判定你为‘无辜者’的时候,谎言与神意相悖,反噬自会降临。到那时,我便能依规则收回她的权能。”
伊凡垂下头,盯着自己手臂上正在缓慢消退的绒毛,双手紧握成拳。
“我答应你,只要您真能让我变回正常人,您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审判长抬起一只羊蹄,两趾一开一合,一瓶药剂就出现在了中间。
“给,喝了它以后,你身上异化的状况就会消失。”
伊凡迫不及待的接过那只冰凉的小玻璃瓶,他抬手拔开软木塞,一仰头将瓶中药剂一饮而尽。
药剂滑过喉咙的瞬间,伊凡感到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些灰黑的绒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皮肤恢复成正常的麦色,连指甲缝里残余的灰翳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伊凡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指尖触到的是光滑温热的皮肤,那圈烙像铁烫出来的印记淡得几乎要看不见。
他抬头想要道谢,却发现牢门前已经空空荡荡,那只雪白的小羊玩偶不知何时已经无声离去。
伊凡怔怔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良久,才缓缓靠回冰冷的石壁上。他攥紧了自己恢复如常的双手,喃喃低语:“明天……明天只要按他说的做,我就能活着出去了。”
无人敢踏入这片传说中的禁林。
据说被驱逐的魔药师就游荡在这里,他喜怒无常,会把误入这里的人全部变成狼。
今晚,林中却多了个佝偻的身影。
老人拖着沉重的脚步,身后跟着一头灰黑色的狼。狼凶相毕露,却没有咬住近在咫尺的老人的脖颈。老人颤颤巍巍,也没有逃跑。
小屋的门无声敞开,阴暗处,一道掌心悬着天平的身影浮现。
“它没有咬你。”魔药师似乎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明明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
老人跪下来:“她是我妻子。求你——把她变回来。”
魔药师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那头狼的瞳孔里,那里只有全然的愤怒与兽性。
完美的实验体。
他微微侧头。
“你运气不错,我今天心情很好。”
“不过,只能她留下,你必须离开。”
老人颤巍巍地起身,留下一小袋钱币,蹒跚离去。
血月在他背上打下浓稠的阴影,像黏腻的血滴。
他没能走出三步。
凄厉的狼嚎骤然划破禁林的死寂,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浓稠的夜色里。
下一秒,侧方的灌木丛里传来枝叶剧烈晃动的声响,一只半狼半人的怪物猛地扑了上来,锋利的爪子狠狠划开老人的后背。
怀里的钱袋摔了出去,金币顺着坡面滚了一地,沾着血,在血月的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可他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妻子从来都没有变回来的可能。她只是魔药师研究转化药剂的一具实验体,而他,是附赠的饵料。
最后一声呜咽被堵在喉咙里,老人的头重重垂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狼叼着老人的脚踝,拖着尸体往禁林外走。血在落叶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痕迹,很快被夜露冲淡。
魔药师转身回了小屋。在那里他见到一个雪白的小羊玩偶。
“你拿我的异化药剂,就是为了干这些事?”魔药师边说边走到调剂台前。
“那个老人把我给的残次的转化药剂卖给了别人,收了别人这么多金币,我只是帮那些被蒙骗的家伙一把。”
魔药师举起一瓶药剂,轻轻摇晃,平淡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
“上次我找你帮我炼制异化药剂,我以后帮你找实验体,这次我需要你炼制能够消除异化的药剂,至于报酬……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游戏的真相。”
魔药师摇晃药瓶的手顿了一下,他参加了几千场的游戏,从来没听过,这游戏还有不为人知的真相。
“你要是敢兴趣,就好好利用我给你送来的实验体,毕竟,我可不会等你太久。”
回忆在扁鹊的脑海里戛然而止,他靠在地牢外的石柱上,很快就见到从里而出的审判长。
“那个失控的家伙果然也是你的人。”
雾墙之外,花园里。
海月正坐在桌后,羽毛笔搁在指间,面前的水晶球幽幽亮着。
水晶球的雾色在翻涌,映照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极为罕见的出现了疲惫的神情。
海月将报告写好,折成齐整的方块,贴身收进晨袍内衬。
连日的查验与推演像细密的网,勒得神思有些发沉,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刚要阖眼稍作歇息,院门外便传来三声短促而规整的叩响。
“占卜师大人,有急信。”
海月眉梢微动,指尖拂平衣角的褶皱,才淡淡道:“进来。”
铁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身着灰蓝制服的侍卫侧身而入,手里捧着一封封了暗红火漆的信函。他低着头,不敢多看桌后的占卜家一眼,快步上前将信函双手奉上。
“谁送来的?”海月没有立刻接,目光先落在火漆上。
侍卫摇了摇头:“不清楚。信是在门房的窗台上发现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海月沉默了一瞬,伸手接过信函。
“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卫躬身退出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烛火跳了跳。海月用小刀挑开火漆,抽出内里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纸上的字迹工整而纤细。
致占卜家海月:
后日上午九时,请至钟楼顶层议事厅参加例行线索交流会。
近日镇中事件频发,涉及半转化者、来历不明药剂及数起命案,诸多线索交错复杂,需由各方共同梳理。届时巡夜人、魔药师本席及相关人员均会到场。
望你携带近日查验记录及调查报告与会,以便互通有无,推动查证。
神意在上,望阁下以大局为重,勿因私念触发命运反噬。
十二面神骰代行者
审判长
海月将信纸翻过来。
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署名,没有手写落款——连"审判长"三个字都是和正文一同印上去的,不是手写补注。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细看。火漆确实是审判庭的正式纹样——一只悬于天平之上的羊角,四周环绕着十二面神骰的几何边纹。她见过这个纹样,在宅邸门房登记簿的扉页上,在每一份由审判庭发出的正式文书上。
她将信纸重新折好,和先前的调查报告、守约的急信一并收进内衬暗袋。
“明早九时,钟楼顶层。”海月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钟楼。
"铛——"
厚重悠远的钟声响彻整个小镇,街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沿街的灯火一扇接一扇熄灭,木门合拢的闷响、窗扣落锁的咔嗒声此起彼伏。
安娜最后检查了一遍门闩,把顶门的木棍抵得更牢些,才攥着烛火退往后厨;裁缝铺的老太太拢紧披肩,将半扇窗户严严实实地合上,连窗帘都拉得密不透风。
不过片刻,白日里还飘着烟火气的街道便空无一人,所有人都恪守着第一条守则——天黑后不可外出。
海月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最后一抹人影消失在门缝里,她转身走回桌前,重新点亮了烛台,将那叠厚厚的卷宗摊开在桌面上,羽毛笔蘸满墨水,在空白的纸页上写下今晚的第一个问题。
“安妮的异化痕迹,究竟是何时出现的?”
《第三日》
黎明的钟声敲响时,安娜正弯腰从烤炉里取出第一盘面包,她用铁铲将面包挨个移到架子上,正要转身去揉下一团面,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今天刚出炉的……”
安娜的话音卡在喉咙里。
因为推门进来的不是早起赶工的工匠,也不是替主人跑腿的仆役,是一位穿着深灰色正装长袍的女子,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一张脸。
“海、海月大人?”安娜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您怎么……这么早……”
海月在柜台前站定,目光掠过架子上那一排排金黄蓬松的面包,语气平淡:“给我两个白面包。”
“哦哦,好的!”安娜连忙扯过一张干净的油纸,手忙脚乱地夹了两个最大的白面包进去,包好递过去时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您亲自来买面包……是府上的仆役今天告假了吗?”
海月接过那包热乎乎的面包,指尖感受了一下油纸下透出的温度。
“只是想给自己放一天的假罢了。”
安娜听完微微一愣。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占卜家永远是端庄的模样,她是在想不到“放假”这两个字会从她口中说出。
“那……那挺好的。”安娜有些手足无措地笑了笑,“您确实该歇一歇。这几天镇上出了这么多事,您肯定也累坏了。”
海月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那双不着鞋履,只穿着一双黑色丝袜的脚落在木质的地板上,一尘不染。
“那我就在你这里休息,希望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意。”
海月在店铺内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将那一小包白面包放在桌上,侧过头,目光透过沾着晨雾的玻璃窗,望向街上逐渐多起来的行人。
安娜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擦手,转身从后厨端出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海月面前。
“您……您真的就在这儿坐会儿?”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海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的温度恰到好处,带着一丝淡淡的蜂蜜甜味。她放下杯子,微微点了点头:“嗯。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安娜搓了搓手,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了柜台后面。
店里陆续来了几位客人。最先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工匠,他买了两块黑麦面包,付钱时瞥见了角落里的海月,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低下头,拿了面包就匆匆离开了。接着是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她要了一小袋黄油面包卷,离开时也多看了海月一眼,但没有说话。
海月对这些目光恍若未觉。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小块一小块地撕着白面包送进嘴里,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
安娜偷偷瞄了她好几眼,终于在一次添茶的间隙,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海月大人……您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啊?”
海月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几秒才轻声回答:“……不做什么。只是待着。”
安娜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占卜师,好像也没有那么遥远了。
一整个上午就这么慢悠悠地过去。安娜像只停不下来的陀螺,揉面、入炉、打包、收钱,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脸颊透着健康的粉,眉眼间全是鲜活的烟火气。
海月坐在角落,看着她迎来送往,看着她和熟客笑着寒暄,看着她手脚麻利地码好一盘又一盘面包。整整三个时辰,安娜没有半分异样。
茶杯里的红茶凉了又添,添了又凉。海月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难道真的是她推演错了?
还是说,异化的痕迹藏得太深,连水晶球都只捕捉到了虚影?
她垂眸看着桌上剩下的半块白面包,心底那点不确定慢慢浮上来。
几千局游戏走下来,她很少有这样拿不准的时候,可这一局的规则从一开始就掺了假,连“人”的定义都被篡改。
眼看日头爬到正中,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安娜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冲后厨喊了一声:“我把刚出炉的麦香包搬出来!”
她转身往后厨走,刚掀开布帘,脚步猛地一顿。
毫无预兆的眩晕骤然砸下来,像有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太阳穴。安娜手里的空托盘“哐当”撞在门框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扶墙,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砖墙,眼前就炸开一片纷乱的碎片。
搅得她天旋地转。
“唔……”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顺着墙滑下去半步。
海月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
她几步走到后厨门口,伸手稳稳扶住了安娜的胳膊。指尖刚触到对方的衣袖,就摸到了一片不正常的冰凉。安娜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双眼失神地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瞬。
怎么了?”海月的声音很稳,扶着她慢慢靠坐到旁边的木凳上。
安娜缓了好半天,才找回焦距。她喘着气,抬手按着眼眶,声音发虚:“不知道……突然就晕了一下,眼前发黑……可能是今早忙得太急,没顾上喝水。”
她笑着想打圆场,可抬手的瞬间,海月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日光从天窗斜斜落下来,清清楚楚地照见安娜手背上,长出了雪白的绒毛。
安娜踉跄到走角落的木架旁,指尖抖得厉害,在衣袖内侧的暗袋里摸索了好半天,才摸出一只皱巴巴的粗布香囊。
囊身绣着半朵褪色的雏菊,边缘磨得起了毛,一看就是常年贴身带着的旧物。她踮起脚,慌慌张张地把香囊挂在墙上的挂钩上,绳结都系得歪歪扭扭。
安娜背对着海月站了几秒,深深吸了好几口那香气,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她转过身时,脸上已经勉强找回了点血色,只是指尖还微微发颤。
见安妮渐渐恢复正常,海月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角落的木椅上,指尖在桌沿轻叩。
她本想仔细看看那只香囊,可一股浓重的苦艾香顺着风飘过来,直直钻进鼻腔里,一路沉进肺里,又顺着血管漫到四肢。眼皮忽然重得像坠了铅,明明才刚过正午,困意却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海月心头骤然警铃大作——是那只香囊。
指尖堪堪擦过桌沿,便再提不起半分力气,半杯凉红茶被带得斜斜倾倒,茶水漫过木纹,顺着桌沿滴在她深色的晨袍下摆,洇开一片暗沉的水渍。
她的额头便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雪白的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睫羽轻轻颤了两下,便彻底阖上了。
安娜站在后厨门口,看着海月伏倒在桌面上,雪白的长发散落一地。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了海月大约五秒钟。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店门口,将门上挂着的“营业中”的木牌翻了个面,露出背面“休息中”的字样。
昨天深夜,一只雪白的小羊玩偶敲开面包店后门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异化出了幻觉。
可对方说能帮她压下体内的异状,只需要她今天把这只绣着雏菊的香囊挂在店里,等那位占卜家自己吸够药气。
她当时攥着自己长了绒毛的手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要能不变成人人喊打的怪物,只要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抬手摘下墙上的香囊,把它仔细折好,塞进围裙内侧的暗袋里。
窗外的日头又往西斜了些,光影在地板上慢慢挪动,海月伏在桌上,像只是连日操劳累极了,沉沉睡去了。
安娜站在桌边看了她几秒,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和这座小镇里的所有人一样。
回过神后,她推开通往后院的小门,走进了那片被午后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庭院。
院子里,那位名为扁鹊的魔药师正坐在石凳上,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安娜走到石凳前,低头沉声道:“她睡了。”
扁鹊闻言缓缓站起身,他拍了拍长衫下摆的草屑,径直推开通往店铺的木门。
扁鹊走到桌旁停下,伸出两指,指尖悬在海月颈侧半寸处,没碰到皮肤,只是感受了片刻脉搏的震颤。
“安神散加了三倍剂量,够她睡到入夜。”他收回手,“审判长要的效果达到了。明天钟楼会议,她赶不上,也没力气开审判空间。”
“带她换个地方,我还有一件事要处理。”扁鹊回头,对着身后的安妮说。
“二楼……二楼有床。”
“那就把她带上二楼。”
安妮站在原地,听到扁鹊的吩咐后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桌边。她弯腰,一只手穿过海月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膝弯,有些吃力地将她抱了起来。
海月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要轻,晨袍的面料冰凉丝滑,像一匹流动的绸缎。
二楼是一间不大的卧室,一张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床单的木床靠窗放着,床头的小几上搁着一盏油灯和一本翻到一半的食谱。安妮将海月轻轻放在床上,小心地把她的长发从身下抽出来,又拉过叠好的薄被盖到她肩上。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退后半步,垂手站在床边,等扁鹊做最后一步。
扁鹊,他走到床尾,拔开瓷塞,用手拖住脚跟,两只套着特产材质的丝袜的丽足便露在了他的眼前。
她的脚型呈一派修长之姿,略嫌娇嫩,有欠丰腴,脚趾所占比例也恰到合适,长度由大拇趾依次缩短,背弓底凹,略增一分则有余,略去一分则不足,在薄袜下透露着粉妆玉砌的肌肤。
欣赏过后,他从袖中摸出一只拇指粗的白瓷瓶,滴滴液体缓缓划入足趾的丝袜,没入布料里,隔着轻薄的布料渗进皮肤,海月昏睡中睫羽猛地颤了一下,脚趾下意识往回缩。
扁鹊将白瓷瓶搁在枕边,重新托起海月的足跟。用掌根挤搓女孩足肉,使药水均匀涂抹过整只香足,从足趾到足跟,每一寸都得到了一阵滋润,黑色丝袜的纤维在按压下微微绷紧,药液浸润过的区域有了更深的湿痕,整只脚在午后偏斜的光线泛着油亮的光泽。
“唔……嗯哼……”
海月埋在枕间的脸微微侧了侧,唇瓣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原是扁鹊的手掌因为常年炼制药物摩出了些许老茧,抹匀药时,也难免会有剐蹭,挠的海月心头一阵痒痒,即便身处昏迷中,也忍不住轻哼了好几声。
在涂抹完一只脚丫后,扁鹊重新打开白瓷瓶,如法炮制的将药水也涂抹在了她的另一只脚上。
做完这一切,他松开手,将海月的足踝轻轻放回床面。黑色丝袜上的湿痕正在迅速消退,药液已经被皮肤吸收殆尽。
扁鹊拿起白瓷瓶重新塞好瓶口收入袖中,在床沿坐了片刻,目光落在海月安静的睡颜上。
“看来审判长调查的很仔细,怪不得会让我调制一种专门提高人体肌肤敏感程度的药。”
安妮站在他身后,指尖攥着围裙边,她看着海月的侧脸,喉结滚了滚:“她……她不会有事吧?只是睡一觉而已,对不对?”
扁鹊侧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点嘲讽的弧度:“怎么,心软了?你收香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会不会有事?”
安妮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放心,死不了。”扁鹊转回身,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等事情了结,审判长自然会给你彻底的解药。你体内的残方压不了多久,这几天别离那香囊太远。”
“我走了。”他转身往后院走,“入夜前别叫醒她。等她自己醒,就说她自己累得睡着了。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安娜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海月露在被外的足尖上,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趾安静地并拢着,袜身上特意编织繁星光点,在斜阳与药液的加持下泛着一层的油润光泽,若是寻常人见了,只怕早已经口舌生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跪伏在地上捧着这双尊贵莲足好生品味一番。
安妮忽然觉得胃里翻了一下,她移开视线,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十指绞在一起。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远处的街道上有木轮碾过石板的声响,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她抬起头,看向海月的脸,几缕灰白的发丝贴在她苍白的颊边。
安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最终只是垂下眼帘,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安妮起身,木门“咔嗒”一声轻轻合上,,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轻轻爬过海月的脚面,薄丝袜贴着皮肤,布料摩擦的触感被药效放大了数倍,就像被羽毛轻轻挠了脚底,又痒又麻。
“唔……”
海月蜷在枕间,睫毛颤了颤,像是梦到了什么,她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指尖在薄被下攥成了拳,又慢慢松开。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啄了啄玻璃,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屋里重新静下来,只有海月绵长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小镇的天很快就变得阴沉,钟楼上的指针很快都走到了敲响钟声的角度。
“铛——”
“铛——”
“铛——”
今天的钟声一连响了三次,或许有村民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为了遵守居民守则,也只能迫切的继续往家中赶。
《第四日》
九点时分,会议照常进行,如审判长计划所料,直到会议结束海月也没有来参加,会议上即便有守约的阻挠,他也仍旧十分顺利的将“罪名”安到了海月的身上。
在小镇的广场,一面巨大的公告被挂在了广场中央的石碑上。
告全镇居民书:
即日起,收回占卜家海月全知审判权能,其暂代职务由审判长代行。
经查,海月在职期间,二违神意:
一、私押普通居民伊凡,核查失实,错判身份,罔顾居民性命;
二、隐瞒钟楼底下异化药剂源头情报,不上报审判庭,多次私调暗查,视规则如无物;
两罪并罚,触发命运反噬,暂夺全知审判权能,听候后续发落。
神意在上,规则在前,人人共鉴。
十二面神骰代行者
审判长
告示前围了厚厚一圈人,议论声像蜂群似的嗡嗡炸开,有人惊得合不拢嘴,说怪不得最近命案接二连三,原来是占卜家失了职;也有人赶紧拉着自家孩子往回走,说连占卜家都靠不住了,以后更得守好守则,天黑别出门。
钟楼顶层的议事厅里,烛火沿着长桌一字排开,把人影投在斑驳的石壁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状。
海月被绑在一把木椅上,双手反剪到椅背后,在椅背后打了死结,椅子被放置在长桌的正前方,正对着主位——那里坐着审判长。
“海月大人还真是喜欢自投罗网啊,会议都已经结束了,你居然还敢来钟楼。”审判长挥了挥两只羊蹄拍在一起,像是在给她鼓掌,“不过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对吗?”
海月沉默了很久。
久到两侧的侍卫开始交换眼神,久到窗外的云影移过一道又一道彩窗的光斑。
“从我开始调查这个游戏的真相起,我就想过有人会着急,只是没想到审判长肯花这么大的力气。”
“每场游戏死去的人,在之后的游戏里重来没有再出现过,这其中的缘由,你心里清楚。”
那只小羊迈着毛茸茸的羊蹄,慢悠悠踱到海月跟前。
“你知道了这些又能怎样?就算我大大方方承认了,你也拿我没办法,现在命运反噬的裁断权也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
海月银牙轻咬,依照她目前的处境确实如审判长所说什么也做不到。
“我们尊贵的占卜家恐怕是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吧?”审批长看着海月玉貌凝霜的俏脸,发出阴森的笑声。
海月自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从余光瞥见两侧的守卫走上前将长桌一侧的烛火全部熄灭,一整间议事厅一瞬间就陷入黑暗中。
等到视野重新有光亮,周身坏境也发生了变化,是她被带到一个被幽紫色光球笼罩的区域。
这片空间正是用于处罚犯人的审判空间。
海月向环顾四周,光壁上浮刻着十二面神骰的几何纹路,审判长与侍卫全都消失了,只剩她一人被关在中央。
正当她疑惑之际,地面突然出现了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双脚。
海月低头看去,是那两只深黑色的手从半透明的地面中探出,五指修长与普通人的手无异,紧紧握住了她的脚踝。
她完全不明白审判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留给她思考的时间甚至还没有超过两秒,那两只黑手就顺着脚脖子向下转移,修长的手指包裹住整只脚丫,利用手掌来回抚摸着带着丝袜柔顺感的玉足。
还没等海月对这招衍生出厌恶感,脚底传来的痒感就让豁然一惊,原因大概是因为她对自己身体的敏感程度完全没有了解。
那两只黑手手掌毫无停歇的摩挲着袜底的布料,就似有密密麻麻的蚂蚁途径自己脚底板,酥酥麻麻。
“怎么……这么痒……”海月强忍着喉中淡淡的笑意,咬紧牙关,心中警铃大作:审判长此时一定在某处观望等待自己出丑,自己定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但脚底的两只黑手的速度越来越快,海月冷冽的脸颊迅速涨红,几根脚趾齐齐向下一抓,整只脚想往回缩,抽离两只黑手的魔爪。
可那两只黑手抓握的很紧,挣脱不开半分,而她的举动好似还引起了它们的不满,转用四指覆住其脚背,大拇指延伸出一片尖指甲对着脚掌轻轻一刮。
“噗哈哈哈哈哈…脚…哈哈哈哈……”海月被突然的变招破了防,笑声止不住从口中跳出。
发现了海月先前只不过是强忍着痒意的负隅顽抗后,两只黑手的大拇指只需要慢条斯理地料理脚掌的边缘区域,就听到响亮的笑声冲破少女嘴唇的防线。
就算隔着那层轻薄的丝袜布料,海月也完全抵御不了自己这双嫩脚丫传来的痒感,脚趾已经不由自主的抱了一起,让袜底布满了褶皱。
“怎么,海月小姐这就受不了?!”
审判长的声音在空荡的环境产生的回音一遍遍的在海月耳边响起,海月刚想质问其的所做所为,足下的手指又开始揉捏起圆润的脚后跟。
“嗯……你到底想干什么……呵呵呵…”海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小腿使劲的想要把自己脚从对方手中拽离。
“这片空间可以把我想象的东西全部折射出来,所以……海月小姐对我的目的应该一清二楚吧?”
地面发出“咔哒”的一声,又长出了两只黑手去掰开她蜷在一起的脚趾。
失去了身体掌控权的海月心中仍然对此抱有那么一丝的期待——若是自己不怕痒,审判长的算盘岂不是会落空?
她的心中怀着这样的期待,怀着这样的庆幸,然而当瘙痒涌入自己的足底的那一刻,一切的侥幸都化为了乌有。
她怕痒,她怕痒怕得要死。
短短几秒,对方的手指就在自己的脚心连刮了数十下,平日高冷如冰的海月只能张开小嘴,翕动着嘴唇吐露热息。
“哈哈哈住手……哈哈住…住手哈哈哈!”
左边那只手的指尖细而锐,专挑脚心最软的那片软肉,一下下画着极小的圈。针尖似的触感隔着薄丝袜渗进去,像无数根细毛在肉里轻轻转,转得那痒意从脚底直直窜上尾椎,炸得浑身发麻。右边那只手则掌腹粗糙,顺着足弓从脚跟慢慢刮到脚尖,指节卡着趾缝往回带,一来一回。
“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住手!住手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月的腰弓着又落下,脊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又弹起来,麻绳深深勒进腕间皮肉,勒出青紫的印子,她却像浑然不觉。
雪白的长发散得满脸都是,沾着泪湿的鬓角,几缕贴在笑开的唇瓣边,眼泪早被逼出来了,顺着眼角往下滚,砸在衣襟上。
她想把脚往回缩,想蜷起脚趾护住脚心,可脚踝被死死攥着,脚趾也被另两只黑手一根根掰开,连趾缝里的软肉都被波及。
“原来占卜家大人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审判长的声音从光壁外飘进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卑…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海月咬着唇想骂,可一句话刚出口就碎成了一串笑,气音抖得七零八落。自己脚心的圈越画越快,右边的刮动也越来越急,那痒意像潮水似的一波高过一波,往喉咙里涌,往脑子里冲,冲得她眼前阵阵发白。
黑手指上生的尖指甲怎么抓,那双款式奇特的袜子始终没有开线的迹象,让远在空间外观望的审判长又忍不住出言讥讽。
“哎呦,这袜子的材质可真好,不会是占卜家大人因为脚丫子怕痒专门托人做的吧?”
海月闻言,笑声里忽然卡了半拍,自己虽然日常出行一直穿着这条丝袜,但自己先前分明没有这般敏感。
“哈哈哈哈……你……是昨天……哈哈哈哈……”她大概是猜到了事情的缘由,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海月小姐还是聪明人啊,只是用了一些血液流通更畅便让你足底触觉更加敏感罢了,若是你本就不怕敏感,这药也没什么作用,不过现在看来,尊贵的占仆家大人也只不过是一个怕痒的玩具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闭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脚心好痒哈哈哈哈哈哈……”
在审判长的控制下,折磨她的黑手又多了两只,两只手抓着她的脚踝,两只手掰开她的脚趾,新加入的两只五指齐发全部嵌入海月的脚心窝,手指一个接一个的在周边抓挠。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脚心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混蛋……放开我!快嘻嘻嘻快放开我……”
这招显然对海月有奇效,这次的痒感刺激着她的泪腺,泪水不断滑落。
不知道那双黑手在她的脚底抓了多久,直到那双乌黑的袜底已经可以看到其皮肤下潜藏的红痕,直到海月已经被折磨的连笑都没了力气,才肯停下。
“才只是热身环节,占卜家大人这就不行了吗?”审判长洋洋得意的笑道,四只黑手还停留在海月的脚边,指尖轻轻蹭着袜底的布料。
海月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长发湿漉漉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这副模样哪还有一点占卜家精贵与优雅。
“我可没想给你休息的时间,准备好了。”
《第一幕》
空间内一阵强光闪过,海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意识重新恢复后,她还想活动活动身子,但是不出她所料的,她被束缚住了。从并不舒服束缚感来看,海月大致了解了当前的处境——自己是呈站立姿态,四肢完全被拉伸开来,皓腕被软绳捆绑在一起向上高举,露出雪白温和的腋窝,在看看自己刚解脱的脚。
双脚只有足趾和脚掌前端是贴着地面的,而足心则好无遮挡地暴露着,这种拉伸的束缚感和踮着脚的紧绷感并不能让她感到舒适。
在她还在埋怨这个奇特的姿势时,她的身后突然出现“吱嘎吱嘎”的声响,几秒过后,两条机关索丝就被系在了她的脚踝处。
她回头望去,原是在脚掌与地面的悬空处被安置了一个附着毛刷的滚轮,两侧的腋窝处同样也被安置了两个。
这滚轮亦是有独特设计,若是她的脚踝抬高,双腋处的滚轮便会受机关丝控制跟着抬高。
海月看着这精妙的装置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在心底暗叹审判长为了折辱她,竟是连这般精巧的机关都想得出来。
“怎么,怕了?”审判长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这可是专门照着你的身量做的。等会儿毛刷扫起来,我倒要看看,尊贵的占卜家还怎么端着那副冷冰冰的架子。”
话音刚落,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机关丝“咔哒”一声收紧,滚轮就开缓缓转动,足底的毛刷刚好蹭过她的脚心,软毛分布得毫无规律,带来的痒感亦是难以适应,海月原本冷峻的神情变得龇牙咧嘴,表情甚是痛苦,嘴里还发出些不成段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脚心一吃痒,海月条件反射的就想把脚踮的更高,摆脱毛刷的的范围,脚踝刚一动,腋窝处的两只毛刷也跟着往上动,细软的刷毛蹭过薄汗的肌肤,像无数根细毛轻轻扫过敏感点,足底往上一抬,脚下的滚轮依然能够着她的脚掌,两处滚轮同时作用,让海月笑的更加愉悦。
“哈哈哈哈!啊哈哈……呀呀哈哈……哈哈哈我……我真的受不了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碎在笑声里,带着哭腔的颤音。敏化药剂的效果还在血脉里流转,每一下毛刷的触感都被放大数倍,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汗水滑进下颌线;乌黑的丝袜早就被毛刷蹭得皱成一团,借着这条丝袜的特殊材质摩挲躲在其内的肌肤。
保持这个情况数秒后,海月又吃不消的放下脚踝,主动把脚心投入毛刷的“怀抱”,可还没吃住几下,又得撑开脚丫,让腋窝替脚心分担痒感,如此恶性循环之后,她只觉得腋下与脚底越来越痒,身体越来越酥软,若是再没了力气撑不动脚底板,她的那敏感至极的脚心就只能永远落在密密麻麻的毛刷中。
可那酥麻的痒意顺着血脉往骨子里钻,海月浑身软得像抽了骨头,脚尖点着地面晃了晃,险些栽下去,她却像浑然不觉,只咬着唇把笑声往喉咙里咽,咽得胸口阵阵发疼。
“撑不住就求饶啊,求我一句,我就把机关调慢点儿。不然……”他打了个响指,“这毛刷可还能再密三倍。”
“咔哒”一声,这个滚轮也不管海月到底有没有抬脚踝,直接贴上了她的脚底板与腋窝,用加了密度的刷毛一同粉刷她的脚心与脚掌。
像是雨点儿砸在脚心,又快又密;腋窝的毛刷也跟着打转,软毛扫过腋下最软的软肉,连带着腰侧都泛起一阵麻痒。
“哈哈哈哈!哈哈哈……脚心……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腋窝也……呵哈哈哈哈…”海月仰起头,长发向后甩起一道弧线,笑声猝不及防地冲出来,眼泪顺着眼角飞出去,砸在地上,碎成小小的水花。
她想蜷身子,想夹胳膊,可四肢被拉得直直的,稍一挣扎,毛刷反而蹭得更重,顺着脚心往上扫,顺着腋窝往下刷,扫得她脊梁骨都泛着痒意,连脚趾尖都麻酥酥的。
泪雨滂沱的少女已经分不清是在捧腹大笑还是嚎啕大哭,摇摇欲坠的理智屡次碰触崩塌的极限。
审判长见海月的精神已被摧残的差不多了,便动用意念撤销了滚轮。
“硬菜结束了,接下来就到……”
又是一阵强光亮起,海月感受四肢动作的变化,默默合上了眼,像是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第二幕》
这一次,强光散去后,光线没有重新给她的视野带来光亮,一条粗糙的黑布缓缓覆上她眼帘,最后在脑后收紧、系死,不放一丝光进来。
海月轻轻晃了晃头,仔细感受了一下四肢的姿势,双手依旧绑在头顶,手肘伸直,整个肩部被拉伸到一种完全敞开的状态。肩胛骨向两侧展开,胸膛微微前挺,腰侧的衣料因为手臂的上举而被拉薄,贴着她身体的线条。
双脚向两侧微微分开,脚掌朝上,脚心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小腿和脚背压着地面呈一个鸭子坐的姿势。
海月虽不知道审判长这次又要做什么,但她更多的是不想知道。
“看来海月小姐已经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了~”
海月尝试性地动了动脚踝,却发现无论自己想自己对小腿发力,都无法使其左右半分,显然是是对方操纵空间的能力将自己这这不适的姿势强制固定了。
海月深吸一口气,想要精心凝神,放平心态去思索脱困之法,可有两只黑漆漆的巧手已探到其腰间揉捏。
海月现在下半身动弹不得,全凭腰肢发力稳立上半身,这一捏让她险些瘫软,黑手在她韧劲的腰肢上或捏或戳,海月受痒之下纤腰左右摇摆。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审判长低笑,“占卜家大人看来真是劳累过度了,腰间都没肉了。”
两侧的手指尖顺着腰侧慢慢往上爬,指尖抠着肋骨的缝隙,一下下轻轻抓挠。
“唔……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别碰我的腰哈哈哈……”
海月肋骨受痒,身子扭得更厉害,只能小幅度地扭着腰,腰肢软得像抽了骨头,越扭反而那手指追得越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哈——!”
笑声猛地冲出来,撞得胸腔生疼。眼泪顺着黑眼罩的边缘往下淌。
腰部的痒感已经让海月苦不堪言,但审判长显然没有因此放过海月,他又召唤出了两只黑手覆在腰腹两侧,指腹贴着薄薄的长袍,大拇指抵在肚脐两边的软肉上,慢悠悠画着的圈。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别碰肚……肚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里也哈哈哈哈…”
海月猛地往前弓腰,又被身后的绳索拽回去,重重撞回原位,腰腹处被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挠着,衣料蹭着皮肤,痒意顺着肚脐往四面八方窜。
“肚子不行,那就好好照顾你的腰喽!”
此言一出,在海月肚前的黑手往两侧一伸,就到了海月的腰部,四只手便在海月的腰肋一带揉捏起来,痒感远甚先前。
海月因身形瘦削,肋骨较为凸现,黑手便用手一根根搓动她的肋条,每一次都要搓得她略微泛疼为止,手指几乎把她腰腹一带的每个痒点都按压到位。
“哈哈哈哈……无…哈哈哈…无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海月面色酡红,唾液丝丝缕缕垂落在地,但她仍刻意仰着头,意图让唾液和泪水不要滴落。
认为时机差不多后,审判长毛茸茸的羊蹄在半空慢悠悠画了一个圈。
幽紫色的地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直径丈许的圆形传送阵,法阵中气流微微涌动,下一秒,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阵中踉跄着跌出来。
是安妮。
她身上还穿着面包店的碎花围裙,一脸茫然地四下张望,等目光落到被蒙着眼的海月身上时,才明白自己帮审判长做了什么事情。
“海月大人?!”她失声叫出来,双腿突然发软,“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海月还在急促地喘气,腰腹残留的痒意还在往四肢爬,即便她听出安妮的声音,也无暇顾及。
“别着急啊,小面包师,你忘了我们的交易了吗?”那只小羊玩偶用蹄尖轻轻抬起安妮耷拉在地上的手腕,翻转过来露出手背。
那上面已经长满了雪白的绒毛,指尖的上的锐爪若隐若现。
“我们的交易还记得吧?你应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安妮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低头看了眼自己长了绒毛的手,又看了看对自己照料有加的海月,身上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着,她知道自己是枚棋子,可她真的不想变成人人喊打的怪物,真的想活下去。
“我……”她声音发颤,“我……”
“怎么?不愿意?”审判长直起身,羊蹄轻轻一跺地面,“那也行啊。我现在就让你全身长出毛,变成半狼半人的怪物,再让你敬爱的海月大人,亲手判你驱逐出镇,扔去禁林喂狼,怎么样?”
“别!”安妮猛地一颤,抬头看向海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做。”
她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海月跟前。
她蹲下来,看着海月露在裙摆外的脚踝,看着那双皱巴巴的黑丝袜,看着袜底下隐约透出泛红的脚心。
“呵哈哈哈哈……安妮……别……”海月此刻虚弱无比,气若游丝,上身的手已经“懂人情”的停下的动作,可酥麻早贯穿周身各处,香汗湿透了浑身上下,肌肤上的红晕中泛着苍色。
安妮浑身一抖,她咬着唇,眼泪砸在海月的脚跟上,然后,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上了海月的脚心。
“啊啊啊!!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海月正欲劝阻安妮,足心就被对方一个冰冷的尖爪子一划,如刀锋般的痒感插入脚心窝,海月脑海苍白,意念仿佛停滞瞬间,肉体对这突如其来的痛苦显然不太适应。
正在抓挠其足心的安妮也受了一惊,她虽目睹了扁鹊给海月涂抹药剂的过程,可也未曾想过海月会有如此敏感。
安妮的双手十指框定了抓挠的范围,尖爪围成圈不停的抠挖,那层薄袜在这般锋利的攻势之下,中心的织丝缕缕绽开,顺着爪尖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泛着薄红的脚心皮肤。细腻的纹路清清楚楚,连浅浅的青筋都看得分明,沾着薄薄的细汗。
“呜呜呜呜呜唔嗯嗯嗯!!!噗嗤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痛感与痒感一同从脚心窝的痒肉上反馈给大脑,激起一层层的笑声,嘴巴被笑声完全占据。
在海月一声声有气无力的笑声,安妮居然产生了几分折磨上位者所带来的快感,受人崇敬的占卜家在自己手上变为了只会叫着“痒”的玩具。
“海月小姐可别快笑呐,你再试试向安妮求饶,没准就放过你了。”
“哈哈哈……安妮哈哈哈哈哈……安姑娘我哈哈快……哈哈哈哈停下我……哈哈哈求你……哈哈哈!”
不知多久的磨折,终是让海月忘却了自我,口中话语变得毫无底线,迸发出最为卑微的讨饶。
闻见海月的求饶声,安妮抬头望向审判长,对方只是简单回了她一个眼神。
已然上头的安妮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两手尖爪往已经被抓红的嫩足心狠狠一戳,对准胜若凝脂的肌肤开始大快朵颐。扣搔加剧,肌肤愈发泛红,顺着凹凸轮廓连抓数十下。
“嘻嘻嘻哦哦哦!呜呜呜!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啊吼吼吼!不!呜呜呜!!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安妮……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月的呻吟声低,在狂乱的抓搔之下,很快变为了尖笑,伴伴随着足心痒感醍醐灌顶的涌入脑海。
剧痒当中,海月几乎融化成一团浆糊,思绪相互碰撞,已是难以思考,她心中关于底线和痛苦的天平已不再是左右平衡,而是变成了拨浪鼓,变成了迅速旋转的风扇水车,左右转圈摇晃,完全摸不准。
很快,海月两双脚底板变得水淋淋一团,脚心窝红润发涨,足底还余留着的丝袜都是湿透的,她的头颅沉沉耷拉着,全靠这头顶的绳索吊住全身。
安妮看着似乎已然奄奄一息的海月,站起了身,审判长则“啪嗒”一声抛过来一只小小的白瓷瓶,稳稳落在安妮脚边。
“拿着,能解除异化的药水。”
安妮弯腰捡起地上的白瓷瓶,指节攥得发白。她抬眼望了望垂着头的海月,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细若蚊鸣的“对不起”。
话音落,她攥紧药瓶,转身踉跄着走进地面浮起的传送阵,银光一闪,身影便消失在了审判空间里。
空间里重归寂静,只剩海月粗重的的呼吸声。
审判长慢悠悠踱到她跟前,用蹄尖轻轻踢了踢她耷拉在地上的脚尖,语气里满是得意:“怎么,这就不行了?我还以为是多硬的骨头,原来也不过是个会哭着求饶的小姑娘。”
“不过你的戏可还没演完呢——”
《第三幕》
空间再次变化后,海月的意识被重新唤醒,她这次被锁在了一条金属制的机关躺椅上,只不过椅子下方的角度设计的十分刁钻,她的脚触及不到地面。 她的双手被镣铐卡死在了扶手之上。
穿着黑色丝袜的大腿则是被一条皮带并在一起沿着椅子伸直过去,双脚竖立。
海月的双眼仍旧被眼罩遮掩,看不到审判长为她所准备的的“礼物”,但这次她却嗅到了一丝丝甜腻的味道,从自己的身下传来。
为此感到疑惑的海月不安的扭了扭自己的足趾,却感觉到了一股黏腻的触感裹住了整只脚丫。
海月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想把那黏糊糊的东西抖落,可双脚被固定成竖直的姿态,脚踝处被无形的力道牢牢锁在椅沿,连半分挪动都做不到。反倒脚趾轻轻一动,蜜液就顺着脚心窝往四周漾开,浸透了薄薄的黑丝袜。
“咩~”
审判长侧身走向一旁,而从他的身影后方随审判员一同走来的,是一只通体洁白的双头羊。
听到那绵长的羊叫声的瞬间,海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惊恐的目光看向自己充斥着蜜饯甜香的双脚。
一个人再怎么不怕痒,当被山羊舔舐足底的那一刻或多或少都会有种夹杂着羞耻感的刺痒滋味,尤其是足底……可谓痒处最敏锐的地方之一了,听闻被处于痒刑的女子刚开始还好,可越到后面越凄惨,笑的声音沙哑。
当然偶尔也有几个对痒刑不太感冒的女子,可那些终究都还是少数,李婉玥虽没被怎么搔过痒……但海月早已明白自己全身上下皆是敏感至极的痒肉,根本不可能承受住。
双头羊很快就被牵到了海月的双足面前,知晓了甜香的气味来源的双头羊叫的更欢,海月只觉得扑哧扑哧的热气开始在足底蔓延……
她能想象看到山羊嗅着自己足底的模样,那发出来的阵阵热流甚至比刚才安妮的抓挠带来痒更难受,粘稠,冰凉的蜜饯让她的脚感觉到无比的难受,当山羊的嘴凑过来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
几息之后,审判长松开了这只双头羊的牵绳后,这只双头羊先是试探性地在那软嫩的脚掌肉上蹭了蹭,随即伸出粗糙的舌头,抵在暴露出凹陷的脚心窝上舔了一口。
这不舔还好,双头羊一尝过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美味似的,俩个羊脑袋盯着左右各一只脚丫,津津有味地舐弄起来。
“嗷哈哈哈!嘎哈哈哈嘻嘻…噫~~!唔哈哈哈噗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两条灵敏的羊舌头频频划过脚掌脚心,吃到剧痒的海月也立刻有了反应,她的脚趾下意识收缩,脚底上的肉也跟着抖动,发出剧烈的笑声。
简单品尝过后,两只羊头不约而同的觉得海月那两只裸露出脚心窝上的蜜饯口味更甚,两只舌尖伸入袜子的口子,卷动上面的软肉。
“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海月的脚心被那两根密布着细小倒刺的舌头细细品鉴,剧痒顺着脚心的痒痒肉直接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的意识变得一片空白。
两条长舌的舌尖就像是手指一样灵活,而每当舔舐一下,又如同大刷子一般准确的划过脚上的嫩肉。
“噗……嘻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嘻嘻嘻……哈哈哈快舔完啊哈哈哈哈哈……”
山羊的羊舌贪婪地品尝脚丫上的蜜饯,粗糙的舌头划过脚心时候,会带来一片湿红,然后再舔舐几次又是一阵煞白,那脚底板上也更加湿润,山羊鼻子不断喷吐出来的热气也全部钻入到了海月的脚趾缝当中,弄得她更加悲催。
在海月的绝望的笑声里,她脚心的蜜饯终于被舔舐完,两只山羊很快又将长舌贴上海月的脚掌。
“嘻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审判长……我我……嘻嘻嘻啊啊嘿嘿嘿……饶……嘻嘻嘻嘻啊啊嘿嘿嘿……实在受不住了……嘻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可怜的海月笑的泫然落泪,脚底板除了酥麻巨痒之外,还有一股酸酸的疼痛。
双头羊的舌上的倒刺勾住丝袜,让羊头被迫在其上停留两秒有余,这个过程无论是对方呼出的热气还是那个在脚趾摩挲的倒刺,海月都吃不消。
脚底肌肤在袜子和蜂蜜的包裹下,清晰地呈现出倒刺刮过时的波浪状痉挛。高贵如她,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生理反应。鼻涕眼泪横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疯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怎么哈哈哈,哈会哈哈哈太痒了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很快,她足底的蜜饯终于被舔舐殆尽,那两只羊头,还恋恋不舍的用含上因为丝袜破损露出趾头,湿滑粉嫩的绵舌也同时出击,在嫩得出水的脚趾隙间来回抽插,发出“滋溜、滋溜”的舐弄声……
“唔呼呼呼~噗哈……嘻嘻嘻,哈哈,呀~嗯!哼唔……唔哈哈哈呀哈哈哈……”
脚尖受到山羊唇齿绵舌的突击,海月远超她预想的剧痒与快感顺着足趾和脚掌流经全身,叫她头皮发麻、颤抖不已,其小嘴也不受控制地发出嗔娇可爱的笑声和浪叫。
趾头上、趾隙间,涎水那浓稠黏糊的触感叫海月难受不已,那两只羊头听不懂她撕心裂痛,我行我素的做着最后的收尾动作——两条长舌从她的脚跟开始到脚尖,用舌上倒勾最后舔舐了一遍海月的脚。
“唔唔唔哦哦哦!!唔唔唔!!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唔唔唔……嗯嗯嗯……唔唔唔……唔唔唔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唔唔唔!!撑不住!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海月今天迸发出的最高分贝,她再也受不了这般多重叠加的折磨,两腿死死夹紧。
撑不住莫大的疲惫与羞辱,海月终于彻底闭上双眼,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海月再睁开紫眸,她似乎用重新回到了审判长为她谋定的《第一幕》 ,四个滚轮利用刷毛在她腋下与足底狂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熟悉的感觉重新从脚心与腋窝下传来,海月的小口很快又被痒感占满。
不知过了多久,海月一遍又一遍从昏迷中醒来,一次一次再次经历《第二幕》、《第三幕》、《第一幕》……
小镇的人们很快就接受新的占卜家的出现,但也经常会听有老人说起,那位触犯了“命运反噬”女占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