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文扑街了的网络少女作家被迫受到姐姐的束缚,气味,挠痒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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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时间银河
Pixiv 原文:小说 28883167
Pixiv 收藏数:162
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tickle / 挠痒痒 / 挠痒 / tickling / 束缚 / 拘束 / 轻百合 / 气味系 / 气味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有点刺眼。

二十一点五十九分。番茄作家后台,阅读人数那一栏,清清楚楚一个"3"。

我盯着那个数字,胸口沉了一下。上推荐三天了。第一天,阅读人数1。我安慰自己新书嘛不着急,第二天刷新变成2,我还美滋滋地想着翻倍了翻倍了。今天第三天,我提前五分钟就打开了后台,拇指搭在刷新键上,心里默默念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刷新。

3。

三天,每天一个。规律整齐得让我后背发凉。十二万字,我写了整整一个月,放暑假第一天就开始动笔,每天早上八点起来写到晚上十二点,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没挪过窝。闺蜜约我去水上乐园我说不去了赶稿,闺蜜骂我"你这辈子跟你的稿子过吧"然后挂了电话。我妈打电话催我回家,我说妈等我写完这波就回去,我妈说"你天天写写写写了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我说能能能肯定能。一个月了,我连家门口的快递都没下去取过。

楼下传来脚步声,哒,哒,哒。右脚落地比左脚闷一点点,她脚踝有旧伤。我从小听着这个声音长大,闭着眼都知道是她。

姐姐推开门的时候我正对着手机发呆,那个"3"明晃晃长在屏幕上。她靠在门框上,粉色丝绸睡袍松松垮垮系着,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一大片,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刚洗完澡。她手里拎着一个扁扁的真空密封袋,袋子里的东西黑乎乎一团,贴在塑料内壁上。

她看着我,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怎么样呀~宝贝~"她拖着尾音走进来,拖鞋在地板上蹭得沙沙响,"今天数据更新了吧~姐姐在洗澡的时候就在想呢~我家宝贝今天能不能涨一点呀~"

我的嗓子像被什么粘稠的东西糊住了:"……三个。"

"嗯?"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我整个人往她那边歪了歪,"三个什么呀~"

"阅读人数。三天了。第一天一个,第二天两个,今天第三个。"

姐姐嘴角那个弧度放大了,大到让我后背嗖地窜上来一股凉意。她把真空袋放在膝盖上拍了拍,啪的一声,然后歪头看我:"前两天姐姐都看了哦~第一天一个第二天两个~姐姐还以为今天能涨成四个呢~结果就多了那一个呀~"

她每天都看了。她每天都看我后台数据。我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姐,那个袋子里装的……"我盯着那个真空袋,那团黑色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脚掌位置有两块发黄发硬的印子,一看就是干了很久的汗渍。

姐姐把袋子举起来晃了晃,像展示战利品:"认不出来啦~上个月我跑马拉松拉练穿的呀~连着跑了三天呢~每天回来脱了扔浴室角落里~三天都穿的同一双哦~"

"那都一个月了……"

"真空包装的呀~"她捏了捏袋子,封得严严实实的,"我专门买了台封口机呢~一点味道都没跑掉哦~"

我的胃猛地抽了一下。上个月她跑完马拉松拉练回来累得像条狗,光着腿瘫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我路过浴室看见角落里那双黑袜子皱巴巴蜷着,还在想她怎么穿了三天同一双袜子。她当时哼哼唧唧说"宝贝别管"。

从那时候就在准备了。一个月前。

"姐……"我的声音开始发颤,嘴唇都在哆嗦,"那个惩罚……"

"协议第二条第三款~"姐姐接得飞快,眼睛弯弯亮亮地看着我,"若作品在推荐期内阅读人数少于十人~创作者须无条件接受激励者指定的任何惩罚措施~宝贝自己签的字哦~白纸黑字~"

我想起来了。当时签的时候我还在笑,十个人?我闺蜜群都不止十个人。我根本没细看后面那条"激励者有权选择惩罚形式及工具"。

"可是姐,十二万字我真的写了整整一个月,每天四千字,我暑假哪都没去,连快递都没取过……"我声音越说越小。

"嗯~姐姐知道呀~"她声音软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宝贝敲键盘敲到凌晨的声音姐姐都听着呢~"

然后她把手收回去,从床头柜里翻出几条浅灰色的尼龙绑带,宽宽的,一头带金属锁扣。她把绑带抖开,哗啦哗啦的,偏头看我,发梢从肩膀上滑下去。

"不过呢~该受的还是要受的哦~自己躺好还是我帮你呀~"

我躺着没动。想跑但根本跑不掉。

姐姐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床边,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凉凉的指尖贴着:"宝贝别怕嘛~姐姐还能把你怎么样呀~"她说着挠了一下我耳后,我缩了缩脖子,"不过呢~惩罚要完成哒~契约精神对不对~"

"手~"

我伸出手。这辈子改不了这个毛病了,她一说"手"我就给手。她把两个手腕并在一起,宽绑带绕了两圈,咔嗒扣上锁扣。然后是脚踝,也绑了,留了松松的缝,够我动动脚趾头。

我被绑成一个大字,手脚扯着,只能小幅度扭腰。

姐姐撕开了真空袋。

"嘶啦——"塑料撕开的声音让我整条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抖开那双丝袜,黑色尼龙在灯光下反着细光,脚掌那两块干透的汗渍硬邦邦的,像结了层琥珀色的壳。

她拎着袜子朝我走过来。

"张嘴~"

我咬紧了牙,腮帮子咬到发酸。

姐姐停下脚步,就那么看着我,嘴角弯着。她伸手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圆球,连着黑色带子,硅胶的,球体上还有通气小孔。

我看着那个球,后背嗖地出了一层冷汗。

"最后问一遍哦~宝贝张嘴还是让姐姐帮你呀~"

我张了嘴。口球塞进来舌头被压平在口腔底,橡胶味道带着一丝化工甜腻在嘴里漫开。姐姐把带子在我脑后扣好,紧了紧,重新拎起那双丝袜。

她捂上来的瞬间我整个世界都黑了。黑色尼龙贴着口鼻,那些干涸的汗渍一碰到呼吸就重新活了过来。味道不臭,但太浓了,浓到像有人把一整罐浓缩发酵过被体温反复烘烤过的汗水怼在我面前。那股气味顺着鼻腔冲进喉咙,往里渗。胃猛地一缩,喉咙被口球堵着,只能发出"呃"的一声闷响。

"乖~"

姐姐的手指探进我的睡衣下摆,凉凉地碰到腰侧。

我从小怕痒。最怕腰侧,其次腋下,然后肚脐周围,然后脖子后面。这些地方姐姐全知道,她不仅知道,还知道挠哪个角度我抖得最厉害。

她的指尖在我左腰侧轻轻划了一条线,像羽毛尖尖扫过去。

我整个人弹了一下,腰往上拱又被绑带扯回去。

"咯叽咯叽~"

她的手指开始在我上半身游走。左腰右腰肋骨肚脐旁边画圈圈腋下胸口边缘,指甲剪得圆圆的,划过皮肤带起一串密密麻麻酥酥的痒。她嘴里不停念着"咯叽咯叽咯叽",黏黏糊糊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灌进来,又软又腻,像有人往我耳朵里倒糖浆。

痒死了痒死了痒死了。我被绑着蜷不起来翻不了身,只能扭,腰在床上蹭来蹭去,脚趾拼命抠床单。口球堵着发出来的全是"呜呜呜呜"的闷叫,眼泪开始往外涌,从眼角淌进头发里。

然后姐姐又从床头柜拿了东西。粉色八爪鱼按摩器,硅胶触手软趴趴垂着,底座圆圆的。她贴在我胸口上按了开关,嗡——触手震动起来,还带那种一下一下吮吸的劲儿,吸住又松开,吸住又松开。震感从胸口扩散到胳膊,痒加麻加震,像一窝蚂蚁在胸口爬。

姐姐的手还在挠,"咯叽咯叽"没停。八爪鱼嗡嗡嗡。我的闷叫呜呜呜。脑子开始发懵了。

然后我听见了蹄子声。

哒哒哒,细细碎碎的,敲在木地板上,还带打滑的摩擦声。不止一只。

我拼命偏头从丝袜缝隙里看——两只白山羊站在门口,角弯弯的,眼睛黄澄澄的,嘴巴一直在嚼,口水拉成透明丝往下坠快滴到地板上了。姐姐起身把羊牵过来,羊蹄子哒哒哒打滑,咩了一声,声音粗粗哑哑的。

姐姐端来一碗盐水,清清亮亮的,碗底沉着没化开的白色盐粒。她蹲下握住我的脚踝把碗倾斜。凉凉盐水淋在脚底,从脚后跟淌过脚心漫过脚趾缝顺着脚背滴到床单上,洇出深色水印。

两只羊闻着盐味同时凑过来了。粗糙舌头舔上脚心的那一瞬间,我整个大脑皮层都在尖叫。羊舌头上有细密倒刺,刷过皮肤的时候那种触感又痒又厚又钝,像小毛刷蘸水在脚底来回刷,比毛刷更糙,像砂纸但又是软的。两只羊各舔一只,舌头在脚心足弓脚趾缝里来回扫,吧嗒吧嗒混着八爪鱼嗡嗡。

我哭出来了,口球堵着全变成变了调的呜。眼泪彻底糊了视线,天花板上的灯碎成一团白花花的光。我整个人在抖,腰拱起来又摔回去,手指攥成拳头又松开,脚趾拼命蜷缩但羊舌头一根一根把蜷起来的脚趾舔开。

痒。太痒了。那种痒意从脚底一路烧到小腿大腿胃里胸腔里喉咙里,最后冲到大脑,每一根神经都在叫。

姐姐站在旁边端着碗笑眯眯地看着。等羊把脚上盐水舔干净了,她又倒一勺下去,凉水激在刚被舔过泛红的皮肤上,我整个人又猛颤了一下。

"宝贝你看~它们多喜欢你的脚呀~"

我呜呜呜呜地叫。

姐姐的手又伸过来挠脖子后面,指甲轻轻刮过发际线,痒得我把头拼命往枕头里缩。

"那~宝贝还写不写啦~"

我的脑子已经被痒搅成一锅浆糊了。听到这话只有一个念头,写什么写写个屁。十二万字写了一个月每天四千字,写到手指头磨出茧子,写到脖子僵得转不动,写到晚上躺床上脑子还在转剧情转得睡不着。暑假连家门都没出过,闺蜜约吃饭约电影全推了,我妈生日我没回去。结果阅读人数三天三个,每天一个金贵得像什么似的。

不写了。

我摇头。拼命摇头,头发蹭在枕头上碾来碾去乱成一团。

"唔——唔唔唔——"口球堵着说不清,但头摇得那么猛谁都看得明白。

姐姐的手停了。

"嗯?"

就一个字的鼻音,尾音挑上去。我透过丝袜缝看见她眯了一下眼,嘴角那个弧度没变,但眼神变了。

然后她慢慢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盐水,抬高了让水流成细细的线,从脚踝上方淋下去。水顺着脚背淌到脚心淌过脚趾缝,比之前凉比之前多。两只羊同时扑上来疯狂地舔,倒刺刮过刚被舔红的皮肤,那阵痒猛地翻了倍。

同时她另一只手钻进睡衣里,指甲在肚脐周围画圈圈,一圈两圈三圈四圈,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咯叽咯叽咯叽咯叽",密集得像小鞭炮在耳朵边上炸。

八爪鱼被她拧了一下,嗡——频率变高了,触手震得发烫,吸得更用力。

痒翻了倍的翻倍。我整个人像被扔进装满痒的缸里,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在痒。眼泪哗哗往外涌,喉咙里发出的呜声变了调又变了调,腰板弓到最高点又砸回床上,后脑勺在枕头上猛蹭,头发全汗湿了贴在脸上。

"还写不写啦~"姐姐的声音还是甜的,尾音飘着,但甜里裹了别的东西。

写。写写写写写。我点头,拼命点头,点头点到脖子咔咔响。

"嗯~写不写呀~宝贝说话呀~"她故意逗我,明知道我嘴里堵着口球。

我点得下巴快磕到胸口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丝袜贴着口鼻又潮又闷,但我不敢再摇了。

姐姐慢慢把手停下来,但那一勺盐水还是浇了下去。羊又扑上来舔。她俯下身,嘴唇贴在我耳朵边上,热乎乎的气喷在耳廓里:"那要好好写哦~不能再动不动说不写了哦~"

我点头点到头晕眼花。

"说好啦~"

她又倒了一勺。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二十分钟可能更久。我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粘在额头上,脸上全是泪和汗混在一起,脚底被舔得红通通亮晶晶的,脚趾缝里都泛着水光。

姐姐终于收了手,直起腰甩了甩手腕:"我去个洗手间哦~很快回来~宝贝乖~"

走到门口她回头冲我眨了下眼:"咯叽咯叽~"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羊舌头吧嗒吧嗒舔我脚底和八爪鱼嗡嗡震动的声响。两只羊大概真的太久没摄入盐分了,舔得格外卖力,粗糙舌头在脚底来回刷,痒意一阵阵涌上来,但我没力气扭了。

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像拉风箱。天花板上的灯白晃晃的。

十二万字。一个月。每天四千字。写到手指磨出茧子,写到右手中指第二个关节按键盘按得发红发肿,写到凌晨一点眼睛干得睁不开还要滴眼药水继续写,写到脖子僵了趴在桌上缓五分钟再坐起来。删了写写了删,卡文的时候对着空白文档发呆半小时一个字敲不出来,急得薅头发薅掉一把。每天四千字像悬在头顶的秤砣,写不完明天就要补双倍,补完双倍后天就要补四倍,数字滚着数字,到后来我连回头看一眼前文的时间都没有,写完了就发,发了就赶下一篇。

三个阅读。三天。一天一个。

我不写了那句话喊出来的时候,是真的不想写了。太累了。

但姐姐刚才那个"嗯?",还有后面那顿加倍的,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为什么写这篇小说。

姐姐让我写的。她跟我说"宝贝你不是一直想写小说吗姐姐支持你写",然后帮我列大纲帮我理人设帮我找素材。我写到凌晨她就在隔壁听着键盘声也不睡,我卡文薅头发的时候她端牛奶进来放我桌上。我数据不好她连惩罚工具都提前准备好了,真空封口机都是专门买的。

她比我还在意这篇小说。

可我写的时候在想什么。每天四千字压着,从打开文档就开始算,今天写了多少了还差多少,这段能不能三句话带过,那个场景能不能删掉,赶赶赶拼命赶。我写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字数,全是进度条,全是今天能写多少明天要补多少。

我从来没想过写得对不对。

羊舌头又舔了一下脚趾缝,痒得哼了一声。但这次没蜷脚趾。

我在想,明天开始不赶了。四千字还是四千字,这是最低标准,必须写够。但不凑了。不拿废话填了。每一段写之前停一下,问自己这段要不要,这段有没有用。字数不能少,但每个字都得是我想写出来的那个字。

门开了。

姐姐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看到我安安静静躺着,顿了一下。

"咦~不扭啦~"

我透过丝袜看她,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子。她把丝袜掀开一条缝,手指探进来取口球。口球带着唾液拽出来那一刻嘴巴终于自由了,我张着嘴狠狠喘了好几口气。

"姐。"

"嗯~"

"我想清楚了。"

姐姐挑了挑眉,把热牛奶放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我:"想清楚什么啦~"

"明天开始四千字还是四千字,但我不赶了。"我的声音还是哑的,"把该写的地方写清楚,不拿废话填字数。"

姐姐安静了一下,然后笑了。跟刚才不一样,嘴角没翘那么高,但眼睛弯得特别深。她伸手抹了抹我脸上的泪痕,指腹温温热热的,抹完还捏了捏我的脸。

"惩罚还没完呢~最后一项哦~"

"嗯。"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了一颗,"来吧。"

她把丝袜重新捂上来,八爪鱼重新按下去,手重新探进睡衣。"咯叽咯叽"重新响起来,羊舌头重新舔上来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弹了一下,眼泪又涌出来了。

痒啊。还是他妈这么痒。脚底火辣辣地疼,羊舌头还在扒拉我的脚趾缝,八爪鱼嗡嗡吸着胸口,姐姐的手指在我腰侧画圈。我整个人又抖又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脸埋在丝袜里面闷得喘不上气。

痒。痒死我了。

但我脑子里面转的其实是别的事情。

五十多章。我写了五十多章。每章两千多字,加起来十二万。十二万字什么东西概念你懂吗,作文八百字我憋两小时才憋出来,十二万等于一百五十篇作文。我暑假每天早上起来写到晚上睡觉,中间连我妈电话都只接了三回,每回说不到两分钟就挂了。闺蜜说我失踪了,班级群里艾特我我都不回,昨天才翻聊天记录看见她们在猜我是不是被人拐卖了。

我写小说写到差点被人当失踪人口。

然后阅读人数三天三个。

痒。羊舌头又刮了一下,我"唔——"地叫出声,腰往上一弹又摔回去,眼泪糊了满脸。

三个就三个吧。

写了五十多章的东西,不能说扔就扔。十二万字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写到右手中指关节肿了一块,写到脖子僵了得歪着脑袋打字,写到半夜困得不行了就趴桌上睡二十分钟起来继续写。我写的时候那么拼,现在因为数据不好就不写了,那我前面那些苦不是白吃了吗。

不行。

痒。脖子后面被挠了一下,我整个人缩起来又被绑带扯开,脚趾疯狂蜷缩。但脑子里那句话没断。

不能白写。

姐姐的手终于停了,她直起腰甩了甩手腕,低头看着我笑:"好啦~今天就到这里~"

她把丝袜掀开,口球取出来,绑带一个个解开。八爪鱼关掉嗡嗡停了。两只羊被牵出去,蹄子哒哒哒敲着地板,咩了一声。我的手脚终于能动了,整个人瘫在床上,脚底又麻又疼又痒,睡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姐姐把热牛奶递过来。

我撑着坐起来,接住杯子,手心碰到温热的杯壁。喝了一口,牛奶顺着喉咙淌下去,嗓子终于不那么哑了。

"姐。"

"嗯~"

"我明天起来先把第六章后面那段改了再写新的。"

姐姐坐在床边看着我,嘴角还是弯着:"改多少呀~"

"反正四千字肯定写完。"我把杯子握在手心里暖着,"但是前面的先改了再说,不急着往前赶。"

姐姐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把我乱糟糟的额发往后拨了拨:"那姐姐明天给你做早饭~"

"还有。"

"嗯~"

"那些羊……明天还来吗。"

姐姐笑了,笑出声来那种:"宝贝还想它们来呀~"

"不想。"我闷头喝牛奶,下巴埋进杯子里,"再问我就不写了。"

"那不问了不问了~"姐姐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凉凉的嘴唇碰了一下就撤回去,"宝贝早点睡哦~明天好好写~"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过头:"咯叽咯叽~"

我抓起枕头朝她扔过去。枕头砸在门框上,她人已经闪出去了,笑声从走廊里飘进来,拖鞋哒哒哒走远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脚底还在一阵一阵地痒,羊舔过的皮肤火辣辣的,脚趾缝里都是口水干了的紧绷感。胸口被八爪鱼吸过的地方红了一圈,睡衣蹭到还有点疼。

但我脑子里面很清醒。十二万字,五十多章,写都写出来了,不能因为三天数据不好就不写了。明天起来先把第六章后面那段好好改一下,之前写太快了,好多东西没铺开就跳过去了。改完了再往前写新的,四千字不急,白天慢慢写,晚上之前肯定能写完。

脑子又转到姐姐刚才蹲在地上倒盐水的样子,碗倾斜的时候那条细细的水线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嘴上还挂着笑,跟我说"宝贝你看它们多喜欢你的脚呀"。

我在被子里缩了缩脚趾,又疼又痒的。

烦死了。

明天起来先把第六章那段改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