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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埃姆奈特
Pixiv 原文:小说 288156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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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足こちょ / 挠脚心 / 拘束 / 纯爱 / 挠痒 / 足舐め / 舔脚 / tickle / くすぐる
在历经了地震、风暴、战乱、陨石等种种可怕的灾厄过后,这颗星球已然变得千疮百孔,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化为了毫无生机的废墟,即使再经过几十载的光阴也无法令其复原。无论黑夜还是白昼,驱车驶过之处竟无法窥见任何一只活物的影子。所经之途,除了车盖内引擎那细微的低吼声外,耳边便只剩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车驶过的地方并不全是本来的城郊处那些渺无人烟的荒野,他知道,她也知道,只有那辆核能车对此仍一无所知,只是在那少年的操纵下忠于职守地输出着马力,将自身化作外面那死去多时世界里的一个罕见的动点。
车窗外,时不时进入画面的楼房,或者说它们的尸体,无不在诉说着已被遗忘的曾经。或许它们也曾高高地拔地而起,成为谁人可靠的容身之所。但如今,那些建筑竟没有一座是完整的——有的像是被菜刀切开的豆腐一般拦腰斩断;有的则已横躺在地演变为被碾碎的渣滓;还有的却又如被莽撞之人踩扁的,孩童的沙堡。与大地渐渐融为一体的它们,逐渐失去了标识“城镇”的能力,只得不甘地沦为了与荒野上的土丘别无二致的背景板。
所幸,车轮下的公路还在,尽管时不时便浮现几处巨大的裂隙,似是年迈战士身上的刀疤,颠得少女身侧的水瓶时不时便滚落脚下,而她也已不再会下意识地将其拾起。无论如何,为了替弗莱姆城——她与少年曾久居的、于灾变后垂死挣扎至今的城镇,觅得一条更加温和的出路,他们必须踏上旅程。
“艾伦……”在朝着窗外凝视了良久之后,女孩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收回了目光,转而望向了坐在驾驶位的少年。
“怎么了芙萝拉?这样颠簸的道路让你晕车了吗?”闻言,男孩赶忙在操作面板上按下了几个按键,随后才回过头来,“别担心,我已经启动了自动驾驶模式,顺带还开启了车身底盘的悬浮功能,这样就能平稳许多了,虽然能源也会成倍地消耗……”
“不,我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少女摇了摇头,洁白的裙摆也跟着她的动作在座椅上微微摇动,“我只是在想,如果别的所有地方都和目前为止看到的景象一样,那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艾伦没有立即接话,他从驾驶座上钻了出来,通过间隙挤到了后座,在少女的身旁轻轻坐下,车厢内安静了一会儿,可少女却没再感到此前包裹着她的静谧感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说。
“呜?”芙萝拉侧过头去,一脸愁容地望着他。
“别误会,我是说我也不知道那些地方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艾伦又朝着芙萝拉这边稍稍挪了挪,视线从少女那白净的肩膀与粉润的脸颊处滑过,停在了窗外那灰茫茫的地平线上,“但至少,我们这几天还远远没有跑到这个世界的天涯海角,还有很多我们没有看过的地方。干粮剩得不少,净水可以制取——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有用不完的能源来驱动这辆车……说不定,我们在找的东西就藏在前方看不清的那片灰色当中呢?”
“……可是万一到了天涯海角也还是什么都找不到呢?”少女边说边低下头去。
艾伦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静静地望向了女孩那低垂的眼睫毛,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少年才又将搭在腿旁的手掌缓缓抬起,盖在了芙萝拉的手背处,用他的五指将少女纤细的小手握紧。
“那我就像现在这样,陪你一同欣赏世界尽头的日落。”
闻言,芙萝拉的双眼顷刻间抬了起来,原本绷紧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嘴角一抽一抽地像是想笑,可很快却被她那份执拗憋了回去。像是必须要说点什么来反驳一下少年一般,她犹豫了片刻便张开了嘴:“那要是……世界尽头没出太阳,而是阴云密布地在下大雨呢?”
望着面前那副带点娇嗔意味的脸颊,少年很自然地笑了出来,“那我们就躲在车里,一起聆听那滴滴答答的雨声好了,说不定和弗莱姆城的雨不一样哦?”
芙萝拉转过头去,随后终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似是被男孩的笑容所感染,又像是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笑意。在女孩左手的遮掩下,那笑声很轻,但在如此安静的车内,它却又显得是那般清晰和悦耳。作为对艾伦的回应,她将被盖住的右手翻了个面,同他那略大一分的手掌十指相扣。
“好啦,既然感到心情好点了的话,那我们就把注意力集中在更有趣一点的事情上吧~”艾伦又一次笑着望向了少女那蓝宝石一般的眼眸,说话的语气也轻快了许多,只是现在他的眉眼间却似乎夹杂了些许恶作剧的痕迹。
“唔嗯?比如呢……?”芙萝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点小小的疑惑,却仍旧对艾伦的不怀好意毫无察觉。
“比如说,待会儿咱们又该怎么给车里的聚变核心充能呢?”
“诶?!艾伦你……!”尽管是听起来无比寻常的闲聊,少女听闻此言却大惊失色,清澈漂亮的眼瞳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几分,娇小的身子也赶忙挪动着挤到了车门的拐角处。可即便她的反应如此迅速,却还是没能快过艾伦冷不防探出的魔爪——与女孩十指紧握的左手正好可以用来将小姑娘的腰肢拽回几分,那么他的右手便能顺势用数根手指飞快地戳在芙萝拉的肋骨处,紧接着又挑衅般地交错着轻抓几下。
“噗呵呵嘻嘻嘻嘻嘿嘿……!艾伦你呼嘻嘻嘻嘻嘻呵呵好突然嘻嘻嘻嘻呵呵哈讨厌嘻嘻嘻嘻嘿嘿……痒呼嘻嘻嘻嘻好痒呵呵呵嘿嘿哈……!”只是单单一只手在腰间漫不经心的轻搔,少女那娇俏的笑靥便从方才的昙花一现转而变为了久久挂在脸上的绮丽风景。她将垂下的双臂朝着艾伦的方向伸直,像是打算卖力地在他的上身处推推搡搡,但也不知是因为痒痒感而被脱去了部分力气,还是在刻意收敛着自己的动作,如此孱弱无力的反抗非但没有制止男孩的恶作剧,反倒助长了对方的嚣张气焰。
“好啦,得辛苦芙萝拉一下,尽量保持身体不动咯?不然的话,给核心供能的效率就会降低很多呢。反过来,要是芙萝拉配合的话,这个过程就会变得很快了哦!”谈笑间,艾伦也已用自己的身子将角落里少女的逃生出路彻底堵死,两手并用地将她的纤腰按在椅背上肆意抓挠。单薄的连衣长裙并不能对那里的痒痒肉起到什么保护的作用,反倒是在腰腹间那本就软弹的抓握手感上又增添了几分顺滑。
“呜呵呵呵呵嘻嘻嘻嘻……你呵呵呵呵哈哈你还嘻嘻嘻嘻哈哈好意思说呜嘿嘿哈哈!明噗呵呵呵呵哈哈哈明明不久之前嘻嘻嘻嘻嘿嘿哈才嘻嘻嘿补充过一次呼呵呵呵哈哈……分呵呵呵分明就是嘻嘻嘻嘻哈哈哈艾伦想呵呵呵呵哈哈使坏噗呼嘿嘿哈哈哈哈……!”
随着艾伦的双手渐渐地不单单满足于抓挠腰间那富有弹性的肌肤,而是不断地往上爬去,一路抓搔到了少女完全裸露在外的腋心,芙萝拉的反应也愈发剧烈起来。在少年双手那一刻不敢怠慢的胁迫下,她的笑声也与此前的矜持内敛大相径庭,如果说之前被她刻意压下去的笑音是自荷叶上轻轻滴入池塘的几滴晨露,那么现在便成了从山石间源源不断淌落而下的溪流,清脆而又甘甜地惹人怜爱,也令男孩如何都不肯就此停手。
“咳……我必须得为自己澄清一下,先前补充过能源是不假,但是这段时间内,包括刚刚,为了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也能平稳行驶,我经常会启动车辆的悬浮模式。这种近似于低空飞行的行驶方式会成倍成倍地消耗能量,所以会入不敷出也是正常的呢。”事实上少年的陈述一点不假,在他刚刚突袭少女腰肢和腋窝的同时,车辆仪表盘上标识能源存量的指针的确向着“MAX”的位置有了肉眼可见的偏转。尽管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这名少女的体内却拥有着一种难以理解和解释的能量,且诸如此类的刺激便是最简单的将其激发的手段。虽然察觉到这一特异功能的过程,对少女而言是一段充满苦涩而又不堪回首的记忆,但这一能力却在如今构成了他们驱车离开城镇,并四处奔波找寻“希望”的关键资本。
可嘴上澄清归澄清,艾伦手上的行动却丝毫没有含糊。他将自己的所有手指都停在了她的腋窝处,在给女孩留下片刻的喘息时间之后,便又一次叫它们迈开了脚步——先是缓慢但却铿锵有力地齐头并进,从腋窝周边到腋心处一齐抓握了几下;紧接着便逐渐加快了步伐,几根手指你来我往地展开了折返跑的激烈比拼;最后又像是在终点前的冲刺一般,以能看到残影的速度在女孩那小小的敏感处疾驰开来。
“呜哇呵呵呵呵嘿嘿哈哈……!真哈哈哈哈真的是噗呀呵呵呵呵哈哈哈这样吗嘻嘻嘻嘻呵呵哈哈!我呵呵呵呵嘿嘿我怎么感觉呵呵呵呵哈哈哈艾伦你呵呵呵呵嘿嘿哈又在咳呵呵呵呵哈哈骗我呢嘻嘻嘻嘻哈哈哈!”单单是不到三分钟的针对上半身的抓挠,小姑娘却已经在止不住的娇笑中将粉嫩的脸颊涨成了红润的色泽,原本直直伸上前去推着少年的胳膊也有些泄了气地耷拉下来,一边下意识地摆着双手一边徒劳地朝外挤兑着男孩的侧腰。
“我可没有骗你哦,倒是芙萝拉一个劲地在怀疑我的日常工作,这样可不好哦?看样子我还需要给芙萝拉一个小小的惩罚才行呢~”艾伦坏笑着将双手从女孩的腋下缩回,随后却又紧锣密鼓地盯上了芙萝拉那双方才一直在座位下面动来动去的双脚。他一把便将那对白皙如玉的脚踝握在手中,接着便将少女的双腿也抬到了坐垫上来,再用自己的大腿死死夹住。
“呜嚇哈……怎、怎么又要开始挠呼哈……这里了……唔哈……只是补充能量而已……艾伦…能不能呼……不要呼哈每次都…挠我的脚呜嚇……我呼唔我的脚底呼哈真的很怕痒的呀呼……被挠的话呼嚇…会很难受的呼……”
在仅有几根细长的白带固定脚掌的凉鞋内,小姑娘的脚趾本该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男孩面前,将粉嫩的趾肚也展露无遗。然而,此刻的它们却像是一个个害羞的小朋友,死死地扒住了凉鞋的鞋面,数跟趾尖也紧紧地顶在鞋尖附近,让趾肚完完全全地躲在趾背的保护下,颤颤巍巍地好生可爱。
然而在艾伦的眼里,心爱姑娘脚趾的那些小动作却反倒激起了他想要尽情将它们把玩一番的冲动。他没有急着将那双由自己为少女重新定制的纯白凉鞋脱下,而是安慰似地一个接一个的将她的小脚趾捻在指间揉搓,让因紧张而抱团取暖的它们能重新舒展开来。除了偶尔会“不经意”地将指尖在芙萝拉的趾肚上划过之外,艾伦暂时竟没有采取任何具有攻击性的行动。
“嗯唔呵呵呵……咿嘻嘻嘻嘻呵……不要碰呵呵呵呵嘻嘻脚趾呼呵呵嘻嘻……痒呵呵呵痒丝丝的嘻嘻嘻呵呵……呜呵呵感觉嘻嘻嘻嘻有点呵呵嘻奇怪呵呵呵嘻嘻……!”
少年的“安抚”起到了立杆见影的效果,在他的努力之下,女孩的十根脚趾很快便下意识地舒展开来,甚至还时不时会带点勾引意味地翘起,让自己的前脚掌与鞋底之间露出一点耐人寻味的缝隙。
而艾伦在等待的似乎也正是这一刻,他的双手一点不客气地钻进了女孩凉鞋的空隙处,紧接着又通过弯曲指尖的方式在她的前脚掌处戳挠起来。由于缝隙的狭窄多少还是有些束手束脚,如此挑逗足掌的强度和之前少年对她上身的痒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可即便如此,小姑娘还是在短短几秒钟的鼓嘴之后便爆发出了娇滴滴的笑声——
“咿呜……嗯呜呜呵嗯……噗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脚哈哈哈哈脚底嘻嘻嘻哈哈哈真的不可以呵呵呵哈哈挠的呀嘻嘻嘻哈哈哈哈!挠呵呵哈哈哈哈挠这里会嘻嘻嘻嘻哈哈哈哈痒得噗哈哈哈受不了的呀呵呵呵哈哈!咿呜呵呵呵哈哈求呵呵呵哈哈哈求你啦!挠哈哈哈挠腰嘻嘻哈哈哈还有腋窝呵呵呵嘿嘿代替挠嘿嘿哈脚呵呵哈哈好不好呀呜呵呵呵哈!”芙萝拉的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眉毛也十分自然地弯成了与两眼对称的弧度,粉红色的小脸因此被描成了一张绚烂的笑脸。她的上身忍不住朝艾伦的方向弯了过去,两手也不住地在他的左肩处一抓一挠,但所起到的效果当然也是徒劳。
“嗯哼哼,刚刚也说过了哦,这样挠你的脚,只有一半的目的是为了给核能车补充能量,而另一半的目的则是为了惩罚随便怀疑别人和胡思乱想的芙萝拉哦~”艾伦如是说着,脸上的表情也不知何时从坏笑变为了专注,在熟练地解开鞋子上的系带,并麻利地将它们从女孩的裸足上摘下之后,他的目光便被芙萝拉的那对洁白脚背全然吸引,仿佛那双脚和他的眼瞳之间有磁力一般。
即便不久前才经历过了那般可怕的险境,但如此近距离的爆炸与高温的炙烤却都未能对芙萝拉那娇嫩的肌肤造成半点有形的伤害。某种程度上还要拜那些将她长期监禁的员工所赐,那双玉足还是和她刚刚从那可怕的地方逃出来的时刻一样,因年复一年的保养而显得异常干净而又细腻。从男孩的视角望去,这双小足的脚背显得略微有点瘦弱,却仍然保有纤长的足趾和顺滑的轮廓曲线。爱美的少女还特意地将脚趾甲修剪得很齐,每一块趾尖处都看不到一点白边的痕迹,甚至趾甲的外沿也圆滑得浑然天成,看不出任何手工修护的痕迹。尽管素面朝天的它们并没有鲜艳的趾甲油作为修饰,但衬于下方的足肤却形成了天然的粉色美甲,让整双脚的色泽看起来更加秀色可餐,也让少年难掩激动地对它们发起了猛烈的挠痒攻势。
“噗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不要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艾伦呜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不要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痒呵呵呵呵哈哈哈太痒了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嘿嘿……!脚哈哈哈哈嘿嘿脚底呵呵呵哈哈真的不行嘻嘻嘻哈哈哈哈!错咿呜呵呵呵呵哈哈我知道呵呵呵呵哈哈错了呀呵呵呵呵哈哈哈!我不该呵呵呵呵哈哈哈嘿嘿乱哈哈哈哈怀疑艾伦的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对不起呀呵呵呵嘿嘿哈哈!所以饶呵呵饶了我吧嘻嘻嘻哈哈哈哈……”
十根手指针对脚心处的狂抓乱划让芙萝拉一下子便破了防,她原本弓着的上身先是猛地弹起坐正,在一阵连绵不绝的仰头大笑之后却又无力朝前瘫倒。因没有受力点,女孩迫不得已只能倚靠在了少年的肩上,继续用娇软的笑声宣泄着脚丫上无止境的痒感,那双小手也早已放弃了无效的挣扎,转而绵软地撑在了自己的大腿处。
“嘿嘿,知道错了就好哦~正好,核能车的能量也又一次充满了,那这次的惩罚就到这里吧~”艾伦点了点头,紧接着便赶忙收回了那副陶醉的神色,还将少女的双脚也从自己的大腿间解放了出来。
“呼哈……嗯呜嚇哈……”然而不知道是被挠得有些累了,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芙萝拉这回将双脚回缩的速度却十分缓慢。她先是将双脚脚跟并拢,慢慢地贴在了柔软的坐垫上,再用它们带动着自然翘起的脚掌,一点一点地挪向自己的身旁,最后才将两只脚丫轻轻踩在了自己的手掌上,慢吞吞地揉搓起来。这样的过程甚至足够艾伦用目光仔仔细细地品鉴一番那白里透红而又光洁无暇的脚掌。
“咕唔?不对……!”直到少女彻底用双手赶走了脚掌上残留的痒意,并十分自然地将那双脚丫朝座位下探去,用右脚脚尖在车底转着圈儿踩了半天却一无所获的她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艾伦!我的呼哈鞋子…快还给我啦!”
“啊嘞,鞋子在哪呢?我刚刚也还在帮你找呢!就算你这样急着催,也没法让我更快找到它们啦~”艾伦仍是嬉皮笑脸地瞎掰着,事实上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那双精致的白凉鞋就藏在他的双腿右侧,像是故意要调戏这位可爱的小姑娘一般,他从松开对方束缚的时刻就把它们藏在了车门的一角。只可惜,这一行为马上便将令他震惊和后悔……
“哎哎?!等一下芙萝拉……!别、别这样较真和冲动啊!我、我把鞋子还给你就是了!”
随着气鼓鼓的少女对准他轻抬手掌,艾伦的整个身子便凭空漂在了座位上方,直到他的脑袋、后颈,接着是后背,都接二连三地顶在了车顶,他那惊慌失措的讨饶声才让芙萝拉收回了手。
“咕啊!痛……你、你之前不是说你的能力已经几乎消失了吗?我嘶呼……还担心了好一阵子……那这……嘶呀……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艾伦以一个十分滑稽的姿势摔趴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那龇牙咧嘴却又不甘心地吐槽起来的模样,竟让少女也忍不住又一次笑出了声。
“噗呵呵……谁叫你刚刚一个劲儿欺负我,还怎么喊都不停手~”芙萝拉捂着小嘴轻笑着,洁白的足趾轻轻在车底点了两下,她的身子便朝着少年的方向又凑近了几分,顺带还望了望自己那双摊开的掌心,“不过,我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之前我真的以为它已经彻底消失了,怎么试都没有反应。但是这几天,尤其是刚刚那一刻,我又能感觉到它了呢。虽然它现
在好像有点时灵时不灵的,和那次爆炸之前的时候压根没法比……”
“嘶啊……所以你就这么自然地拿我来试刀了?”艾伦还在龇牙咧嘴。
“不是哦~都说了它现在也不是很听我的话啦,所以其实是它看不惯你,而不是我自己想检验它的威力喔?”芙萝拉将双手搭回了自己的腿上,随后抬起头来对着艾伦嫣然一笑。
“嘁……”很明显,艾伦对少女那充满俏皮的回复并不相信,可他这回却是心口不一地拾起了拐角的那双凉鞋,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之后,便毫无怠慢地把它们挪到了女孩的脚下。紧接着又毕恭毕敬地将芙萝拉的脚丫托起,用纸巾铺在脚底轻擦了两下,随后便一只一只地将它们护送到了凉鞋里面,又小心地将细带系到了合适的位置。
“噗嗤……咳呵呵嘻嘻~”不知是因为过于敏感,即使只是脚底被人自然触碰到也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是因为艾伦前倨而后恭的态度实在惹人发笑,在少年替他穿鞋的整个过程中,芙萝拉都在用双手搭在嘴边,时不时便挤出一小阵甜美的笑声。也许对男孩来说,方才少女在他的摆布下发出的那般失态而又反差的大笑与挣扎,毫无疑问有着更大的冲击力;但在这一刻他却突然意识到,像眼前这样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它色彩的笑容,或许才是他真正需要守护之物。
……
车在残破的道路上又行驶了很久,久到令没有刻意记录时日的他们都有些忘记了出发至今的天数。一切都和往常无异,白天他们就全速前进,不断搜寻仍保有文明的城镇,并继续一无所获;夜晚他们就把车停在拐角,在这辆可靠载具的保护下悄然入梦,却从未被某种客人所叨扰。他们比以往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比起确定的、有形的威胁,现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情况往往更容易使人感到恐惧——车上的小型蒸馏器可以长期地解决饮用水的问题,携带的干粮也依旧富足,可即使是在生存条件丝毫未收到威胁当下,车外那空旷而又破败的环境,也总是会不可避免地让孤寂与压抑之感在他们的心头生根发芽。
因此,如此独特的,利用少女体内的异能为车辆充能的方式,对二人的意义如今已与刚刚出发之时迥然不同。对芙萝拉而言,它不再是为了废土旅行而不得不委屈自己就范的事项,也不再是少年冠冕堂皇地欺负她的借口,而是少有的能让她和艾伦二人仍能在这荒芜之地保有一丝欢欣与慰籍的止痛药。
“艾伦……”
依旧是一个看上去与过往无异的夜晚,芙萝拉从艾伦的座椅后面微微地探出一个小脑袋,旋即又拉了拉男孩的袖角。
“怎么了芙萝拉?我正准备把车停在路旁呢。”艾伦娴熟地将车停稳,随后便爱抚地将手搭在了少女的额头,“放心吧,有车里的热源探测器在,只要发现有可疑的家伙接近,它就会报警并开启自动驾驶模式的,不会有事的。”
“嗯……我、我知道的。可是…我好像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今晚你能、能陪在我身边…一、一起睡吗?”
“这样啊,当然可以!”虽然嘴上没有明说,但艾伦的脸上分明就有一瞬间写满了“求之不得”的内心语言。当然,望着因莫名的感知而微微有些发抖的少女,男孩也很清楚当务之急是什么。不过,在将后排座椅的靠背放下,再把用作盖被的毛毯拿出,并通过相拥安抚芙萝拉入眠之前,他还是习惯性地瞄了一眼仪表盘上的热源探测器。
“嗯,仪器显示周围的环境依然是那么的干净,没有发现什么异……”话说到一半,少年却忽地瞪大了双眼,像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发现无误一般,他弓下腰去,猛地将脸凑近了方向盘上方的表盘,还用力地揉了揉眼睛——虽然很不显眼,但是在表盘最边缘处的那些微微闪烁着的红色轮廓,并不是少年的错觉。
“天呐……芙萝拉你快看啊!我们、我们终于发现了,在我们的城镇之外,果然还是有别的地方存在着生命的痕迹,弗莱姆城并不是‘大灾变’之后仅剩的净土!”艾伦激动地一把将自己的椅背推倒,双腿带动着身子朝后座的方向蹭了蹭,以便自己的双手能够捉住少女的小手,“威伦先生教过我用这个搜寻宜居地的方法,错不了的,虽然从外形上看是小了点,但是各种指标都能说明,那些红点就是活生生的人类!”
“外形小……吗?你是指,他们都是些小孩子?可是,这么破败而又荒凉的地方,他们又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呢?”与少年的激动有所不同,芙萝拉的双手和身子虽然也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说话的语气中却夹杂着一阵阵担忧,“会、会不会是装置误判了?那些其实不是人类,而是一些别的生物……或、或者是…外形像、像人类的怪物……?!”
“呃…啊哈哈,虽然这种可能性的确没法排除……但几率应该也是非常非常小的吧?”艾伦耸了耸肩,接着便推开了车门,“在灾难之后几十年间突然就进化出这么一批‘怪物’,还正好和人类的指标数据非常相近……这得非常巧合才有可能吧?反正我是不相信有这种事情……”
“等等艾伦,你难道要去那个地方查看?都、都这么晚了……说不定会、会遇到什么危险……要不我们还是明天再……”在看出了少年的意图之后,原本都脱了鞋子光着小脚侧身坐下的少女一下子便慌了神,赶忙把平放着的双腿抽了回来,双膝并拢地立在身前。
“嗯,芙萝拉会害怕倒也正常,按道理说的确是白天再去查看情况更好。只是我会觉得,要是在我们睡着的时候,附近还有来意不明的生物存在的话,反而会构成更大的威胁呢。”见状,艾伦停下了脚上的动作道,“没关系,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毕竟我可还随身带着枪支呢,就算真的运气极差遇到了什么不怀好意的家伙,我也可以一边开枪一边逃跑。你要是听到枪声的话,也可以马上就打开车上的自动驾驶模式,它会知道该如何撤离的。”
“那……那怎么可以……”
望着眼前的艾伦,少女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前那个毅然瞒住对方,孤身一人下定决心前去了结一切的自己——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攒紧了衣角。只是和那时候不同,抱着必死信念最终却奇迹般存活下来的她,如今已对生命的分量、责任的温度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不可以!”短暂的恍惚过后,芙萝拉坚决地将双脚塞进了凉鞋的鞋筒内,将系带随手一扣便也跳下了车,非常用力地拽住了少年的手,眼神里还带着重重的埋怨,“不要丢下我!”
“这样啊,我刚刚还以为你肯定不敢走夜路呢。”艾伦欣慰地笑了笑,随后却是出乎意料地扶着追上自己的少女走起了回头路。
“咿诶?!这、这又是要干嘛呀……我们不是要去那边勘察情况吗?”少女的脚步有些凌乱,那对粉嫩的足跟也不知何时从鞋跟处歪歪扭扭地爬了出来,显然是因为刚刚心急之下没把鞋子穿好的缘故。
“既然你也下定决心要去了,我们不如就先坐车到更近的地方,这里离热源所在的位置可还有蛮远的一截路呢。”艾伦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启动了车辆。
“那你……刚刚为什么直接就下车了呢?”女孩不解地把脑袋一歪。
“这样的话你在车里就离那边足够远了,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咕呜……艾伦你……”芙萝拉脸上一红,下意识地把脸颊侧了过去,片刻后却又将身子正了过来,双脚还有些不服气地对准艾伦的座椅踢了又踢,“可、可是……明明之前你看到我回来的时候还那么高兴,说什么‘今后两个人都不许再抛下彼此’,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要反悔啦?”
“这个嘛……我这不是也没让你一个人吗?”面对芙萝拉的诘问,艾伦依旧给出了十分厚脸皮的回答,虽然之后还是被不买账的少女踢得座椅晃了一路……
“就是这里了……”
车停了下来,根据仪表盘上的指示,那些人形的热源就在他们的附近,准确来说,是在他们所在位置的地下。
“嗯,好的……”
芙萝拉推开了车门,周围的建筑仍旧是破败不堪的模样,映入眼帘的满是被烧得焦黑或是被炸出窟窿的残垣断壁,见状,少女探出车外的双脚微微抖了抖,随后却还是坚定地踩在了地上。
“不过,我好像没有发现哪里可以进入地下,再仔细找找入口吧?”
在二人走下那辆核能悬浮车,并仔细地环视了一圈周遭之后,他们便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处地铁站的残迹上——原本作为入口的楼梯虽早已被坍塌的建筑所填埋,但在那旁边却有一处与路面颜色显得有所突兀的扁石。
“原来如此!这帮小家伙很可能就住在这座地铁站里,如果能够事先对里面进行一番技术性改造和建设的话,还是完全有可能渡过‘大灾变’,甚至创造出一座能自给自足能源的宜居乐土的,那在这里或许能找到解决弗莱姆城能源危机的方法也说不定哦!”艾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紧接着就上前一步,双手用力地扳住了那块硕大的石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呃啊……应该就是改造之后的入口了呜呃……”
到底也是一块十分有分量的大石,虽然也没有重到完全无法撼动的地步,但仅凭少年一人的话,即便累得浑身发抖满头大汗,他也无法将其完全挪开。于是,尽管向来要强,无奈的艾伦也只得寻求少女的帮助,“呃呜……芙、芙萝拉……你能不能呃也来搭把手……”
“呼呵呵~”望着艾伦的窘态,女孩忍不住捂着小嘴偷笑了几声,随后她闭上眼睛,对着那块石头将张开的手掌往上轻抬,那重物便凭空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力道还让抱着石头的男孩那半蹲的身子也被抬了起来。
见状,艾伦赶忙将手松开,可他的整个身子却还是像摇晃的不倒翁一般踉跄了好半天,这才终于站稳了身子,顺带还夸赞起了眼前的少女:“呼啊……对、对哦,我都忘记你的能力已经恢复了许多了,好呼唔…厉害……”
“是哦,虽然用起来不如以前自然了,有时也会失灵之类的,但是要办到这种小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样啊,那挺好……不对啊?既然如此,那你刚才为什么只是看着?”
“嗯呵呵~因为刚刚艾伦实在是太认真太投入了,有点舍不得打扰了呢。”少女笑盈盈地道出了缘由,眯起的眼眸与舒展的眉毛在脸上划出了几道柔和的曲线。随后,她轻挥纤手,那块碍事的石头便被丢到了一旁,原本被藏在下面的竖梯也彻底裸露出来。
“呃…好吧……”艾伦扶额片刻,在内心小声吐槽了几句芙萝拉对自己疑似“蓄意报复”的行为之后,便把目光重新聚焦在了下方的空洞处。
“看样子我的猜测没错,这个入口应该就是通往他们所在的生活区的。”艾伦点了点头,“走吧,我们从这里爬下去,动作尽量轻一点。”
“嗯,好的。不过……”少女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什么?”
“…你得让我走前面。”
“呃,这又是为什么?”艾伦有些摸不着头脑。
芙萝拉轻轻挑了挑眉毛,小嘴也朝外微微鼓了鼓:“要是你先往下爬的话,那你的手就会搭在我的脚下面,怕你到时候又不老实呢!”
“……倒用不着这样处处防着我吧,我在你心里到底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形象啊……!”望着少女匆匆忙忙往下爬去的身影,艾伦也只得苦笑着叹了口气。
不过当然,在顺着梯子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底层之后,他们便一改之前互相打趣的态度,以一副严肃的姿态蹑手蹑脚地行进着。
“怎么了芙萝拉?还是有点害怕吗?”望着脚步总是有些迟疑的少女,艾伦关切地问道,“其实没事的啦,你现在可不再是那个失去了超能力的普通女孩了,而是恢复了大半力量的超人呢!怎么能表现得比我这样的普通人还胆小呢?”
“虽、虽然你这么说,但是该害怕还是难免会怕……”芙萝拉双臂紧紧挽着艾伦的胳膊,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踱步,一时间竟叫人分不清他俩究竟谁才是强悍的异能者,不过这也很容易理解,毕竟无论拥有何种能力,她骨子里也只是一位娇弱且敏感的小姑娘,依旧会因为被人抓住自己的弱点而被轻易打败,而那样的经历想必也正是令她如此不自信的缘由吧。
“放心吧,待会儿要是真的运气那么差,发现了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们的话,我们就像现在这样无声地离开就好。如果不幸被发现的话,我就马上冲他们的腿部开枪,你也可以尝试调动能力击退他们,甚至像之前那样利用反冲力让我们一同钻回地面!”艾伦不住地拍着少女的肩膀道,“总之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吧,肯定会没有问题的!”
“咕唔……嗯!”芙萝拉冲着艾伦点了点头,忧心忡忡的面庞也稍稍舒缓了些。
不过,在他们随后安静地趴在通道的拐角,一上一下地各自露出一只眼睛窥探那片开阔的站内空间时,映入眼帘的景象一下子便令他们瞪大了双眼——
方才的一切担忧都是多余的,因为从来就没有什么“外形酷似小孩子的怪物”,那闪烁在热源探测器上的红点点,真真切切地与眼前如假包换的孩童们一一对应着,最小的只有约莫八九岁的模样,最大的也只有大概十三四岁左右,有男孩有女孩,比起艾伦和芙萝拉也都要略矮一头。这些小孩子们大多没有穿鞋,只是光着脚丫子或是在脚上缠着些破破烂烂的布料,便在这片并不宽敞的空间内“啪嗒啪嗒”地跑来跑去;即使是整整齐齐地穿上了鞋子的幸运儿,那些被他们用来保护双脚之物也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在头顶几盏歪歪扭扭挂着的应急灯照射之下,整片开阔的空间虽然明亮却也显得有些惨白。站内原有的建筑,诸如闸机与传送带之类都被粗暴地拆除了,它们的残骸被随意地堆叠在已经倒塌的楼梯口处。得益于此,那被腾出来的平坦空间内,则是在边沿处被紧锣密鼓地并排盖起了许多低矮的、不知道是否能被称作“房屋”之物。那些小铁盒一般的建筑主要由些生锈的铁板、破旧的木板以及斑斑点点的碎石等搭建而成,只在作为门的窟窿处盖着些花花绿绿的褪色布帘,令二人无法窥探其中的全貌。无论怎么看,这些简陋的事物都与“技术性”一词毫无瓜葛。
“……”在仔细审视了一番眼前那副颇有几分不真实的,像被谁人潦草地描绘出来的幻想画卷之后,艾伦与芙萝拉面面相觑地陷入了沉默,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在如此险恶的外界环境下,这帮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孩童究竟是如何生存至今的。按理来说,光是维持清洁水源与电能的问题,便已经是这帮小孩子所不可能搞定的技术难题,可他们却就是如此荒谬地存活了下来,甚至看上去还把此处经营成了一座闲适的世外桃源。
“看起来,他们之中似乎真的连一个大人都没有,而且各方面的条件也就和弗莱姆城半斤八两,甚至还有点比不上……”艾伦低声道,“这样他们居然也能维持生存,这也太荒唐了吧!哪怕是我读过的最魔幻的文学作品里也不敢这么写……!”
“嗯,也许……”芙萝拉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抬起食指朝向前方,“他们之中,说不定也有和我一样的异能者?这样至少就有办法解释了……”
顺着芙萝拉所指的方向,在那些嬉闹着的孩童正中央,艾伦果然望见了一位看上去非常出众的小姑娘——她轻轻闭着双眼,就那么安静地坐在一个老旧的铁制油桶之上,灰褐色长发被梳成了整齐的单侧麻花辫,自然地垂在她的胸前,一双小脚丫也受到了她的指令,在空中安然自若地荡着秋千,原本属于她的那双银灰色的玛丽珍鞋,还有那双干干净净的小白袜,都早已被她脱下并整整齐齐地摆在一旁。于是乎,在空中交替地飘来荡去的,便只有小萝莉那双瘦瘦小小的脚丫与小腿,以及那米白色的棉纱裙摆。与那群身着缝缝补补的破旧衣装的小孩子迥然不同,小姑娘遮盖在那饰以珍珠的棉纱裙上的那件亚麻色的长衫显得十分干净漂亮,宽松的泡泡袖直直地覆盖到女孩搭在膝上的双手边,虽略有浮夸,却也显得有几分和其它孩童大相径庭的稳重。而在她的脖颈到两肩下方,则同样有着一件带有波浪褶纹的、一尘不染的薄纱围罩作为修饰,与下身那有着类似质感的裙裾遥相呼应。
“我、我大概能感觉到,那个小女孩和我很像……她的身上应该也有某种非同寻常的能力。刚才在车上的那种不安的预感…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变得具象化了……所以我猜测,她…应该就是她,领着那些小朋友们走到了现在。”
“等等芙萝拉,先别说……糟了!”
在二人轻声交流间,那名看起来只有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灰绿色的瞳孔十分干净漂亮,目光直指艾伦与芙萝拉隐藏身形的拐角,原本摇晃着的双脚也一下子僵在了空中,十指小脚趾也在空中默契地一抓一抓。
“唔?似乎……有客人来了呢。”
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从桶上跳了下来,麻利地将自己的鞋袜穿好,紧接着便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与此同时,周围孩子们那些杂乱无章的脚步也纷纷停了下来,略显刺耳的笑声与喊声则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来,将目光对准了那小女孩所面朝的拐角,原本吵吵嚷嚷的地底空间一下子便陷入了寂静。
“嗯…你们不用一直躲在那里的,出来吧,不然我没法接待你们了。”小姑娘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她那被拉长的影子在灯下微微晃动,醒目的白光将她那稚嫩的面容映照得十分柔和。
“……?!”犹豫了片刻之后,艾伦松开了那只下意识放在腰间枪柄上的手,随后便从墙后踏出了身子,将那只手掌心向前地举到了肩膀的高度,另一只手也没有忘记护在有些忐忑的芙萝拉身前。
“呃……你们好?抱歉,我们不是故意想躲起来偷窥的,只是呃……突然看到你们这里的景象,大脑有点转不过弯了……”有些时日没和陌生人打过招呼的少年竟紧张地语无伦次起来,“总之,我们是从离这里很远的一座城镇驾车出发的,在外面旅行了许久,恰巧路过这里,就想着进来看看……”
“唔?你们是在外面旅行了许久吗?真稀奇呢……”小萝莉用左手的食指轻轻点在唇间,“但是妈妈告诉过我,在外面待久了,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都有可能被怪风卷走回不来的……所以,安全起见,你们要不要在这里借宿呢?想待多久都可以的。”
艾伦与芙萝拉对视了一眼,他没想到面前的小朋友居然会如此轻快地提出这样的邀请,仿佛那是完全不需要经过考虑的事情一般,而她脸上那份从容与淡定,又似乎也在默默传达着“这句话并非童言无忌”的讯息。在得到了芙萝拉的微微颔首作为支持之后,少年这才爽快地答复道:“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呢!”
“唔?那太好了,之前妈妈教过我的接待客人的礼仪,终于能用上了呢……我叫安妮莉,这里是小灯镇——欢迎两位客人的到来~”
安妮莉把手放在胸前,朝着两人十分正式地鞠了一躬,言行举止间无不透露着与她的外貌不大一致的老成。在目睹到她的动作之后,身后站着的小朋友们见状也纷纷欢呼雀跃起来——
“欢迎哥哥和姐姐来小灯镇玩!”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是这样念的吧?”
“太好了,好久好久都没交到过新朋友啦!”
“咳咳……”似乎是嫌孩童们持久的呼声过于喧哗,安妮莉轻咳了两声,那些孩子们便听话地安静了下来,“对啦,安妮莉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才好呢?”
“安妮莉……?你、你好!我叫芙萝拉,他是艾伦,谢谢你让我们留下来。”在艾伦的沉默与眼神暗示下,自我介绍的重任便被他抛到了久久没有发声的芙萝拉身上。尽管刚开始时还有几分紧张,但也许是因为同为小姑娘的连结感,亦或是由于安妮莉身上自带的亲和力,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少女的声音就变得十分平静和自然了起来。
“嗯,我了解了。芙萝拉姐姐,和艾伦哥哥,你们好哦~”安妮莉冲着两人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随后又对着周围的孩子们眨了眨眼,“我想先单独和两位哥哥姐姐聊一聊,你们就不用这样一直站旁边看着了,大家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事实证明,芙萝拉此前靠观察和感知得到的结论完全正确,几乎所有在周围旁观的小孩子都对安妮莉的话语言听计从,他们不再观望,甚至还直接放弃了此前进行到一半的娱乐活动,只是一个接一个安安静静地回到了各自的“小铁盒”中,将门口的布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个稍稍有些顽固的小男孩仍留在原地不走,甚至还冲着那小丫头哭诉着些撒泼的话语。
“不要嘛……芙萝拉姐姐好漂亮……!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所以我也、我也想和芙萝拉姐姐交朋友和聊天!还想和姐姐一起玩——!”
“噗嗤——!”艾伦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仿佛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怀揣相同的想法却没勇气直接对人说出口的、小时候的自己。
在听到小男孩的话语之后,芙萝拉的脸颊本就因羞涩而泛起了微红,而艾伦这么一笑则是令她更加难为情了,于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稍稍用力地拽了拽艾伦的衣角,小嘴也微微张合着,似是要小声抱怨两句的模样,最后却碍于面子还是保持了沉默。
“可是,芙萝拉姐姐看起来今天一整天都在跋涉呢,现在该让她休息一下了吧。”像是看出了芙萝拉的窘迫处境,安妮莉上前替少女解了围,顺带还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作为安抚,“还是等明天芙萝拉姐姐有空的时候,我们再问问她要不要一起玩吧。”
见状,芙萝拉原本因娇羞而迷离地半睁着的瞳孔也因为安妮莉的相助而一下子找到了方向,她顺势接过了小女孩的话茬,半蹲下来望着那小家伙的眼睛道:“嗯……!姐、姐姐今天…的确已经有点困了……打算再过一会儿…就回去休息了。明天,姐姐再来找你,到时候再陪你一块玩,好吗?”
与芙萝拉那双漂亮的蓝色瞳孔对视了一会儿之后,那男孩脸上一下子便犯起了花痴:“真的吗?那姐姐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哦?”
“嗯……会的哦!”渐渐地,平复了情绪的芙萝拉言行举止也自然了许多,她还学起了刚刚安妮莉的动作,将自己的手掌轻轻搭在了那小男孩的头上。
“好耶,能和芙萝拉姐姐一起玩啦!”小男孩一脸兴奋地拍起了小手,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对着面前的两位女孩子说道:“那,芙萝拉姐姐,还有安妮莉妈妈,晚安了哦!”
“……?!”刚刚还姨母笑着望着几人的艾伦一下子便瞪大了眼睛,在那孩子走后,他便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安妮莉,“刚刚那孩子……叫你什么?妈、妈妈?!”
“嗯,是这样没错。而且这里的大家,大多都是这样称呼安妮莉的……唔?这个称呼很奇怪吗?艾伦哥哥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表情呢?”小姑娘歪着脑袋。
“呃……如果我们对‘妈妈’一词的理解一致的话,那应该是对生育和抚养了自己的成年女性的称呼吧?”艾伦擦了擦头上的汗,“那孩子看上去,明明就和你差不多大啊?”
“唔……安妮莉和大家没有血缘关系是没错,但是妈妈在这里照顾大家的时候,我们就都是这样称呼她的。”回忆起往事的小女孩慢慢闭上了眼睛,“现在妈妈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在临走之前教会了安妮莉照顾大家和接待客人的方法,慢慢地,大家也就都管安妮莉叫‘妈妈’了。”
“呃……这、这样吗?”
下意识抓着头发的艾伦看上去显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一炸裂的消息,可同为女孩子的芙萝拉倒是十分自然地开启了与她的下一段交谈,“这样啊,那,安妮莉知道你妈妈到哪里去了吗?”
“唔……安妮莉也不知道……”小女孩摇了摇头,“她那一天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已经过了好多天…不,可能已经过了好多年了,安妮莉不会计算时间……”
“诶……对、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少女惊讶地捂住了嘴。
“咳咳……对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安妮莉身上也一定有着其他小朋友都没有的特殊才能吧?”为了替身旁的芙萝拉打圆场,艾伦赶忙转移了话题。
“嗯,在妈妈离开后不久,安妮莉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无论已经干了多少累人的活儿,或是和大家一起玩耍了多久,安妮莉都似乎不会像以前那样感觉到累了!那些和安妮莉走得近的朋友们似乎也被安妮莉感染了,有时候甚至能和安妮莉一样一直精力充沛呢!”
“呃,这听起来很悬乎……”艾伦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安妮莉的能力是……让自己的体力和精力变得比以前强好几倍?其它小朋友也有这样的能力吗?”
“不知道呢,但是安妮莉还有另外一项天赋喔。”
说罢,小萝莉很自然地拉住了艾伦的手,后者则同样下意识地牵住了芙萝拉的小手。在安妮莉的带领下,二人通过一旁的楼梯下到了更深的一层,这里同样有许多和之前见到的那些类似的“铁皮盒”,零星几个更加年长的孩子们在旁边叫嚣和打闹着。与上层截然不同的是,这一层明显有被人为大规模重修和改造的痕迹,原本通车的轨道边流淌着一条不见其源的地下暗河,河旁则是被堆高了数公分的松软土壤,其中整齐地种植着萝卜与土豆等作物。而在被高高的木板所隔绝的阴暗角落处,则是紧密排列着一排半埋的木桩,上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灰白色的平菇。
“唔?原来你们是靠着这块农田活下来的吗?可是,要一个人打理这么多作物,还是很困难的事情吧?”望着那片田地,芙萝拉关于这个地下小世界的疑惑差不多得到了解答,可她依旧无法理解,那些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孩童,究竟是如何在如此昏暗的地下苦心经营好这片脆弱的土地的。
而安妮莉却似乎对少女的提问充耳不闻。她自顾自地在高高的站台边缘坐下,轻轻地解开了那双玛丽珍鞋上的系带,一左一右地将自己那双白袜小足从中摘了出来,紧接着又将脚上的小白袜也一点一点地褪下,让她那粉润的足跟、洁白纤细的足心,以及豆豆般小巧的足趾接连从中显露出来。然后,安妮莉将那双袜子一只一只地塞进自己的鞋里,将它们安放在自己的身旁,又朝着背离车道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做完这些之后,她双手朝后用力一推,自己的小身子便在那片土地上稳稳降落——准确来说,她那双小巧白皙的小脚是带着全身的重量踩在了一簇绿油油的叶片上,那本就瘦小的茎叶一下子便被她踩得弯折了。
“安妮莉?不要在那里乱踩呀,快点把脚拿开吧,不然那些作物会被你踩坏的……!”芙萝拉忧心忡忡地喊道,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她愣在了原地——
安妮莉将双手握在胸前,微微低下头去闭上了眼睛,随后便迈出了脚步。明明她的脚丫一点也不大,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完全可以以十分自然的步幅踏在植物间隔处的泥土上,可安妮莉似乎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一步、两步,她那白净而又略显瘦弱的脚丫每一次落下,都要结结实实地踩在那些绿叶之上。而在将她那淡淡地凸显着粉润的脚掌抬起的时刻,安妮莉也要调皮地用她那些草莓软糖一般的脚趾于那些稚嫩的植被上轻拂而过。有时她踏下和抬脚的位置有些欠佳,致使那些看上去怀恨在心的叶片用那锯齿状的边缘在她的脚心与趾缝间划过,或是叫它们的软茎卖力地夹在了她的趾缝间,这时候安妮莉便会因丝丝的痒意而“咯咯”地轻笑几声,片刻后才会不厌其烦地蹲下身子,将那些叶子与细茎从她的脚趾间挪开,再继续向前踩踏着那些作物。
然而,在这位损人不利己的小破坏者干过这些坏事之后,那些被她用脚掌亲吻过的作物竟在她身后重新焕发了生机,原本稀薄的叶片忽地变得茂密,一瞬间便在土壤之上铺展开来,那些泛黄的、折损的部分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原本平整的土壤开始无端地颤抖,那是深埋其下的根茎正在茁壮生长,白色的、橙色的萝卜肩头也随之悄然露出了地面;而在她途径那片被木板隔绝的阴湿角落时,那些平菇也一个接一个地撑起了它们那整齐划一的伞帽,白色的菌丝也在不经意间于木缝中迅速蔓延……很快,安妮莉身前与身后的作物们变呈现出了两幅截然不同的景象,她所垂怜过的身后生意勃发,她将要迈过的前方万物待兴。
“天呐……居然是这样的吗?安妮莉的能力……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芙萝拉忍不住连连惊叹。
“嗯呵呵~谢谢芙萝拉姐姐的夸奖了。”在艾伦的接应下,大功告成的安妮莉从车道沟里又爬回了站台,尽管刚刚一度在润湿的土壤里踩来踩去,可她的那双白白嫩嫩的小脚丫上却依旧是干干净净的。紧接着,在那少年有些倾斜的目光注视以及细心的搀扶之下,她又一次一只接一只地将自己的脚丫抬起,将那双同她本人一样可爱的鞋袜重新穿好。
“就像刚刚这样,只要是被安妮莉碰到的事物,都会一下子变成它最健康的样子,这就是安妮莉的另一项天赋了。安妮莉就是这样,在妈妈离开之后也能一直为大家弄来干净的食物和水,如果有谁受伤了,安妮莉也可以很快就帮他恢复呢。”
“嗯,这样我就完全能理解了。”艾伦热切地为面前的小女孩鼓着掌,“安妮莉真是太厉害了,多亏了你,这里的孩子们才能一直健健康康地走到今天,真不愧是小灯镇的大家的‘妈妈’呢!”
“唔~艾伦哥哥也这么说…安妮莉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哟?这里居然还会有新客人前来啊,来了之后怎么没和我们打声招呼呢?还真是过分呐~”
就在三人正亲切交流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的一阵不怀好意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份温馨的氛围。只见那帮在远处坐着的几个大点的孩子们居然不知何时已被吸引了过来,刹那间,为首的男孩竟从地上拾起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对准芙萝拉的头顶便猛地一丢。
“喂,你们干什么!”所幸,艾伦反应迅速地一手拉住了芙萝拉的胳膊将她拽到了身后,另一只手则是高高抬起作势去挡那块飞石。如他所愿,那块石头在飞行中因为受阻而落在了他的脚边,可奇怪的是,艾伦那只手掌却没有感受到分毫被硬物撞上的钝感,这一微妙的发现不禁让他的内心开始泛起了嘀咕。
『嗯?真是怪事……』
“达米安,你怎么能对我们的客人做出这样无礼的事情呢!”安妮莉皱起了眉头。
“嘁,我这回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用我的方式和两位客人打个招呼而已~”名叫达米安的男孩看起来对安妮莉的呵斥十分不屑,“他们管你叫声妈妈,你是不是真就以为自己有资格管这管那了?看在你之前为我们治过几次病的份上,我可以不找你的麻烦,但是我们想做的事情,你可管不着!”
“你……!”安妮莉气结,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被艾伦又上前一步挡在了身后。
“不好意思,我们初来乍到,所以刚刚没有注意到你们,我在这里给你补一句迟到的‘你好’。”艾伦强忍住不悦,冲着几人挥了挥手,“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看不惯的地方,可以尽情来找我告诉我,但是要是敢再找她们的麻烦,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切~”达米安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子,显然丝毫没把面前的少年放在眼里,“刚才这声招呼补得不错,可惜后半句话还是让我很不爽!庆幸吧,本大爷现在是没什么干大仗的心情,可要是到了有那个心情的时候嘛……哼哼,走着瞧吧!”
说罢,那几个大孩子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钻回了各自的“铁皮盒”里拉上了帘。
“咕呜……抱歉,差点让艾伦哥哥和芙萝拉姐姐受伤了……还让达米安冲你们放了狠话……”目睹那些家伙离开后,安妮莉悻悻地朝着两人弯下了腰,“那些家伙,安妮莉也一直拿他们没有办法……他们蛮横成性,还喜欢抱团欺负人,安妮莉制止不了他们,在他们受伤生病的时候也不忍心放着不管……所以在他们一次次惹麻烦的时候,安妮莉就只能、只能默默地替被他们打伤的大家恢复了……”
“没关系的……我和艾伦,可都是很不好欺负的呢~”芙萝拉笑着揉了揉安妮莉的脸。
“说得没错!这帮混账,下次最好别让我们逮到!”艾伦则是义愤填膺地握紧了拳头。
“唔嗯……谢谢芙萝拉姐姐……还有艾伦哥哥……愿意体谅安妮莉的待客不周……今天时候不早了,安妮莉还是…还是先送你们去休息吧……”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转过了身子,又一次走在了最前面为两人引着路,“妈妈…走了之后,她的那间屋子就一直空着……里面的床比我们的都大,哥哥和姐姐两个人睡…应该够的。”
“好哦,谢谢安妮莉了。安妮莉其实已经,很可靠了哦?”芙萝拉上前跟在了她的身后,还悄悄地弯下腰牵住了她的小手。
“无论对谁,都会尝试用最温柔最和善的方式去沟通,这样的安妮莉,其实什么也没有做错喔?所以,安妮莉不需要对我们道歉,也不需要在心里埋怨自己呢。”尽管看不到她的脸,少女却能想象出她那令人心疼的委屈神色;尽管自己一向都不太擅长和人交流,但芙萝拉却仍在尝试用属于她自己的、内敛的而又温柔的方式,去默默地守护这位,拥有着远超自己年纪的见识与能耐,但却依旧需要关爱和照顾的小女孩。
“呜……谢谢,姐姐…谢谢……”安妮莉转过身子,紧接着一下子便搂住了芙萝拉的腰肢,与顺势半蹲下来的少女紧紧相拥。
……
不久之后,芙萝拉与艾伦跟着安妮莉来到了她所说的那间屋子,其与小姑娘自己住的那间紧挨着。在短暂的指点之后,他们便完全了解了那铁皮盒一样房屋的陈设,它的内部事实上并不像在外面看着那般简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谓是形容此处的最好描述。不光有床、桌椅和衣柜,甚至还配备了梳妆台和存放食物的冰柜。
“之前就想问了,这地方莫非也是你们自己修建的吗?真是不可思议!”在休息之前,艾伦又有点忍不住内心的疑惑,于是扭头冲着安妮莉问道。
“嗯……其实不是的。最开始,妈妈把大家带到这下面来避难的时候,小灯镇就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了。”安妮莉努力回忆着,“然后……大家似乎都对那些高高挂着的、白白亮亮的小灯非常感兴趣,于是妈妈就干脆把小灯镇作为这个地下家园的名字了。”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们这样的小孩子,除了你妈妈之外,难道没有别的大人下来过吗?”
“唔……安妮莉也不知道呢……妈妈只是说过,她和其它大人都被委派了不得不去做的‘任务’。可是,明明她自己也说过外面会有可怕的‘怪风’,妈妈却还是因为那个‘任务’而离开了大家,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安妮莉的目光下移了几分。
“嘛……也许,安妮莉的妈妈并没有遇到那个‘怪风’,只是她还没完成那个任务呢?也许再等等,她就能回来找安妮莉了呢?”芙萝拉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而且,我们后面重新出发去旅行的时候,也会帮安妮莉留意一下妈妈的下落的!”
“唔嗯……姐姐说得对……谢谢姐姐!”与二人并排坐在床边的小姑娘点了点头,“……其实安妮莉也有些好奇,芙萝拉姐姐和艾伦哥哥以前生活的弗莱姆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哥哥和姐姐为什么要离开那里,去那么危险的外面旅行呢?”
“这个呀,说来话长了喔——”芙萝拉轻轻笑了笑,随后便与艾伦一同讲述起了过去发生的种种:他们是如何发觉了管理城镇的生命护存司藏于光鲜外表之下的丑恶行径;如何打败了偏激而又不思悔改的原司长罗尔特;又是因何而踏上了这条为拯救昔日家园而四处奔波的漫漫长路。当然,二人都很默契地避开了充斥其中的那些悲伤、痛苦的点滴,长年累月的监禁与寻觅、悲愤交加的生离与死别、令人颤栗的爆炸与牺牲……那些苦难如今终究都已离他们远去;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以最纯粹的笑意,去迎接当下那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
“……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总之,芙萝拉姐姐是超级厉害的大英雄呢!”艾伦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芙萝拉的肩上。
“艾伦……别这样说啦!”芙萝拉小脸一红,随后便十分局促地推了推艾伦的手。这般推推搡搡的举止自然也被安妮莉看在了眼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呼唔~原来如此,安妮莉明白了!要是,安妮莉和哥哥姐姐一块去往弗莱姆城的话,是不是就能解决清洁水源的问题了呢?”说话间,安妮莉下意识地眨巴着她那对灰绿色的清亮眼眸,可随后的话音却越来越小:“但那样的话……小灯镇的大家就没有人照顾了……”
“嗯……这的确是个十分可行的途径,但对安妮莉来说,用自己的能力来维持一整个城镇的命脉,这份责任还是有些重了呢。”芙萝拉的眼瞳轻柔地与小姑娘对视着,“而且,弗莱姆城离这里很远,路上又会遇到什么也没办法预料,就这样只把安妮莉一个人带走的话,也实在太莽撞太草率了……”
“是这样没错。”艾伦也接过了话茬,“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些余裕。所以还是等哥哥和姐姐有办法让所有孩子们都搬过去之后,我们再考虑这个能拯救城镇的办法吧?”
“总之,这个问题还是留给姐姐和哥哥来解决吧?明明是刚刚认识了新朋友,安妮莉还是应该多聊一点轻松的话题才对哦~”芙萝拉又冲小姑娘凑近了几分,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随即便开始与她聊起了各类女孩子才会感兴趣的话题。
女孩子之间友谊的建立往往都是比较容易的,哪怕有一定的年龄差距,也丝毫不会影响这一过程的迅速和自然。长期在车内静坐着的芙萝拉,与长期在地底不见天日的安妮莉,似乎都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对日夜的交替丧失了概念,即便外面已是深夜,她俩也久久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反而是有说有笑地聊得愈发起劲,所闲聊的话题也接连跳转了好几个,像是平日里消磨时间的方式啦、最爱吃的食物啦、对自己的梳妆打扮啦、记忆深刻的趣事啦等等。
“哇,原来姐姐和哥哥居然还做过同桌,还一起去上学和放学回家的吗?”安妮莉赤着脚丫坐在床边,双脚来来回回在空中晃悠着,作为少女的忠实听众,她的眼睛里始终闪烁着可爱的星星。
“嗯呢,而且那时候的艾伦可不像现在这样,虽然喜欢开玩笑捉弄人这一点倒是没变呢。”芙萝拉侧着身子靠在安妮莉的身旁,带着笑意的脸颊却完全背过了另一侧的艾伦。
“喂,干嘛一个劲儿和人家小姑娘揭我的短啊……!”自然地,艾伦有些不满地插了句嘴,可惜两位女孩子却不约而同地将他忽略了。
类似这样的聊天持续了许久,一直没法参与到其中的少年很快便犯起了困。而这也难怪,毕竟白日间驾驶车辆也会令他比少女多消耗不少精力。于是,他便忍不住将自己那半睁的眼睛转向二人,“那个……其实我感觉已经有点困……”
“诶咿?安妮莉的手脚上居然都涂上了淡蓝色的指甲油吗?我刚刚才发现诶,好漂亮哦!”芙萝拉依旧没有搭理艾伦,她忽地抓住了安妮莉的手腕,凑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着。
“唔?姐姐说这个呀,是妈妈留下来的,就在那边的梳妆台上放着呢。”安妮莉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指尖,交替荡着的那双小脚顿时也并拢不动,将那些同样染上了淡蓝色泽的脚趾也稍稍往下压了压,有些无处安放的目光四处转了转,最后停留在了床头对侧的梳妆台上。
“呃,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能不能移步……”话音被无情打断的艾伦仍然锲而不舍着。
“这样啊,我看看……啊,找到了!”芙萝拉从床上站起身子,被安置在凉鞋里的白皙纤足“啪嗒啪嗒”地踩着木板,没一会儿便来到了刚刚所说的台前。在用颤抖的小手从上面拾起那个盛满幽蓝液体的小瓶之后,芙萝拉那清澈的瞳孔里仿佛都亮起了光,“真是……很美丽的颜色呢!”
“芙萝拉姐姐喜欢吗?那要不要也涂涂看呢?说不定,也能让姐姐变得更加漂亮呢!”安妮莉跳到了自己的鞋上,随后转过身子,冲着少女甜甜一笑。
“呜哇……!真的、真的可以吗?那,那太好了!谢谢,谢谢安妮莉啦!”芙萝拉的身子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目光不断地在眼前的小瓶和安妮莉的脸上切换着,她的瞳孔里此刻也亮起了和安妮莉一样的星星。
与此同时,被无视到有些不耐烦的艾伦也终于抛弃了礼貌的口吻,他用余光轻轻瞟着二人,眼皮稍微抬了抬,“唔哈……我说你们,要不去旁边的屋子里聊?我真的想睡觉了……”
“艾伦?拜托你,再稍微坚持一会儿嘛——”芙萝拉双手捧着那个小瓶,迅速地凑到了艾伦跟前,笑眯眯地望着他,“要涂上这个的话,可能得麻烦你一下呢~”
“哈啊……你为什么不能自己涂呢……”少年打着呵欠,有些无奈地吐槽着,可他的双眼却一下子从半睁张成了精神振奋的状态,双手也毫不迟疑地接过了那个小瓶,顺带还一下子扭开了旋盖。
“那,这会儿就请艾伦哥哥帮芙萝拉姐姐美甲啦,安妮莉也要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见状,小姑娘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好,便十分懂事地踩着它们离开了房间。
“嘛……因为自己给自己涂的话,无论涂手还是涂脚都难免会有点不顺手吧?而且,我其实…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涂呢……”芙萝拉将自己的右手自然地垂下,庄重地将其交到了艾伦的手中,顺带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明明这是女孩子才会用的化妆品吧,你不会的话,我应该更不可能会了。”虽然嘴上打起了退堂鼓,艾伦的动作却一改先前疲倦的颓态,只见他将那些纤细的刷毛在瓶中用力蘸了蘸,随后便在芙萝拉的指甲上小心翼翼地涂抹起来。少女的手指连同指甲都十分纤细,每块指甲上差不多竖着涂三道便可铺满,就这样,男孩一根一根地替女孩完成了手指的美容,虽然效果看上去有些寡淡和笨拙,倒也真真切切地为她的妆容增添了一抹亮色。
“嗯,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安妮莉说得没错,这个颜色的确很漂亮,也非常适合你呢。即使是我这样完全凭感觉行事的生手,居然也能涂出这么好看的效果呢~”艾伦两手握着芙萝拉的两只手腕,将它们轻轻拉到眼前端详着,可突然间,他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狡黠,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故意加重了几分:“现在,该帮芙萝拉的脚丫也化化妆了哦?”
“咿诶?!你、你要涂就涂,突、突然说话语气这么吓人做什么呀?!”少女大惊失色,甚至连鞋子都顾不得脱,她便赶忙把自己的双脚卖力缩回,挤在一起的鞋跟死死地抵着床沿,还用双臂将自己洁白的双膝也紧紧环住,生怕留给面前这惯犯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咳咳,其实我刚刚也只是单纯对帮你涂趾甲油这件事感到非常新鲜,所以才会一下子变得非常激动,芙萝拉倒也用不着这样紧张吧?”艾伦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装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模样。很难说他刚刚真的没有对人家的美足产生任何一点的的非分之想,那副德性大概率还是连哄带骗地在为自己的阳谋找补。
“唔嗯……那、那好吧。”芙萝拉将信将疑地放下了自己的双腿,“这,这回你可千万不能乱来,周围房间里还有那么多小孩子呢,被他们听到了…会很难堪的……!”
“好啦,我向你保证,说帮你涂趾甲油就只是涂趾甲油,绝对不做多余的事情。”艾伦拍了拍胸脯,随即便一把拉住了女孩的左脚脚踝,轻手轻脚地替她解开了凉鞋的系带,把那只玲珑秀美的脚丫抓到了自己的腿上。
这回的艾伦看上去倒也说话算数,他将芙萝拉的脚掌轻轻托在手上,另一只手便用小刷蘸了甲油准备往上抹匀。少女的小脚比他那摊平的手掌也大不了多少,约莫只有那几根脚趾位于手掌外边,还因为羞涩而一动一动地勾着他的指尖。然而,没等他手上的刷头触到芙萝拉的脚趾,少女便捂着小嘴娇笑连连,那只脚丫也在艾伦手上歪歪扭扭起来。
“咕嘻嘻嘻呵呵……痒唔嘻嘻嘻……”
“呃嗯?不是吧芙萝拉,我都还没开始涂呢!”艾伦满头问号地诧异着,事实证明,甚至都不需要他动些什么不正经的手脚,少女就会露出令他十分满足的笑颜。只不过,任由这只小脚乱动下去必然无法把甲油涂得很好看,于是少年干脆把手掌搭在足弓处,将这只好动的脚丫死死握住,这才勉强开始了自己的化妆任务。
“咕唔呵呵呵呵嘻嘻……嗯呵呵艾伦咿嘻嘻嘻轻点呵呵呵嘻嘻……噗呵呵呵脚上嘻嘻嘻痒……”在细小的刷头开始在芙萝拉的脚趾上拂过时,少女的娇笑与颤抖便又加剧了些许,不过这回,在手掌的遮挡之下,她的笑声十分轻微,像是挂在门外被吹响的风铃,除了面前的艾伦,大概是没人能有机会听到了。
“欸?不会吧…可是我真的只是在涂趾甲油而已呀?真的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啊?!”艾伦有些发懵地挠了挠头,持旋盖的那只手也抬在空中不敢再轻举妄动。很明显,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脚趾甲这样的地方也会怕痒,而小姑娘的脚趾如此乱动,也难免会扰乱到他手上涂色的节奏。
“唔…可是我的脚趾那里……就是会莫名其妙发痒嘛……”芙萝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明明艾伦只是在认真地为她涂着趾甲油而已,她的身体却依然会条件反射般地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呃……那怎么办呢?总不能像这样涂到一半不涂了吧?”艾伦耸了耸肩,“喏,我刚刚已经给你涂好一根脚趾了呢,要是就这么保持现状的话,也太不美观了吧……”
“嗯……说的也是、是哦。”嫣红着脸蛋的少女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把未说出口的真实缘由咽回了肚子,『要是直接告诉艾伦,不光是我的脚怕痒,同时也因为是被他碰了脚所以才…再怎么说也太羞耻了吧……!』
“嘛,那就没办法了。还是继续帮芙萝拉把剩下的脚趾也涂上甲油好了,这次我会更轻一点,稍微忍耐一下哦!”艾伦说着,手上的刷头便再次覆盖上她的脚趾,从左侧到右侧,自趾甲最深处那若隐若现的白月牙开始,一路划到最前头那圆润的趾尖边沿。
“嗯唔呵呵呵嘻嘻……呼呵呵呵呵好……”在刷毛的刺激与少年下意识用力的抓握之下,芙萝拉的脸上又一次绽放了笑颜,尽管这笑声依旧十分细微,担心影响到其它孩子的她还是卖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嗯唔呼呼……库呜唔嗯……咿唔呼哼……”
“对,就是这样,芙萝拉!这样我涂甲油的动作就能变得很顺手了,一定要坚持住啊!”
也许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忍痒上,紧闭上眼睛了的芙萝拉双脚也一下子安分了不少,得益于此,艾伦很快便完成了剩下九根脚趾的上色,甚至还有余裕把最开始的那块趾甲也重描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把连着小刷的盖子旋回了原位。
“嗯~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呢。芙萝拉自己看看满不满意呢?”
虽然嘴上是这么冲少女宣告了脚趾美甲这一服务的结束,可艾伦的双手却仍旧依依不舍地托在她的脚底,两根大拇指轻轻横在女孩的足背,作为抓握的支点。原本明明能让芙萝拉自己抬起双脚,好检查一下面前这位美甲新生初来乍到的手艺,可少年却偏要亲自将那双美丽的脚丫朝女孩的视线中心送去,像在骄傲地向观众展示自己的作品一般。
“唔嗯……很…真的……很漂亮呢!”像是在镜中陶醉于自己新裙子的小女孩一般,芙萝拉的眼里也漾起了同安妮莉先前一样的星星,过于兴奋激动的她,甚至连口中的话语都变得有些不利索了,“谢…真的谢谢你,艾伦!”
“这种小事就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地谢我了,芙萝拉喜欢就好!”艾伦会心一笑,随即又将少女的小足朝上抬了抬,自己的上身也迎合着俯了下去,在芙萝拉那只宛如无暇美玉的脚背上轻轻一吻。
“诶咿?!艾伦你……”小姑娘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双手也下意识紧贴在脸上,将自己那欲言又止的小嘴捂住。
“……”艾伦没再多说什么,趁着女孩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地,还在颤抖着身子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已经不客气地将对方的另一只小足也抓到了高处,给予了这只足背一模一样的待遇,只是这次又更加大胆地吻得更久了些。
“咕唔…艾伦……变、变态……!”原本已经面带笑意地放松下来了的芙萝拉又一次变得害羞拘谨起来,两只脚丫在少年的手里忽地抽搐几下,却又慢慢地没了动静,只有口中仍在带点恼意地娇嗔着。
“喂,这个词用在这里多多少少有点刻板印象了吧!”果不其然,艾伦对被扣上如此不雅的帽子一事十分不满,“在替女孩子涂完趾甲油之后亲吻足背这样,明明是很符合绅士礼仪的做法吧?怎么到你这就要被骂变态了呢?”
“哪、哪里会有这样奇怪的礼仪啦……”芙萝拉小声地诉说着自己内心的娇羞与不满,轻声颤抖的话语中似乎还有些不自信,毕竟这方面确实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她也无法辨别少年言语的真伪,“而、而且,这样的事情由艾伦做出来……总感觉多少有点歪心思在呢……毕竟之前你就经常变着花样对我的脚……”
“咳咳,以前是以前……”闻言,艾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一时半会竟也想不到什么能够和少女继续拌嘴的话来,于是他眼珠一转,忽地将芙萝拉的双脚拽过,暂且将它们贴在了自己的胸口,随后搂着它们破罐子破摔道:“算了,反正都已经被你说得这么难听……我还不如干脆就当个‘变态’呢!”
少年的言下之意,已有过许许多多次类似经历的芙萝拉当然心知肚明,甚至都已经到了一点都不会让她感到惊讶的地步。可面对艾伦即将毫无掩饰地去执行的恶念,她的双脚竟丝毫没有了从前那如临大敌一般的挣扎与奔逃,它们反倒是继续规规矩矩地在艾伦的手中待着,甚至还挑衅似地将所有脚趾尽数缩起,冲着对方的肩膀稍稍用力地踹了几下,因紧张而微微勾动着的脚趾也在不经意间于艾伦的下巴处反复划过。
“哼,变…变态艾伦……记、记得轻点……”她一边说着,一边别过了自己那红透的小脸。
很快,芙萝拉便感到自己的两只脚踝被人死死抓住,一双被装点得精致漂亮的脚丫也被紧紧并在一起,随后从它们所踢腾的目标处被悄然抬起,但预料之中的痒感却不知所踪,取而代之地,她感到有什么东西贴上了她的足底。
“呜?!”
芙萝拉并没有直接转过头去查看,而是带着一半紧张一半好奇的心情用两脚在那个东西上面踏了踏,它的轮廓似乎十分奇特,有的地方质地坚硬,有的地方却又十分柔软,整体还有一种暖乎乎的感觉。不光是她的脚在活动着去探索那古怪的平面,那个物体也为了迎合那绵软的脚掌而在上下蹭着她的足弓,那感觉虽说叫她有些习惯性地发懵发晕,但却也莫名令她陷入了一片舒适的心境。
“库唔呵呵……艾伦做呜呵嘻嘻嘻…在做什么呵呵嘻……?嘻呵哼痒痒的……怪怪的……咕唔呵嘻嘻嘻感觉……好怪嘻嘻呵呵……但又唔呵呵嘻嘻……有一点呼呵呵舒服嘻嘻……?!”芙萝拉抬起一只小手掩在嘴角,两只眼睛也在温柔舒展着的眉毛之下轻轻闭起,一阵不为人知的窃喜涌上她的心头——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双脚这会儿到底是被给予了怎样的待遇,反正比起过去被少年用指甲或是其它工具照顾脚心的时候是要舒服多了。
“……”
十分反常地,不知道把注意力用在了哪儿的艾伦竟老半天都对芙萝拉的疑问置之不理。带着些许不安和警觉,少女终于决定用自己的双眼来揭开谜团,可正过脸来看到的景象却让她一下子惊叫出声——
“呀!!艾……埃欸艾伦?!你、你在做什么呀?!怎唔…怎么可以这样子呜嘻嘻……不唔呵嘻嘻嘻不要…不要欸呜呵呵呵这样亲啦咿嘻嘻……!”
芙萝拉怎么也没想到,那所谓舒服的触感,其源头居然是把脸紧贴在自己的脚底,用嘴唇和鼻尖肆意地在她的足弓处乱蹭的艾伦!虽然在先前的种种行为中,少女早就对少年的特殊喜好有所了解和猜测,但真到了被人对着自己的双脚如此直白地抒发压抑情感的时候,对此情此景仍是初见的她当然还是会倍受冲击。
“咿唔哇……!艾伦嘻嘻呵……变呀大变态嘻嘻呵……别呼嘻嘻别这样咿呀!呜嘻嘻会呼唔会脏的嘻嘻嚇……脚库唔我的脚呜呵呵嘻嘻……怎么能咕嘻嘻拿来做呵呵这嘻嘻这种事情呀!?”
“唔哼哼~”直到这一刻,一直埋头不语的少年才终于从女孩的脚上抬起头来,一脸满足地望着拼了命地想把脚收回去、头顶也几乎要冒出蒸汽的芙萝拉道:“所以说,刚刚那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吻脚礼仪而已,现在这样子才勉强称得上是变态呢~”
“呜……好坏呼……那、那反正艾伦现在也对…对我做了这么失礼的事情了,既然这样的话……刚、刚刚那句话…就不能算是我说错了!艾伦……就是变态!”芙萝拉十分不客气地回怼道,被人抓在面前的数根脚趾也都随着少女说话的节奏而自然地一张一弛,亮眼的蓝色趾甲们众志成城地点着头,仿佛也在赞同它们主人的观点一般。
“看起来,芙萝拉对‘变态’一词的理解还是有点浅薄了。”艾伦的嘴角又掩饰不住地翘了起来,“明明还有更变态的做法呢!”
“咿诶?!你、你什么意思……?!咿唔……!怎么又……呼嘻嘻呵不要……!”眼见艾伦又缓缓地将脸凑近了自己的双脚,芙萝拉再一次惊慌失措起来。很快,对方那炽热的鼻息便再一次呼到了少女的足底,惹得她那抗拒连连的话语中又带上了连绵的笑意。随后,想象中那温热而又柔软的触感却又一次缺席了,只因少年将自己的脸颊停在了离自己的双脚仅有数公分的地方。
“呼诶……艾、艾伦……?又呜又要做什么嘻呵呵……这样子呼呵……很吓人的!咿呜呜哇?!不嘻嘻嘻呵呵哈不要呀呵呵嘻嘻……!怎么嘻嘻嘻嘻呵呵还能这样的呀……?!咿呵呵呵嘻嘻嘻嘻哈哈不嘻嘻呵……这样真的嘻嘻嘻嘻不可以呵呵嘻嘻……”
艾伦的做法又一次大大超出了女孩的预期,这一回他居然直接张开了嘴,用他那温湿的舌尖抵在了芙萝拉的脚心,又轻飘飘地上下滑动起来,将足弓附近凹陷下去的白皙肌肤都划作了自己的领地。尽管滑溜溜的舌头并不会带来多么钻心的奇痒,可对于从未有过此种经历的娇羞少女而言,被人舔舐脚丫所带来的冲击力却是致命的——无以言表的震惊感与羞耻感配合着那微妙的痒感与温热而又湿润的触感,一下子就让她的大脑宕了机。
“咕唔嘻嘻嘻嘻呵呵哈……不要呵呵呵嘻嘻艾伦呵呵呵哈……!这样嘻嘻嘻呵呵真的太呵呵嘻难为情了呀呵呵呵嘻嘻……!嗯呜呵呵呵呼嘻嘻嘻呵呵……脚上呵呵呵嘻嘻感觉咿呼呵呵呵好奇怪嘻嘻哈……太呜嘻嘻嘻真的太嘻嘻哈哈奇怪了呀呜嘻嘻哈!”
如果要问在感官上而言,被抓挠脚丫和被舔舐脚丫,哪一个给人感觉会更好受点,那芙萝拉毫无疑问会选择后者,可是现在被艾伦品尝着两脚的她所爆发出的抵抗力,却比先前在车里狼狈挣扎的时候还要冲动。小姑娘几乎是在用双手拉拽着自己的双腿,四肢一并发力地往外拔着,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少年那灵巧的舌头。可是,从刚刚涂甲油开始就一直被各种各样的痒感惹得娇笑连连的她,早就没剩了多少反抗的力气,那对因发力而握紧足趾的脚丫想要从少年的魔爪上逃离,自然便成了痴人说梦。
“呜呵呵呵嘻嘻……不嘻嘻嘻嘻哈哈要呵呵嘻……脚嘻嘻嘻嘻呵呵好奇怪嘻嘻嘻呵呵……头呵呵呵嘻嘻脑子呼呵呵呵也嘻嘻嘻好怪呵呵……明明嘻嘻嘻明明脚底呵呵呵呵嘻嘻不是嘻嘻嘻很痒呀呵呵呵呵嘿嘿为……嘻嘻呵呵哈为什么嘻嘻……?”
久而久之,面对更加放肆地对自己整双脚掌大快朵颐的少年,芙萝拉也丝毫没有了反抗的脾气,只能被迫着任由他把自己的双脚当作珍馐进行品鉴,甚至在恍惚间,自己的脚趾还会交错着在少年的眼前辗转扭动,蜷缩的时候,刚刚涂好的蓝色美甲便会在艾伦的眼前浮现,伴随着紧随其后的舒张,那抹亮色却又将短暂地消失,而又在不久后出现。如此循环往复,无意间竟通过色彩的闪烁起到了进一步诱惑少年深入的作用。
“咕哇嘻嘻嘻嘻嘻呵呵呵……怎么还呵呵呵呵嘻嘻舔脚趾咿呵呵呵呀……?!不呼呵呵呵呵呵嘻嘻脚趾缝嘻嘻嘻嘻哈哈这里也呵呵呵呵嘻嘻嘻不要……呼嘻嘻嘻嘻呵呵怎么嘻嘻嘻嘻哈哈到处都嘻嘻嘻舔呀呵呵呵呵嘻嘻夹唔夹不住咿嘻嘻嘻嘻嘻呵哈……!”
果不其然,在少女足趾的“色诱”之下,艾伦很快便转移了自己所聚焦的重心,从足心换到了脚趾与趾缝。粉色的舌头宛若游龙般灵活自在,来来回回地在芙萝拉的几根小脚趾中间穿梭着,却又十分审时度势地收敛着力道,在触碰到趾肚下摆时便不再深入,而只是轻巧地晃晃身子,在那附近横扫挑逗一番。足趾间的狭缝也好,趾根处的凹陷也好,无论将舌尖探到哪里,都会引发小姑娘的一阵娇笑。少女软嫩的足趾甚至还屡次想要夹住少年那罪恶的舌头,但不管尝试多少次,动作十分笨拙的它们都会以失败而告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在某处肆意亵玩一阵之后便又以类似游击的方式钻到另一处地方。
而见到少女如此狼狈的模样,快要把对方的脚丫尝遍的艾伦便也心满意足地收敛了自己的举止,不再像刚才那般奔放地于芙萝拉的足底大肆驰骋,而是慢着性子用嘴唇或舌尖在那双脚上最柔软的前脚掌处轻点着,就这么把那里的每一寸皮肤与嫩肉吻遍。
“咕唔嘻嘻……呜呼呵呵呵……怎么呼呵呵呵还有点嘻嘻嘻舒服呵呵呵嘿嘿……?好呼呵呵呵嘻嘻好怪的呵呵呵感觉嘻嘻嘻呵呵哈……”渐渐地,或许是习惯了这种远比抓挠的痒感要好受数多的感官刺激,芙萝拉慢慢地放松了双腿回抽的力道,清澈的蓝色眼眸也被轻柔地藏起,那张小脸上的神情也渐渐舒展开来,一眼望去甚至还能看出有些许享受的意思在。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最开始她闭眼静候少年使坏的时候,出于对艾伦耐心服务的感激,还有内心深处早已生出的萌动的情愫,那时的少女默许了他那“变态”的行径……虽然过程多有出乎意料的波折,但到目前为止的结果,于芙萝拉而言依然还算是圆满收尾……吗?
“噗呀呵呵呵呵嘻嘻嘻哈哈!艾伦哈哈哈哈哈你嘻嘻呵呵呵哈哈突然哈哈哈哈嘿嘿干什么啦噗哈哈哈!怎呵呵呵呵嘿嘿怎么能在呜哈哈哈哈呵呵这种时候呀呵呵呵突哈哈突然挠脚心呀呵呵呵呵哈哈!”
看准芙萝拉闭眼松懈的时刻,坏心眼的艾伦灵机一动,忽地又将少女的脚踝抓紧,许久未活动筋骨的手指也迫不及待地尽数落在了那双粉嫩纤细的足底。猝不及防的芙萝拉一下子便在偷袭之下笑出了声,两脚也一下子把脚趾卷起,用所剩不多的气力往回缩着腿,却遭到了艾伦双手那不依不饶的追击。除此之外,少女还十分惊讶地发现,自己一旦张开了嘴,那源源不绝的笑声便用上双手也无法捂住了。
“呜呀呵呵呵呵哈哈哈不行呵呵呵呵嘿嘿挠脚心嘻嘻嘻哈哈哈不行呀呵呵呵呵嘿嘿!噗哈哈哈实嘻嘻嘻嘻哈哈实在呵呵呵哈太痒痒了嘻嘻哈哈哈忍呵呵呵忍不住笑了呀嘿嘿嘿哈哈哈哈……!要嘿嘿哈哈哈哈吵到呵呵呵呵哈哈大家了呀嘻嘻嘻嘻嘿嘿哈哈!”
而艾伦倒似乎也不想让芙萝拉太过难堪,只是用手在她的那双小脚丫上示威游行了一阵之后便停了下来,可两手却依旧抓着少女的脚掌,生怕她又不给机会地把脚缩到身下。
“嗯哼哼,既然决定要当‘变态’了,那就得变态到底,你说是吧?而且,我刚刚又想起来一件事情呢。”说着,艾伦安抚似地捏了捏女孩的大脚趾,“之前涂趾甲油的时候,芙萝拉明显有过一段时间的发呆呢,那会儿你眼珠子都不动了,肯定有在想什么别的事情的吧?看起来似乎还专门在瞒着我哦?像这样卖关子隐瞒的话,我可是会非常好奇的。所以请告诉我隐瞒了什么吧?不然我可就要继续像个变态一样挠你的这双怕痒脚丫了哦~”
“呜呼呵哈……坏蛋艾伦……明知道我的脚底呼哈怕痒……还要哈啊一直抓着不放呼嚇……”芙萝拉不死心地又把双脚往回缩着,发现徒劳无功之后便索性伸腿朝艾伦的身上踹了踹,顺带还换上了一副带点幽怨的眼神望向男孩,“所以……哼,我才不要呼嚇告诉你……你这呼哈…变态!”
“呜呃……芙萝拉居然还敢骂我和踢我哦?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看来今天必须要‘拷问’一下你,逼你主动说出那些隐情才行咯~”吃痛的艾伦见状也不打算再怜香惜玉了,他拽着芙萝拉的小腿把她翻了个面,紧接着便坐在了少女的腿上,让她那双本就慌不择路的脚丫彻底无路可走。
与仰卧或仰躺的姿势相比,此刻的趴姿可以让少女的脚丫呈现出大不相同的面貌——以脚尖朝上正放着的脚丫会展现其最平整光滑的模样,但若脚趾有蜷缩或前脚掌有下压,则很难一眼窥见其全貌;而像现在这般的趴姿却会让两脚受到床面的托举,致使脚掌以一条颇为优美的弧线配合众多若隐若现的褶纹展露出更加动人的体态,使得脚趾也都在视觉效果下藏起苗条的关节,只留下最为丰满圆润的豆豆们一动一动地诱惑着人。
偏偏在此般拥有更多样美感的姿态之下,女孩的脚心又大大方方地正对着人,在收回了两脚通过低头弯腰来避开视线的机会之余,留给它们的逃脱空间也一下子变得局促了好些。基于如此便利的条件,艾伦两手各自伸出一根手指便开始轻轻挑逗着芙萝拉那双被摊开的脚掌,顺带还提议道:“不过,要是芙萝拉能一直忍住不笑的话,我倒也可以不继续追问了哦~”
“咿唔呜——!嗯呼唔哼……”听到这话之后,少女原本朝着男孩探去的双手又一下子缩了回去,改为用它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得不说,这一招确有其效,即便艾伦已经交替地在她的双脚上来来回回划出了好几道自脚跟到脚趾的白痕,芙萝拉却是硬撑着没有笑出声来,只不过她那蜷紧着的脚趾倒是在把那些淡蓝色的点缀毫不吝啬地展示在艾伦面前,无意间竟成了令男孩继续下手欺负自己的助推剂。
“芙萝拉的耐力不错嘛~但这还只是开胃小菜喔。”艾伦见状坏笑着改变了挠痒的手法,由一根手指来回画直线变为了拿两根手指似圆锥一般在对方的脚心处画圈。
“库呜呜唔……!嗯哼哼呼呜……!!咿呜嗯呼……!!!”在艾伦视线所无法抵达的地方,芙萝拉的小脸已经因憋笑而变得红红的,手掌下的脸蛋也因为被压迫着的笑意而变得鼓鼓的,似乎离破防仅差最后一步。
可就在这时艾伦却突然停了手,所有的手指都离开了少女的脚掌,就连重压着女孩的身子也慢慢地朝上抬了抬。这一动作惹得芙萝拉有些吃惊地回过头来,绷紧的脚趾也下意识舒展开来,而就在这一刻,尚未做出任何别的反应的她就绝望地看见,少年正重整旗鼓地将十根手指一齐朝着她的脚心攻去。
“噗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脚哈哈哈哈哈脚心呵呵呵呵嘿嘿嘿不要呀呜哈哈哈哈嘿嘿嘿哈哈!呜呵呵呵呵嘿嘿痒呵呵呵哈好痒痒呀呜哈哈哈嘿嘿!忍呵呵呵呵哈哈真的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忍不住了呀哈哈哈哈嘿嘿……!要呼呵呵要是吵哈哈哈哈哈嘿嘿吵醒大家呵呵呵呵的话……会很难堪呀呵呵呵呵呵哈哈!所以别嘻嘻嘻嘿嘿别挠啦嘿嘿哈哈……!”
在如此唐突却又凶猛的抓挠之下,芙萝拉的笑声自然是再也克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整个人的身子像条黄鳝一般在艾伦的身下扭来扭去,因堵不住笑声而有些气恼地握成拳头的小手不断地捶打着床板,一双吃痒的小脚如同鱼尾一般交替拍打着床面,淡蓝色的趾甲也因脚趾抵抗下的张合不断而在人眼前不时地消失又出现。
“哼哼,所以你刚才究竟隐瞒了什么呢?忍笑失败的芙萝拉现在该说说看了吧?”艾伦一边用手指在女孩的前脚掌、脚心与脚跟处来来往往,一边神气地追问着。
“呜呵呵呵呵呵好痒呜嘿嘿哈哈……别挠啦噗呵呵呵呵嘿嘿哈哈!我说哈哈哈嘻嘻嘻……我说就是啦嘻嘻嘻嘻哈哈哈……!”尽管内心依然对艾伦“严刑逼供”的做法多有不满,可最怕痒的部位被人拿捏着的少女也只能选择妥协,“其呜呵呵呵呵哈哈其实只要嘿嘿哈哈哈哈被艾伦呜呵呵呵哈哈碰到脚呼呵呵……我呜嘿嘿嘿呵呵呵呵哈哈就会感到内心噗呼哈哈哈哈痒乎乎的嘻嘻嘻嘻没法哈哈哈平静嘿嘿哈哈……!不管是呵呵呵哈哈哈挠嘿嘿嘿还是嘻嘻嘻呵呵哈做别的事呼呵呵呵哈!别人呵呵呵呵的话嘿嘿嘿就不会有哈哈哈哈这种感觉嘻嘻嘻嘻嘿嘿……所嘻嘻嘻嘻哈哈所以呵呵呵呵那个呵哈哈哈时候才会咳呵呵呵哈哈……”
“呃嗯?!原来是这样吗……?”艾伦闻言不禁愣在了原地,两手也因此而停留在了少女的双脚上空,原来少女费尽心思藏起来的秘密,居然是内心深处关乎自己的、难以启齿的粉红情愫,“所以说……那个时候并不全是因为芙萝拉的脚趾甲真的怕痒,而是因为是我才……”
“呼唔呵哈……艾伦呼嚇坏蛋……大变态呼呜……又亲又舔呜嚇又挠……一个劲儿呼哈欺负我的呜唔脚心……还非要我呜哈……把这么呼呵呵难为情的事情嗯唔哈说出口……”在对方抬起身子给自己留出余地之后,芙萝拉便慌忙从少年身下匍匐了出来,用有气无力都话语控诉着艾伦的不近人情。但也许是因为被痒得有些无力,在那之后她便没有了下一步动作,只是任由艾伦凑过来将她揽入怀里,再象征似地用双手双脚对着语无伦次的他轻捶轻踹。
“对不起,我没想到……总之,我不该像刚刚那样逼问芙萝拉的,抱歉……”少年一边慌里慌张地拿出纸巾替芙萝拉擦着脚上残留的水珠,一边态度诚恳地哄着对方。
“呼呼哈……笨蛋哈艾伦……所呼唔所以…下次呼唔一定要咕呵收敛点呼……”
“唔……嗯……!”
在那之后剩下的半个夜晚,芙萝拉与艾伦躺在一张床上又说了许多话。他们为觅得这样一处颇具生气的容身之所而由衷惊喜和欣慰,也极大地振奋了拯救弗莱姆城的信心。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还存在着许多于灾变之后幸存下来的人与文明,甚至是异能者,正因如此,他们也一定能找到一条拯救全城居民的坦途,不会再有压迫、不会再有牺牲……
踏上新的旅途之前,芙萝拉与艾伦决定在小灯镇暂住几日。此前于荒芜地表上的长期旅行已经让二人的神经保持压抑与紧绷了许久,正迫切需要一处能令他们稍作喘息的精神驿站。而这里,毫无疑问便是最好的选择——即便有那么几岁的年龄差,对尚未成年的二人而言,和那些小孩子们一同生活,想必也一定会充满欢声笑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