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啊二中第一章:校园失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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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分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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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像一根被拉紧的弦终于松开。将校服衣领高高立起的男孩难掩内心的激动,压着铃声合上书本,一把塞进抽屉,丝毫不顾自己的座位就紧挨着讲台旁边。
“王强!就你放学最积极!上课的时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打铃就欢腾了!”一根粉笔头精准地砸在那叫王强的男孩额头上,弹了一下滚落在地。王强似乎早就习惯了,摸了摸额头,赔着笑道:“哎呀,石老师,这不是看您辛苦了吗?您也早点休息嘛。”
“就你小子话多!好了,Class is over.”
“Stand up! Goodbye teacher!”
“早点回宿舍。最近这么不安定,都别瞎逛!”
留下这句听似严厉的劝诫,班主任石妙娜夹着教案离开了教室。门一关上,班上的男生们瞬间活泛起来。王强一把搂住好兄弟贾淳的肩膀,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走啊,上吧!”
“王强!”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现在外面这么乱,还是不要随便出校啦。”
王强回头,正对上刘若琳的目光。茶啊二中初三三班的班长,即使穿着最简朴的校服、扎着最普通的马尾辫,也遮不住那份动人的气质。她微微皱着眉头,走近了两步:“别说之前的失踪案了,连我们班的高颖同学,出校后都已经失踪整整一周了。学校周围……有什么人潜伏着都说不准。”
“若琳呀,放心好了。”王强转过椅子,一个跨步反坐着,双臂搭在椅背上凑到若琳桌前,“那些坏人,根据目前来看目标都是女孩子。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没事的,不过嘛,要是谁对你有想法,你放心,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
“哎呀,你就放心吧强嫂!有哥们几个呢!”贾淳在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像顽猴般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走了强哥!”
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涌出了教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谁是强嫂啊!喂!”刘若琳红着脸冲门口喊了一声,可那几个背影早就拐过楼梯口了。她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又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轻轻咬了咬嘴唇。
这所叫“茶啊二中”的中学,和其他任何一所普通初中一样,在夏日傍晚笼罩着一层温吞而懒散的气息。操场上的篮球架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走廊里飘着晚饭前食堂的饭菜香,连墙根处那几株被晒蔫了的冬青都显得理所当然,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平常到让人几乎忘记,就在这平常之外,学校周边的街道和巷子里,已经有女孩接连消失了。每一个失踪的名字都像石头投入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可水面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住在学校里的人能感觉到,那些涟漪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游动。
若琳收拾好书包,关上教室的灯,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暮色正在吞没远处的楼群,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空荡的街道照得泛黄。她在心里默默祈祷高颖能平安回来,然后关上门,快步朝宿舍楼走去。
离宿舍楼越来越近,若琳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北方的夏夜虽然算不上多热,可背后一股股阴冷的凉意还是顺着脊背往上爬,怎么甩都甩不掉。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而身后那细微的脚步声仿佛也在跟着加速,是那些让同学失踪的绑匪吗?难道他们敢直接在校园里动手?
若琳猛地往前抢了几步,然后猝然转身:“谁!”
没有回应。四周只有路灯下晃动的树影和远处操场上隐约的说话声。若琳身体微微蜷缩,双手护在胸前,摆出自卫的架势。可那声音的源头却突然从侧面的树丛里蹿了出来,快得让她连反应都来不及。一双手精准地捏住了她腰侧最怕痒的那一小块软肉,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却灵活得像两条小蛇,一左一右同时在她腰间的嫩肉上跳起舞来。
“咿呀哈哈啊哈哈哈,干嘛!”
刚刚还绷着脸紧张兮兮的刘若琳,瞬间没了半点淑女气质。她扭着身子又笑又躲,两条胳膊胡乱地往后划拉。慌乱了好一阵才终于抓住那双“罪恶”的手,使劲把它们从自己腰上扯下来。
回头一看,哪有什么绑匪,分明是自己的同班闺蜜沈思琪。
干练的短发被夜风撩起几缕,左眼被刘海遮住,露出一张带着英气的面容和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她眉梢微微挑起,手指还在空气里不老实地勾了勾,像是随时准备再来一轮。
“思琪!”若琳连退了几步,捂着腰又气又好笑, “别开这种玩笑!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嘻嘻,看你心不在焉的嘛,咋啦?”思琪甩开她的手,大大咧咧地搂住若琳的肩膀,顺手还捏了捏她肩膀上的校服布料,“是担心高颖呢,还是担心那个传说中的‘绑匪’?”
“都有点吧……”若琳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也不知道高颖她们到底咋样了,也不知道万一真碰上了……”
“放心啦,王强不是说了要保护你的嘛?”思琪坏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若琳的肋骨,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错听的八卦味。
若琳脸微微一红,反手拍了她一下:“那你呢?你这么安心,是想等高伟来英雄救美?”
“唉?我才不怕他们呢!”思琪松开她的肩膀,双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再次偷袭过去,精准地掐住若琳的两侧腰窝,指尖快速地上下挠动,“我看你还嘴硬不!”
“啊哈哈哈哈哈错了错了!哈哈哈哈错了还不行嘛!”若琳的笑声几乎传遍了整条小径,整个人弓着腰往旁边躲,可思琪的手像长在她腰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她的腰肢在笑声里不停地扭来扭去,校服的下摆也被扯得皱巴巴的,连一向梳理整齐的马尾辫都晃散了几缕碎发,“别…别挠了哈哈哈哈我真的受不了这个”
“嘻嘻,你咋就这么怕痒呢?”思琪又加了两根手指,沿着她的侧肋轻轻向上刮,那动作又快又轻,像在弹一把看不见的琴。
“啊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最怕这个哈哈哈哈!”
直到若琳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思琪才终于收了手,蹲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行啦行啦,不逗你了。瞅你那样,一点儿战斗力都没有。”
若琳喘了好一阵才扶着膝盖站起来,眼圈都笑红了,可刚才那种沉甸甸的紧张感,也在这一阵闹腾里淡了不少。两人挽着胳膊继续往宿舍走,夜风吹过树梢,带走最后几丝残余的笑意。
“唉,你说叶语晗也真不够意思,”思琪把双手插进裤兜,步子迈得大大咧咧的,“平时班上就高颖跟她关系最好,现在高颖没了影,也没看她有啥反应。”
“也不能这么说吧。”若琳偏过头,“说不定她表达担忧的方式不太一样呢。”
“依我看呀,她就是嘴欠!也就高颖老实,还愿意搭理她。她压根就没把高颖当回事。”
“思琪!”若琳扯了扯她的袖子,“别背后说人家坏话。”
“我当她面也这么说!”思琪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股东北姑娘特有的爽利,“你信不信,明儿个我就站她面前,原话再复述一遍。”
若琳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打了一下她的肩膀。两人就这么挽着手,一路聊着走进了宿舍楼的灯光里。
宿舍里,若琳和思琪刚收拾完功课,洗漱完毕,同寝的“呿咕喳”三人组也凑了过来,几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那些事儿,气氛刚暖起来,就被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谁呀,这大半夜的……来啦来啦!”沈思琪趿拉着拖鞋去开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可门一拉开,门口站着的人却是四班的体育特长生徐争男。
这个全校篮球水平数一数二的女生,平时一头利落的短发,走哪儿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打球时摔破膝盖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人人都觉得她是那种“没啥情绪波动”的高冷女强人。可此刻的她,面容明显憔悴了许多,眼眶微微泛红,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紧张劲儿,像是憋着什么事儿憋了一整天。
“思琪……我就找你……能来一下吗……”争男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躲闪了一下,显然不想让人听见。
“啊?争男,你平时可不这样,这是咋了?”思琪皱起眉头,往门口凑了一步。
徐争男偷偷朝屋里瞟了一眼 若琳和“呿咕喳”三人组正齐刷刷地望向这边,她便更急了,一把拉住思琪的手腕转身就走:“咱换个地方说。”
“啊?喂!争男你慢点儿,鞋,鞋都要掉了!”
两人一路小跑到楼梯拐角,争男上下张望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才终于松开手。思琪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喘着气问:“干啥呢?大晚上神神秘秘的,咋回事儿?”
“思琪,秦琪姝昨晚失踪了。”
“啊?”思琪愣住了:“那个……平时总跟你一起的那个,身材特好的长发美术生?她那样儿的确实太容易被坏人盯上了……可你找我是?”
“我相信你,思琪。”争男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我很担心她,我要去找她。”
“争男,你比咱班某人义气多了。不过这事儿帽子叔叔和她家里人肯定会弄明白的,你现在急也没……”
“我有了点线索…可能是线索。”
“啊?”见争男表情严肃地打断自己,思琪也压低了声音,靠前一步,“啥线索?”
“魏鑫!我早上问过张家大了,昨天晚自习后他是跟琪姝在美术室打牌来着,但他输了个精光就回宿舍了。可是他走的时候,突然瞟见魏鑫那肥猪进了美术室!他好奇,就偷偷听了一会儿,那猪竟然跟琪姝说自己也挺喜欢玩的,想让她陪着玩几把……”争男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那之后,琪姝就再也没消息了。警方也怀疑过魏鑫,可查不出啥来。校内监控也显示他没啥异常的,而且琪姝她…经常自己就在美术室睡一晚,所以……”
“魏主任?”思琪眉头拧了起来,“那人虽然挺烦人、挺贪财的,可也不至于干出绑架的事儿吧?再说人家专业的人都没查出啥来,说明……”
“我今天下午偷偷跟着魏猪了。”争男咬了咬牙, “我看见他去了学校那个防空洞!”
“化学课那个?”
“不是那个!是学校犄角旮旯里、全是蜘蛛网那间!之前咱班有男生去那边探险,结果里头太黑崴了脚,学校就给贴封条了。可我今儿个亲眼看着他往那边走了,他进没进去我看不见,但我蹲了整整一个课间,都没见他再出来!他肯定进去了!我后来找了保安去看,保安说啥都没有,可我觉得,绝对有啥!”
争男越说越激动,反手一把攥住思琪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思琪,全校学生里头就你最敢冲、最靠谱了。我怕学校里有老师跟那猪主任勾结,也不敢随便跟别人说。我要是没回来,那肯定就是他干的了!要是查出来跟他没关系,那也算是给那人一点点证明……”
“不行,争男,你这太冒险了!”思琪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我必须赌一把!”争男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进思琪的眼睛里,“琪姝现在很危险,越拖越危险!你是不知道,咱班有些渣男一看见她就跟没吃过肉似的直流哈喇子,就别说校外那帮小混混了!她现在落在不知啥人手里头,我真等不了了!”
“不行,沈思琪说得没错,这太危险了!”
楼梯拐角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两个胆大的姑娘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道身影正站在台阶上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几分大学毕业不久的青涩气质。淡蓝色的长袖衬衫扎进修身的休闲裤里,勾勒出匀称利落的身形,走过来时竟还带过一缕淡淡的少女清香。
“于……于老师?你咋搁这儿呢?刚才的话你都听着了?”思琪瞪大了眼。
“嗯,最近我负责监管女生宿舍这边的情况,正好走过来就听见了。”于老师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争男紧绷的脸上,“争男,你的担心我都听见了。”
这刚教书不到三年的地理老师,因为长得好看、性子又软,总是被班上的熊孩子们“欺负”,但兼任了初一年级班主任之后,倒也渐渐有了一股子当老师的气场。此刻她站在两个女学生面前,虽然年纪没大太多,语气却沉稳了不少。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争男和思琪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你们信老师一回,这事儿老师会帮你们查清楚的。不管是魏主任还是别的谁,老师都会去想办法。你们可千万别自己犯傻,行不?”
争男嘴张了张,还想再说点儿什么,被思琪一把拉住了袖子:“于老师说得对。就算学校里有老师信不过了,于老师、石老师、张老师他们肯定是能信得过的。还是交给老师们去处理吧,老师们出面,也好跟魏主任把事情说明白。”
争男咬了好一会儿嘴唇,目光在思琪和于老师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终垂下眼,默默点了点头,低低地道了声谢。
可这一整晚,争男都没怎么睡踏实,翻来覆去好不容易迷迷糊糊闭了眼,梦里却全是秦琪姝喊救命的声音,尖锐的、带着哭声的呼救,在黑暗里一遍遍地回响。她猛地惊醒,坐起身来大口喘着气,后背的汗把睡衣都洇湿了一块。摸出手机一看,凌晨四点了。窗外还黑着,天际线刚露出一丝灰蒙蒙的轮廓。反正也睡不着了。争男索性换上运动服,套上跑鞋,推开门出去晨跑。
清晨的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一两只鸟的叫声。她一圈一圈地绕着跑道跑,步子迈得很大,想用身体的疲惫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让她猛地刹住了脚步。
她侧身藏到树干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果然是魏鑫。那个胖胖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沿着围墙根往前走,脚步极轻,像是怕惊醒了整座学校。他边走边左右张望,那副猥琐又警觉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主任该有的模样。
争男压着呼吸,远远地跟了上去,果然,魏鑫又拐向了那个废弃防空洞的方向。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再靠近一些的时候,无意中一抬眼,附近墙头上的几个摄像头,正一盏接一盏地灭掉了指示灯。它们还挂在那儿,红色的光点却全熄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争男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顾不上于老师昨天晚上的劝诫了,压低身子,贴着墙根的阴影,一步一步地朝那个黑洞洞的防空洞入口靠了过去。
等绕到终于能看见防空洞入口的位置,争男却傻了眼,魏鑫那肥硕的身影,竟然又不见了。
“人呢?”她压低声音,死死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心脏砰砰地撞着肋骨。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往前探一步的时候,一只大手猛地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紧接着一个沉甸甸的身躯直接压了上来,她整个人被扑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可嘴被捂得严严实实,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
“远看还以为是个小子呢,合着是个丫头片子。”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油腻的得意,“昨儿个我就瞅见你了,还敢跟着?胆儿不小啊?本来没想动你,可你自个儿送上门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争男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魏鑫那肥猪!虽然脸被按在地上看不见人,但她心里已经铁定了。她攥紧了拳头,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体育生练出来的腰腹力量猛地爆发出来,两条腿一蹬一拧,竟然硬生生地把魏鑫这个成年胖子撼动了几分。
“嘿,小丫头还挺有劲儿!体育生吧?还穿着运动服,挺能跑啊?”魏鑫喘着粗气,空出一只手来,粗短的手指精准地掐住了争男的侧腹,指尖在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两下。
“唔!”争男猛地一颤,一股说不出的羞恼从脊椎底端炸上来。她这辈子就没怎么被人挠过痒,更何况是这头肥猪的手!一股恶寒混着怒火涌上头顶,她使出浑身的劲儿猛地一挣,竟真的从魏鑫的压制下挣脱出来。体育生敏捷的反应让她顺势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而魏鑫重心一歪,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来…唔!”
争男刚张嘴要喊,魏鑫不知道哪儿来的爆发力,连滚带爬地扑上来再次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慌乱地从兜里掏出一瓶不明液体,对准她的脸就是狠狠几下猛喷。一股刺鼻的甜味呛进鼻腔,争男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浑身的力气像被拔了塞子的水一样哗哗地流走,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模糊的意识里,她隐隐约约听见了秦琪姝的声音,又是噩梦吗?不对,那声音好像不是哭喊,好像是在笑?而且笑得很大声,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琪姝发出过的、失控的、疯了一样的笑声。
艰难地睁开眼,争男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钝痛。视线花了半晌才聚上焦,她正蜷在一个破旧铁柜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也缠着粗绳,嘴里还横着粘了一圈胶带,连喘气都费劲。柜门缝里漏进来一线昏黄的光,还有秦琪姝断断续续的笑声,就在柜子外头,这不是梦!
她艰难地挪了挪身子,把眼睛贴上那条窄窄的缝隙,瞳孔猛地一缩,心跳像被人一把攥住了。
只见秦琪姝平躺在一块巨大的木板上,木板下支着折叠支架,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一块立起来的画板。琪姝的手腕被铁链锁在木板上端两侧,双腿并拢着,脚踝也被同样固定在木板下端。黑色的长发有些潮湿地散在板面上,身上的校服外套,深绿色超短裤和灰鲨鱼裤倒还在,黄色休闲鞋和黑色短袜则被扔到一旁,堆在墙角。而她的脚前,一台摄像机正高高架着,红色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地闪着。摄像机下面,一个戴着黑白面具、一身黑衣的身影正蹲在那儿,一手端着调色盘,一手握着水彩画笔,正埋头在琪姝的脚底专心致志地“作画”。
那体型,那动作,争男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那魏鑫!
“哈哈哈哈死肥猪!哈哈哈死变态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别画!别画啊哈哈哈!”琪姝的声音又气又笑,脚趾不停地蜷缩又张开,脚踝拼命想往两边挣,可铁链锁得死死的,整条腿除了脚尖能微微翘起,根本没有半点挪动的余地。
“呦,还敢继续骂?”魏鑫压着嗓子,声音从面具后面闷闷地透出来,带着一股子玩味的得意,“你知不知道,就你的视频是目前销量最好的?骂呀,继续骂,你越骂,我越多拍几期。”
他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边用画笔蘸了一笔亮橙色的颜料,慢悠悠地落在琪姝的左脚心上。笔尖柔软,颜料微凉,刚触上皮肤,琪姝的脚趾就猛地往内一蜷,笑声跟着炸了出来:“啊哈哈哈别…别画脚心,哈哈哈哈痒死了死肥猪你手别抖哈哈哈哈!”
魏鑫却不急不慢,笔刷顺着足弓的弧线轻轻拖出一道弯弯的橙色线条,又蘸了点天蓝,在脚掌外侧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波浪。琪姝的脚底怕痒得出奇,魏鑫每落一笔,那修长的脚趾就会跟着一抽一缩,脚掌微微弓起又塌下,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湖面。偏偏她那双脚生得白皙标致,脚趾修长、趾甲修剪整齐,脚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脚心处带着一层薄薄的粉晕,像一块最天然的画布。魏鑫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画笔越来越不老实,从足弓一路滑到脚掌中心,绕着那一小块最软的地方打圈,再顺着脚趾根部的缝隙一条一条地描过去,每一笔都又轻又慢,把痒感拖得又细又长。
“啊哈哈哈哈,痒…太痒了哈哈哈哈哈死肥猪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行啊哈哈哈哈哈!”琪姝的声音已经开始变调了,脖子使劲往上抬,后脑勺抵着木板,黑发在板面上蹭来蹭去,可笑声却怎么也压不住。
“不行?”魏鑫换了一支细笔,蘸了荧光粉,沿着她的右脚趾缝小心翼翼地点缀着,“那可不行,我这作品还没完成呢。你呀,就乖乖当我的画布吧。”
他的画风逐渐大胆起来:有时用宽笔刷横扫整片脚心,涂上一大片色块;有时用细笔尖沿着足弓的纹路画出一根根细线;有时又换成一排小圆头刷,在她脚趾肚上一个接一个地点出彩色圆点。每一笔落下,琪姝的脚趾都会跟着跳一下,笑声也从断断续续变成了一长串连着的、停不下来的尖叫:“啊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哈求你了…求你了别画了放了我吧哈哈哈我…我保证不告诉嘻嘻哈哈哈不告诉别人啊哈哈哈哈哈!”
魏鑫却像没听见一样,画笔照走不误,甚至开始哼起更欢快的小调来。他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这脚型真不错,比前几个都上相。哎你说,等这期播出去,能多卖多少钱?”
“啊哈哈哈哈卖……卖不出钱的哈哈哈哈放了我吧哈哈哈哈哈!”
“卖不出钱?我才不信。”魏鑫搁下画笔,歪着头打量了一番自己的“作品”,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满意的懒洋洋,“昨儿个就挠了几下,收益可比之前那几个加起来都多。行了,你脚画完了。”
画笔被搁进洗笔筒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秦琪姝终于得以喘息,整个人瘫在木板上,黑长直发乱糟糟地耷拉着,黏在额头和脸颊上,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她胸口剧烈起伏着,闭上眼,以为这事儿好歹算告一段落了。
可魏鑫那肥厚的声音又慢悠悠地响了起来:“听说你们玩牌拿衣服当赌注?然后你这个常胜将军,就拿败者当人体模特练画画的,是吧?”
琪姝的心猛地一沉,眼睛倏地睁开。
“那昨天你输给我了,是不是欠我一件衣服呢?”
“你……你干嘛!”秦琪姝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 脸颊“唰”地涨得通红,“不可以…不可以呀!”她再怎么腹黑、再怎么平时把男生们耍得团团转,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脱衣服?在一个戴着面具的变态面前?还要被摄像机拍着?她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拼命地摇头,嘴里乱七八糟地往外冒求饶的话,可魏鑫根本不搭理她。那只胖手不紧不慢地扯住了她校服外套的拉链头,缓缓向下拉开,拉链齿发出细密的“嘶啦”声,每响一下,琪姝的肩头就跟着缩紧一分。
最终,校服外套被掀到两侧,露出里面那件粉色短袖无领T恤。衣服稍稍有些短,下摆堪堪盖住肚脐下方一寸,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底下那一截白皙的腰腹若隐若现,那皮肤白净细腻,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腹肌的线条隐约可见,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两边的腰线收进去,勾勒出流畅好看的弧度。她的腰很细,侧面看去薄薄一片,给人一种轻轻一揽就能环住的感觉。那截裸露在外的皮肤随着她紧张而加重的喘息起起伏伏,像一片微微颤动的月光。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神里全是惶恐,配上湿漉漉散乱的长发,显得格外动人又脆弱。
“你……你变态……”声音又小又颤,连骂人都没了底气。
“你说,你其他部位会不会也像脚一样好看?”
魏鑫这句轻飘飘的问话,让秦琪姝全身猛地一抖。她使劲摇头,语无伦次地往外蹦着不成句的话: “不……不好看的……都不好看的……”
这个平日里沉迷艺术、热衷时尚、对美感挑剔到近乎苛刻的女孩,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和皮肤,竟然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灾难。魏鑫倒是一点儿没客气,那只胖手直接捏住了粉色T恤的下摆,猛地往上一掀,一直掀到胸部下方,整片腰腹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灯光落在那截腰腹上,皮肤白得像瓷,腰线紧致流畅,肚脐浅浅地嵌在腹部中央,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合。腹部每一次起伏都牵引着周围的皮肤微微移动,线条柔软又带着年轻的弹性,比脚底更宽阔、更有质感,像一块经过精心打磨的画板,让魏鑫忍不住抬手,用粗糙的指腹沿着她腰侧的弧线轻轻划了一下。
“唔!”琪姝猛地咬住嘴唇,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颤了一颤,那一下轻划让她从腰腹到肩头全都绷紧了,可她死死咬着牙,不肯再发出更多声音。
“那么…在这儿也来创作一番吧。”
魏鑫重新拿起画笔,蘸了一笔朱红,兴致勃勃地朝着那片白皙的腰腹落了下去。笔尖刚碰到皮肤,琪姝的腹部就猛地一缩,笑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啊哈哈别…别画了哈哈哈哈哈痒…痒死了”
她拼命绷紧腹肌想要抵抗那股痒意,可画笔是软的,颜料是凉的,魏鑫的动作又慢又轻,笔刷沿着她的腹肌线条缓缓描摹,从肋骨下缘一路画到肚脐上方,再绕着肚脐外侧转了一个弯。琪姝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腹部一起一伏,红颜料在皮肤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一朵正在开放的画上花。可魏鑫似乎还嫌不够,蘸了一笔翠绿,打算往她肚脐下方的位置补几笔装饰,笔尖毫无预兆地碰了一下肚脐的边缘。
“啊!!!”
一声尖锐的叫喊从那块木板上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都失控。琪姝的整个上半身猛地弓了起来,铁链被拽得哐当直响,她的脑袋使劲往后仰,笑声第一次盖过了求饶:“啊哈哈哈哈哈肚脐…肚脐不行哈哈哈哈这里真的不行…拿开…拿开啊哈哈哈哈哈!”
魏鑫的手顿住了。他歪了歪头,面具后面的眼睛眯起来,盯着那只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肚脐边缘就引发如此剧烈反应的女孩,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弧度。
“哦?”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新发现猎物的兴奋,“原来你这儿……才是最要命的地方啊。”
魏鑫似乎更兴奋了。他慢悠悠地放下手里那支宽刷,转而从笔架上抽出了最细最小的一支,笔杆修长,笔尖只有绿豆大小,绒毛聚成一束,微微泛着湿润的光。他故意把笔举到秦琪姝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
本就已经狼狈不堪的秦琪姝,瞳孔倏地缩紧,整个人像被扔进冰水里一样猛颤了一下。她使劲摇着头,长发在木板上扫来扫去,声音又急又碎:“不要……不要那样……魏主任!尊敬的魏主任!我求你了…不…那真的不行,不行啊…不…不可以呀!”
可魏鑫根本听不进去。她那涨红的脸颊、湿润的眼角、散落在木板上的黑长直发,还有那截裸露在外、还在微微起伏的腰腹,这一切都让他兴奋得连呼吸都粗了几分。她越是求饶,他的兴致就越旺盛。
这种反应,是魏鑫自从得到那人帮助、做起这黑市生意以来,遇到过最有趣的反馈。
“别慌嘛,”魏鑫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黏腻的欢快,“我就是……试试笔。”
细小的毛笔尖,在那撕心裂肺的求饶声中,精准地、毫不迟疑地探入了她来回扭动的肚脐。
笔尖刚触到凹陷的边缘,秦琪姝的笑声就炸开了:“啊哈哈哈哈哈,拿,拿出去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不要碰那里啊哈哈哈哈!”
魏鑫根本没理她。笔尖先是极轻地贴着肚脐的圆边缓缓滑了一圈,像在试探地形,又像在故意折磨她。琪姝的腹肌猛地收紧,肚脐也跟着缩了缩,可那小小的凹陷就那么大点地方,笔尖轻轻一旋就探得更深了一些。然后速度慢慢提了上来,从缓到快,从浅到深,细小的毛刷在那一方窄窄的凹坑里画着小圈,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偶尔还轻轻点一下底部最嫩的那一小块皮肤,再飞快地弹出来,换一个方向再钻进去。
“啊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啊哈哈别挠呀哈哈哈哈别挠!”
秦琪姝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在木板上弹动着。她的腰肢疯狂地向左向右拧,可铁链锁着手腕和脚踝,再怎么扭也只能在原地打转。那头黑色的长直发在木板上铺成一把凌乱的扇子,随着她的摇头晃脑不停地摆动,有几缕黏在汗水浸湿的嘴角边,又被她大张着嘴的笑声吹开又黏回去,整片腰腹裸露着,皮肤泛着薄薄的汗光,腹部因为大笑而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时腰线收得更紧,呼气时又微微鼓起,像一张被反复拉扯的白绸。
而那条深灰色的鲨鱼裤,原本是修身的款式,此刻因为她的挣扎紧紧贴在她腿上,勾勒出大腿和小腿流畅的肌肉线条。她的双腿在铁链的束缚下没法并拢,只能不停地颤抖着、晃动着,时而膝盖微微抬起,时而又重重落下,深灰色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底下修长的腿形时隐时现,每一处线条都因为颤抖而显得格外生动。
“啊哈哈哈哈哈哈肚脐…肚脐真的哈哈哈真的不行啊哈哈哈哈哈求哈哈求你了哈哈哈哈哈我什么都什么都答应你啊哈哈哈哈哈!贫困生补助哈哈哈还是捐款哈哈哈我都帮你哈哈…”
她的声音开始沙哑了。笑声连成了一片,中间几乎没有停顿,每次想吸气都被新的痒感顶回去,换气越来越短、越来越急。魏鑫却在这时候换了个角度,笔尖从旋转变成了一进一出的抽送,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拔出时都带着一小圈毛刷绕着她的肚脐边缘快速扫过,再猛地扎进去重新旋转。那种忽深忽浅、忽快忽慢的节奏让秦琪姝彻底疯了,她的脚趾拼命蜷缩又张开,深灰色鲨鱼裤下的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整条腿都在不停地发抖,连膝盖都在轻微地打着颤。
“ 啊哈哈哈哈哈停,停哈哈哈哈我要…我要哈哈憋死了哈哈哈哈不…不行了哈哈真的…真的不行了啊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开始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缺氧般的抽气声和细碎的呜咽,眼睛红红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嘴角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整张脸又狼狈又好看,那种被彻底击溃之后的美感,像一朵被人揉烂了的花。
魏鑫依然没有停笔。那支细小的画笔在她肚脐里不知疲倦地旋转着、抽动着、画着各种不规则的轨迹,秦琪姝的笑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哑,最后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气音和干哑的“呼呼”声。她的腰腹还在微微抽搐着,双腿还在轻轻地抖着,鲨鱼裤的布料上已经洇出了几片深色的汗渍,整个人像一尊被彻底敲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颤巍巍地躺在木板上,再也发不出完整的求饶了。
“嗯,差不多先这样了。”魏鑫关上相机,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接着摘下面具突然回头,双目和柜子中的争男刚好对上,争男吓得向后一摔,还没来得及做出疼的反馈,那魏鑫便打开了柜子一把揪出了眼眶红润,紧皱着眉毛的徐争男,将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至于你,力气不小的小丫头,你很爱管事呀?”
愤怒,还是恐惧?争男踉跄着试图站起来却被那肥大的手指一把按着坐在椅子上,肥胖的脸上写满了令人作呕的阴险:“说吧,小丫头,这事还有谁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