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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
Pixiv 原文:小说 28590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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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FM/T男/正太 / くすぐり / tickle / 挠痒痒 / 拘束 / 裸足 / 气味系
绝云峰,古来仙宗“绝尘”所立之地。
门派清修戒律,人员闲散,主修灵力道术。宗名绝尘,门下弟子道号也多与此有关,偏却是诸仙宗里最常庇佑凡人的宗门。降妖除魔,快意恩仇,好不潇洒。
门内弟子修成时,往往独行下山,循恶解难,门内师兄、长老等皆不得跟随。
——生死勿论。
————
“十七里外一处凡人村庄遭受妖物霸占,亟需支援……”
离尘看着手里的地图和任务指示,自语。
他便是绝尘宗新一位修成功法的内门弟子。去管事那领了庄严的下山任务,便稀里糊涂的踏上了自己的江湖路。
只见他——
白衣胜雪,青衫覆月,足踏三尺寒锋;墨发高束,几缕垂鬓,眉眼澄澈如秋水。面若冠玉,眸映星辉,一身清气不染烟火;穿行于山径之间,似松风入壑,似流云出岫。
有道是——
未沾尘世名和利,先携人间雪与情。
若问来人自何处,绝云峰下离尘行。
“我辈修士,义不容辞。”
————
御剑飞行自是不慢,十七里的路程只用了一刻钟。
作为头遭下山,不问世事的仙人,离尘满心都装着除魔卫道的正气,一时只想着挥剑砍杀。这一刻钟里,他反复检查储物袋,回元丹、疗伤药、捆妖绳都再三确认。
终于,离尘飞到了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相当简单了。
有个战战兢兢的老头出来哭爹喊娘,带着一群青壮年来欢迎。
百姓都说村里来了个妖物——猪妖还是虎妖都没区别,宗门里侦察过,修为堪堪才入门。
有个小姑娘要被献给那邪祟,泪眼朦胧,他自当挺身而出。
提起十二分警惕,摆出一副应有的出尘气质,杀进村头外面那座山。
一切都精准又正常。
而每当事情精准又正常到可以简略描述,
想必就不用我说是什么意思。
————
事情发生在离尘闯进山门,缠斗几下就斩杀妖物之后。
他不紧不慢的转身,绕过周围的脏污,从宽广、复杂的洞穴里要走出去——
却发现门关上了。他眉头微蹙,伸手打出一道灵力,门却纹丝未动。
“负隅顽抗,还不出来受死?”
他推测是还有小妖残留。
周遭没有回应,他心烦意乱,拔剑对着门又砍出几道剑气。
灵力微有损耗,门却依然耸立,只是幅度不大的震了两下。
全力一击或许能打破这门。想到这,离尘坐下,开始吐纳灵气。
气机被不断地吸入他体内,从四肢百骸涌出,将空气中的一切都过滤,留在他的体内。
一息。
两息。
三息。
源源不断的灵力汇聚在丹田,与此同时,
他感觉头有点晕。
四息。
他察觉到了不对。
五息。
他身体开始发软。
六息。
他意识到了空气的问题,不过已经晚了。
他体内的灵力仿若断联一般,无法再动。
离尘终于开始慌张。随后——
他听到一个女人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公子~”那声音让他起了鸡皮疙瘩,“奴家这‘封灵香’,如何呀~”
“是谁!”
妖物,还是有人埋伏?
离尘踉跄着站起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女子——
身着红紫轻纱,纤纤玉足不染埃,眼波如河九曲,玲珑曼妙十八重,丝巾遮面,款步而行,从一块巨石后走出。
看到来人装束,离尘瞳孔一缩——
合欢宗!
师父在下山前特意叮嘱过的宗门!
“徒儿,这一遭下山历练,若遇别的宗门,大可报出名号;唯独要是遇见了穿着媚俗的女子,记牢了,绝不要靠近,那些是合欢宗的妖女!”
妖女……
毫无经验的离尘并不明白“合欢宗”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知道“妖女”是什么。
“妖女,看剑!”
此刻,与凡人状态无异的离尘拔剑冲向那女子。
她依然站在原地,没有行动,而离尘——
待他行至一半,却好似突然踩中了什么陷阱,从上吊下来诸多绳索,将他牢牢捆缚。
“你……这……放开!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
“欸呀呀……貌似还是个不谙世事的~”
那女子边说着,边迈步走来。
此刻,离尘双手、双脚被红绳捆在身后,空门打开,却是个四马攒蹄的模样。被如此近乎羞辱的对待,他脸上染上红晕,只死死瞪着那女子,一言不发。
“奴家名叫‘红欢’,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花红月明夜,这是位“红”字辈的。
“我不和妖人——哈啊!”
离尘开口,刚想说什么,却不得已从口中发出一声笑——那妖女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哈~公子,貌似很敏感啊。”
“别叫我公子!”如今被缚,被羞辱,还被称公子,离尘一时恼怒,大喊。
“好好好~那叫你什么好?”
“……嘁,妖女!你要杀就杀,我——呵哈啊啊!”
清脆,略显幼态的笑声从他嘴里吐出。
“一口一个妖女的,不是很乖呢,小剑修。”
红欢的手轻轻搭在离尘腰间,轻轻按揉着。
“不告诉奴家你的名字,可是不会停哦?”
“呵……哈哈……区、区区挠痒……哈啊……”
离尘的笑声在山洞里回荡,因羞愤而微微发颤。他扭动身躯想要挣脱,可那红绳不知是何材质,越是挣扎,越是收紧,勒得他手腕脚踝都泛起红痕。
红欢没有停手,指尖隔着他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拨弄琴弦似的按揉,滑动。
“真是顽强呢,很好很好~”
红欢的指尖在他腰侧流连,力道不轻不重,既像挠痒又似逗弄。离尘咬紧牙关,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可那笑声还是从齿缝间断断续续地泄出来。
“哈哈……住、住手……哈啊……你这妖女……”
“欸~还在叫妖女呢。”红欢歪了歪头,丝巾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唯有一双含笑的眸子弯成了月牙,“算啦,奴家就不在意这点冒犯啦。”
“不过,后面的时光还长,为了区区名字坚持,不太划算哦~”
红欢加快了些速度。腰间的麻痒一浪接着一浪,击打着离尘的意志。
“哈哈哈哈……我、我说……”
终于,他在那连绵不绝的痒意中败下阵来。并非他意志不坚,实在是那封灵香将他的定力连同灵力一并封了个干净,此刻的他,与寻常少年别无二致。
他并不知道,这才是个开始呢。
“我、我叫啊啊哈哈哈!”
红欢突然四指并拢,又快又狠的并排犁过离尘的腰侧。骤然加剧的痒让离尘说不出话来了。
“‘啊啊哈哈哈’?你的名字真奇怪呢,小剑修~不会是骗奴家的吧?”
“哈啊啊哈哈哈哈、离尘啊啊哈哈哈,离尘!”
他此生还未有过如此激昂的呐喊自己的名字的时刻。与此同时,红欢终于停下了那双手。
“离、尘。”红欢一字一顿地念,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哎呀,绝尘宗的呀,好名字。那我就叫你——小尘吧。”
她说这话时,倒是没有闲着,顺手将离尘上身的衣衫轻轻撩了起来,手指在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
绝尘宗的白衣用的是上好的云蚕丝,质地轻薄柔软,她只消三两下便将衣襟分开,露出一截精瘦匀称的腰腹。到底是习武之人,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脉络。
红欢吹了声口哨。
“绝尘宗的伙食不错嘛。”
“你,你待如何?”
“小尘难道没听过我们宗门啊。”红欢笑眯眯的,指尖从他腰侧移开,离尘刚松了一口气,那根手指便又轻轻点在了他的腋窝——隔着那层早已因挣扎而松散的白衣。
“咳啊——!”离尘整个人弹了一下,红绳勒得更紧了些。
“欸呀,小尘这处比腰上还怕痒呢。”
红欢说着,指上加了些力度,开始不轻不重的滑动。
“哈哈哈哈你——你放开哈哈哈哈哈——!名字已经告诉你了哈哈哈哈——!”
“告诉是告诉了,”红欢没停手,接着说,“可是小尘,你方才叫了奴家那么多声‘妖女’,奴家心里不太舒服呢。”
离尘的脑子在笑声中艰难运转。这妖女——不,这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你——哈哈哈哈哈——到底要如何哈哈哈哈——!”
“这样吧,”红欢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离尘大口喘着气,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和眼泪打得湿透,“小尘夸夸奴家,安慰几句,如何?”
离尘瞪大了眼睛。让他一个正道修士,夸一个合欢宗的妖女?
“……休想哈哈哈哈——!”
红欢的手指重新动了起来。她五指张开,在他的腋窝里同时揉捏,隔着那身蚕丝,刮的离尘直起鸡皮疙瘩。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笑声从胸腔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在山洞里反复回荡。
“哈哈哈哈哈!住手——住手哈哈哈哈——!”
“夸不夸?”
“不夸哈哈哈哈哈——!”
“好呀你,”红欢娇嗔一声,“伤了奴家的心,就这么敷衍奴家呀。”
她决定给这一身傲骨的少年郎填上一把火——或者是浇上一盆水。
她的手指更加灵活起来,本来对她来说只算“挑逗”的挠痒在这一刻被她升级到了“正戏”的水平。手指开始一路上下飞舞,好若穿花蝴蝶,自肋骨与腋窝间不断点按,轻滑。
“哈哈哈哈哈——不要——怎么突然哈哈哈哈——!”
“还不求饶吗小尘?”红欢那娇滴滴的声音透过令他想要夹紧身子的痒,传到他的意识里。
离尘的眼中已经盈满了泪水,视野模糊成一片。他的笑声变得断断续续,偶尔夹杂着变了调的闷哼。那十根手指偶尔扫过肋骨缝隙,偶尔探向腋心,每一处都是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如此敏感的角落。他终于是开口求饶。
“求——求你哈哈哈哈哈——!”
“求奴家什么?”
“求、求你换别的地方哈哈哈哈——”离尘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正道修士的尊严了,此刻他只希望那双要命的玉手不要继续在上身游荡。
“换别的地方?”红欢眨眨眼,“那——这里?”
他打错了主意,那双手从他的锁骨移开,沿着身侧一路向下,停在腰腹之间,又向小腹移了移。手指的尖端颇有存在感的拂过肚脐周围那片皮肤,他的小腹一颤一颤,几乎要夹紧身子,于是口中声音更大。
“呜哇——!哈哈哈哈别别别——那里更不行啊啊哈哈哈哈——!”
“真的吗?奴家可不信。”
离尘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小腹被手指轻易的玩弄,言语上的调笑一刻不停,令他颤动的痒不断地告诉他缩紧,紧绷的肌肉却随着笑声断断续续的舒展,再收缩。他快要岔气了。
“小尘,”红欢深知此时正是击溃他灵台的好时机,凑近一点,吐气,
“你还没夸奴家呢。”
“我——哈哈哈哈——我夸!我夸!哈哈哈哈哈!”
离尘终于撑不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笑声的间隙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好看——哈哈哈哈——”
“嗯?就这些?奴家听着不怎么真心呢。”
“真心真心哈哈哈哈——!你眼睛好看哈哈哈哈哈——!你声音也好听哈哈哈哈——!你——你温柔哈哈哈哈——!”
离尘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只想让那种感觉停下来,只想让那种痒离开他的身体。什么正道风骨,什么宗门颜面,在这一刻都被笑得一干二净。
那双手终于停了。
离尘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上泪痕交错,嘴角还有没来得及擦去的口水,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红欢深知给予一定的适应和思考时间,能让这场寻欢作乐更有意思。至于让小尘适应刺激,缓过神来而减弱反应的可能嘛……
深知接下来挠痒的残酷让红欢认为毫无妨碍。
而接下来,该试试少年那双软软的脚丫了。
红欢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反倒弯下腰,凑近了些。
“小尘,”她伸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力道轻得像在逗猫,“你方才说奴家眼睛好看,声音也好听——还有呢?”
“……没有了。”离尘别过头,不肯看她。
“欸——这样啊。”
红欢收回手,直起腰,作势要走。离尘一愣,还没来得及想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见她绕到了他身后——准确地说,是绕到了他被捆在身后,和双手绑在一起的双脚旁。
离尘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要做什么?”
“嗯?当然是继续啊。”红欢的声音从他看不见的方向传来,轻快得像是少女在挑新衣裳,“小尘方才不是求奴家‘换别的地方’吗?奴家想了想,上半身确实挠得差不多了,也该换换了。”
“我、我没让你换这个地方!”
“可是你自己说的呀——‘求你换别的地方’。一个字都不差。”
“你——!”
离尘气得说不出话,只觉自己方才求饶简直是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他拼命扭头想看清身后的情形,却只能瞥见红欢蹲下身时那一角红紫色的纱裙,以及她纤细的手指探向他双脚的动作。
离尘的脚踝被红绳与手腕缚在一处,四马攒蹄的姿势本就让他腰背酸软,此刻双腿被迫向后弯折,足底朝天,红欢轻轻褪下那双白色云履,只给离尘留下一双薄薄的素绢袜子,裹着少年人修长匀称的脚掌。
那双手轻轻用指甲在袜底刮来刮去,却不真的下手。
离尘紧绷的身体却没有松下来。他知道这妖女绝不会就此罢手,方才那一番折磨已让他领教了她的手段——越是安静,越是风雨欲来。
果然。
“小尘,”红欢的声音从他身后飘来,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这袜子……也是云蚕丝的吧?绝尘宗当真讲究,连足衣都用这么好的料子。”
离尘不答。他咬紧牙关,试图将注意力从脚底移开,却发现这根本是徒劳。那双手虽然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足弓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素绢,温热的手掌传来的触感却让他脚趾下意识地蜷了起来。
“欸呀,动了。”红欢轻笑一声,“奴家还没开始呢,小尘就这么紧张?”
“妖女……你到底想怎样?”离尘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方才那一通大笑已让他的嗓子有些吃不消了。他不知道几次问出这个问题,好像只要知道了答案,就有办法解决如今的困境。
“想怎样?”红欢歪着头想了想,尽管离尘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从那语气里听出十足的无辜,“奴家就是想和小尘亲近亲近嘛。你看这山洞清冷,就你我二人,多说几句话怎么了?”
“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离尘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摆出冷漠的态度。他对红欢的目的依然抱有那种好奇。
红欢没再说话,那双手在袜底轻轻滑动,轻抚。指尖沿着足弓的弧度缓缓游走,隔着那层丝绢,描摹出少年人脚掌的轮廓。从脚跟到脚掌,从脚掌到脚趾根部,再从脚趾根部绕回来,不疾不徐,分明是在把玩一件精致的小物件。
于是离尘先忍受不了了。
“你、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这般折辱于人,算什么——”
话未说完,一声惊叫便脱口而出。红欢的指甲隔着袜底,不轻不重地在他脚心刮了一道。
“——啊!”
离尘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促的——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和仙人扯上关系的——声音。他立刻咬紧了嘴唇,羞愤欲死。
“……嗯?”
红欢试探性的又刮了一下。这次离尘早有准备,勉强忍住了——只是身体明显的颤了一颤。
“小尘,”她的声音里藏着笑意,甜得发腻,“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离尘不说话。红欢站在他后面,看不见少年的表情。不过从他把头沉下却又无处可藏的样子来看,红欢也能猜到那会是什么样。
离尘的耳朵尖红了。方才那一声软糯的、带着上扬尾音的轻哼,无论如何也不该从一个斩妖除魔的剑修嘴里冒出来。
他没脸见人了。
“欸呀呀,不说话?那奴家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让我们小尘发出那种声音——”
指尖重新开始游走,这次换了路线,并拢成排的手指温柔的在足底滑来滑去,像是在他脚底弹奏一首素雅的曲子。隔着那层薄薄的素绢,每一下触碰都变得模糊。那层若有若无的阻隔,让痒意变得绵软而悠长,让那种被玩弄的感觉更甚。
联排的,不像是认真却又相当仔细的挠痒,足够让常年御剑,脚不沾地的离尘笑出声来了。
“唔——噗哈哈哈哈……住、住手哈哈哈哈哈……”
离尘蜷缩起脚趾,试图通过脚底的褶皱来减少些痒感。这招确实有点效果,不过,红欢并不在意。
“这才对嘛。”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出来多好,憋着多难受。”
“谁、谁要你哈哈哈哈哈——谁要你假好心哈哈哈哈——”
“假好心?”红欢挑起一边眉毛,“奴家可是真心实意在帮小尘舒筋活络呢。你想啊,方才你杀了那妖物,灵力又被封了,经脉肯定堵得慌。这般挠一挠,笑一笑,气血通畅,对身体好。”
她两只手忽的改为以指甲刮弄足底,快速而精准的掠过。
“胡说八道哈哈哈哈——哪有这般——这般舒筋活络的哈哈哈哈哈!”
“怎么没有?”红欢振振有词,手上却一刻不停,“我们合欢宗就讲究这个。你没听过‘笑一笑十年少’吗?不过嘛——”她的手指忽然换了方向,从脚跟绕回来,直取脚掌前段那片软肉,“我们宗的功法比较深入,效果也更好些。”
离尘已经顾不上反驳了。那双在他脚底作乱的手像是生了眼睛,专挑他最受不了的地方下手。足弓内侧,轻轻一刮他就要弹一下;脚掌正中的凹陷处,按下去他整个人都会缩起来;最可怕的是脚趾根部那一片——红欢的手指不过刚触到那里,离尘就发出了一声近乎哀鸣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别——那里!那里不行哈哈哈哈哈——!”
“那里?”红欢歪着头,明知故问,“是这里?还是这里?”
她的指尖在脚趾根部画着圈,一根一根地试过去。大脚趾底部,离尘的脚趾猛地蜷起;第二根脚趾根部,他的笑声拔高了些许;到了小脚趾旁边那块软肉,离尘整个人都在发抖,笑声碎得连不成句。
“哈哈哈哈哈——妖、妖女哈哈哈哈哈——你——你杀了我吧哈哈哈哈——!”
“杀了你?”红欢停下了手指,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小尘,奴家跟你无冤无仇,杀你作甚?再说啦——杀了你,谁来陪奴家说话呢?”
说完,不等离尘再反应任何,她伸出手来,扯住两脚袜尖,一拽——
少年人的脚底暴露在山洞微凉的空气里,皮肤白皙,足弓秀窄,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着,圆润的趾腹泛着淡淡的粉色——刚刚的挠痒也出了点力。这一双脚从未在人前裸露过,常年在云履和素绢的包裹之下,生得比女子的还要精致几分。
“小尘的脚还挺好看的。”红欢自顾自地评价起来,“脚型修长,足弓也漂亮,脚趾头圆圆的……啧啧,比奴家见过的不少姑娘都好呢。”
“闭、闭嘴——!”
离尘的脸已经红透了。他宁愿这妖女像方才那样挠他,让他笑让他叫让他求饶,也不想听她用这种语气评价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女子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脚看,比方才被隔着袜子挠痒还要让他难堪十倍。
他拼命想把脚藏起来,可四马攒蹄的姿势让他的双腿完全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将他的脚掌从头到脚地打量——他看不见红欢,只能去猜她脸上可能的神情。
“小尘啊……”
红欢又开口了。不知怎的,离尘听到这个声音,心头升起一种极为不详的预兆。
修士的预感不会骗人。
“怎么?妖女……你要杀了我吗?”
他装模作样的喊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诶呀,奴家不是说过了嘛,奴家可舍不得杀你呢,”红欢的声音笑盈盈的,心情似乎很好,“奴家只是想说,接下来的事,小尘可要做好准备哦。”
离尘身上汗毛都炸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感觉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将承载他人生中最痛苦的经历。
红欢轻轻踱步,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摸出一卷泛黄的符箓,约莫两指宽,材质厚实得不像寻常符纸,倒像是一层叠一层的熟宣裱成的卷轴。符箓表面以朱砂绘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昏暗的山洞里隐隐发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其中游走。
“小尘,”红欢将符箓在指尖转了个圈,“知道这是什么吗?”
离尘沉默以对,只是紧张的盯着那卷符箓。
“这叫‘端阳感应符’。”红欢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合欢宗每年端午都要画一批。这东西的用处嘛——说来也简单,就是让人的皮肤变得更敏锐些。原本是师姐们用来探查灵气波动的,后来嘛,发现它对痒感的增幅尤为出色。”
一张符箓无风自动,脱离了那卷,轻轻贴在离尘的左手腕上。
接触皮肤的瞬间,离尘感觉到一阵微凉,随即那片皮肤像是被无数根细针轻轻刺过,麻酥酥的感觉从手腕向全身蔓延。
“你——你贴了什么——!”
离尘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他清楚地感觉到,仅仅是符箓贴在手腕上这一小片接触,周围的空气流动就变得无比清晰。山洞里本就有微风从石缝间渗入,平日里根本察觉不到,此刻却像是有人用羽毛在他全身每一寸皮肤上轻轻拂过。
单单是被空气拂过就已经让他浑身发紧。
“每有一寸的总长,”红欢用手指比了比符箓的宽度,“大约能翻一倍的感知。小尘觉得如何?”
“拿——拿掉——哈啊——拿掉!”离尘连说话都开始发抖。仅仅是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带动衣料摩擦皮肤,都让他感觉到一阵阵细密的痒意从全身各处涌来。一张符的长度还到不了一寸。
“拿掉?”红欢歪了歪头,“这才刚开始呢。”
话落,一张张“端阳感应符”却是卷来,钻进他的衣服,都向着那只手臂去了。符箓材质厚实,所过之处将皮肤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自然也感应不到多少痒——幸好,那符箓的加持效果是全身的。
符箓从小臂贴到肘弯时,离尘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身上的白衣与皮肤的每一次摩擦都变得无比清晰,衣领贴着后颈,腰带束着腰腹,甚至连发丝垂落鬓角的触感都被放大了数倍。这些平日里几乎感觉不到的接触,此刻都变成了若有若无的痒,从全身各处同时传来。
“住手——哈哈——不、不要再缠了哈哈哈哈哈——!”离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他还没有被挠痒,却已经开始笑了,连说话时空气的震动都变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刺激。
不过,他到底是修士。离尘紧闭双眼,神魂运转,生生止住了身体的运动,把痒感憋了回去。
符箓最终在离尘的肩膀处停下。一整条左臂被裹在厚厚的符箓之中,而全身的痒感感知却翻了数倍有余。离尘放慢了呼吸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喘着气,生怕激起的气流再将自己折磨一番。
“接下来,”红欢又拿出个青瓷小瓶,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雄黄气息混着酒香弥漫开来,“这个。”
雄黄酒。端午时节家家户户都会备上一些,用来驱邪避毒。但红欢手中的这一瓶,色泽比寻常雄黄酒更深,隐约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瓶口飘出的气味里除了雄黄和酒香,还掺杂着几味离尘辨认不出的草药。
“特制的。”红欢晃了晃瓶子,“加了点合欢宗独门配方。寻常雄黄酒只能驱蛇虫,这个嘛——涂在皮肤上,会起一种类似过敏的红疹。不疼,就是痒。痒得让人想把皮都挠破。”
离尘的瞳孔猛地缩紧。他看着红欢举着那个青瓷瓶,走到他被捆在身后的双脚旁。
“别——不要——求你——!”
““小尘求人的时候声音倒是好听。不过——你已经没得选了。”
冰凉的液体滴落在离尘向上袒露的,赤裸的脚底。
起初只是一滴。那一滴雄黄酒落在脚心的皮肤上,触感冰凉,随即迅速变热,像是有一团极小的火焰在皮肤上燃烧。热感消退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痒,像是被几十只毒蚊同时叮在了同一片皮肤上。
离尘的脚趾猛地蜷起又张开,整个脚掌都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可他被捆得严严实实,连蹭一蹭都做不到。
“嗯——唔——!”他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是一种压抑的、带着痛苦的低吟。不是笑声,却比笑声更让人心痒难耐。
“难受吧?”红欢将青瓷瓶倾斜,更多的雄黄酒浇在他的脚底,沿着足底的弧度流淌,滴落在脚趾缝间,甚至倒流回脚跟,“这雄黄酒药力深厚,一时半会消不掉。只能忍着,或者——用手抓。”
离尘当然没法抓。他的双手被捆在身后,脚踝被缚,只能任由那种深入骨髓的痒在脚底蔓延、堆积、越演越烈。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身体,头向后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介于呻吟和呜咽之间。
被固定成好似捧水一样的脚底最大化的盈满了那雄黄酒。这时身上的符箓却起到了点正面作用——只增幅痒感让足底这种过敏一样的瘙痒并未得到强化,而此外的那种由酒液传来的痒则被放大,让他轻松些许。
这种轻松持续的时间不长,那雄黄酒很快干涸了。
“唔——嗯——痒——太痒了——!”
“痒就对了。”红欢收起青瓷瓶,满意地看着那一双脚底泛红的脚掌,“不过奴家也不想太残忍。这样吧——”
她的手指毫无预兆地落在了离尘的腰侧,隔着那身白衣轻轻地划动。
“哈哈哈哈哈——!不——同时——同时不行哈哈哈哈——!”
符箓放大后的感知让腰侧的挠痒变得无比清晰。红欢的每一次指尖点落都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他的神经,腰间的软肉在刺激下不住地抽动,笑声在喉咙里炸开。但脚底的那种沉闷的、被雄黄酒浸透的痒依然固执地存在着,不上不下,无法消除。
两处痒感叠加在一起,一种尖锐,一种钝重,像是有人在用两种截然不同的乐器同时演奏,将他的感知撕成两半。离尘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重新涌了出来,在笑声里夹着几声难受的呜咽。
痒,好痒。要是有人能挠挠我的脚——
离尘的脑海里浮出了这样的念头,又被神魂强行压了下去——暂时的。
就在此时,红欢的声音响起了。
“欸呀呀,小尘很能忍呢——这雄黄酒药力深厚,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才能消退。小尘可要加油哦。”
半个时辰。
这四个字比起只是被讲出来,更像是被刻在留音石上,放在他耳边反复播放。方才雄黄酒刚涂上时的那种痒,他连几十息都忍得痛不欲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有八刻,一刻有三盏茶,半个时辰就是四刻,十二盏茶——他算不下去了。数学在此刻毫无用处,只会让他更绝望。
“哈哈哈哈——脚——脚更痒了哈哈哈哈——快点——!”
“要奴家做什么?”红欢的手指继续在他的肋骨间游走。
“挠——挠脚底哈哈哈哈——!”
“呀,小尘居然主动要奴家挠脚底?”红欢故作惊讶,“方才不是还骂奴家妖女吗?”
“我错了哈哈哈哈哈——你挠——快挠啊哈哈哈哈——!”
听到少年的这番发言,红欢饶有兴致。她决定再给他一点压力。
“不——行——”
“哈啊啊——为什么啊哈哈哈哈哈——”
“因为小尘不懂礼仪哦。”
红欢的声音依旧很温和,内容却变化了。她停下手,又走回离尘身后站定。
“要想别人帮你的话——说话要有礼仪。来,只要你说‘求求红欢姐姐挠一挠我的脚心’,奴家就帮小尘解痒哦。”
“不,不要……”
离尘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直到——
红欢伸出手,指尖轻轻搭上离尘已经发粉的足底。
她在脚心画了一个极轻的圈。
离尘的脚趾猛地蜷起,随即一声变调的呻吟从喉咙里滚出来——那声音里有笑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雄黄酒带来的灼痒在被放大数倍的痒感下被抵消,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快感,像是一股清泉浇在火上。
随后,她的指尖停下了。
“哈啊——继续——求你继续啊啊——”他的声音彻底没有了之前的硬气。
“那就说吧,小尘~”
“求——求求你——求求红欢姐姐——”
离尘的神魂愈发混沌,思维正在被羞耻感折磨。
不能说出来,不能屈服于这妖女,你是除魔卫道的仙人。
但是,但是……好痛苦——
是不是暂时丢掉羞耻,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离尘的眼神轻微的开始涣散了。
“求求红欢姐姐挠一挠我的——我的脚心!!”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最后一段。
红欢的指尖再次动了起来。离尘的笑声在山洞里反复回荡,此刻的笑声已经不再是压抑的、痛苦的,而是彻底放开的、几乎有些疯狂的笑。
长时间忍耐带来巨大的快感反弹,以及同样巨大的痒。离尘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两样事物。如果这样的状态再持续一段时间,它们会自然的彻底化为一个东西,把离尘变成个彻头彻尾的,满脑子都是挠脚心的小恋痒癖吧。
这可不好。红欢想。对于摧毁小尘的心智,她不感兴趣。
“再等一会儿。”红欢说,“等第三样东西来。”
她收回手,从储物袋里又取出了那样东西。
一片叶子。
准确地说,是一张粽叶。灰绿色的叶背上还带着细微的水珠,叶脉清晰,边缘微卷,看起来不过是端午节包粽子用的寻常材料。但离尘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还是捕捉到了叶片上流转的那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
“这是灵粽叶。”红欢将叶片在指间翻了个花样,“普通的粽叶包糯米,灵粽叶嘛——包的是别的东西。哦对了,它还有一个用处,你一定喜欢。”
她将叶片翻转过来,露出正面——深绿色的叶面上,一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密软刺,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伸展、收缩,像无数根微型的触须在呼吸。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期待之至啊小尘?”红欢的声音有些愉悦,“看到这些小刺了吗?对应区域的背面被手指触到就会活化,能伸长好几倍来挠痒。而且——”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叶背,那些软刺瞬间伸长,在前方快速的,高频的蠕动着,看得离尘头皮发麻。
“——它同样能放大触感。还有清神醒脑的功效,让你再难受也昏不过去。”
离尘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段话,红欢已经将第一片粽叶贴在了他的右脚底。叶片接触皮肤的瞬间,那些软刺仿佛活了过来,密密麻麻地贴上他的足弓,钻进他的足弓弧度里,沿着每一条皮肤纹理缓缓移动。
“呜哇啊啊啊啊——!”
离尘整个人弹了起来。那种触感完全超出了他对“痒”的认知。这不是手指,不是刷子,不是任何寻常的工具。成百上千根细小的软刺在同一时间挠着他的脚底,每一根的力道都轻得若有若无,但数量多到足以让他的大脑信号过载。而且——正如红欢所说——他的意识无比清醒,清醒地承受着每一丝从脚底传来的,足以令他疯狂的刺激。
清神的作用几乎是立竿见影的。方才被雄黄酒和符箓双重折磨后那种昏沉的恍惚被一扫而空,他的大脑变得异常清晰,每一次触碰、每一丝痒意都被精准地接收、分析、放大。搭配上布满左臂的符箓,他能数出那片粽叶上有多少根软刺正在他的皮肤上游走——如果他有余裕去数的话。
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控制不了,只能张着嘴,任由笑声从喉咙深处一波一波地涌出来。
“一片就这样了呢。”红欢的声音里带着欣赏的意味,又拈起第二片粽叶,贴在左脚底,“那再来一片。”
“不——不哈哈哈哈哈哈——太多了——太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片叶子的软刺触碰到足弓弧度的瞬间,离尘整个人猛地弓起了腰。脚底本就敏感,被符箓放大数倍之后,那粽叶上数以百计的细小软刺同时蠕动,产生的痒意几乎让他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红欢把第三片粽叶贴在脚踝处,第四片裹住了脚趾。她的手法很熟练,像是在包一只即将被蒸熟的粽子——先是脚底,然后是脚背,脚踝、脚趾缝隙、脚后跟,每一处都不放过。
软刺在生长。离尘能感觉到它们越来越长,越来越密,从最初的试探性触碰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深入。它们钻进脚趾缝里,缠绕住每一根脚趾;它们沿着足弓的弧度来回攀爬,覆盖住每一寸皮肤;它们在脚心最凹陷的那块软肉上聚集,像是有无数根极小极软的刷子在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抓挠着同一片皮肤。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已经完全失控,嗓音从清亮的少年音变成了沙哑的嘶吼。他的身体在符箓的束缚下疯狂地扭动,却连蜷缩都做不到。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湿透了散开的黑发。他试图集中精神,试图用仅存的意志力抵抗,但粽叶清神的作用将他的神智从混沌中一次次拉回清醒。
“我……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求你哈哈哈哈!求你把它拿掉哈哈哈哈!”
红欢没有回答,只是将第七片粽叶裹上了他的脚。
那两只脚已经被粽叶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翠绿的叶片层层叠叠,下面掩盖的是无数正在疯狂蠕动的软刺。从外面看去,确实像是两只精致的粽子——可包裹在里面的离尘正在经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数以千计的软刺在他的脚底、脚背、脚趾、足弓、脚心同时蠕动。它们在生长,在缠绕,在刮擦,在钻探。符箓将这种触感放大了不知多少倍——他能分辨出每一根软刺的位置、每一条蠕动的轨迹、每一次卷曲的频率。而清凉的汁液则确保他连片刻的麻木都无法获得。
“呜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成形了,像是哭声、笑声和某种生物本能尖叫的混合体。他的身体疯狂地抽搐,符箓卷轴在挣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却没有松动的迹象。
红欢看着那双被碧绿粽叶包裹的脚,轻轻拍了拍手。
“差不多了。”
她重新拿起那卷符箓卷轴,走回离尘身侧,继续之前的贴附。符箓仿若暴雨般散开,飞出,拍在身体各处,缠绕间让他的感知再度翻倍。离尘在剧痒中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符箓每缠过一寸皮肤时带来的那种麻酥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全世界都在变得更加清晰的可怕体验。
“不要——不要再缠了——哈哈哈哈哈——脚——脚底太痒了哈哈哈哈——!”
“痒就好。说明符箓起作用了。”红欢不为所动,符箓继续向上,贴在他的后脑,占领前额,将他的双眼也一并遮住,“小尘别怕,还没完呢。”
视野被剥夺的瞬间,离尘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触感。他能感觉到符箓雨继续向下,他的右臂,他的躯干,两条大腿,每多一寸,脚底的痒就放大一倍。那些粽叶上的软刺仿佛钻进了他的神经末梢里,在每一根神经上跳舞,把他的理智踩得粉碎。
接着是嘴巴。符箓裹过他的嘴唇,将他的笑声也一并封住。然后是耳朵,封住了他对外界的所有感知,也封住了他自己声音的回响。世界变成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唯余脚底传来的痒,一层一层地叠加、放大、共振。
红欢看着眼前被符箓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又看了看那双依然被粽叶包裹的脚——那是全身上下唯一没有被符箓覆盖的部分。粽叶裹了里三层外三层,每片叶子上的软刺都被她用手指细细触过,全部活化,正不知疲倦地在离尘的脚底挠着。
“还差最后一步。”
她拿起青瓷瓶中残余的雄黄酒,微微倾斜。
冰凉的液体透过层层粽叶,渗透到离尘的脚底。那些粽叶上的软刺遇到雄黄酒,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焰,疯狂地生长、延长、扭动。成百上千根软刺变成了成千上万根,裹着雄黄酒的刺激,同时在他的脚底展开了一场狂欢。
——雄黄酒和粽叶合用,可以让粽叶剧烈活化。
离尘的身体猛地弓起,嘴巴大张,却被符箓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从符箓的缝隙中渗出,沿着他的脖颈滑下。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痉挛着,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电不断劈打。整个世界只剩下痒——从脚底蔓延到全身的、无止境的痒。
他想昏过去,但粽叶的清神作用让他的意识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能精确地感觉到每一根软刺的动作,能分辨出雄黄酒液在粽叶间流动的路径,能听见自己急促到失控的呼吸声。
滴答。滴答。酒液从足底滴在身上的白衣上。
唰唰唰……唰唰唰唰……
叶片上的触手还在孜孜不倦的欺负着少年。
红欢在心里默算着,这个小剑修今天收到的痒,大约是在封灵状态下能感知到的最大量了。即便修士神魂比凡人强韧无数倍,在那种堪称酷刑的刺激下也有一个上限。
不知过了多久,雄黄酒液开始慢慢蒸发。酒精挥发带走了一部分热量,也带走了一部分刺激。那些软刺随着酒液的减少而慢慢萎缩,从钻入皮肤的深度一寸寸退出来。刺激在减弱——虽然减弱后的程度依然足以让离尘除了痒以外的任何知觉都消失殆尽。
离尘的身体慢慢从弓形摔回地面,呼吸依旧急促,但不再像方才那样濒死般地痉挛。他的脚底还在传来一波又一波的麻痒,但已经不像方才那样让人发疯。他几乎要感谢这种程度的折磨——至少比刚才好。
然后。
然后,他感觉到红欢的手指。
她没有用工具,只是用那双温热的、柔软的手,将一双袜子轻轻套在了他满是粽叶和酒液的脚上。是他来时穿的那双素绢袜。
红欢将袜子套好后,又拿起那个青瓷瓶。瓶口倾斜,雄黄酒液再次落下,浸透了素绢。酒液穿过袜子的经纬,渗入粽叶,重新激活了那些刚刚平息的软刺。而素绢本身也被酒浸透,紧紧贴在粽叶外层,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将所有的刺激牢牢锁在离尘的脚底。粽叶的软刺、雄黄酒、袜子的束缚——三者同时作用,将离尘的脚底变成了一个封闭而高效的折磨室。
这样就不用担心小尘从这种痒中跌落了。
离尘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然后是漫长的、永恒的、看不到尽头的半个时辰。
粽叶清神的效用让他连昏过去都是奢望。他清醒地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每一丝触感,感受着那些软刺在他的皮肤上一笔一画地写着痒的字句。汗水从脚底渗出,混合着雄黄酒、粽叶的汁液、以及被捂得发热的皮肤蒸出的气息,在袜子的包裹下酝酿出一种独特的味道——微带酸涩的闷捂气息,糅合着糯米的味道、雄黄的辛烈、以及粽叶特有的草木芬芳。
这股味道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蒸煮。
半个时辰后。
红欢终于解开那些粽叶时,裹在最外层的素绢袜子已经被汗水浸得半湿。她一层一层地剥开粽叶,露出底下那双脚掌。
那双脚与半个时辰前已经截然不同。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泛着均匀的粉红色,从脚尖到脚跟,像是被蒸熟了的桃花糕。足弓的弧度更显柔软,脚趾微微蜷着,偶尔抽动一下。当最后一层粽叶被揭开时,一股明显的热气从脚底升腾而起,裹挟着雄黄酒的醇厚、粽叶的清香、以及少年人体息中特有的微酸和闷捂了一整个时辰的气息。热气在微凉的山洞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袅袅升腾。
离尘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红欢没有在意。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脚心那片泛红的软肉。脚趾立刻蜷了起来,脚掌也跟着抽搐了一下,像是某种本能的反应。
“欸呀,都这样了还会动呢。”她饶有兴致地又戳了两下,每一次都换来足底一阵轻微的痉挛。
被刺激到这个样子的脚底在戳弄下的回弹速度都变慢了。
她将指尖探入脚趾缝间,轻轻一刮,整只脚便像被电了一样抖了一下。
“昏过去了还这么怕痒,”红欢笑了一声,“小尘真可爱。”
她的手指在脚底画了几个圈,动作懒洋洋的,倒不像是在惩罚,更像是在把玩。脚底的皮肤柔软温热,微微潮湿,带着刚蒸出来的温度。那些被她挠过的地方会短暂地变得更红,然后又慢慢恢复成粉色。
在走之前,她最后看了看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脚掌,弯起眼睛。
“小尘的脚,蒸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