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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妹子
Pixiv 原文:小说 28423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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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送绑玩脱 / 感官剥夺 / 監禁 / 拘束 / 挠脚心 / BDSM / 调教 / 捆绑 / 呼吸制御
精神病房只有白粥馒头,咸菜都没有,出于病情考虑,我只能饮食清淡。可是我好想喝酒。只要喝了酒,我就能遇见他。
夜场人很多,我点了艳丽的鸡尾酒,他就找上了我。他是个年纪稍大的男士,肩膀宽厚。那时我还没病,刚念硕士一年级,瘦得像猿猴。约会场上,他主动找上我。我注意到他粗壮多毛的手腕上,拴着一条银手环,我马上明白,这是圈子里约定俗成的暗示。
他主动为我买了单,然后与我搭话,他说我这样的女孩像他珍藏的好酒。我半醉半醒,一脸兴奋地迷上了他,迷上了他昂贵的西装,成熟的脸。当时的我虽然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所指,不知道他想要把我像他的酒一样锁在地窖里,暗无天日,慢慢变老,不过巧合的是,这正合我意。
我需要一个男人带领我越过羞耻的暗礁,游向幸福的彼岸。
我没有病,这不是一种精神病,这是我异色的癖好。没有癖好的人是无聊的,就像一颗没有光彩的石头。癖好是无趣的人生里那少有的一点透亮,有些人的癖好很重,就透成了通体的玉石,有些人很轻,还放不下无聊的工作,那么他的玉体里就参杂了一些平庸的杂质。就像一些人嗜好酒,一些人嗜好毒,只不过我的嗜好更危险一些罢了。我嗜好着被人绑架。
请你不要自作聪明,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分析我,把我的癖好矮化为某种可怜的创伤带来的可怕后果,不,这个癖好是我的特别之处,是我与众不同的光彩,也是我与生俱来的宿命。它让我得以在人群中发光,也让我甘愿在磨难中自毁。
有些人是管不住的,治不好的,他们生下来的种种行为,就暗示着他们此生是注定要被囚禁的,不然他们不会获得幸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他们寻找绳索,寻找镣铐,寻找跳绳,皮筋,红领巾,寻找骨折的纱布,蛋糕的绑带,他们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尝试,直到走向被人永久囚禁的宿命。这是他们古典的悲剧。
他们在还是婴儿时就与正常的孩子不同,他们是被人掰断了翅膀的天使,是一只只不会飞的鸟。如果他们没有等到一个心上人来对他们实施禁锢,他们就会像难耐孤独的小鸟一样,为自己衔来一条条铁链,直到疲惫得口吐鲜血,直到他们为自己浇筑出一套银色的囚具,把自己关入金丝的牢房。
请你不要装作懂我,想用一个庸俗的原因解释我,让我的宿命看起来像一种尚未治疗的精神病,让我的所有坚持看起来像一场滑稽的马戏。我并没有一个你所谓的悲惨的童年。我是一个相当普通的女生,平常说话也很阳光。我的家庭和谐,父母有稳定的体制工作,且都健在。是的,我还有一个对我很好的哥哥,他顺利上了大学。我家里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可怕的变故。父母很少骂我打我,我的童年无比幸福,每每回想起和爸妈哥哥生活的日子,记忆中常伴有一些柔光。
那时我的生活还没有如今这么重,我所谓的重是物理的,那时的我是个天真的小孩,不用双脚和乳房上垂着沉重的镣铐生活。而我如今沉重的生活,是我自作自受求来的。事到如今,我终能得偿所愿,这样想,我心里从来没这么轻过。
我需要一个人爱我,然后以爱我的名义囚禁我。他如果让我逃走,我会很失望。可我也不希望他在长久的相处中彻底迷上我,开始心慈手软地款待我,这又让我觉得他无趣。
他应该是权威的,让我与他保持距离。他应该是可怕的,让我对他无所适从。他会与我赤身裸体花一天的时间一起制作一个枷锁,然后铐上我。他会调动我所有的感官,直到我为了感受到他对我的爱,而被逼成一个半疯半醒的囚徒。
我渴望一个人爱我,困住我,无限地迷恋我,但我又不想和任何一个脏臭的男人结婚。通向上帝的路是一条窄路,两个人无法并肩而行。
直到我遇见他,遇见那个我又爱又惧的男人。我把他想象成我的真命天子,告诉他我绑架的癖好。在他三言两语的应和下,我开始不切实际地幻想,大脑充血,可怜的小鸟找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笼子,至少她当时是这样想的。她多想遇见那样一个男人呢,做梦都想,以至于她下意识把眼前的男人,当作了她幻想的那个人,弄混了他们的形象。
他为我点了酒,细颈大头的高脚杯,红色的桑格里拉。他摸弄我的黑头发,背到脑后,露出颈部白净的皮肤。他从胸口袋里取出一支安瓿瓶,里面是发黄的麻药,油状的一晃就挂壁。
他说,游戏的关键是信任。他说得对,一个人愿意把她的一切信任,乃至尊严交付于另一个人,当然是一件浪漫的事。一颗谨小慎微的心,终于鼓起勇气,敢于跪地臣服,甚至甘心上交生命,这是多么彻底的浪漫。
他就那样坐在我面前。我无数次幻想过他,直到他真的闯入了我的生命里。他向我发出了游戏的邀请,我膝盖酸酸的,朝他笑着咬嘴唇,一脸期待。他开始摸我的手腕,与我讨论绑架的事情,我的脑袋已经全麻了。
在他的怂恿下,我亲手掰开他的安瓿瓶,弹动瓶身,把麻药全部倒入自己杯里。我高扬酒杯,一口一口把液体吞下去。他全程看着我灌酒,盯着我蠕动的脖颈,好象在检查我嘴巴是否真的咽下去了。他是个仔细的男人。在他让我张开嘴巴,确认我把麻药喝干净后,他开始推我的包臀裙,摸我的大腿根。一对轻巧的丝袜腿,腿的皮色像上了油的木头。
初入社会的懵懂学生,对任何圈子里的人都抱有相同的信任。他对绑架游戏轻描淡写,隐去了一些可怕的细节,让我一度以为深渊只是人生的另一条刺激迷人的小路。
没一会,药物混酒很快上劲了,我凡是碰了酒的皮肉没有不烫的,身体内部的腔室里鼓动起一团火,从嘴巴到嗓子一串都开始恐怖地发辣。我扶住他的手臂,脸皮开始发麻,嘴唇也开始发软。明明即将得偿所愿了,可我却突然后知后觉地开始恐惧。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了失控的可能。
一旦喝了麻药,此后无论有什么恐怖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都无法保护自己了。想到这儿,我开始支支吾吾地叫,我不想冒这个风险,而那是我停下游戏的最后机会,可麻药已经让我无法完整地吐字了。
他见我要叫出来,竟然非但没有结束游戏,反而马上环住我的脖子,捂住了我的嘴巴。他的行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马上怀疑他,觉得他不是好人。直到他开始显露出他的真面目,亲手摧毁了我的信任。
此前,为了获得我的信任与崇拜,让我有安全感,他允许我知道了他高尚的职业,他是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且是牙医。在成年的世界里,牙医代表着金钱,代表着身份地位。
然而,对于我这种小孩心智的则不然,每个女生在儿时都曾对牙医这个男性主导的职业多少有过恐惧吧。冰冷的铁口镜和探针,酷刑的正颌器和牙套,各式样削切的刀,麻醉用的棕黑的药,让我联想到当时做宫腔镜的手术室,即便医生说只是小问题,我还是吓得不行,可能我先天就对医生和手术有恐惧感。牙科手术的压迫性,让严苛的牙医更像威压的父亲。在我的眼中,牙医好像日本拷问官,只是没有恶意。
可糟糕的是,我后来才知道,他从来不是没有恶意的。而我也完全低估了现代的医疗用在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身上的破坏力。
我像泄松的猪肉一样瘫在椅子上,四仰八叉,没有防备,我慌乱转眼球,酒吧里没有人注意到我。我想求救,可身体和精神是分开的。我的精神在拼命求救,身体却羊肉一样温顺。他在人群中绕到我背后,让我看不到他。他开始向后抓我的两只手,为我戴上囚犯的那种细环的手铐,我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性用品铐子,也许他一早就蹲在酒吧里打猎了,也许他与我并非是偶遇,也许他对我早有图谋。
我找到的不是主人,而是恶魔。他只想着,如果把女人像酒一样珍藏起来,会不会发疯。他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逼疯女孩子。在我极端的惊恐中,他斯文地捡起我的左手右手,把它们转过来,转过去,背在屁股根上,祈祷一样并拢腕根。
他跟我聊过安全词的设计,我想了好久,最后跟他说了自己的小名,或是菠萝,仙人掌。可事到如今,我瞪大了眼睛,麻软的舌肌发不出人的动静,什么词什么名都没用了。在意识到安全词是骗人的之后,莫大的绝望像冷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我想他可能是骗人的。
是的,直到这时,我才开始觉得他“有一定的可能性”是骗人的。我不觉得这是因为我太天真了,即便是你在我如今这样的境况下,也会祈祷是自己弄错了,他是在和我玩游戏。当另一种可能性实在太过绝望时,人多少都会迷信自己向阳的判断,即便没有任何现实根据。
我只能开始祈祷他的麻药用的不够,或者我开始幻想自己的身体像故事里的女特工一样有耐药的天分,哪怕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抗体。可惜他不巧是牙科医生,是每天都对女人用麻药的。麻药的化学相当有力气,很快我的身体不再听我的话,我的精神被困在身体里焦头烂额,无计可施。我只能不停转动眼球,那是我唯一能动的器官。从游戏突然转变到冰冷的现实,这对一个孤身一人的女生而言有着无法想象的恐怖。事实上,自那以后,我开始对信任他人感到困难了。
直到我被戴上了手铐,我才确认情况不对了。我不傻,他这样对我,我终于肯接受自己的受害者身份,意识到他也许不是闹着玩的,我们不是在玩密室逃脱,酒吧没有安全出口。他一直都是在酒吧蹲点的坏人,没有底线。他会不会是什么连环杀人犯,专挑夜店的年轻姑娘弄死的那种变态,或者更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对绑架我做了充分的准备,麻药,手铐,不会轻易放我走掉。可我的头脑又不知为何开始发麻发痒,它被恐惧浸透,竟觉得这种危险有点吸引人。也许,对可怕的事感到抗拒又好奇是我这种人的天性。
我后来才知道,他不是那种奸杀妇女的老犯,然而他要比那些庸俗的沉沦肉欲的罪犯更糟糕,那样我还能死的痛快一些。他从没想过强奸我,或者说,在长久的囚禁中,允许我获得快感是他最大的怜悯之一,是我求之不得的事。长期的感官剥夺,人会因为渴望获得任何的刺激而发疯。可他并不想浪费他宝贵的赚钱时间,下来和我做那些无聊的事,只是为了让我刺激一下感官。当然,如果他想,他随时有权这样处置我。
他并没有像压抑无趣的中年老男人一样对我的身体胡作非为,他喜欢铁器,喜欢让女孩害怕的东西。他不喜欢肉与肉的接触,只觉得那样会败坏我青春美好的身体。实际上,他已经厌倦了平常的女人,摸摸唱,抱抱摇,他那个层次的人有的是经验。他厌倦了男女之间普通无聊的欢爱。不知何时,他开始有了不同的追求,像吃惯了野味的食客,他开始欣赏一些可怕的东西。直到他开始把凌虐当成了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毁灭一件美的东西,会给性无能的男人带来十足的快感,尤其是他这样可怕的男人,专业的男人。弄坏我白净的肉体,就像摔破一盏白洁的花瓶。我可以理解他,却无法感同身受。也许男人就是这样可怕的动物。就连小男孩也会推倒别人的城堡,故意打坏完好的玻璃。好像一件物件越是美,男孩子们弄坏它就越快乐。而他为了满足私欲,走了极端。他十分乐于摧毁我的肉体,乐于看我情绪崩坏的面部,喜欢听我对他大笑大骂,以至于大哭,欣赏我无计可施崩溃的模样。
我从他别墅的地毯上醒来。醒来的时候,我反背着双手躺在毯子上。看着自己赤裸裸的胸脯和光顺的小腹边缘的体毛,我还以为是在做什么春梦。不过和梦比起来,他又太真实。他身着西装,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注视着我的身体。我脸红了,这是我成人后头一次赤裸在爸爸之外的男人面前。
我在地上扭动了一下身体,手腕在背后铐得很紧很紧,我很快注意到我的脚也被一副闪着银光的小铁铐锁在一起。他尽可能文雅地把我扶起,让我光腿跪好。他不急着抓我鼓胀的胸,只是站到一边,欣赏我不穿衣服忸怩的丑样子。
镣铐控制住我抱胸遮挡的冲动,将我两只手背在身后。我扭动肩膀,任由他打量两只乳房。衣服除了装饰,也能防止我的肉体受伤。没了衣裤,光着屁股赤着脚,世界充满了危险,他用什么都能很容易把我弄伤。
我有些不安,不停地扭动身子,被弄成这样,我想自己是凶多吉少了。任哪个女孩子被剥得一条内裤都没有,胳膊和腿的防御全脱除,报警作弊的苹果手表也被没收,光溜溜的身板被一个陌生男人上下左右看光了,都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他站着审视我,检查我的身材,我靠着墙蹲在地上,女犯一样双手背后。我怕惹他生气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低下头,紧盯着自己一边哆嗦一边收拢起五个脚趾头。因为害怕,它们死紧死紧的抠住地面,连细细的青筋都突出来了。
他说,他会给我这个真正的女硕士准备文具。然后,他扯起我的脚腕,用手掌圈握了一下,又环上一环皮尺,测了我的码数。
他爱好我的脚丫,奇怪地迷恋清瘦的脚踝。他说它们细得像鹿蹄,只用拇指和食指就能圈起来,这当然是哄我,我沉浸在惊恐中,木木的没有回应。
他拿住我的脚,拍了拍我的脚背,这是他要常虐的部位,并以此控制我的精力和思想。他说我的脚趾像西洋人的,太长。脚掌也瘦瘦长长的,白得有些发傻。他一边摸一边讲,说我的脚上很清楚地看得见一条条红色和青色的静脉。皮肤上清晰可见的血管让他觉得很美。
从那以后,我的脚成了他控制我的把柄。如果不听话,闹情绪,我的脚就要受苦。他对此是有一些变态的理由的。因为我的足部在他看来很美,指节像芋虫,可以满足他虐待时的美观要求。可这对臭脚在我看来又很丑,不如手指甲保养精致,对着脚丫子录像发给同学朋友,可以让我蒙羞。如果它们不争气,在受训疲劳时出了汗,再让他一捂,捂得或骚或腥,还能让我无地自容,心理受到自己最丑陋的地方打击。那可是嗅觉视觉双份的丑陋。
他为展示了所谓的文具。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拿来了什么。为了威慑我,他让我亲眼欣赏折磨丫头的东西,一件一件斯文地向我展示,然后摆在我膝前,像与牛决斗前炫耀刺枪的斗牛士。他拿来了我在读研的起居生活中不可能见到的东西,那是一具具冷而硬的铁器,结实精细,相当吓人。幸运的是,我这个贱货竟早就认识其中几副,它们实际上都是一件一件各式的女式镣铐。他把它们铺了一地,寒光闪闪。
我低下头,其中一些铐子我是见过的,在我半夜入眠时种种羞耻而激烈的幻想中,它们常做我的大男主角,另一些则是新朋友,而有几个则看起来有种邪恶的创意,显然是固定在阴部的,可我看着那个铁框子,又不敢去细想它们在一个女孩子身上佩戴的方式到底是怎么个样子。他拍了一下我的脸蛋,要我猜一猜哪件铐子锁哪个部位,我无法张口。他觉得失望,就开始把它们一件一件戴在我的身上。
戴上了镣铐,我不再有资格穿衣,全身从上到下一丝不挂。镣铐成为了肉体美丽而冷酷的首饰,让我明白自己小奴的身份。
半小时时间里,我的身体被他锁上了一整套铁铐。镣铐加起来其实很重,他在锁好我之后,西服的衬衫前巾已经忙出了细汗,蛮有男人味道。他像个相当专业的修理工,只不过修理的不是汽车部件,而是肉体配件。不过,修理工很少有穿西装的吧,想到这,我看了一眼他,又觉得好笑。
无论如何,我的脖颈首先被套上了一只铁圈,一条长铁链从项圈垂下来,垂过胸部,跟腰间的铁环扣在一起铰住。链子银光闪闪垂下去,到了膝盖头分成两股,分别连在左右脚腕的铁镣上。而我两只脚之间还有另一根链,半米长。手腕上的链子也是小半米,残忍地限制着我的行动。很显然,我的身体被他相当良好地处置了。一想到这个,极不争气地,我的嘴巴里面就开始发热。这样的场景,我大概只在梦里才会见到吧。
我试探地站直了身子,手臂垂下时,手链的弧形底部几乎能碰到地面上。主人说,这些文具加起来有十五斤重,分别压在我的脖子、腰、手和脚上。在这些刑具的压制下,我几乎完全失去了四肢的控制权,无法抬起手。对于平时不健身的女孩子,这些重量是很严厉的。要是我不听话,他还会再加一副手铐,把我的手紧紧铐在一起,让我彻底失去一个成年智人使用工具的能力。
我理解他的用心。这些镣铐不只限制了我的自由,也起到强烈的象征意义。在大众眼里,只有犯了闹天宫的大错,才会被钉上这么复杂沉重的镣铐吧。我这样走到街上,所有人都能知道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女囚犯。不管你是书香门第还是大家闺秀,在他面前戴上了沉甸甸的镣铐,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规规矩矩跪着等候处置,接受他无情的凌虐。
在他眼里,戴上了镣铐的我,不过是他全权处置的一个物。这是男人的无情,是奴隶主的无情,也是他应有的无情。身体柔美,铁器坚硬,他心狠手黑,以一种我无法想象的残酷手段完成了他理应对我做的事。他要对我施以最无情冷酷的手段,榨取我肉体最美的瞬间。
不摘下身上的镣铐,我就不能穿衣。他如果押着这样的我准备上路,或是送我回家,我都不敢见人。男朋友要是看见这个样子的我,他会怎么想。主人要带我出街,带我去跟男朋友道个永别。我肯定不愿意光屁股,他就只能推搡我离开,我就杵在原地,又是左右摇摆身体,又是踢蹬着被脚镣限制着的脚丫,呜呜啊啊叫个不停。直到我被送到男朋友面前了,就开始脸红耳热,努力向他解释我遇难了。我不是有意如此的,快原谅我吧。你虽然没有我的钥匙,但你若无视我周身解不掉的镣铐,我就还是你的小娇娃呀。即便我被带走的那些天里是食髓知味,乐在其中,可我还是爱你的呀。
在我想入非非时,他牵起我长长的脚链,摸索我的肩背,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很快,我被他抱入了别墅地下的刑房,镣铐加上我一起相当有重量,他抱不动,就把我放在水泥地上歇一下。刑房里很安静,有八四水的臭味,我无法想象此后这里会传出自己怎样可怕的吼叫。
水泥地打扫的相当干净,看不出过去有任何人曾在此受过虐待,地上没有粘稠的水线,没有尿渍,也没被受刑的女孩踩出水脚印。我耳朵红热,身处牢房中,竟开始幻想落入他手中之后的日子。随着我日后逐渐崩溃,他一步一步对我施以更上头的刺激,催高我的兴奋,我到处甩籽,这个窄小无物的空房,也许会再一次闻起来像腥臭的刑房吧。
然而,他实际上是相当有纪律性的男人,只有我主动献身投入,训练有素,他才会肯在我的嘴巴里留下他的水。如果感受不到我应有的强烈服从性,他不会与我同榻而眠,更不会与我交欢。相反,他会训练我,严苛地责罚我,以证明对我的所有权和处置权。
如果我耽于交欢,像个荡妇一样失掉了分寸和体统,失了小奴严格的纪律,他不会放纵我,只会扇我的脸。他可以命令我表演得像一个荡妇,但我无权自己这么做。而当时我对这些一无所知,也不愿舍弃尊严,换取吃食和衣服。而我这些遭遇,都让我慢慢离我一直幻想的那个浪漫的绑架故事越来越远了。
在那时,我甚至傻到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害者的身份,直到他要我裸体站在水泥地中央,开始用一个手提摄像机给我录像。他让我念了一段简单的话,大意是我现在很害怕,如果爸爸妈妈还珍惜女儿的生命,请按照绑架者的要求做。念完了,他的摄像机围着我一丝不挂的身体转了一圈。他蹲下来,从我的屁股沟一路照到脚趾头香槟的美甲,以证明我是他们的亲女儿。在那之后,我才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被绑架了。
他把我抱入了刑房深处,打开最深一进的铁栅栏门,下到黑暗狭窄的地窖里。我已经想好了,等我一旦能动了,恢复力气了,我就装作不能动,找准了时机,突然踢他下面,把链子甩到他的脑袋上,把他一下子打死。当然,我因为过度沉迷于绑架的幻想,明显低估了男女成人力量的差距,可当时我像个孩子一样,觉得还有机会退出自己脑子里的那个游戏。
直到他把我抱入真正的囚室前,我一直是这样想的。他把我的麻药算得很足,可我的求生的欲望更强烈。当他把我拖进酒窖,打开铁栏,当我发现底下最深一进的铁门后还有一个小耳室,地面上有三个正方形的铁盖子时,我依旧天真地以为自己能跑。
我被抱下台阶,底下就是他关押女孩的地窖。三个井盖,每个盖子上都有两个伸脚的孔。中间、右边盖子的孔空着。左侧的黑盖子上伸出来一对白脚,脚趾蜷成小爪。脚的主人已在地窖里关了很久,那是另一个受难的姑娘。
我看不见那个女孩,只看见黑盖上长出一双白色的小脚,那一对脚,就代表了她这一个人。这是他物化小奴的恶趣味。当看见另一个女孩也在这里时,我心里出现了两种情绪,先是惊讶,我惊讶地发觉他是个绑架的惯犯,我不是第一个了。接着是嫉妒,我嫉妒地恨他不只喜欢我一个人,还平等地囚禁了我以外的女生。我很快开始讨厌那双卖弄的臭脚,在我的眼里,无论它做什么动作,都好象在勾引男人一样,对本该唯一属于我的主人献媚。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终于掀起了另一个空盖子,这是他专为我准备的。他扯掉盖子上交叉缠绕的锁链,打开盖子,露出底下一口方方正正的水泥坑洞,那个洞长宽只有五十公分,深到九十公分。很显然,它已经密封很久了,刚打开有一股明显的潮霉味,让人不敢伸脚下去。我不敢想象人被关在里面要多难受。洞底有一个小排水孔,我起先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直到我蹲在下面实在憋不住尿,开始闭上眼睛放下排泄的尊严时,我才恍然大悟,满脸通红。
我在坑洞里的排泄方式是很奇特的,我是个爱干净的女生,甚至被绑架前的我还有点洁癖,不想撒开大腿尿得满地到处都是。因为我的双手是被锁在屁股沟边上的,我每次放尿时,就用手抚在尿道口上,伸开一根食指,让温温热热的尿水汇到手背上,再依着重力,顺着那根单伸下来的手指引流,大致滴入那个小排水口里。
在这里,我不知廉耻地动用了我高中化学背得很深的知识,而我原以为它们只会用在考试里,与我每日的生活无关。如今,我的膀胱就是那个带了尖嘴儿的黄水烧杯,尿道口就是烧杯的小嘴,长长的食指,加上细而尖的美甲,就作了导尿的玻璃棒。我这个小样子,和教材里引流的示意图如出一辙,不过用的都是肉做的替代物,且这些私密的器官一般是不能一五一十画在中学教材上的,至少不在化学教材上吧。
我自认为是个保守知耻的孩子,可明明是为了干净,为了廉耻,我在地洞里的行为竟反而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象个文明人了。也许,像我这样的贱货,可能真的需要加以严格训练,才能学会如厕吧。有理性的人是不会随地漏尿的,只有小狗才会被主人施加排泄的要求,要它对准了厕所里的小盆,或者说在狗的认知里是一个蓝色的圆形的东西放尿,不能尿到家里墙根上,否则不给吃东西。
一般,人呆在那个洞子里面只有两种住法。一是把屁股整个坐到底,弯曲大腿小腿一起挤在胸脯前面。二是先跪下,然后屁股往后坐到自己的脚后跟上。无论是哪一种,等到铁盖压下来时,都必须弯腰低头。
一半时间里,我整个人是蜷在地笼里的,剥夺全部感官。另一半时间则是虐脚,虐脚时,大家都是两脚朝天的,像那个被囚禁在另一室的受害人一样,脚掌平伸在盖子外面。坑洞里,她的腿向上竖起,脸贴膝盖,两只脚腕从盖子的孔眼中穿出来。铁盖子上别无他物,只有两片白脚丫。
本该着地的脚掌被迫朝天摊开,地笼下面的女孩就像一只被仰面翻开的甲虫,失去了健全的人站立行走的尊严。地下室里,他打开了手电,照见的不是女孩的面孔,而是一对摊开的脚掌,这比任何表情都更刺眼。
我宁可虐脚,也不想在地笼里蜷着双腿。只要合上盖子,就是完全的黑暗。人的躯体加上四肢堆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什么活动的地方,大多时候手还是上着背铐的。在地洞里,你必须一直保持同样的姿势,等到下一次给你打开顶上的罐头盖子。
为了不透进光线和声音,盖边围着橡胶垫,在里面就靠排尿的下水道换气,人很快就会喘不过气,尤其是夏天,气候炎热,闷在里面真的是很难忍。
一开始的几天里,我还天真地认为他跟自己开了个不好玩的玩笑,他过两天就回来找我,放我回家,我预计的绑架游戏也就是这么长了吧。可从始至终,没人下来找我,也没人告诉我现在外面怎么了,没人让我跟爸妈亲戚要钱。他只是起初锁住我的两只脚,让我不穿衣服蹲在地洞的黑暗里。他好像把我当作了一头饲养的动物,毕竟没人在乎一头动物的状态,可他连这头动物值多少钱都不关心,这让我越来越困惑。他就算拍了照片,真的绑架了我,他总要走到与家里勒索那一步的,不然警察要如何找到他呢。
理性告诉我,这种一经失踪就杳无音信,不对家里作任何诉求的绑架,是几乎不可能获救的。想到这一点,我有些绝望,可我依然相信,中国天罗地网的监控一定能拍到他,拍到我被他推着后颈塞入面包车,押出市区,再被从车里拖走的某个画面,然后叔叔们就会找到我。国道的路灯一盏一盏肯定照亮过我的脸。直到我在地窖里开始变得不耐烦,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真的没人来找我。那时我甚至想到,他会不会出意外死掉了,我甚至做出了被永久囚禁在地窖里跟他一起死掉的打算。每每想到这儿,我的下面就开始不争气地变得湿润。
我不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可他既然能在别墅里准备这么深的地窖,挖出三个精巧的坑洞,他也许早就精神不正常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行为的无法捉摸,反而加重了我的恐惧。我蹲着,头顶着盖子,也看不到外面什么样了。我只要有力气说话,就经常朝地窖外面喊,跟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讨价还价,说我不想玩了,求求他放我回家,或者和爸爸妈妈通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想了无数的理由,学校找我有事,我想要上厕所,喝水,吃饭等等,可没有任何人搭理我,我像个没有观众的丑角,在地窖里一个人高唱低吟,听着自己的回声。地窖很深,根本没人能听见我千方百计精心打磨的借口。我只是偶尔会吵到囚禁在隔壁坑洞的那个神志不清的女孩。每每这时,她就开始轻轻地哂笑。在黑暗的地窖里听着她精神不正常的笑声,真的有些吓人。她笑了几次,一直没人下来看我们,更没有第三人能听见我说话。我很快开始绝望,也不再费脑筋编理由了。也许她笑,是因为她当年也像我这样故作聪明过吧。也许她编的理由比我还多呢。
在慢慢明白自己的处境后,我不再出声,不再白费力气,只是一个人偷偷抽噎,一对又窄又瘦的赤裸肩膀抽抽搭搭的,没人可怜我。我开始蹬脚,也没有人来摸我的头发叫我冷静,我只有自己调整心态。最后我哭也没力气哭了,只是捂着脏兮兮的小脸轻轻叹气。我不再指望谁来救我,在无声的黑暗里,等待变得毫无意义,很快,活着本身就成了一种折磨。
地笼里长时间的感官封闭,我时常突然陷入极端的恐惧、对现状无比焦虑。最开始几天,他没有虐待我,我全身蜷在地笼里。黑压压的地洞里很窄,我四肢挤得特别近,呼吸热烘烘的,气也透不过来。我没机会洗澡,不出两天,我很快闻到了自己身体各处的臭味,没一会,我开始一抽一泣地哭,变得有点歇斯底里。我像女鬼一样披头散发,在笼子里轻轻地低吼,又长又乱的头发从赤胸到后背,前前后后的粘了一身。
因为长期封闭感官,我的精神越来越差,很快就想到了结束这一切的法子,那就是一了百了。因为双手反铐,我无法摸到自己的脖子,我就紧住鼻子,屏住呼吸,试图就这样憋死自己。可憋到最后,我又开始生理性地咳咳喘气,鼻子开始本能地调整呼吸。我绝望地发现,事到如今自杀对我来说早已成了一种奢望,我其实连放弃生命的自由都没有了。
另一边被囚禁的女孩听见我的动静,好象被我逗笑了。她在静静地听着我憋气自杀的企图,像在听一个绝望的小丑给她做表演。我不怪她,也许那是她在漫长难熬的囚禁中为数不多的刺激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那个小婊子告了密,还是我自己弄出的动静吵到了上面,在我尝试自杀后,男人竟然第一次下来看我了。为了防止我自残,防止我以死解脱,他打开盖子,要为我加固手部的拘束,他不想让我轻松结束这一切。
刚一见到他,我再也无法忍受,马上啊啊大叫,他不理我。我叫了一会,浑浊的脑袋沉淀下来,冷静了一些,开始朝他含糊地讲话。因为太久没开口,我的脑子甚至不熟悉中文的发音了。我嚼着发麻的嘴巴,支支吾吾地对他说我不想玩了,一个劲哀求他放了我。
我不知道他听没听懂,但他从来不看我一眼,也从来不回应我,他只是一五一十地为我上锁,把我的手脚扯在一起,让我失去自杀的能力,然后关上地洞离我而去。
在那以后,他开始下地窖了。他大约两天会为我们两个喂一次水,因为地窖很黑,没有昼夜,我其实不知道到底几天。他来喂水时不会打开洞盖,那需要千斤顶配合才能打开。他只会打开一次洞沿上的小盖子,我就把红舌头像兔子舔水一样从黑黑的小洞眼里伸出去,等他给我滴水,如果他愿意的话,也许再喂我几口稀饭。
他一般是带两份饭盒下来的。我和那个女孩吃的不一样。因为我们讨厌的食物有所不同,那个女生家里只吃素,她从小信佛,所以每天她都不得不舀一勺肉馅喂下去,男人每每喂完了她的饭,我都能隔着盖子听见她一阵阵可怕的干呕。
至于我,他在酒吧里与我闲聊时,趁我没有心理防备,早早套出了我讨厌的食物,那时候我当然不知道他的意图,想不到他是绑架的惯犯,自那时起就开始计划对我的管理了。囚禁我时,他用白水把我最烦的西兰花和胡萝卜煮在一起,一直煮到粘稀稀的,没有任何味道,再捣烂了喂给我。
只有喂饭时他会打开盖子,摸我的脸,摘掉我的口塞。每次拆掉嘴巴的塞子,我都会求他放了我,说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一般他看见我这样的反应,只会认为我精力太旺盛,还有力气张嘴说话。为了抽干我的体力,在我一个劲地求饶直到嗓子哑掉后,他开始节断我接下来的进食,他每一次只肯给我喝一小勺稀粥,以此控制我的体力。
每次吃完了那勺浓粥,我渴得嘴上掉皮,痛苦难耐。直到他下一次开天窗喂饭时,我就识趣地不再求他放我走了。他见我懂事,才开始恢复我的饮食,在我那一勺稀粥里加了几片臭味的香菜叶子。
我体质弱,长期关在地下被严酷对待,我很快长了一圈湿疹,锁骨痒得不行。为了长期囚禁我,他要给我颈部拍痱子粉。那晚,他用勺子喂了我一些麻醉药,然后等我不能动了,就把我抱了出去。
他拧开了我脖子的挂锁,分开两瓣铁环。可能是给药次数太多,那次麻醉没完全上劲,我一扭头,看到地上的烟灰缸里倒了点水,泡着几个烟头。我叼起烟灰缸就把水喝了解渴,这一举动马上招来了一顿皮带。在那之后,他五天不喂我粥,也没进一滴水。惩罚过后,我差点死在地笼里。
地窖里不只缺淡水,更缺盐。我脑子一直晕乎乎的,除了药物作用,另一半是因为过度缺盐分,像在海上长期漂泊的人一样,脱水断盐,身体变得虚弱,喘气都没力气。为了培养我渴望口交,饭里没有哪怕一点调味的盐巴。他把东西弄成糊糊,打得稀烂,作我的牲口饲料。他笑着递下一只小勺子,喂给我吃。饲料本身一点味道都没有,当我把小勺子里的菜粥整口咽下去时,经常能品出来各种古怪的药味儿。
我不止一次怀疑过他在我每天的饭菜里偷偷下药了。可为了活下去,身体本能还是战胜了理智,我一次又一次把那些难吃的粥咽下去,心里想着多活一天,就多一分获救的机会。
事实上,为了把我的情绪按下去,不再乱耍脾气,他的确在我的饭和水里混了各种怪药。我完全不知情,直到他告诉我。他事后允许我弄清自己吃了什么,是为了让我焦虑。我吃掉了各种英文字母很长的药,而我只能回忆起那些名字短的,奥氮平,碳酸锂,大多是精神病人才吃的药。我不想吃药,我怕它们把我弄坏了。我在地窖里不肯伸舌头,像个愚昧的小病号抗拒他的治疗。我真的担心吃太多药会钝化掉大脑,让我记忆减退,多尿,把不住下面,把封闭的囚室弄得更骚。到时一开盖子,臭烘烘的,谁还信关在底下的我是个受过教育的女生呢,跟狗总看不住在笼里撒尿似的,生理性地用尿水标注领地,却忘了自己正被人囚禁在笼子里,还觉得自己占有了笼子,成了此地的主人。
有的时候,在给药的间隙,我甚至天真地幻想,如果警察救了我,我还要上课考试,所以不能被弄坏脑子。可事实上,我的担心全是对的。吃了过量的精神药物,脑袋被酥酥麻麻杀死神经,人是很舒服的。只有在每次吃了饭,喂了水后,我的情况才稍稳定,能继续在黑暗中蜷腿熬着。
一喂了药,我就会觉得过去的日子很短暂,一切都好像是一瞬间的事。盖子上了三把锁,我要怎么打开它们呢。我被笼盖压低着头,开始迷离地怀念过去的生活。那时候我还在上学,还在日复一日开心地活着。只有喂了药之后,再想到那些正常女孩子会想的事,我才不会哭。
药物作用下,我不能哭了,反而开始十分冷静且抽离地审视过去。面对自己过去的种种,我镇静得不像个受苦的女孩子,和喂药前完全是两个人。回家啊,上学啊论文啊,钱啊未来啊。脑袋里一想到这些东西,脸就开始麻木,又感觉关于我的一切都蒙了层雾,迷迷糊糊看不清晰了。
慢慢地,我开始不再觉得现状有多可怕,直到我在某个时间突然短暂地醒来,想起自己硕士的答辩,想起答辩那天要穿好看的裙子,直到我手脚的镣铐又重新把我拉回了冷酷的现实。没有药物压制时,我总忍不住怀念外面的日子。那是我在过度绝望时忽然闪出的种种幻想。
不给我吃喝我就会死,不过不清洁地洞并不会让我死。我被塞进里边长期蹲着,要熬一个月他才会冲洗一次。打开洞子后,他拖过一根消毒水管,对准我的头顶直喷下来,喷上一个半个钟。这算是顺便给我洗澡了。可以想像在这天前里边是什么样子。这时我已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地笼里熬了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可怕的一个月。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计划都在这闷热的一个月时间里磨光了。我五感全失,只有仅剩的大脑在绝望地空转。
多少坚韧的女生,就是这么闭眼熬死的,谁又没单纯过呢,女人的膻味,都是生米熟饭憋出来的。我知道他在熬我,磨我,消化我的廉耻和理智,让我失去常识。而我和他都心知肚明,他最后会赢。他只需要等待,等我接受自己的命。
为了消磨我的希望,我被连着在坑洞里关了六个月。人在那样的情形下,很快就会丧失时间概念,我根本不知道在完全的黑暗中是过了一年还是一天。而我剩下的唯一一点期盼,就是他能再来看我一次,哪怕是来虐我的脚,只要让我能伸展一会腿,呼吸一点新鲜空气,我就真心愿意用嘴巴帮他弄了。可他不接纳这样的我,他想要的是顺从和平静的女囚。我的惊慌和羞怯,让他没有性致,我无法以服侍他的方式换取短暂的自由,即便我对他摆出了我平生最低下的态度,口口声声肯为他献身,也没一点用。
等洞盖再一次打开时,我的情况已经不太对了。我整个人蜷在坑洞里,姿态像个婴儿。我闭着眼睛轻轻地晃头,自顾自发神经。他打开洞盖后,闻到我滂臭的体味,看见我脏黑的小脸,肯定觉得我不像个女生了,更像一堆垃圾。为了试探我是否活着,他要用消毒水冲我的头。当听见水声时,我抬头眯着眼看他,眼神变了。我冷酷地盯着洞口的他,就像看着一个魔鬼。我一边盯着他看,一边不停地打哆嗦,好像很冷似的。
他知道我快挺不下去了,而为了安慰我,给我一点撑下去的信心,他从洞口递下来一双短袜,脏兮兮的。我认出这是我被他捉来时穿的袜子。我伸出手去接。当我的手被阳光照到时,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变得诡异地白,白得像蜡做的模特,变得不像中国人的皮肤了,而地洞里伸手不见五指,我从来没意识到身体肤色的白化。想来我被囚禁在地洞里,已经快一年没晒过太阳了。而在我蜷着腿刚把袜子套好后,盖子马上又关上了,世界又是一片黑暗。
我全身赤裸,却穿了一双棉袜,显得很可笑。我双手背铐严格禁欲,不能触碰自己的肉体。棉袜束缚双脚,反而让我赤裸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赤身仅着棉袜,袜脚湿答答踩在坑地上,令我总能想到自己其实正光着身子。过去因为长期赤裸,我都忘记了穿衣服是个什么滋味了。
因为有这双袜子保暖,我又慢慢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是的,女孩子的生命力就是这样的顽强,因为终日不见阳光而蔫下去的景观花,浇上了一点尿,它就开始挺直了杆子生长。
可好景不长,他在地窖里耗了我不知道多久,等我张大了嘴巴眼神空洞,几乎失去理智后,他才开始为我重新赋予快感。被绑架了这么久,外面的人估计已经把我忘了,而我的奴性也就是在离开地洞后才开始转变的。
当他把我拖出来时,我的整个身体僵硬麻木的完全就是一块木头。主人打开了洞盖,把我抱到一块大塑料布上。而当我真的离开地笼时,我几乎要疯了,那种欣喜若狂实在太难以形容。他为我仔细冲了身体,让我不要太臭。为了遮我难闻的脚味,他又给我腿和下体掸了几下香水。
离开地笼后,不知怎么的,我趴在地上竟然哭了出来。我不是想哭就能哭的,可那天我不管不顾地哭了。我用额头抵住手背,赤裸肩膀轻轻抽噎。我没力气,握着他的手臂,开始咽气,哭得死去活来。
我不知道是哪年,在我被抱出地洞的同一天,主人的别墅来了几名客人。他们是主人的朋友,是几个白人,不知道是西边来的还是东边来的。主人像展示家私一样把我作为所有物介绍给这几名外人,那时我已心如死灰,在地洞里熬透了理智,早已没了获救的念想。我睁着眼睛,无望地看向主人。做了多年的奴隶,终于到了毕业答辩的时间了。
主人要我去换衣间,他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我正常人的衣服。然后他离开了房间。我拎起铁链翘起脚,看见门外站着几名白人,他们把一个盘着金色头发的女孩推推搡搡押到了主人腿边。
那个女生的五官洋气耐看,从额头到下巴有一条西方小女生那种周折的曲线,她长大了那条精致得曲线就会张开,很快变得老气,不再有十几岁时的小鹅蛋脸。她无依无靠站着,一只脚时不时交叠在另一个脚面上,没一会,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然后被主人扯着腋下带走了。我看见她的脚上同样没有鞋,多少明白了她的遭遇。
难道她是来交换我的吗?我不敢打听,怕惹祸上身。我抹了眼泪,拖着全身的镣铐,赤足走出去。我怕惊动来访的白人,怕他们盯着裸体看,所以尽量轻脚蹑步地上楼。我的赤脚轻柔地踩在冰凉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是悄无声息,但是拖在身后的长长的脚镣却吵得像一座钢铁工厂。
那几名白人刚送走女孩,很快扭头看向我。当他们注意到我的裸体,还有我裸体上垂挂的条条繁琐的镣铐时,无不露出了吃惊又佩服的表情。也许他们很佩服我的主人吧,佩服他能把个性倔强的我管理得这样出色。他们盯着我,用眼神告诉我,我的主人是个可怕的人。
他们一路目不转睛。没有得到主人的许可,我尽量用手臂挡住乳房,不让他们细看,然后用力抬脚,快步从做爱的房间走过去,穿过走廊,挪到尽头的换衣间。
主人早在门口等我。他打开了门锁,我光脚走进去。悉悉索索地,我被他逐个卸去手脚、脖子和腰上的镣铐,这真是一门繁琐的工作呀,他琢磨了快半个小时,才把我身上的各式锁链的关系弄清,拆掉它们则更费功夫。当铐子被弄掉后,那些被钢铁长期覆盖的皮肤已经红了,留下了一道道性感的红印痕,那是长期佩戴镣铐的丫头最好的奖章。
有些伤口很脏,等它们结痂掉痂,我的手腕脚腕白净的皮肤上就会留下四条永久的丑陋无比的疤,做我永久的纪念。它们暗示着我是被人囚禁过的,让外人知道,我和别的单纯女孩不一样。卸了镣铐,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正常人站立时这么轻松。
主人为我展示了我一会和白人游戏时穿的衣服。我看见了一条西班牙式的大红裙。它像两朵倒垂的花心,腰线窄得夸张,两只拳头大,不像人能承受的腰围。在我看不见的内侧,在肋骨处有一条恶意的皮束腰,它和裙子生硬地缝在一起,很显然那是主人自己缝的,缝线有点乱,却密密麻麻的很结实。
在我恋恋不舍地套好正常女生的裙子时,还没怎么认真感受穿衣的幸福,他马上勒紧了我的束腰。好像把我当成了某种健身器材一样,他勒得相当用力。一抽一扯,他动作时手臂弯曲着,有小条的肌肉在他皮下窜动。我很快被这件皮束腰勒死了肋巴。当两扇肺叶被压紧后,我只能像品红酒一样抿气了。
我被主人带到了卧室。三个白人站在卧室里。实际上我是有些期待的,毕竟关了这么久,终于重见天日,这是主人给我的奖励,奖励他们责罚我。我不好意思地扯着裙摆,小口呼吸,局促地蹲下,微翘屁股,欠下腰,抬起脸,向男人们展示自己的五官。这是主人要求我做的礼仪,他对我稍有西方人感觉的五官感到自信,可以讨好男人们。我微笑着眯起眼睛,主人觉得我有点没规矩,仗着青春胴体脸蛋,表情过于洋洋自得,就压我的膝弯让我深深跪下去,我服从了。
他在我身上下了这么多功夫,囚禁了我这么久,作为回报,我不想给他丢脸,我努力跪直,大大打开双腿,两只手听话地抬到脑后,十指交叉,像犯了事认错的囚犯,展示肉体的秩序。
在男人们的注视下,主人捉住我头上的手,从床底下抽出一条五米的红绳,然后反扭我的双臂,捆绑我的乳房,将我的手和脚系在床头。为了讨好客人们,他捆得相当紧,下手相当狠,丝毫不珍惜我鲜软的身体。我被反剪双臂,横纵的绳子捆得我小身板活脱脱像个死囚。我咬牙吃痛,不敢作声,两条胳膊横在背后,两只乳房从宽大的裙子里勒出来。
主人站到远处去了。为了情调,卧室里四处都是小蜡烛,几个是低温的白蜡,可以用在我皮肤上,几个是高温的红蜡,也有机会作为我不听话的惩戒,滴在脚和私处,烫出一个个伤疤。我的近视镜早就被主人用皮鞋弄碎了,昏沉沉的烛光里,我根本看不清男人们的面孔。他们的目光大约在盯着我的脸,嘴里大约在讲话。房间里采光不好,所有的烛光都是昏暗的,几个白男的脸上只有凹下去的黑暗与凸起来的反光。
我的裙子是红的,刑床的被子是红的,地毯的图案也一样是暗红色的。囚室里没有开灯,他们买家一样欣赏我,好象欣赏缚了两只脚的鸡。我双手反剪,开叉的裙摆勉强盖住屁股头,从胳膊到腿都是昏黄的模糊,难以判断中国人肌肤本来的色泽。我一腿的麻绳、还有丝绸一样发亮的油丝袜,全溶在半黏半稠的模糊里,像化在了一片泥水中。黄色是性感的,泥巴是性感的,我是泥巴捏造的女人,我的皮肤与黄色相融。东方女孩的肉体浸泡在黄光里,就变得诱人,好象裹了一层迷蒙的轻纱。
我被绑成了别扭的体位。我隐约明白,只要我这一下子好好表现,就能被带出这个鬼地方。即便是从一个地狱逃到另一个地狱,我也乐意,哪怕上下两头流点血,至少这些白人不能对我发狠,不会把我整天闷在地笼里逼我发疯。为了恶俗的情趣,我光着脚。主人要我向男人们展示身体,风骚一点,我听话地扭动双腿,努力转动小胯,亮出腿上条束分明的麻绳。在他的要求下,我向上抬正了脚丫,朝两人正面亮出了一对白洁柔软的脚心。
其中一名男人掏出了手机,开始拍我孤悬在半空中的脚心。他转动手机调正视角,尝试着把我的脸和脚放在同一个构图内。我发现他在拍我的脚,就试着扭动身体配合他,摆一些羞耻的姿势。
这个情状,让我不由得想到我大学刚毕业,去西班牙旅游,买了门票进了辛特拉宫。我戴着墨镜踩着拖鞋,受着男朋友口头指挥,在他的富士镜头底下摆姿势,只不过,那时我没能如愿穿上西班牙的红裙,这回真穿上了,却已经身陷囹圄,求告无门。而那个男人当然没有给我用单反,他并不尊重我的照片,我的长相,只是随意用手机照我玩一玩,要是丑了,还可以借此羞辱我的五官,批我的脚样。
因为脚踝绑着,动作不免吃力。我费了牛劲挪大腿转屁股,抬起麻绳捆死的脚丫子,尽可能把两只羊蹄子规规矩矩并在一起。在指挥下,我目视脚丫,脚与目光平齐。为了让他满足,我还把头发晃下来,故作性感地咬起了嘴唇,听话地动了动圆润的脚趾。
主人叼着一支吸烟,为了让我感到屈辱,他开始用稍有口音的英文向他们介绍我。我也在会议上讲过英语,自然能听懂,即便我不想懂。他大方地揭穿了我性生活的隐私,陈列我初中高中曾与几名男同学的性史。
他向他们交待我过去的大名,三个字。我听进耳朵,竟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爸妈起给我的名字,现在听着,更像是我一个很近的朋友的大名。被囚禁久了,我的名字早就变成了贱货,或者简化成了拍手。是的,他对我常用拍手代替语言,拍一下是蹲,拍两下是跪,三下就是上身伏地,四下则是仰面蜷腿。
他开始介绍我的性格,好像主人介绍自家的狗不咬人似的。为了生动,他一边说一边摸我的后脑勺,说我是个懂事保守的孩子,有圈子里的癖好,天生就有,这样的丫头大熊猫一样少见。更少见的是,在被他从酒吧里绑来前,我除了和男朋友在寝室和课堂做过两次爱之外,没有随随便便和别的异性有过太多过分接触,穿衣也总是严严实实的,平时在硕士班的宿舍楼里深居简出,恪守本分,和我如今被缚的媚样子可是相当反差。他一边笑一边说我这样的孩子不多见。
而当那些白人听见我正在读研究生后,都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可怜我,其中一人抱着胳膊瞟了我一眼,对我这个臭丫头多了几分重视,好像他们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折磨这个可爱小硕士的清单了。
主人继续讲解我,他讲着讲着,开始掏出手机,向男人们展示我在学校里吃饭,看书,甚至我洗澡,上厕所,睡觉,绑起来自己的小腿和脚丫子,扯上蚊帐,做不能说的事情的相片。到了这会儿我才知道,原来他数年前就开始策划对我的绑架了。他一直在大学校园里监视着我每天往返生活的路轨,还给我每天回宿舍时的穿搭鞋子都拍了照片,在手机里留档。想不到我每日起居的环境里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摄像头。我不知道他是何时开始监视我,策划对我的绑架。
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了我的癖好?在酒吧与他偶遇前,我对他一无所知,而他早就把我从头发研究到脚尖了。我头皮发炸,马上回想起过去在硕士班的宿舍里睡觉时异样的感觉,以及每天醒来身上屁股上的淤青,种种怪异的细节让我浑身一阵寒战。他要我用学校教的英文做个自我介绍,我反感地扭动双肩,表示抗议。
主人见我不肯说话,可能是以为我英语学得不怎么好,也没逼我说。他就伸手褪去了我上半身的吊带,露出红裙之下的肩膀,还有被束缚的胸口,像是替食客剥壳子的服务生。我顺从地跪在三名男人的脚下,已经准备好闭眼忍受他们的欺负。
其中一名男人蹲下来,开始动手扯我的裙子,他一把扯掉了我腿根的带子,撸高了红舞裙的裙撑,他把裙子整个往上一番,我的小腹和下体就完整地裸在三人面前了。我肚子上扯成菱角的红麻绳也跟着露出来。也许是绳子的确绑得太紧了,他可怜我,就上来摸我发紫的大臂。我的大臂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他一摸上来,我的肌肉开始发麻,又马上感觉到他摸的地方特别凉。
实际上,那里的肉皮已经缺血发青,只是我自己没有看到而已。他蹲下来搂着我的屁股,还要往裙子更深处摸,我一脸严肃地瞪着他,扭转肩膀躲开了他的手。见我不服从,他可相当有经验。为了削去我的傲气,杀一杀我的威风,他从西裤口袋里扯出一只钩子,捧住我的脸蛋就要给我勒鼻钩。我慌张地看向主人,他却向白人们笑着点了点头。
我瞪大了眼睛。他居然完全不想保护我,我就这样被他亲手出卖给这些陌生男人了。主人已经放弃我了吗?我还要好好表现吗。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他不爱我的证明,至少在那一瞬间,我是多少有点恨主人的。我恨他不喜欢我了,竟然真的肯把我交给这些我完全不认识的男人捉弄。他们畜生一样要破坏我的五官,他却非但不阻止,反而默许他们对我胡作为非。又或许,这是主人在培养我对他百分百的信任,他让我全心全意相信他,相信他会暗中保护我,即便他把我亲手交给了任何一个陌生男人玩弄,我都不会害怕。
可真的被他们第一次钩鼻子时,我还是害怕了。可我已经被主人严厉地反手捆绑起来,又无法反抗,只能扭动紧缚的身体,紧着小红鼻头轻轻啜泣。他揪起我的鼻翼,因为上不来气,我忍不住张口呼吸。他开始津津有味地吊我的鼻子,我因为怕疼,只好仰头配合他。他把那两个钢钩垂钓一样甩下来,然后一个一个的勾住我两只鼻孔,再往额头一提,我就像小猪一样仰起鼻尖。
我光着两只丝袜腿跪在地上,尽可能把头扬得高一些,试图缓解鼻痛。弄丑了鼻子,他才开始把玩我的身体。他把浑捆的我抱到了床上,然后自己钻进红被子里。他用一半被子蒙住下体,用另一半被子蒙住捆成大闸蟹的我。他把我裹在被子里来回摸弄,那颗发红的白人脑袋在被子里游动的样子很臃肿,最后他的那张老脸蠕动到我的屁股底下,又突然把头钻进我的裙子里去了。
他开始用他发白的短头发哄我蹭我,刮擦我光溜溜的屁股,发茬子还扎到我的屁屁了,痒痒的竟有点好玩。他用额头从下体一路蹭到了我的后腰,最后他开始用红红的大鼻子头怜悯地抚过我麻绳反绑的背。因为他上床前脱了皮鞋,我很快闻到被子里面那种淡淡的脚味。
他开始往我的裙子上方爬。他抱住我的后背,然后开始伸手胡噜我的乳房,好象在抚慰我,叫我适应他的粗暴,不要反抗,再借着抚慰我的由头,几根手指头顺着胸的曲线一路滑下去,一直滑到了我紧绷的皮束腰上。
我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只想着到了紧要关头,为了能逃走,必须赶快讨好他,就笑吟吟地眯上眼睛,装作一副少妇因为小伎小俩得逞而得意的笑,想方设法让二十刚出头的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像那种没羞没臊的中年女人。
努力摆着妩媚作态的表情,我完全不像个不见天日的女囚了,倒像个刚责备过儿子的小妈妈,又像职业的小娼妓,眼睛一眯,脖子一红,母性全显现在脸上了。他见到我这张脸,这个表情,很快脱去了西服,扯掉了衬衫,光着膀子,一张大脸窝进我裙子里,脖子酒红酒红的,像头脑发热的外国青年。一边是雪白细腿,一边是红热脸膛,他扯着我的裙领子,就那么顶着鼻子头一路蹭下去,一直蹭到乳房根上,这口奶算是让他吃着了。
他好像满意我的表现,有点玩开心了,他就突然捉住我的两只肩膀,凝视我的眼睛,开始问我的奴性深浅,“你对别的男人用过嘴巴吗?”他一说完,我因为他态度的突变愣了一下,而在我用四六级听力的积累慢慢反应上来他英文底下的意思时,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脸上去,又蔓延过我的每一寸皮肤。我没回话。我知道他们要我做什么,柔软的脚丫不自觉抓着被子。可即便已经吓破了胆,我的脸上依然没有显露出一丝不安不恭,而是对他露出坦然的微笑。
他扯住我的头发,热哄哄的弄在我的嘴里,最后轻轻抖了抖身子。我连忙收拢住嘴唇,捋干净他龟头上挂着的白珠子。我必须在三人眼前,把嘴巴里的东西清清爽爽的全部咽下去,要是漏出一滴来,当时抽我几个耳光算轻的。
我无法形容那种恶心的味道,他的水有一种淡淡的鱼腥味。当我尝试将它咽入喉咙里时,马上生理性地倒抽了一下嗓子,一噎一呕,竟然把它吐了出来,还要死不死吐到了男人西裤腿上。
我的噩梦从此开始了。
主人马上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把我从床上踢翻在地。我坐到地毯上赶紧侧过身子,把反绑的手臂扭过来挡他的皮鞋脚,根本挡不住。他又一脚飞过来,踢得我缩成一团,红裙散乱在地板上,好象瀑出来了一地的鲜血。
为了赔礼,主人先是扇了我好几个巴掌,然后想要找一个礼物赔给客人。他打开卧室墙边的衣柜,里面有一个半人高的铁箱。他拧开铁锁,柜子里安放着我和另一个受害女生被绑时的个人物品,我的校服裙子袜子内裤,那个女孩的护手霜,我们的学生卡,各自的手机,发卡发圈,小吊带,苹果手表,各种我熟悉又觉得久远的正常女孩子的物品。
他往深里掏了一下,把我受害当晚的鞋子拿出来了。那是妈妈给我买的,白色增高运动鞋,还是个牌子的,好像是斐乐的。上学时候,我有蛮严重的身高焦虑,一米六几的个子,穿它正好垫到一米七。小白鞋因为常被我穿来踩去,蹂躏太久,鞋帮细沟里沾了不少小泥点,总体已经发棕,脚垫也已经脏出了几枚脚趾痕,眼看着脏兮兮的,甚至可能还有脚味,我有点不好意思。
主人抽掉了鞋带,把鞋子认真装了封口袋,抽了气,在地上压了两下,袋子里的气就排掉了,变得皱巴巴的,只有一双鞋凸出来,勾勒出我的脚样。
他对我失望透了,想要挽回他们的性致,把我的鞋子送给这几个人。他们果然推辞不收。我想,当然是觉得太臭了吧,破鞋谁会收。也可能是我真的让他们失望了。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糟糕的仪态,那几个男人对我这个亚洲姑娘完全没了感觉,他只对熟度高的黄皮肤的奴隶有冲动。他有充足的阅历,对女孩有严格的要求。仅仅通过我恐慌的表情,他就能观察出我没有达到很好的奴性,没有培养出强烈的服从。显然,我的毕业答辩没能让严格的白人满意,我的奴性不深,不够努力,所以被挂掉了。
他低头擦西裤上的斑,我从他紧锁的眉头就能轻易看出他对我的不满。他到底有多失望呢,大概像是在菜市场按籽鱼的说法买了母鱼,结果杀了鱼,剖了肚,发现没有籽一样失望。
在被那几个白人板着脸拒绝礼物后,主人猛回过头,仇恨地圆睁着双眼瞪着我。我从未见过他那么愤怒,他几乎失态地冲过来揪住我的头发。我一脸慌张地说我可以给他再试一下,一定会咽进去,求主人让我帮他再咬一下,可这一切都只是我不切实际的的空想。我已经给主人丢光了脸面。作为惩罚,我将不再有权拥有自己的五官。
他要为我蒙头套了。
我的脖子和脚被打了两针麻药,像打扮洋娃娃一样,他开始清理我,把我弄成小奴的样子。镜子里,我阴鬼鬼地瞪着黑眼睛,一动不动,他取来剃刀要为我剪头。他用塑料布围住了我的脖子,防止发茬黏到乳房上。我光着背坐在凳子上,因为手链的牵拉,我的双手被迫下垂到私处,链子根儿被他锁在凳腿上,让我无法阻挠他夺走我的头发。
他一边抚摸我的背,一边用剃刀抵住后脑,向上慢慢推刀。我被主人强行剪掉留了三年的长发,短发齐腮,后脖颈到耳朵平行的头发都被剃光了。留长头发,是我的小任性,我想在硕士毕业时有个女生的样子。剪头标志着我要进入更严酷的训练,也防止我长期捂着头套,面部因为发尾搔弄起疹子。他像纳粹对待犹太女人一样对待我。我的头发被他剪得极短,脑后剃出一个小小的尖子。没有头发护着脖子,我赤身裸体,彻底成了一个没有遮拦的人。
剃头时我很害怕,我从没被一次剪掉过这么多头发。他趴在我耳朵边上告诉半麻的我,说他是不会摘掉我的头套的,我这辈子要蒙着脸皮生活下去,哪怕我逃走了,也一样再也不会拥有自己的五官了。不等我明白,他开始打开工具箱,为我的脑袋准备锁头和皮带。他摊开手心,向我展示他精心搜罗的锁。
我把眼球向下转,他说那是三把为我特质的弹簧钢锁,一按上锁舌,整个铁块子就锁止了,我很快发现它们身上很光滑,没有钥匙孔,只是一个光秃秃的厚铁块。他说这三把锁一旦锚上我的脸,消防员就只能找五金工具分别锯掉我眼睛,鼻子,嘴巴三把锁的大铁条,把它们暴力地破坏掉,但那样在我脸边和眼皮上熔融的滚烫铁水也会毁了我的容,让我不再能拥有原来那样漂亮的五官。话音刚落,我毛骨悚然,吓得眼睛都不动了,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珠子,盯着他手里那些可怕的小东西。
因为我的性无能,他要用酷刑剥离我作为人的羞耻,令我在服侍别人时,能保持跪在地上双手背后挺直身子,眼里只有顺从,再也没有恶心和害怕。
他并不理会我怕不怕,在我还在朝他一阵阵惊恐地眨眼时,他准确地捏住我的口鼻,给我脑袋拢上了厚实的黑皮头套。他的动作相当娴熟,一把罩住了我的眼额,不等我反应过来,他麻利地拉死了后脑和脖子的扎带。我一时没反应,毫无预兆,整张脸被完全包死蒙住,陷入了黑暗。黑胶皮严丝合缝服帖着我的脑型。
随着几下皮革抽拉的声音,我的脸被绑紧了,三个永久的锁头也分别按在眼睛,鼻子,嘴巴处的胶皮上。蒙上了头套,再没人在乎我原来是谁,是什么身份。他们只能关注我的裸体,只能通过我的两只乳房判断我是个女人。也许他们还能从我的白洁的肤色中想象出我此前被家人养得很好,爸妈很爱我。在麻醉过劲前,我还不能动,他想在我可以活动前确认我的皮脸是否锁得足够牢固。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给我脸上这一列三把锁分别扯一扯,又挨个儿轻轻地拧了拧,确认它们将会永远地锁在我的脸上。在这些最令我绝望的地方,他总是那么一丝不苟。
自那以后,作为对我招待外人失态的惩罚,我的头套真的再也没拆下过一次,哪怕里面的脸皮已经开始发霉长斑,他也没拆下来给我上一点药,扑一点粉,也许,即便作为我的主人,他也没有好办法拆开那些钢铁打造的锁头吧。
蒙好了脑袋,为了威胁我,他取下了我头套上绑住的眼罩,要我通过眼部的微孔观看那个同样落难的女生因我的失态而受刑的过程。然后他牵着我的绑脚链,让我跪到另一个地洞边上。
我看见洞盖上伸出的那一双脚,有纪律地捉对并拢在一起。是的,因为我犯了错,她也被连坐了。我想给她求情,可头套下半部分的口塞不允许我说出任何有意义的句子。“贱货,看清楚了,”他低声说,手指按着我的后脑勺,“这是你下次的样子。”
为了让我绝望,他对那双盖子上的脚丫施以某种刑具时,会为我一件一件展示它们,让我理解它们对我的作用。
因为囚禁太久了,那两只小脚上沾了泥,皮肤发灰。他撸上橡胶手套,开始处理她的脚。他拍了拍脏兮兮的脚底板,开始为她的脚掌搓精油,抹大宝。卜地一声,蚕豆大的白膏挤在脚背上。抹完还不够,他又左右挤出两粒,继续搓,直到用完一整管。
抹了七八次,最后盖子上瘫着一双小脚,灯光一打,很滑的光在脚心上溜动。凑近一看,受过保养的脚变成了两片油油打滑的白肉,味道不臭了,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腐白的香味。为了处理她的脚,他在那一对蹄子上废了足足一整管护手霜。我被害怕占据的头脑中不知为何开始有了一点点的嫉妒,主人爱她,或者至少爱她的脚。盯着自己皮脏肉差的脚背,我心情复杂。
在他预备虐脚时,我反铐双手蹲在他身后,悄悄来回转头,透过头套的微孔左右寻觅环境。地窖里很黑,我发现暗处有动静,细细辨认,才勉强看出墙根竟摆着一个气泵,边上还隐约放了洗气瓶,瓶颈伸出一条黑管,像毒蛇一样盘在地上,最后钻入了关押那个女孩的地笼里。也是这时我才辨认出,地窖里一直以来那个低沉的背景音,原来是蠕动泵的嗡嗡声。发现这些秘密的刑具后,我全身的汗毛一根一根倒竖起来,又不敢叫出声,怕惊动正在干活的主人。盯着这些精密的刑具,我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己回到坑洞里的未来。
显然,这名和我整天竞争的小奴,已经戴着这些鬼东西生活好多年了。她一直被这些专业的设备管理着呼吸。通过这些惊悚的设备,男人很容易检查她呼吸的节律,管理她每段训练的耗氧量,她每吐一小口气,瓶子里的水就呼噜呼噜响,瓶颈发白。是的,从瓶子上记号笔标出的刻度来看,她作为程度很好的贱奴,一天呼吸的空气是相当有限的。且新的刻度还在逐年向下。最上面的几个刻度已经看不清了。
我当时好可怜她,天真地想趁主人分神时帮她打开呼吸阀,却完全不知道那是在害她。呼吸管理具有不可逆性,会一点一点压榨掉健康女孩的肺活量。我只是被这些惊悚的机械吓坏了,想帮她,想让她好受一点,却不知道女奴在经历长期有计划的呼吸管理、交叉配合激素药物调教后,是不可以随意给她取下口鼻的栓塞,让她恢复大口呼吸的。盲目地帮她,只是在害她,突然自由呼吸空气会过度激发她的淫性,让她漏水发疯,神志不清。
不让她有机会正常呼吸,是为她着想。因为长期感官封闭,为了帮她降低过剩的欲望,防止泄洪,只有让她在长期濒临窒息的绝望中反思。而她在确认再也无法用鼻子榨走哪怕一点多余的气后,因为脑子想活下去,撞过了南墙,也会慢慢学着习惯小淑女一样闭口抿气,压制本能,不敢再浪费空气。慢慢地,她的身子开始习惯极低的耗氧,再倔的丫头,再怎么吵嚷着回家,落到这一步,都弱弱的不再反抗了。
所以,为了她好,她的呼吸阀是不可以随意调松的,给她撒一点气,等同于给她吸毒,大氧量对她是极有害的,就像瘾君子过量会出事。在她适应小氧量地活着后,她的呼吸更需要加以严格地管理。主人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让我明白自己的未来。看着眼前的女孩,我有些心酸,也有些胆寒。
主人打了她的脚心,要求她小口呼吸,然后取出一把硬头花心刷,用一只手揪住她的脚背。他把那刷尖对准脚心,不由分说,上下刷了起来。只见他又刮又抠又刷,两只脚丫如拍击水面一般疯狂地拍打着空气、拉扯得那固定她脚的铁盖子直响。没一会,盖子底下发出小狗曳气的声音,让我无法确定这双嫩脚的主人究竟是女孩子,还是一头小动物。然而十分钟一过,纵使她有再大的激情也泻干了。在此期间,她并不珍惜氧气。我甚至能肉眼看见气瓶里水面上升。那一次虐脚,她废了两瓶半的氧气,有些不知廉耻。而那两张脚板也有了情绪,虐完了脚,废完了气,十只脚趾肚竟突然窝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现我也在看她,那只脚明显是觉得羞了。
显然,在长期呼吸管理后,盖子里的女孩已经不具备健康人的运动能力,也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她已经被豢养成了一头可怕的本能动物。管住鼻腔,封住鼻孔,就一把抓地控制住了她的任何错误思维,预防了所有大量耗氧的抵抗。她再也不妄图逃跑,只会回归到顺从的简单本能中,因为长期乏氧,变得乖巧,顺从,娇弱。我不想变成这样,不想就被这样草草地毁掉。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可是头顶的盖子又合上了。合上前,他给我留下了一句话,他说,明天他会对我的脚用更重的刑。
又一次回到了地洞里,我很快陷入恐惧中。而我被蒙住脑袋完全封闭五感,脸皮裹得很紧,身体的难受又很快超过了恐惧,挤占了我的感官。像出差坐长途飞机一样,我努力想要睡着,把这一切都熬过去。可脸上的套子又绷得我难以入眠。我好没用,因为自己的错误表现,我失去了重获自由的机会。在尝过自由的滋味后,我开始在地洞里坐不住了。自由是奴隶的海洛因,这说的很对,而再一次失去自由的我,已经对自由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
在戒断反应最严重时,我浑身发抖,脑袋里做了一个蓝色的梦。梦里我光着屁股,裹着脑袋,在一片平静的蓝色湖面上跳舞。为了培养气质,我幼小衔接那年学过舞蹈兴趣班,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长大了,到了大学,念了硕士,除了元宵晚会,我很少跳舞。为了抵抗现实的绝望,我开始回忆小时候舞蹈课的美好。大家身上穿着练功服,白丝袜。领队女生两只小手做出小鹿头的形状,耳边摆小角儿,小屁股一下向左扭,一下向右扭,身体却是全然不动。我们紧紧依着她的身姿,整齐掐腰做动作,和着节拍扭着腰,从一手位做到六手位,大家都好开心。
创伤有一种染色的力量,污染了那些古老而温柔的记忆。我再也无法想象出被绑架前的那些美好的日子,它们只会让我感到恐慌。梦里,我跳着同样一支舞,身上却没有芭蕾服。我一丝不挂地裸舞,垂着两只乳房,挺着两半屁股,脑袋蒙着头套,蒙作一个黑皮的圆球。我跳来跳去,像个被性欲淹没的怪物。我本以为我会沉溺于恶梦中不能自拔,可幸运的是,我尿了。在不知道是药物还是精神原因而失禁后,大腿根冷冷的,漏了一会尿,我就清醒了。
我在还有视觉时,对自己最后的印象,就是这个光着屁股、裹着头套的鬼样子。女奴的黑皮革头套是真皮的,表面很有光泽,有种诡异的胶皮美感。这个模样的我,再也没有了学生样,而是开始真的像个奴了,脑袋五官受了很到位的管理,身体开始显现出一种几何的秩序。
头套的嘴巴处有一个假唇,可唇间没插任何呼吸管,我只能透过皮革头套的微孔吸吮空气。最初刚蒙上头套,因为喘不上气,我开始无声地挣扎。在几分钟前,我还是一个完整的人,能与人平等交流,能跑能走能哭能笑,有自己的意愿,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秘密,理想与喜好。而现在蒙上头套,我变成了一只黑皮偶,没有了五官也没有尊严。
为了限制我呼吸,他开始往我脸上绑呼吸罩。我口鼻间的距离有些短,是短命的象征。人中短了,显得五官稚嫩,认不出年纪。可如今五官绷在胶皮里,都成了一个样子。只有口鼻的间距,让人能推断出这颗黑脑袋曾是一张孩子的脸。他取来小一号的嘴罩,对在我胶皮的口鼻处。一旦绑上那个三角型的小皮罩,我就再也不能自由地呼吸了。我开始紧张,我摇晃皮革头,无法阻止他拉紧我耳边两侧的绑带。
很快,罩子套住口鼻,胶圈弥好了边。我只要再一呼吸,罩子里就蒙上一层水。罩边不漏气,胶圈勒得很紧,我脸肉上的皮革都凹进去了。
一开始,他没有完全关闭气门。我不安地朝他摇头,怕他闭上气泵,把我杀死。也许是看见我脚趾抠成虾子,他知道我怕了,隔着皮头罩拍了拍我的脸蛋,要我挺一挺。然后,他转头就把气关了。
我很快感觉到吸不上来气。我害怕憋死,一个人绝望地扭动着身子。他不理我。我没受过正规训练,马上缺氧了,头脑越来越麻木。而主人只是在一边冷静地坐着,看这个光屁股的丫头扭来扭去。
我拼命晃头,晃我的皮革头,嘴上伸出的气管就跟着一块荡来荡去。我像是在嘴巴里叼了一只长长的虫子,来回不要脸地甩,却进不来一口气。
每到这会,女孩的生命力都格外顽强,不会轻易憋死。和过去那个女生一样,我犯了错,同样接受了虐脚。这次我成了受难的人。
我身体蜷在地洞里,只有一双脚伸出洞外。两只脚面抬在盖子上。我蒙着皮革脸,憋着气,隔着头顶的洞盖,根本不知道他要怎样折磨我的脚丫子,开始极端的焦虑。因为眼睛看不见东西,加上被控制住呼吸,触觉就变得更敏感,更娇嫩。我清楚感觉到他用毛巾一一包裹住了我的脚腕,又在盖子上一一绑紧了我的足趾。
事实证明,一旦所有脚趾全被勒住后,挠脚底对女生而言是相当可怕,即便是作为第一次口交失败的责罚,他对我的虐脚也有些矫枉过正了。因为怕他伤害我,我对他言听计从,所以我的脚被他绑得很好很乖。两只脚心在铁盖上大大张开,脚面抹了宽油。
开玩笑的抓痒,是不会把人逼疯的,受害者会保护性地扭动踢腿,不让人摸到。而虐脚则不同,完全是另一回事。他把玩笑变成了一种足以毁掉大脑的刑罚,我的脚端正地摆在盖子上,像两块白羊肉放在餐盘,五指绑开,任人鱼肉。
他晾了我一会,直到地洞里那个满脑只想要一口呼吸的疯丫头快憋不住气了,开始攒动双脚,他才开始有所动作。可他并不急于用刑,开始把玩我左脚的一枚枚脚趾,梳理那只脚的脚底纹,又扳过脚背,揉按足背上微鼓的青筋。我憋得发闷,整张脸都红了。
他在我脚心上吹热风,指头顺着气勾划,描我的脚沿。我嘴唇压住一口气,不由自主窝起脚趾。他不惯着我,一只手强行掰开了我紧紧蜷在一起的脚趾头,另一只手就开始在我扯平的脚心里划指甲。
他刚用指甲尖来回勾我脚心,我马上破了功,人中再也绷不紧,开始边笑边咳,忍不住大口吸气,嘴罩却猛地压紧口鼻,我不管不顾地再吸,二氧化碳立马冲上头顶,一阵强烈的眩晕。我在窒息与憋笑之间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他仍旧不依不饶地折腾我的脚。他分开我的五颗脚趾,依次绑住,拉平脚心,把脚肉完整亮出来,然后在我脚心中央立起指甲。
我的脚瘦而长,他竖立五枚指甲,刚好并排抠在我脚掌中央,然后从脚尖向下一直离离刮到脚心,停住,又突然一路快速划至脚跟,再从脚跟胡乱向上抓挠回脚心,最后划上脚尖。我的脚底一会卷起皱褶,一会又绷直,可无法躲开他的手。我很快绝望地踹脚,可他的手就跟了上去,像十条腿的肉蜘蛛,不依不饶地往我脚上乱爬乱跳。
我一边咳咳地笑,一边发狂了一样用鼻子嘴巴榨气,就好像还有气可以吸一样。但事实是气已经被主人掐了,再吸进来的只有自己口水的臭味了。
我开始怕死了,不敢再浪费空气。我开始像松鼠一样鼓起两片腮帮子。可我越是怕被憋死,越是咬着一口气不敢窒息,他的指甲就越猝不及防地落在我某只脚的细肉里,放到我心尖上。他突然改换节奏,我嘴巴马上漏了气。
我绝望地浪费了半口空气,很快听见洗气瓶里传来呼噜噜的气音,最后只有那些让我窒息的二氧化碳缓缓回流到我的嘴罩里。他的手指在我两只脚的各处之间腾挪闪烁,绷紧的脚趾,敏感的足弓,褶皱的后跟,我猜不出他双手的规则,这让我更加折磨,精神紧张。我很快变得疲惫不堪。
可为了活下去,我依然拼尽全力闭着嘴巴,抿住剩下的气。地洞里很黑,我看不见自己的脚,他也不会告诉我,他的手指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落在哪只脚上。而他很善于利用这一点捉弄我脆弱的脚丫。直到我被他逼得发疯了,柔软的双脚不由自主地转动拍打,发出啪嗒啪嗒的肉声。好像两块沾满油脂的肥羊肉,在铁板上来回湿腻地摔打。
他见我快不行了,就紧紧攥住我的一只大白脚,开始细腻地往复弹琴。他这次明显开始发狠,手指突然加速。我马上不行了,嘴唇夹不到一块了。我终于憋不住气,开始一个劲发哑地干笑,像条离水的鱼,在地洞里胡乱摇晃皮革头。可我晃不掉呼吸罩,他早有预谋地把破罩子系得很好。没笑出几声,我开始噎气咳嗽,手指很快开始麻了。他好象入了迷,还是不管不顾地继续挠来抓去的,我屁股后面两只手很快麻成了鸡爪子,笑得张不开指头了。
五分钟前,我不珍惜空气,在地洞里不管不顾地大叫着要杀了他,十分钟后,我哑得说不出话,脸皮发麻,眼睛开始发花,可两只脚还在生理性地拧动。
他会继续摆弄折磨我的脚,以此破坏掉我最后的理性,让我早日摧残为一名忘我而得体的女奴。对他而言,这是一门剥削的艺术。
他虐了我半小时的脚,闭了两次气门,我依然没有屈服。整整半个小时,他至少把一整瓶精油全用光了,也可能用了更多,左右两脚各耗了一半,我暗暗有些想知道我和那个女孩他用在谁的脚上更多,可我无法看见地面上的状况。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去想,我知道他涂油是为了防止伤脚,不好好涂油的话,施虐的强度太高,精神不论如何,脚会被先挠坏。我想,如果他更喜欢我,也许会为了不想伤我的脚,就给我用更多一点的精油吧。
半个小时过去,我已经没有动静了,他也不弄了。我听见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叹气,好像对我的程度感到可惜。
他劝过我,也跟我讲过那个与我竞争的女孩的情况。他说她被囚禁在地下三年了,她当初是个小太妹,混社会的,精神比我更顽强。她只是学习不好,实际上是个相当勇敢的女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为了回家,她凭着意志硬熬了小半年,脚都虐肿了,可她依然保持着理智。可惜,她坚强的表现并没有让她得救,警察叔叔没能找到她被囚禁的偏远地方。直到她被男人控制住口鼻,被胁迫了呼吸,她开始怕死,才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了。
可她从不敢反抗到彻底屈服,还是走了很长一段路。他说她不像我这么怕痒,怎么虐她的脚都打不开局面。她最后精神崩坏,是因为激素药。
当年,她硬是熬过了男人对她无数次残酷至极的虐脚,打了鼻饲,甚至用膨胀塞子给她开了三窍。为了尽快弄坏她,他趁她来了月经身体虚弱,对她作了弊。不过实际上,他本就没有底线。他所谓的伦理、规则都只是一纸空文。他对她做什么,她都不能抵抗。
那段时间她正值经期,他却趁她虚弱,给她喂激素,然后整晚用牛毛刷去搔她的阴部,来来回回,剥夺她的睡眠。而在她即将要登顶的瞬间,他又突然对她冷冷地命令一句憋回去,马上把手从她腰间拿开,看着她像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眼神涣散却不敢释放。这样来回数晚,她再也僵持不住,垮掉了,崩溃了,眼神发灰,小脸也失去了光彩。可能是因为激素量太大了,她的精神从那之后就一直不太好。他还没说完,我已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我马上想到他同样会对我的身体为所欲为,我已经被他拘禁成这样,他早已完全控制住了我,事到如今,我只是不愿意迈出那可怕的一步。我像个日本战败的俘虏,绝望地等待审判,却总有纳粹未亡的侥幸,才无论如何都不屈服。
看看事实吧,我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他如果突然想看我醉酒的身体,就能让我立刻脱光喝酒,突然想看我含泪委屈的样子,就能让我跪着接耳光,突然想看吊带的晒痕,就让我光屁股在烈日下罚站,不管我愿不愿意晒黑脸蛋,哪怕是他小便不想抖了,就能让我过来用嘴巴舔干净,可我真的不敢迈出那一步。即便我们二人之间,权力早已完全失衡,我屈服是早晚的事。只是我醒悟得越晚,他用的刑就越疼。我不明事理,顽强地扬起脚心,它们已经被挠红了。可我依然很勇敢。直到他要开始对我的脚下黑手前,我一直很勇敢。
其实再想想,我难道真迈得出那一步吗?如果我真的能无所谓地放弃掉荣辱尊严,全心全意地做他理想的奴,他又会怎样对待我呢?他一直训练我剥离我的羞耻,可若真有那么一天,我真的失去了单纯,不再害羞,也不再认为裸体有什么耻辱,不觉得被他凌虐有什么不妥了,他对我的身体实现了最终的伟大胜利,达成了目的,成功榨干我所有的自尊和秉性,我怕是很快就要从他得情人滑变成他无趣的妻子,不再是一个他聊以取乐的肉玩具了。他可能会马上对我失去所有乐趣,对我的任何表现都感到失望,最后彻底抛弃掉我。他会杀了我吗,还是把我永久囚禁在地洞里,闭上气门,让我吮吸余下的空气自生自灭。
而正如我所料,可怕的事情,在他对我彻底失望之后才真正开始。
他停止了虐脚,却依然没有为我打开呼吸阀。我开始绝望地浑身发抖,双腿打战,那是重度缺氧的表现。他走了,我依然在地笼里吊着脚,先前的虐待耗干了我的体力,再加上血氧太低,没多久我就憋昏过去了。
等我再醒来时,我被捆在钢丝床上,手和脚分开绑着。我全身光裸一丝不挂。柔白的小肚子上,摆了一盘空心针。见我醒了,主人把针盘取下去,放在我右脚边。一捆尖锐的长钢针,放在柔嫩的脚边,我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真的真的再也不勇敢了,那些指头长的针,吓得我牙龈一股血味。
现实中,极刑是指剥夺生命,在我的训练中也有极刑,但显然不是剥夺生命。他不会让我死。训练中的极刑是指奴隶带来极限痛苦的刑罚。极刑是在训练中必须设置一些的,这样才能完全震慑住奴隶。在我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后,我也不得不赞成这一点。为了不让我走上歪路,他费了太多心思。
在极刑当中,穿刺的刑罚是不提倡的,毕竟有风险。但如果我犯了不可饶恕的原则错误,比如对主人说谎,未经主人批准滥交,或是做了不成熟的事,则会受到穿刺这类极刑惩戒。站在他的角度,我的确犯了大错,也该受罚,毕竟那个女孩都被罚了,我也想被罚。也许是囚禁在地洞里一久,我的想法开始变得有点诡异了吧,可在地窖里的这个小社会里,我这样想是有根据的。只有那个挣得了主人更多关注和爱的女孩,才能获得更多生存的资本,也更可能活下去。
主人说那个女孩当年刚被捉,也是心里坐病,想逃跑,鞋子都给扒了,还想光着脚板啪嗒啪嗒跑出地窖,一路跑回职高,还要告老师。他就给她的脚做了穿刺,血淋淋弄坏了她的脚心,防止她再有逃跑的念头。他说他对我做的穿刺,主要以施加痛觉为重,目的是让我尽早屈服,所以穿刺部位一般以乳头脚趾为主。为了安全,他会注意消毒,会使用医用针头,可这些都不会减小我的痛苦。
因为没有了脸,我没有了人格。我已经吓得满脸是水了。我淌下去的眼泪不会溜掉,而是聚在皮革内部四处,如果不尽快排水的话,哭过的地方就会生霉斑。可他不知道我哭了。他看不见我的表情,对我的虐待也就能更上了一层楼。
我不怪他对我用刑,毕竟,事到如今,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人了吧,人只会对像人的东西保有同情。我这张固体的胶皮脸既无法撒娇,也无法装可怜,更无法挤出一个小表情博他同情。他不会对我这个胶皮脑袋产生感情。蒙上脑袋,他再也不会混淆我们的秩序,我也再不会扰乱他的感情。事到如今,我再也不能用我女性的性别作弊了,他毕竟是个男人,有保护女人的基因,这是部落时期便有的惯性。可如今我不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只无性的胶娃,连委屈一下的权利也没有了。这样看,我受刑的反应,对他而言一直是一种干扰,而他终于对我狠下心来,把我的神态屏蔽了。
我两只脚的脚跟底下垫着消毒的绿布。他用老式的碘酒把我的两只脚涂抹得红黄红黄的。黄黄的脚心反着水光,一动一晃还有点凉。消完了毒,我的两条小黄腿整个散发着止痛膏的怪味,闻着已经不像女孩子的腿了。
消毒完了,他停下手,开始用他的两只手掌贴着我的大腿一路向上摸去,擀面一样,揉过小腹,握住乳房,慢慢捏,慢慢揉,手指在乳头上打转,弄得我身体很痒。他温柔地看着我羊白美好的青年身体,和他接下来要做的破坏完全相反。
他向我亮出一根可怕的长针。他用指头掐起我左边褐色的脚趾,使劲拽长了。他掐得很用力,一边捏一边扭。趾肚不过血,很快被掐成了紫青色。见此他捻起长针,对准了脚趾肚。
他把针竖起来,高高立在我脚趾肚的尖头儿上,手一捻一抖,针一下刺进去,像在玩一样。而我只感觉指肚被轻轻咬了一下,疼得闷哼一声,一条长针就竖着刺穿了趾肚,贯出一滴血。当针尖从趾肚下方穿出后,我的脚趾中真的贯入了一根可怕的长针。
空心针扎进指肚的肉里,可比打针疼多了。
原本精疲力尽的我,触电似的一下从钢丝床上弹起。他面无表情,又取来第二根针。我再也不顾捆手脚的皮带,一直用力扭动大腿根,吓得叫不出声。他两指掐针,一捻一推,又一根长针横贯过小趾肚,我疼得发狂地乱扭脑袋,后背在刑床上反弓成桥,身体不停弹起、落下,弹起、落下,很久没停下来。铁床从摇摆晃动到平静,脚丫的皮带依旧牢固。
他一根一根刺穿我的脚趾肚,右进、左出、右进、左出,像在做一件细致的工作。
就这样,无视我拼命的挣扎,在扎透了十枚脚趾肚后,他拆了我肚子大腿的皮带,把我反过来,开始挨着排扎我屁股。我真的受不住了,想就这样和他拼了,可他力气太大,轻松按住我扑腾的手脚,为我又一次扯上皮带扣。
在我悲烈的惨叫声中,一根长针慢慢扎进屁股肉里。“爸爸,妈妈,我好疼,救救我!”我几乎被折磨得快要失去神志了。他不理睬我,依旧一根挨一根的往我屁股上捻空心针。
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他才完成我左边一瓣屁股蛋的针刑。我疼得被汗水洗了个脸,又洗了个身子,又短又乱的黑头发从眉心到脸颊,前前后后的粘了一整脸。针用完了,我以为结束了。可他像个淘气的大男孩,没有底线。他特意又出去取来了另一捆长针,慢慢把我右半边屁股也一针针扎满了。
我的两条长腿仍旧白洁,两半屁股已被扎成一对铁刺猬,肉皮红润发紫,有些针尖已经渗血珠,我根本认不出那是屁股,它已经不像健康的人类屁股了,肉皮疙疙瘩瘩的红,每个疙瘩上都直直竖了一根铁针,荒诞又惊悚。
他不会为我取下这些针。他要我亲手一根根拔去它们。所以他解开我一只手铐,让我能摸到屁股,然后递给我一支镊子。他告诉我,让我明白这是我刚才疼出了声的惩罚。
我的肉体被他毁了,而他要我扮演帮凶。我当然做不到,我不想亲手弄疼自己的身体,但在他面前我别无他法。为了让我的身体恢复常态,作为补救,我只能自己拔。他想通过剧烈的疼痛将我的理性慢慢搞坏掉。盯着自己红紫的屁股,我忽然想起高考出成绩那一晚,全家都很开心,爸爸喝醉了,搂着妈妈。他的脸膛高烧,也是这样的红,这样的紫。现在想来,那晚的幸福真的好可笑。他毁掉了我的肉体,也顺手毁掉了我的人生。
他把镊子塞到我手里,我趴着,手伸到身后,摸索着找屁股上的针。拔针比扎针还痛。我一咬牙,拔一根,浑身的肉就痛得抖一下,我喘气缓解,自己成了自己的施虐者。我不拔这些针,他不会帮我拔,我的身体就无从恢复,我这样绝望地想着。
有几根针扎得相当深,伤到了肌肉,拔的时候揪起来肉皮,痛得我失声叫出来了。血珠顺着屁股沟往下流,像来了事。他在一旁静静看着,什么都没说。
屁股上的血针挨个摆在了铁托盘里,我拔一会缓一会,拔了几个小时,屁股上才干净,留下密密麻麻的血点。在他的要求下,我捧起可怜的脚,开始尝试去拔趾肚的针。
从趾肚里拔去长针,真的让我痛不欲生。我试着扯一下,马上痛得不敢再碰。因为脚肉太软,他随手扎的针和肉扯在一起,拔针时,指肚的肉皮就被微微提起,不肯放开一样。我用力拔,肉和针中间的皮就发白。拔出来时,针根慢慢渗出一滴血珠,圆圆的,很快顺着脚趾流下来。
疼不是一下子上脑的,而是拔完后,趾头才开始有一种丝丝绵绵的疼,像有火在烧,越烧越辣。我再坚强也毕竟是个女孩子,五趾连心,憋着一口气,连拔去几根后,那只脚已经痛得不像我自己的一样。我捧着脚,已经不太行了。直到拔第五颗小脚趾时,我快要把自己折磨疯了,实在太痛,我不敢碰,咬咬牙下定了决心,我闭眼一扯针头,竟硬生生把自己痛昏了过去,两眼一黑倒在钢丝床上,头磕到主人身上。
我再一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主人的大床上。床边摆着手术盘,盘子上有止血钳,几小罐胶泥,小西林瓶,胶塞铝盖。我身上盖着白被子,裸躺在主人身边。
我的屁股缠了摔伤病人的纱布,里面抹了药。两只脚也被上药包扎,简单包好的白布还在渗血。为了象征我女奴的身份,我右脚被一只手铐单独拴在床尾。为了捂汗,我全身裹着厚被子,只有一只脚突兀地伸出来,被一条短链吊在栏杆上。
当我醒来时,主人在边上坐着,半闭眼睛,盘着手腕上的银表链子,嘴里念心经。
主人发现我醒了,往边上扯了扯我的被子,露出我遍体鳞伤的小屁股,坐过来,伸手为我理私处的纱布。他说我上学不运动,免疫力太差了。开放伤口一多,我就发烧了。他给我打了半袋抗生素。
他说这些药是儿童量,不能清除我的感染,他不会让我的体格有机会恢复绑架前那样健康。他给我打药,只是暂时不准备让我的脚感染截肢。我从他身上学到很多,尤其是一个小奴要做到什么才能在男人面前完美,而身体虚弱是上进的小奴最基本的素养,方便主人规划管理。良好的女奴无法脱离主人活动,需要主人的照顾才能生存,而适当低烧有助于培养我骨子里的奴性,虚弱而坚定,是我要努力达到的状态。
我盯着他为我包扎的手,有些困惑。刚醒来时,我还以为得救了,直到我脑子清醒过来,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谁,又很快想起他对我的身体做过的种种恶事后,我又一次绝望了。我恨透了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可他开始一脸关心地摸我的刘海,试探我的体温,弄得好像折磨我的那个男人不是他,不是他虐了我的脚,弄坏我的屁股。是的,他会为他饲养的小动物治病,即便他喜好虐待它们,即便它们的伤口全出于他自己。
他说我学历素养这么高,受过良好教育,问我知不知道锁大象要用什么,我摇了摇头。他说等我病好了,就为我戴上重型钢制腰铐。这是对我的惩罚。我轻轻皱眉,侧头质问他,问我这次犯了什么错。他说体罚我不需要有目的。他对我的体罚是按计划的,他把这些残酷的事叫做开发,这个词很正面,而他也已经替我规划好了下半年的训练。
听见半年,我愣了一下,两个字又在我耳朵里滚了一遍,我浑浊的头脑忽然清醒过来了。我马上开始尖叫,一声接一声地叫。我拼命地蹬那只被拴住的右脚,弄得铁链哗啦哗啦响。他不理我,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张着,喉咙一股腥味。我开始朝他愤怒地大吼,没一会,我叫坏了嗓子,喊出来的声音跟劈开的竹子一样。我还在蹬脚,跟脚上的铁链有仇,我一直蹬,一直蹬,好像能从床上把自己蹬走一样。
在那之后,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其中大多在外人听起来都是荒诞不经,可我保证,它们在我当时的脑袋里是很合理的,至少是有某种怪诞的逻辑的。我后来甚至想要和主人结婚,我想要给另一个女孩使绊子,把她憋死,独占主人的囚室。直到我恍惚间成长为了一个熟度很高的女奴,不小心光脚跑到了人类社会中去,被人送到精神医院,在那里躺着,等待主人接我回家。
在医院里,我脱离了他的管理,不小心交了新的同性朋友,她们是我同房。从她们的分析中,我才慢慢知晓,知晓我后来那些年里和主人同居生活的种种真相。我住进了他的别墅,却不知道我脖子上的项圈本来是他买给宠物用的,狗链本来是用来栓狗的,原来绳子用来绑人是犯法的,原来皮鞭是用来赶羊的,我的脚是用来走路的,淑女的双手也是可以放在身前的,不是悬在腰间,不是折在胸边,也不是反剪在背的。原来围裙底下是要穿衣的,浴室是用来清理身体的,洗了一遍之后是不需要再洗三遍的,洗澡是可以一个人洗的,手是能触碰私密的。原来厨房是做饭的,萝卜是吃的,床是用来睡觉的,床头床脚是没有栏杆的。成人是不会尿床的,床单被子不需要到半夜就换一床。电视是可以播放节目的,电视里也可以有其它人,沙发是用来坐的,所有门都是有钥匙的。夜里是可以睡觉的,白天和黑夜是不同的,回到房间是不需要脱掉衣服的,手机有消息是不需要一分钟之内报备的,手机是可以有其他联系人的,我也是可以和其他人说话的。而在此之前,我丝毫没有发觉和主人同居的每天每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这些新朋友们告诉我正常的二十岁女生有一个怎样的人生,我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在害我,我不相信她们。可是我也明白了,如今的我作为一个头脑纯熟的女奴,想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漏马脚,同样需要接受主人更严格的训练,才能适应轻口味的日子,而不会出现戒断反应。
也许总有一天,我会被他从医院里面以亲属的名义接走,在他的囚室中完成蜕变,眯起眼睛,变得和他一样麻木不仁。又或许我残破的身体已经不再允许我挺到那一天,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不知道这样的自己究竟是一头动物,还是一个人。我不知道这样的写作有什么意义,我的语言混乱破碎,无法完整地表达我天大的恐惧,我原始的动物的感官,都被人的语言压扁成了一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只有当我开始回头审视那些看起来讲得无关紧要的句子,并突然想到它们在外人看来就代表了我心中恐惧的全部内容后,我才感到真正的绝望。
那是一种失语症患者的绝望,是吃了毒辣黄连的哑巴的绝望。有些事太恐怖,以至于无法用语言传达出来。语言成了我真正的地笼,让我困在情绪当中,戴着眼罩,嘴里堵着钳口球或贴着胶纸,披散着因为挣扎而变得乱糟糟的头发的小脑袋,发出的只有挣扎的哼鸣,这构成了我这一篇文章,它因为语言的无能,开始变得与真相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