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坑/长篇/tk】春秋梦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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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宿旭冥堰
Pixiv 原文:小说 28206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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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tk / tickle / 挠痒痒 / 挠脚心 / 古风 / 纯爱 / 足控 / 中國语

第一章 归乡
盛夏时节,草木葱茏,浓翠欲滴。
辟雍学府早就放了假,只可惜路途遥远,以至于在这马车上颠了半月,耽误了不少日子。
“吱~”老旧的马车碾过田间泥泞的土路,发出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不过,车上的少年倒觉亲切。
犹记年前临行那日,正值深冬,漫天飞雪,举目尽是荒凉,连根送行的枯草都瞧不见。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吧,辛苦了。”少年从车辕上一跃而下,随手抛给车夫几枚铜板。
“诶,多谢少爷。”马车渐远,视野尽头,是一片金黄的麦田,和田间几道忙碌的身影。
少年名唤萧岚,是这一方诸侯国的世子。他驻足望了片刻,认出田间一人,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老爹那家伙,怎么又让芸儿下地干活……”萧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轻脚步,顺着田埂悄悄摸了过去。
那少女年龄约莫十六七岁,身材算得上娇小,生得一袭淡蓝色长发,头上戴着一顶净草帽,脑后束着一条高马尾,身着一领及腰无袖粗布衣,腰系一条过膝褐黄短襦裙。
少女手中镰刀起起落落,专注得浑然未觉身后多了个人。
萧岚唇角微扬,抬起双手,伸出两只拇指,朝她那裸露的腰侧猛地一戳!
少女腰肢本就纤软,又覆着薄汗,更似芙蓉含露,触之自是绝伦。只是可惜,这份“妙处”,对少女来说,就没那么受用了。
“呀啊!”少女似受惊的小兔,口中虽只逸出一声轻呼,身体却酥了大半,手中的镰刀也在慌乱中被丢出了老远。
萧岚颇有几分得意,论这出其不意的本事,他向来自认翘楚。只是……她为何不转过身来?莫不是生气了?
萧岚倒也不急,手指仍黏在少女腰侧,轻轻摩挲着。只觉她气息微促,却似笑非笑,纤腰轻摆,却似躲非躲。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倒是好生不自在,也不知该放在哪里。
哈,瞧这模样,原来没生气啊,那……再过分一些,似乎也无妨?
萧岚心念一起,指尖稍微用力,指腹陷进她腰窝里,轻轻搅动起来。
方才不过是蜻蜓点水,点点涟漪,已令她乱了方寸,而这一下,便是朝那心湖里投了块巨石。烈日炎炎,未着衣缕的皮肤本就如那生烟的白玉,一挑一抹之间,指端温润的触感着实教人爱不释手。
“噫!”
芸儿哪里受得住这般逗弄,整个人瞬间绷紧得像一张满弓,忙不迭用双手死死护住腰侧。
她红着脸扭过身来,一双眼眸水汽氤氲,含嗔带怨地轻声嘟囔:“得寸进尺……”
萧岚则是报以一个微笑,顺手摘了少女的草帽,反倒扣在自己头上。
阔别数月,少女那嗔怪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怒意,素靥含羞,面颊透一缕微红,眼波流喜,唇角压一抹笑意。
萧岚看得出神,芸儿并非那种一眼惊艳的绝色,可她这般羞怯可人的神态,最是挠人心肺。
“回来不先去给爹爹请安,倒先跑来捉弄我……”见萧岚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芸儿面颊烫得愈发厉害,小嘴微微一撅,倒先发了话。
萧岚闻言,双手捧起芸儿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毫无顾忌地揉搓起来:“谁让老爹叫你下地干活的,晒黑了怎么办~”
芸儿被他揉得走了样,却也乖巧地不躲不闪,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作乱。两颊鼓鼓,染着几道尘坭,樱唇翕张,露出一对虎牙。两弯秀气的柳眉之下,一双杏眼被挤得只剩两条缝,亮晶晶地闪着光。
“就会贫嘴……”芸儿的声音含混不清地从掌心里挤出来,软软糯糯的,“是我自己要来的,今年难得收成好,人手不够。”
“那也不行!”萧岚又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他目光下移,落在少女那一双赤裸着的、染着泥土的小脚上。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芸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有些窘迫。她别过脸,两只沾着泥巴的小脚不安地互相蹭了蹭。
“怎么鞋都不穿?”萧岚似是责备,语调却温柔得不像话。话音未落,他已弯下腰,猿臂一揽,不由分说地将少女拦腰抱起。
“呀!”芸儿惊呼出声,本能地攥紧了他的衣襟,稚嫩的脸瞬间红了个透,“谁、谁知道你今天回来……”
“快放我下来……”她红着脸,挥起软绵绵的小拳头,毫无威慑力地在萧岚胸口捶了两下。
见这家伙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芸儿咬了咬下唇,羞怯地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双脚,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至少……先让我去洗洗……”
“怎么,还不乐意让我抱了?”萧岚对芸儿的话充耳不闻,反而坏笑着将手臂颠了颠,吓得怀里的姑娘倒吸一口凉气,赶忙死死搂住他的脖颈。
“就会欺负我……”芸儿小声咕哝着,索性自暴自弃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只剩下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眸,无声地抗议着。
萧岚挑眉一笑,怀里搂着温软的少女,踩着松软的田埂,大步朝田边那清澈的小溪走去。
…………
山泉清冽,潺潺溪流漫过少女莹白的脚背,在这三伏天里平添了几分沁骨的凉意。她双足叠在一起,圆润的脚趾微微瑟缩,也不知是受了这泉水的寒意,还是因为心头的紧张。
方才萧岚将她安置在溪边的青石上,自己则顺势枕着双手躺在一旁。散漫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群山之中,半晌不语,倒叫身旁的姑娘有些捉摸不透了。
“……在想什么呢?”芸儿终是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偏过头,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稚嫩的手指局促地在青石板上轻轻画着圈,终究是没好意思直视萧岚的眼睛。
“在想……”萧岚微微一愣,倏地偏过头,眼底那抹笑意瞬间荡漾开来,“在想什么时候芸儿才舍得把这双小脚主动递到我手里?”
“你这家伙……”芸儿双颊腾地飞红,急急地转过身来羞恼地瞪他。
她赶忙将双足自溪水中缩回,双膝并拢往怀里一收,将一双濯洗过的玉足藏在裙下。只可惜,那及膝的短裙,非但遮掩不住,反倒让一抹细腻的雪肤在衣料边缘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半遮半掩的旖旎。
萧岚也不急,只懒洋洋地叹了口气,佯作委屈道:“唉,到底是没人疼。年前我临行去辟雍学府那日,那么大的雪,某人可是连个影子都没露,真教人寒心……”
芸儿愣了一下,原本微恼的气焰顿消,眼眶反倒有些急红了:“唔……你明知道,那种场合,我怎么能……”
她本非中原血脉,在这边境之地,私通异族历来是重罪。那时萧岚以世子之身远行,王都来的行人在场,她若现身,只会给他招来无端的祸事。
“那我可不管。”萧岚索性闭上眼,翘起二郎腿,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天寒地冻的,可怜我千里迢迢,就孤零零一个人走,也没个人相陪……”
萧岚絮絮叨叨,说得荒诞,却生生听得芸儿心尖发软。
“给……给你还不行么……”芸儿咬了咬嘴唇,认命般地别过红透的俏脸。随后,她小心翼翼地从裙摆下探出一只尚挂着水珠的玉足,慢吞吞、怯生生地,主动伸进了萧岚的怀里。
“嘿嘿~”萧岚顿时来了兴致,翻身坐起,一把将那只玉足稳稳地握在掌中。
芸儿的身段本就生得娇小,这双脚自然也大不到哪去,濯洗干净后白里透红,使人不盈一握。足弓如月,缀几滴残水如星光点点,踝骨浑圆,浮几道经脉忽若隐若现。
被他这般握着,芸儿身子微微一颤,却不敢用力挣脱,只能半咬着唇,用一双盈满水汽的杏眼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求饶的神色。
萧岚又怎会轻易放过手中的玉足,一根食指毫不客气地贴上了她细嫩的脚心。溪水微凉,他的指腹就这样沾着湿意,从她柔嫩的脚趾根部滑向圆润的脚跟。
“呀!别……”细微的刮蹭,本没有太大的痒感,可架不住芸儿此时浑身绷得极紧。这若有若无的撩拨,最是折磨她脆弱的神经。
始作俑者却乐在其中,全无收手的意思。指端在那方寸之地反复游走,贪恋着那份凝脂般的温软柔滑。
“唔……嘻嘻……咦!”芸儿双手捂着脸,身子在青石上微微扭动着,却被他牢牢扣着脚踝,根本逃脱不得。那些软糯的轻哼从指缝里溢出来,反倒惹得人更想欺负她一番。
萧岚的手指顺着芸儿脚底的纹路细细游走,玉趾含羞,或弛或张不敢定,掌心带怯,欲躲还休暗扑朔。她甚至连用力蜷起脚趾的胆量都没有,生怕这微小的动作会引来某人更坏的招数,只能僵直着身子,任由那股酥麻从脚底一路攀上心尖。
要说这么些年来,芸儿脚底最娇嫩的位置,萧岚自是了如指掌。先前的拨弄不过是前戏,如今也该动真格了。
看着眼前这姑娘红透了的耳根,萧岚坏笑一声,突然收回了那只作祟的手指。感到脚底的折磨骤停,芸儿如蒙大赦,紧绷的身子刚要松懈,长舒一口气——就在这防备全无的瞬间,萧岚嘴角一勾,屈起食指,对准她脚底最娇嫩、最受不得力的足心软窝,猛地一戳!
“呀啊!”这猛烈的一击直直戳中要害,芸儿腰肢剧烈一颤,整个人险些从青石上弹起来。原本秀气的脚趾瞬间紧紧抠在一起,像是受惊的小兽般颤抖。
“你……轻点”她眼角噙着泛起的水光,声音里已带了点软绵绵的哭腔。
”那可不行,来,放松~不许躲~”萧岚好一张利爪,在脚下灵活地一探,四指顺势穿过她微凉的脚趾缝,强行将那紧绷的玉趾撑开,大拇指对准那最是敏感的足心,享受地挠刮揉捏起来。
芸儿虽早知他没安好心,奈何天生肤质娇嫩,哪里受得住这般折腾?脚心处的奇痒排山倒海般袭来,直冲云霄。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和矜持,一时间心门轰然大溃,原本压抑在喉咙里的笑声彻底溢了出来。
“唔哈哈哈……咦嘻嘻……别……哈哈,别这样……痒啊!哈哈哈哈!”她在青石上急急地翻滚挣扎,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彻底散乱开来,发丝如泼墨般在身下纷飞。
萧岚痴痴地瞧着,心底只觉无比满足。芸儿平日里总是太懂事、太守礼,也唯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展露出这般鲜活、全然不设防的娇嗔模样。
“呀啊!唔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快住手啊!”她那只被牢牢钳制住的小脚,此刻如脱水的鱼儿一般,在萧岚温热的掌心里胡乱跳动着。芸儿笑得花枝乱颤,胸口剧烈起伏,连带着那段裸露在外纤细腰肢也因为笑得太用力而阵阵发酸,近乎痉挛。
不过萧岚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他眸光微暗,指尖顺着脚心的弧度滑向前方,如雨点般细密地落在了那片泛着光泽的粉嫩前脚掌上。
芸儿赤足在田里走动了半日,脚底本就因充血而微微泛红,方才被清凉的溪水一激,更是敏感非常。如今被他指尖这么不遗余力地一挠,更是被折磨得骨头都酥软了。
“呀哈哈哈哈哈!不要!……唔噗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快住手!哈啊……哈啊……这样子……我连路都走不稳了!”芸儿眼角沁出点点泪珠,身体软绵绵地瘫在青石上,胸口剧烈起伏,求饶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黏糊糊的颤音,
“那便让我抱回去咯~”萧岚唇角微挑,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探过身。趁着芸儿浑身酸软、无暇反抗之际,他长臂一揽,索性将她另一只白嫩的小脚也一并捉了过来,稳稳地圈在怀中。
“唔!别……别!”芸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双杏眼陡然睁大。
一只脚已被他折腾得去了半条命,若是两只脚一齐上阵,她怕是真的要笑晕在这里。芸儿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却被萧岚扣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只得揪紧了衣角,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瞧着芸儿这副害怕的小模样,萧岚低笑出声,倒也没再继续使坏。他温热的手掌托住那对玲珑的脚踝,指腹贴上她细嫩的肌肤,以恰到好处的力道,顺着方才绷紧的足底筋络轻轻揉按起来。
“嗯~”这突如其来的舒适感让芸儿微微一怔。她咬了咬下唇,原本绷得紧紧的身子终于软了下去,口中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如幼猫般软糯的轻哼,任由那股暖意从足心一路熨帖到心头。
饶是揉得颇有些沉醉,那双脚上也依稀挂着尚未沥干的水珠,在日光下莹莹发亮,宛如新荷初绽时承托的露珠。他瞧着瞧着,忽觉得喉头有些发紧,唇舌就这样下意识的贴上了那弯白里透红的足弓。
“咦!别……嘻……别这样,脏……”芸儿身子猛地一缩,湿滑而微痒的触感顺着脚心直往上窜。她刚有些平复的小脸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怯生生地踢腾了一下。
虽非头一遭,可每次面对他这般近乎虔诚的亲昵,她仍是招架不住。
闭上眼,那阵又酥又麻、并不讨厌的痒意再次蔓延开来,让她的心彻底化作一滩春水。她终究是卸下了所有力道,不再踢腾挣扎,只是红着脸、任由他将那份毫无保留的偏爱与放肆,尽数烙印在自己的足心。
东点清波西生澜,春风不晓解颐酣,不梦巫山唤云雨,鱼水含笑两相欢。
…………
萧岚闭着眼,唇齿间温存犹在,怀中少女的呼吸也已渐渐匀称。恍惚间,他的思绪随风飘散,又回到了那个漫天飞雪的冬日。
要说这萧家本是中原旧族,后因兵燹连年,萧岚之父萧铎携家北迁。三年前,天子北伐,萧铎被强征入伍,却意外立了功,遂被封至北方邺地。虽无爵位,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王师凯旋,歌彻九霄,可北境却是山河残破,车辙所过,尽是无定枯骨。就国途中,风雪蔽天,行道多是死寂。
萧岚厌极了这种感觉,分明北伐告捷,父亲也平安归来,心底里却比战死沙场还要哀伤。
这般想着,车驾前的雪地里,却忽然扑出一道身影来。
那是一名少女,朔风凛冽,她身上却只裹着一席破布,淡蓝的鬓角沾染着零星飞雪。一对裸足踏着积雪,已被冻得通红,两只小手撑着地面,浑身直打哆嗦。
瞧这面相,她并非中原血脉。
她口中低声念着什么,萧岚并未听真切。他只是怔怔望着那张脸,几乎失神。
少女后来又说了什么,萧岚大多已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四个字——卖身葬父。
萧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双目轻闭,不为所动。萧岚却已是如坐针毡,自车上一跃而下,将自己身上的斗篷给少女披上。
“爹,咱们收留她可好?”没等萧铎回答,萧岚就已将少女一把抱起,二人一同挤进了车厢。
萧铎意味深长的看了萧岚一眼,又看了看那少女,沉默片刻,才挤出一句话来:“只可为奴。”
萧岚瞥了萧铎一眼,扭过头去。他倒是不在乎这些,所谓名分都是虚的,打心底里也知道,萧铎这样说也自有他的道理。
只叹萧岚自幼便没了娘,有个人作伴自然最好。
“你叫什么名字?”
裹在暖和斗篷里的少女才缓过气,眼中浮起些许惊魂未定的茫然。方才她失了神,心中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被少年忽然一问,竟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姓楚,没有名字……”
“那叫你芸儿好了。”萧岚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掸去了她额上的飘雪,但少女目光闪躲,也不敢看他,只是微微点头。
…………
要说这萧岚想干什么,萧铎一向是拦不住的,萧岚陪芸儿安葬了父亲,一行人这才到了目的地,安顿下来。
说是就国,与垦荒也无异,几亩薄田,几间茅屋,便再没什么东西了。
是夜,明月高悬,萧岚与芸儿终是挤到了同一间茅屋里。
“我……我还是去外头守夜吧。”破败的茅屋内,微弱的火光轻轻跳动着。芸儿低垂着眼睫,将来时被她仔细清洗干净、折叠整齐的斗篷捧在身前,递还给萧岚。一路上她都极少主动说话,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鹿。
萧岚挑了挑眉,却并未伸手去接那件斗篷,反而轻叹一口气,曲起食指,在少女的额头上毫不客气地弹了一下:“说什么傻话,那么大的雪,怎么可能让你去外面?”
“可是……”芸儿抿了抿唇,眼光在狭窄的草榻上掠过,面颊微热。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她虽身已为奴,心底深处却仍有着不原服从命运的倔强。
“放心,大不了我出去睡便是。”
芸儿愣住了,寄人篱下,她本已在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自己不过是一个买来的异族女奴,可竟能听到这样的话。
“少爷,您怎么能去……”
“在我这没什么主仆之分,爹也就是随口说说~”萧岚不容置疑地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尚有余温的草榻上,旋即拍了拍衣摆,当真作势要往门外走去。
“唔……等等!你回来!”见他当真要踏入风雪,芸儿一急,也顾不得什么主奴尊卑,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嘿嘿,果然还是舍不得我挨冻嘛~”萧岚顺势收住脚步,转过头来,眉眼弯弯地瞧着她。见她急得脸庞通红,他顺手抚了抚她那头微微有些凌乱的淡蓝色长发,语气软了下来:“逗你的,快去歇息吧。我在这守着火堆,冻不着。”
话已至此,芸儿终是不好再推脱,也只得依言侧身躺下。她紧紧裹着那件斗篷,闭上眼,装出一副安稳入眠的模样。她悄悄望着那少年,望了许久。只见萧岚不知从哪翻出了一卷边角泛黄的书,一边看,一边自顾自地拨弄着篝火,在地上画些她看不懂的图案。
看着看着,芸儿那根一直紧绷的心弦,竟在不知不觉中松懈下来。如今这世间竟仍有这般天真,痴傻之人……一缕说不清的愧疚与莫名的悸动,悄然在少女心底生根发芽。
越是胡思乱想,心神便越是难以宁静。冷风从板壁缝隙钻进来,芸儿一个没忍住,终究是咳出了声。
“咳咳……咳!”
“呀,怎么还没睡着?”守在火旁的萧岚猛地转过头,倒像是真真被吓了一跳。
“噗……”芸儿有些羞赧地从斗篷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这有些滑稽的神气,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笑意。
“在……想些事情。少爷,老爷他,是不是并不喜欢我?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哦,你说我老爹啊?”萧岚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火堆,让火光更旺了一些。
“放心吧,我爹那人很好相处的。”
“这么些年我们都这么相处,如果他真不想收留你,我再怎么劝也没用。他愿意把你留下,自然也是想护着你的。”
他嘟嘟囔囔地解释着,芸儿却并未听清几句,只觉得那清朗的话语落在耳畔,心神愈发安宁。
“总之,往后这里就是你家。”
“家……”芸儿细细品味着这个久违而陌生的字眼,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所以别整天‘少爷’‘少爷’的叫,多见外。”萧岚咧嘴一笑,随口调侃着。可当他视线无意间在少女身上扫过时,笑意却渐渐淡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截露在斗篷外面,正不安地蜷缩着的双足上。
先前冰天雪地里的一路奔波,让那双本该娇嫩的小脚冻得一片通红,甚至泛起了令人心疼的淤青。此刻虽因屋内的火堆回了些暖,可足尖仍因为残留的寒意而紧紧扣在一起,轻轻打着颤。
“方才咳得那么厉害,肯定是受凉了。过来,我给你暖暖。”
芸儿尚未反应过来,便觉身上一轻,萧岚已不由分说地将一双小脚揣进自己的怀里。
“呀!使不得……”芸儿惊得险些低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天气虽冷,可少年的胸膛却如炉火一般温暖,那双温热的手掌更是紧贴了上来,一下又一下、极其耐心地揉搓着她冰凉的脚心。
冻僵的双脚渐渐有了知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酥酥麻麻、顺着脚踝一路窜上心尖的暖流。
芸儿红着脸,两只小手揪紧了斗篷,痴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玉趾轻颤,揉碎了颠沛流离的苦楚;怀温脉脉,融化了深冬彻骨的冰寒。此刻,心中纵有涟漪,也不忍将少年推开了。
少女的一双小脚虽略有红肿,却仍生得标志。而萧岚手心里摩挲着那滑腻微凉的肌肤,心间又岂会没有私心?只不过,此时的芸儿,还全然未曾察觉。
“那个……”芸儿忽瞥见被少年随手搁在一旁的书,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小声嗫嚅道,“你……以后能教我识字么?”
”那当然成啊,虽然……我自己也不认识多少字。”萧岚动作微顿,随即有些尴尬地嘿嘿一笑,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又重了几分,把怀里那双小脚捂得暖融融的,像是捧着一团温软的白玉。
终是一夜无眠,待到东方既白,屋外的风雪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
这几日,萧铎与萧岚选定了宗庙的位置,与随行的卫士筑起了土墙,这荒凉的地方才算有了些许人烟与生气。而芸儿心头积压的拘谨与不安,也在这几日的相处中,如春雪般悄然消融。
月升日落,塞北的夜风依旧在屋外打着旋,可这间狭小的茅草屋里,倒暖得有些融融春意。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摇曳的火光下,芸儿每晚总会依偎着萧岚,认几个字。尽管萧岚白里黑里地忙碌,往往念不了几句,便会歪着脑袋昏昏睡去。她也舍不得打扰他,只是在静谧的火光中默默瞧着他的睡颜,看着少年不时拿给自己的书,心里便觉得无比踏实。
而今夜,白日的活计倒不甚繁重,萧岚不仅毫无倦意,一双眸子在火光掩映下,闪着狡黠的光芒。
他欺身挨了过去,伸手将芸儿手中那卷书轻轻抽走,斜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狭而得意的微笑:“芸儿跟了我这些日子,也算耳濡目染。不知如今认得多少字了?敢不敢让我考上一考?”
芸儿闻言,白净的面颊上倏地升起两片红霞,脑后的高马尾随之微微摆动。相处久了,她又怎会瞧不出这家伙的心思?说是考试,只怕肚子里又憋着什么捉弄人的坏水。
偏生她是个冰雪聪明的性子,平日里那些生僻的字眼,萧岚只需指点一二,她便能默记于心,绝不会被轻易难倒。只是看萧岚此时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她心知肚明——今夜这所谓的“考”,绝非落于纸笔那么简单。
“你想怎么考?”芸儿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索性将膝盖往怀里紧了紧,话语里倒平添了几分无奈与放任的宠溺。
“来,到榻上来~”萧岚见芸儿这幅样子,索性也不装了,拍了拍身侧的草榻,眼角眉梢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芸儿抿了抿唇,依言挪了过去,屈膝侧坐。她身上还披着萧岚的斗篷,两条雪白的腿自斗篷中隐隐探出,露出一双裹在鞋里的小脚。纤胫若现,似与月光同色,银趺素履,难掩玲珑本质。
要说这萧铎虽顶着“诸侯”之名,可天子既无封赏,这邺地也与荒原无异。萧岚将仅有的几件好衣裳都塞给了芸儿,自己反倒整日裹着那领粗粝的旧鹿裘。
芸儿那双小脚虽隔着鞋履,却也看得出有些紧张。这双鞋子,是萧岚来千方百计凑出来的,芸儿自知珍贵,平日里更是百般爱惜,只有每每在这种时候,才舍得穿上,也不知是穿给谁看的。
相处久了,芸儿也隐隐察觉到了萧岚对她这双脚的执念,虽仍觉羞涩,却也默许了他的这点私心。
芸儿小脸一斜,似是认了命,像个落入陷阱、只能任凭宰割的小兽般等着萧岚动手。萧岚自是不客气,凑上前去,伸指轻轻一挑,便熟稔地将她一只软鞋褪了去。
“明明说好要考识字的,果然还是不怀好心……”芸儿面颊红得滴水,小声嘟囔着,身子却乖巧地没有挪动。
“别急嘛~”萧岚坏笑着,指尖摩挲,又将另一只鞋也轻柔地剥落下来。几日调养,芸儿的脚难得添上几分娇怯的红润,趾甲前几日被萧岚修的齐齐的,此刻因羞赧而轻轻蜷缩着,可爱极了。
“乖~站起来,转身~”萧岚点了点榻沿,眼里的坏心思几乎要溢出来。
芸儿气鼓鼓的白了萧岚一眼,虽是万般扭捏,却还是依言支起身子,背对着他,在窄小的草榻边站定。
“好~往后退……再退一些……对,就这样。”
“还……还退吗……我都要踩空了……”芸儿看不见少年,心中愈发没底,此刻更是半只脚掌都已悬在了草榻外面。为了稳住重心,她不得不高高踮起脚尖,每根脚趾都铆足了劲,死死扣住了草榻的边缘,甚至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啦,保持这个姿势,不许乱动哦。”
事已至此,芸儿隐约猜到了这家伙的意图,当即有些慌了神:“你……你可别太过分……别让我摔着了……”
“放心,我怎么舍得让芸儿摔着呢?我肯定在后面好好接着你。”
“别贫嘴了,到底想怎么考嘛……”双脚踮起,非但毫无依凭,反倒让那一双玲珑的足底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足弓绷得如同一弯新月,细致的纹理在暖光下显得尤为清晰。
这种姿势,实在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瞧不见少年的动作,心底愈发紧张,下意识将十趾扣得更紧了些。
“嘿嘿~”萧岚从怀里摸出了一支笔锋绵软的毛笔,故意探到芸儿面前晃了晃,“一会儿我就用这笔在芸儿脚底写字,芸儿若是猜不出我写的是什么……那就乖乖由着我欺负吧~”
“你这家伙……”芸儿斜睨了一眼那细密柔软的毫毛,登时吓得缩了缩脖子。纵然未曾落到实处,单是想着那毛尖扫过肌肤的触感,她绷紧的足底便已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酥麻。
“我……我才不会输呢。”芸儿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也只好迎合着少年的性子,陪他胡闹了。可芸儿嘴上虽不服软,心里却直打鼓。如今这任人宰割的姿势,她真不知自己能撑到几时。
她闭上眼,屏息等待着毛笔落下。然而,迎来的却非柔软的毛尖,而是一缕突如其来的、暖融融的热意,悄然拂过她微凉的足心。
“呀!你……你拿的什么……”芸儿错愕地回过头,只见萧岚不知何时端来了一盏蜡烛。一团火焰在脚下轻轻摇曳,将她的足底烘得暖洋洋的。
“唔……别……别这样,有些烫……”一股股热浪升腾在敏感的足心,那片本就娇嫩的皮肉泛起一片醉人的桃花色,甚至沁上了一层薄薄的香汗。跳动的火苗让芸儿本能地想要躲闪,可她无处可退,只能咬紧牙关,将足尖踮得愈发陡峭,足弓在这一刻拉扯到了极致,形成了一条近乎完美的曲线。
“这样才看得清嘛~放心,不会伤到你的~”萧岚单手托着蜡烛,另一只手拈着笔,却偏偏引而不发。这种若即若离的煎熬,反倒比直接落笔更折磨人。
“当真是……坏透了你……”芸儿急得直咬唇,她双手无处依凭,只能在半空中虚虚攥着拳,一双匀称的小腿因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打着颤。
“你快些呀……这个姿势……好累……”
“遵命~”萧岚低低一笑,将笔尖在一旁盛着清水的杯盏中蘸了蘸,随即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右脚那片被炙得温热的足心上。
“唔!……嘻嘻……呀!”冰凉的水意夹杂着狼毫特有的细密与绵软,毫无预兆地闯入那片紧绷的娇嫩肌肤。芸儿如遭雷击,整个人难以自抑地轻颤了一下,惊呼声里登时染上了藏不住的笑意。
那股痒意不同于指腹的粗砺,在清凉水意的晕染下,如游丝,似细雨,顺着足底最为敏感的每一道纹理直往骨髓里钻。芸儿小腿剧烈一颤,十只圆润的小趾惊惶地再度收紧,用力得似是能在榻上扣出印子来。
“别躲哦~小心第一个字都猜不出来~”
“唔……嘻!呀……哈哈……别……痒死了……”芸儿死死咬着下唇,试图用理智去对抗那一波波如潮水般涌来的痒意。她不得不合上眼,将所有的感知都逼到那一处受痒的足底,顺着那轻重不一的笔锋,在脑海中吃力地勾勒着笔画。
一撇,沾着凉意自脚跟轻缓划过;一折,裹挟着无尽的酥麻,重重地顿在最是受不得力的足弓软窝处。
“哈啊……哈啊……嘻噫!”芸儿喘着粗气,香汗淋漓,单是维持着这颤巍巍的踮脚之姿,就已经耗尽了她大半气力,脑海中一片酥麻,哪里还能静下心去拼凑那些散乱的笔画。
“好啦,第一个字写完了,芸儿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出来吧~”萧岚坏笑着收了笔,故意凑上前去,朝那湿漉漉的足心吹了一口气。
芸儿思绪本就杂乱,被这么一吹,脑海里好不容易拼凑出的笔画瞬间散成了一片浆糊,嗫嚅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来:“唔……风……是风吧!”
“不对哦~”
萧岚无奈地摆摆手,再次将笔尖蘸足了水:“嗯……念在芸儿是触犯,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谁让我心软嘞~”
“你哪有半点心软……”芸儿无力地嗔道,经过方才那一遭折磨,她十趾酸软得险些扣不住身下的草榻,娇躯更是微微有些发颤。
还不等她缓过气来,新的痒意已如细雨般再度袭来。这一次,萧岚换了下笔的位置,细密的笔尖不偏不倚地落在她那高高隆起的前脚掌软肉上。
前脚掌承受着身体的重量,本就绷得极紧,一旦受了激,更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芸儿禁不住这般挑弄,整只脚意识地向上一缩,试图躲避那恼人的毫毛。这一躲,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左脚上,左脚后跟便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沉。
萧岚见她要破功,坏心思又起,故意将那摇曳的烛火微微往上一凑。火舌滚过左脚脚心,惊得芸儿轻呼一声,本能地重新将脚尖立起。
“芸儿可要站稳哦~这回我写慢些。”
湿漉漉的笔锋在敏感的脚掌软肉上极其缓慢地游走,一笔一划,拖沓得折磨人。那纤柔的毛尖每一次顿挫,都像是在芸儿的心尖上抓挠。她只能死死咬住唇,拼命将那满溢到喉咙里的笑声和求饶声咽回去,任由那股酥痒在脑海中肆意冲撞。
“……呼……哈……是岚吧!你的名字!”好不容易捱到最后一笔收尾,芸儿伏下头急促地喘息,语气里满是嗔怪。明知那是他的名字,可偏偏要在这般羞人的情境下唤出来,还一点迟疑不得,实在是折磨人。
“猜对了,芸儿果然聪明~”听到少女唤出自己的名字,萧岚眼底笑意愈发浓郁,神色间好不得意,“那咱们趁热打铁,再来一个?”
“才不要!难受死了!”一听他还想再来,芸儿顿时急了,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慌忙将那一双踮得发麻的软足落回榻上,只想快些藏进斗篷里。
可她这一急,却忘了脚下还踩着摇曳的烛火。被那猝不及防贴上脚心的火苗一烫,芸儿连忙躲闪,哪知双腿早已酸软无力,登时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朝后栽了下去。
好在萧岚眼疾手快,撇下手里的东西,刹那间将芸儿揽入了怀中,稳稳抱住。他在半空中顺势转个半圈,抱着芸儿一屁股跌坐在了草榻上。
“瞧,说好会接住你的,我可从不食言。”四目相对,萧岚垂眸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姑娘,厚着脸皮轻笑。
芸儿满面的酡红还未褪去,被他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两颊更似火烧,不由得在他怀里扑腾了几下。
“还不都是你害的……”她自暴自弃地将额头抵在萧岚的心口,细声细气地抱怨着,小手软绵绵地捶了捶他的胸膛。
微微侧目,忽然瞧见落在一旁的毛笔与那已经倾倒熄灭的蜡烛。
“下次再这么过分,就不陪你玩了……”芸儿声细如蚊,拾起那两样东西,撒娇似得往萧岚怀里缩了缩。
“好好好,都依你~”萧岚笑着抚了抚她的长发,余光掠过那双小脚,到底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来日方长,两情缱绻,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那……帮我把鞋穿好……”芸儿自然是察觉到了他那有些灼人的视线。方才好一阵折腾,她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高马尾已然松散开来,一头淡蓝色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恰好遮住了她大半张滚烫的脸庞,这才勉强鼓起勇气,弱弱地开了口。
“嘿嘿~遵命~”萧岚捞过丢在一旁的鞋子,轻柔地套在那一双小脚上。自然,临了还不忘在那脚心上轻揉了几下,这被折磨得发软的小脚,指尖的触感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折腾了大半宿,夜深人静,屋内只余两人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少年渐渐没了声息,似乎是睡着了,可一双手却依旧固执地握着少女的脚,也不知是在装睡还是真累极了。
“睡着了还这么不安分……”芸儿幽幽地叹了口气,却也不敢动作太大,生怕扰了他的清梦。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贴在他的颈窝处,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月明星稀,酣然入梦。
…………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溪畔的青石上。萧岚缓缓睁开双眼,从回忆中醒转过来。
唇齿间还残留着她柔嫩足弓处的清香,白里透红的双脚正温软如昔,让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还……还不快放开……”芸儿方才见他如此沉醉、满眼温存,便一直不忍出声打断他。此时他醒了神,芸儿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方才敢跟他对上。
“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爹爹会怪罪的……”
萧岚意犹未尽的咂咂嘴,趁着芸儿分神之际,再次将她轻轻松松地拦腰抱起。
“走,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