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宁教授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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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荣容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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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器的低鸣混着键盘声,落满整个房间。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莫宁工作。她头顶的星栈泛着淡光,几块全息屏浮在身侧,数据滚得飞快。她盯着屏幕,偶尔点一下界面,眼尾都没抬。

  不知过了多久,敲击声停了。她侧过脸看我,语气认真:

  “前辈,我算完这组了。你刚才说的事,我现在有空听了。”

  我移开目光。

  “嗯……莫宁就做完工作了?要不再做两组?我不着急。”

  “前辈。”

  明明是莫宁一直叫我的称呼,我却浑身一颤。

  “啊?嗯?有……有什么事吗?”

  “前辈今天有点奇怪。”

  莫宁说完,伸手摸上我的额头。

  “没有发烧啦……好吧,我其实是在躲人。”

  “躲人?”

  莫宁歪了歪头,好像想象不出让我害怕的“强敌”长什么样。

  “不用在意,让我躲一下就好。”丢脸的事我不太想说。

  “前辈。”

  莫宁走到我面前,安静地看着我。办公室的冷光落进她眼底,干干净净的。半空的星栈转速变慢,数据流也缓了下来——她是特意停下工作陪我。

  我被看得有点窘,只好小声嘟囔:

  “就是绯雪和琳奈,不知道为什么总爱逮着我挠痒。我躲不过,就跑出来躲躲。”

  我攥紧衣角。一想到自己挠痒时的狼狈样子,心里就乱。可对上莫宁的眼睛,那些躁动慢慢平了下来——她那种安静的感觉,总能让人放松。

  莫宁听完,眉眼舒展了一点,嘴角动了一下。

  她抬手点了几下全息屏,办公室所有外界提示消失了。

  “研究院顶层办公区权限独立,她们进不来。”她的语气很平,但让人安心,“前辈待在这里就好。”

  说完她没有回头继续工作。服务器低鸣填满房间,清冷的空间里因为她的停留,多了点安稳。

  莫宁看着我,总结了一句:

  “前辈很怕痒。”

  简单直白,我脸一下子烫了。我不好意思地挠头,小声嘀咕:

  “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怕……每次被挠都毫无招架之力。”

  莫宁认真地说:

  “其实怕痒,是对自己的身体不够了解。”

  我愣了。

  “人体的敏感点、耐受度都有规律可循。”她语速不快,语气像在讲一门课,“前辈如果清楚自己哪里最怕痒、敏感度如何,摸清规律,就不会被动害怕了。”

  我眼睛一亮。

  “对啊!我从来没想过这个!”

  心头的窘迫一扫而空。莫宁周身的气息似乎也柔和了些。

  “既然想通了,不如试着亲自摸索看看?”

  莫宁侧身,目光示意操作台旁的空位。我顺着看过去,那里摆着一张贴合人体曲线的合金座椅,线条流畅。

  “坐那里就好。”她说,“放松下来,我帮前辈慢慢摸清身体的感知规律。”

  语气真诚又平和,眼神干净。我放下防备,乖乖走过去坐下。

  座椅的弧度刚好托住腰背,触感微凉,整个人一下放松了。

  莫宁走到我身侧,抬手调整椅侧的按钮。几声细微的机械响动后,座椅的松紧和角度都调到了最松弛的状态。

  “不用紧张。”她低头看着我,“好好放松,感受自己的身体就行。”

  头顶的星栈缓缓降下,细碎的金色光点散在周围。全息屏亮起柔和的微光,空白界面待命。

  我慢慢放松,肩膀松了下来。

  微凉的指尖轻轻虚落在我的手腕上,没有直接碰,带着安抚的意思。

  “前辈看,越是紧绷、不了解的感知,越容易慌乱。”莫宁语速很慢,“我们一点点来。熟悉之后,就不会觉得无从招架了。”

  她的声音稳住了我所有忐忑。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彻底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嗯,听你的。”

  莫宁眼底多了点笑意。她俯身蹲在椅前,抬手托住我的脚踝。指尖微凉,顺着鞋面褪下我的靴子,动作不快不慢,把我的脚掌放平在座椅下方的卡槽里。

  椅侧弹出两条细窄的镣铐,材质温润,不冰。它们贴合脚踝的弧度轻轻收拢,力度刚好,固定住双脚但没有压迫感。

  “固定一下姿态,避免等下下意识躲闪,影响判断。”莫宁抬眼看我,确认镣铐松紧合适。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我裸露的脚心上。

  没有急着动作。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微凉,轻轻抵住我的脚心。

  然后,极轻地、一点一点滑动。

  细碎的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顺着神经往上窜。我忍不住绷紧脚尖,又控制不住地放松。

  笑声从唇边溢出来,轻轻浅浅的。我微微蜷着脚趾,身体却松着,没有躲。

  “怎么样?能感觉到吗?”莫宁问,专注地看着我的反应。

  痒意绵绵软软的,不难受。我喘着轻笑,语气软了下来:

  “嗯……能感觉到,轻轻的,还好。”

  心底残留的拘谨散了。这样慢慢感知自己的身体,比狼狈躲闪踏实多了。

  莫宁点头,眼底还是一丝不苟的认真。

  她的指尖缓缓上移,离开脚心,划过脚踝,一路向上,抚过小腿。

  和小腿直白的痒不一样,这次的触感是细碎发麻的轻痒,顺着肌理蔓延。我绷紧小腿,浅浅笑着,身体却泛起一层细微的战栗。

  莫宁的动作很慢,像是边找边试。指尖不疾不徐地扫过我小腿敏感的皮肤,然后继续往上,轻轻擦过大腿。

  这一刻的痒隐晦又缠人,绵绵密密的酥麻裹住四肢,让我浑身发软,呼吸都放轻了。断断续续的笑声从唇间溢出来,我微微仰头,耳根发烫。被固定住的双脚徒劳地蜷动,挣不开。

  “这里的敏感度比脚心稍弱。”莫宁轻声说,指尖依旧贴着皮肤滑动,“前辈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不一样?”

  我笑着点头,刚想开口,腿上微凉的触感消失了。

  莫宁站起身,视线落在我腰腹。我穿的衣服宽松,原本以为能遮住大半,可下一秒衣摆被她轻轻撩开一点,微凉的空气贴上皮肤,我下意识绷紧小腹。

  她没有急。一根指尖轻轻落在我腰侧,顺着柔软的肌理浅浅摩挲。

  腰腹远比四肢敏感。

  细碎尖锐的痒意瞬间炸开,和腿上的酥麻完全不同,带着极强的穿透力钻进皮肉里。我浑身一颤,笑声骤然放大,整个人往座椅深处缩,但座椅牢牢固定住身形,躲不开。

  “哈、哈啊……这里不行!好痒!”

  我攥紧扶手,肩头不停轻颤,笑声此起彼伏。脸颊发烫,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小腹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起伏,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会让痒意变得更清晰。

  莫宁动作克制,指尖慢慢扫过我的腰侧和腹边,捕捉我每一点反应。

  “腰腹神经密集,是身体的高敏感区域。”她问我,“前辈这里的反应比四肢强烈很多,对吗?”

  我笑得眼眶发热,说不出话,只能一边点头一边咬着嘴唇勉强压住笑声。

  腰腹的试探结束。莫宁的指尖顺着我的腰侧,极其缓慢地挪向侧肋。

  我心里一紧。

  她只是指腹极轻地蹭过我的侧肋。

  一瞬间,尖锐细碎的痒意直直刺进神经里。和腰腹那种铺开的绵软痒感不同,这里的痒更锋利、更集中,让我浑身一僵。

  呼吸猛地一滞,笑声彻底绷不住了,急促又软地溢出来。

  “哈哈哈……不行、这里真的太痒了!”

  我死死攥紧扶手,指节泛白,下意识耸肩缩身往另一边躲。可座椅固定住腰背,一丁点空间都不给。脚踝被镣铐锁住,只能徒劳地轻轻蜷动。

  我能感觉到莫宁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态度认真得像在做实验。她的指尖依旧轻而克制,一点点点扫过我的侧肋,不放过我任何一点颤动。

  她碰得很轻,没有捉弄的意思,但侧肋的神经实在太敏感。我笑得眼眶发烫,浑身软得没力气,连抬手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不行……我撑不住了。”我喘着气,声音带着笑颤,“真的不行了。”

  察觉到我身体发软、抗拒的细微姿态,莫宁的指尖停了下来。她低头看我,语气依旧平缓,没有逼迫的意思。

  “前辈再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她轻声说,嗓音稳得像在安抚。

  “全身的敏感区域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没测。测完就完整了。”

  我勉强抬眼看向她,眼眶泛红,呼吸还是乱的。

  见我稳住了一点,莫宁指尖离开侧肋,手臂轻轻抬起。

  下一瞬,微凉的指腹贴上了我紧绷的腋窝。

  只是浅浅一点触碰,铺天盖地的痒意瞬间炸开。比侧肋更汹涌,顺着神经窜遍全身。我浑身猛地一颤,残存的力气被抽空。

  “哈哈、哈哈哈——!”

  笑声骤然拔高,连续不断地冲出来,带着止不住的颤音。我用力夹紧肩膀、扭动上身想躲,腰背不停轻颤,但座椅牢牢锁死身形,所有躲闪都是徒劳。被镣铐固定的双脚慌乱蜷紧、轻轻蹬踏。

  腋窝的痒感格外磨人,刁钻又密集。哪怕只是极轻的点扫,也引得我笑声停不下来,胸腔剧烈起伏,呼吸乱得一团。我咬着唇用力克制,可笑意还是源源不断溢出,眼尾泛红,眼角凝着湿意,整个人笑得浑身发软、脑袋发懵。

  “太痒了、哈哈哈!莫宁、求求你慢一点!”我喘着粗气,求饶的话混在笑声里,“这里真的最痒、我扛不住!”

  莫宁把力度放得更轻了,只是浅浅蹭过皮肤。我能感觉到她很克制,只是完成最后的测试。

  “我会轻一点的,前辈再忍一忍。”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最后一处,测完就结束了。”

  她语速放得更缓,指尖一下、一下试探。可腋窝实在太敏感,哪怕最轻的摩擦,还是勾得我笑声一波接一波,根本没有停歇的余地。

  “不行不行哈哈哈……真的、真的撑不住了!”我攥紧扶手,指节泛白,浑身软得快脱力。肩头不停耸动躲闪,终究逃不开那绵绵密密的酥痒。

  见我实在绷不住,莫宁的指尖停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我凌乱的喘息和渐渐回落的细碎笑声。

  “最后几下。”莫宁看着我,“坚持完这一小会,数据就记录好了。”

  我喘息着点头,撑着最后一点力气配合。

  短短片刻后,她收回了手指。但没有立刻解开镣铐,而是俯身轻轻扶住我的肩头,帮我平复呼吸。

  “结束了,前辈。所有敏感数据已经全部记录完毕。”

  话音落下,椅侧的镣铐缓缓松开,收回座椅夹层。我瘫靠在椅背上,缓了许久,唇边残留的笑意才慢慢散去,呼吸渐渐平稳。

  见我状态缓和,莫宁俯身凑近,帮我把凌乱的衣摆整理好,将褶皱的衣料抚平。姿态认真又细心。

  整理完上衣,她抬手托住我的脚踝,拾起刚才脱下的靴子,轻轻帮我套回去。

  待我穿戴整齐,莫宁直起身,站在我身前。

  她轻轻抬手,指尖微扬。

  无数蚂蚁大小的微型机器人从操作台缝隙和设备端口中轻盈飞出,密密麻麻地漂浮起来,缓缓环绕在她周身。细碎的机身泛着淡冷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轻轻浮沉,像一群萤火虫。

  它们安静悬在莫宁身侧,温顺又乖巧。

  莫宁抬眸看我,语气认真:“接下来让微型探测单元完成全域扫描,补全体表细微的感知数据。不会有不适感的。”

  我点头。

  下一秒,那些细碎机器人便动了起来。

  它们身形极小,轻得没有声响。星星点点的微光四散开来,朝我聚拢。最先一批顺着我领口的缝隙钻了进去,机身微凉,划过脖颈细腻的皮肤。像一缕缕轻飘飘的气流拂过,细细的,软软的。

  无数机器人分工,顺着衣物所有缝隙缓缓渗入。有的钻进袖口,沿着手腕、小臂游走;有的顺着衣摆下滑,滑入腰腹、脊背的衣料空隙里,铺满衣衫内侧的每一处角落。

  我能感觉到无数细碎的微凉触感在衣衫内侧轻轻浮游,密密麻麻却不杂乱,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细微的酥痒顺着肌理缓缓蔓延。它们避开了所有敏感过激的区域,只是匀速缓慢地游走探测。

  剩余的一小部分微光落向我的靴筒。顺着靴口缝隙钻进去,贴着鞋面内侧、脚踝、脚底轻轻滑动,填满靴内所有空隙。

  无数萤火般的微光藏在衣衫与靴内。我浑身松弛地靠在座椅上,任由它们在周身游走,心底只剩安稳。

  莫宁静静伫立在我身前,垂眸看着探测进度:“全域扫描,补全遗漏数据,很快就结束。”

  我乖乖靠着椅背,应了一声。

  可没过几秒,衣衫内侧细碎微凉的滑行触感变了。

  原本平稳游走的机器人忽然放缓速度,细小的机械底端轻轻震动。那触感极轻,却格外细碎——不再是微凉的气流,变成了密密麻麻、星星点点的轻挠。

  “唔……”我浑身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笑先溢了出来,“好痒……它们在挠我。”

  和莫宁指尖的试探不同,这些小家伙的触碰无处不在,细碎又刁钻。钻进领口的机器人沿着锁骨、颈侧轻轻扫动,细微的震动贴着肌肤轻轻摩挲,软软的痒意连绵不断,根本躲不开。

  袖口缝隙里的机器人顺着小臂、手腕来回轻蹭,细碎的痒意顺着手臂蔓延。藏在衣摆内侧的小家伙贴着腰腹、脊背轻轻跳动、扫刮。刚才被莫宁试探过的敏感区域,现在被无数细碎的触感全覆盖,绵绵密密的酥痒层层叠加,裹住了整个身子。

  最刁钻的是靴筒里的机器人。它们铺满脚底、脚踝、足侧的每一寸肌肤,细小的机械触头不停轻扫、轻挠。双脚早已解除束缚,我下意识蜷紧脚趾、轻轻蹬脚,可机器人小巧灵活,顺着我的动作紧紧贴合。躲开一处,另一处的痒感又立刻跟上。

  “哈哈哈……不行、好痒啊!”我克制不住地笑出声,带着轻颤,肩头不停耸动,腰背微微蜷缩,却根本躲不开无处不在的细碎触碰,“莫宁、它们太调皮了!”

  莫宁没有立刻关停。她低头看着我,眼底多了一点极淡的笑意,语气依旧认真:“自适应微调。它们在模拟轻微的外界触碰,补足动态敏感数据。”

  她看得出来我已经快到极限了,抬手轻轻悬在半空:“再坚持一小会——”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莫宁偏头看了眼全息屏,指尖轻点两下。数据界面切换,弹出一张表格。

  “前辈。”

  她的语气没变,但我后背莫名一凉。

  “嗯?”

  “刚才的感知测试,只是基础数据采集。”

  莫宁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站直身体。

  “接下来,要进行考试了。”

  “……什么?”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莫宁没有重复。她只是又在全息屏上点了一下。

  下一秒。

  藏在衣衫内侧的微型机器人,全部停了。

  很安静。安静了大概零点几秒。

  然后它们同时动了起来。

  疯狂的、毫无章法的、像是集体发了疯一样的挠痒。

  “哈哈哈——!!等——!!什么——!!!”

  我还没从上一轮的爆笑里缓过气,新一轮的痒意已经逼得我笑到炸开。那些小机器人同时对准腋窝、腰侧、肋下、脖颈和脚底发力:密密麻麻的触头不停震颤、旋转、轻弹,就像几百根手指,齐齐在我全身最怕痒的地方挠弄,哪里招架得住。

  “哈哈哈——停下来——!!!考试是什么——哈哈哈哈——!!!”

  我整个人在座椅上扭成了一条搁浅的鱼。双手被扶手挡住,双脚在空中乱蹬,腰背拱起又落下,可那些小机器人就贴在我皮肤上,我怎么扭都甩不掉。

  “考试内容是,”莫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在持续挠痒刺激下,保持清醒并完成三道选择题。”

  “哈哈哈哈——选择题——!!!什么选择题——!!!”

  “第一题。”

  莫宁点了一下全息屏。

  “前辈最喜欢的颜色是?”

  “哈哈哈哈——什么破题——!!!红色——!!不对——蓝色——!!不对——哈哈哈哈——我脑子坏了——!!!”

  “回答错误。”莫宁面无表情地在屏幕上记了一笔,“没有正确答案。我只是想看看前辈还能不能正常思考。”

  “你——哈哈哈哈——!!!”

  “第二题。”

  她又点了一下。

  “前辈现在最想说的话是?”

  “停下来——哈哈哈哈——求你了——!!!”

  “回答正确。”

  “那为什么还在挠——!!!”

  “因为还有第三题。”

  莫宁低头看着我,眼底那点笑意还在,但语气稳得像在做学术报告。

  “第三题,前辈可以选择:A,再挠五个小时;B,再挠十个小时;C,再挠二十个小时。”

  “哈哈哈哈——什么!!!哪个都不选——!!!”

  “没有D选项。”莫宁说,“前辈不选的话,默认C。”

  “我选——哈哈哈哈——我选——A——!!!”

  “确认?”莫宁歪了歪头,“前辈刚才犹豫了三秒,按照考试规则,犹豫视为放弃选择权。”

  “这是什么规则——!!!”

  “我刚定的。”

  莫宁说完,又在全息屏上点了一下。

  那些小机器人的速度又快了。

  我的笑声从“哈哈”变成了“嘻嘻嘻嘻”,又从“嘻嘻嘻嘻”变成了只有气音的“啊啊啊”。眼泪糊了满脸,头发散了,衣服皱成一团,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我、我认输——哈哈哈哈——考试不及格——!!!”

  “考试不设及格线。”莫宁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只设时长。”

  “时长是——!!!”

  “二十小时。从刚才开始计时。”

  “不要——啊啊哈哈哈——!!!”

  莫宁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副眼镜。

  “前辈,这个眼镜可以共享机器人们的视野。”

  “让我们尽可能的收集数据吧。”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