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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吃鱼鱼的猫猫
Pixiv 原文:小说 28007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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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tickle / くすぐり / 挠脚心 / tickling / 挠痒 / 调教 / 强制高潮 / 挠痒痒 / 拘束
“老爷,人已带到。但是她身上没有秘籍,不知道藏到了什么地方。”
带头的供奉万忠沉声禀报,他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着林晚星的肩膀,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肩胛骨里。林晚星挣扎了一下,却被对方内力一震,整条手臂都麻了半边,只能咬着牙硬撑着不让自己跪下去。
万家大厅灯火通明,两侧站着七八个气息深沉的供奉,每一个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高手。为了抓她一个十七岁的姑娘,万家竟然出动了整整五位化境宗师,说出去怕是能让整个苍云山脉都震三震。
万老爷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脸上却满是与佛性毫不相干的贪婪与得意。他一挥手,声音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很好,这次所有参与的人,都有赏。万忠,你功劳最大,回头去账房领一千两黄金,外加三枚凝气丹。”
“多谢老爷!”万忠面露喜色,手上却依然没有松开林晚星。
万老爷这才慢悠悠地将目光转向被押在堂下的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晚星身上穿着青色劲装,袖口和衣摆都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一看就是经过了好几日的追逃。可即便如此,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小豹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林晚星。”万老爷念出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一道即将入口的珍馐,“苍云宗外门弟子,十七岁,入宗三年,修为不过练气七层。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竟然得到了传说中的《太虚归元诀》。”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星,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小姑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告诉我,秘籍被你放哪了?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可以做主饶你一命,甚至收你入万家,给你享用不尽的修炼资源。”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那张肥腻的脸,胃里一阵翻涌。她扯了扯嘴角,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呸!就你还想要秘籍?下辈子再想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把年纪了还做这种青天白日梦,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万老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佛珠被他捏得咔咔作响。大厅里的供奉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抓过不少人,还没见过哪个俘虏敢这么跟万老爷说话的。
“你!”万老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哼,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两个壮汉立刻从两侧走出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条浸过盐水的蟒皮鞭,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紧,但她死死咬住了后槽牙,硬是不让自己的脸上露出半分怯意。这几天东躲西藏,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今日真的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让《太虚归元诀》落到这种人手里。
就在那壮汉扬起鞭子准备抽下去的时候,一个娇媚的声音突然从厅外传来:“老爷,且慢,什么事让你生这么大气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款步走了进来,她穿着藕荷色的罗裙,乌发如云,眉目间尽是说不尽的妩媚风流。来人正是万老爷最近新纳的第七房小妾,唐婉玲。
万老爷一看到唐婉玲,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顿时缓和了几分,火气也消了大半。他伸手将唐婉玲揽到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抱怨:“还不是这小子,我花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五位供奉追了她整整四天,结果这丫头精得很,秘籍不知道被她藏哪里去了。你瞧瞧她方才骂我那些话,我这正打算给她上大刑,逼问出秘籍下落呢。”
唐婉玲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着万老爷的胸口给他顺气,眼波流转间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被押在堂下的林晚星。那少女虽然狼狈,脊背却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像极了一柄被折断也不肯弯曲的利剑。
唐婉玲收回目光,娇笑着对万老爷说:“别急啊老爷,我瞧着这丫头年纪也不大,何必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呢?不如,让我来试试?我有办法让她开口。”
“你?”万老爷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你有什么办法?这小丫头嘴硬得很,连万忠都说她是个硬骨头,一路上愣是没哼过一声。”
唐婉玲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这您就别管了,女人家的法子您不懂。您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好好跟她说说话,如果实在是问不出来,到时候您再上您的大刑也不迟嘛。反正人都在咱们府上了,还怕她跑了不成?”
万老爷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唐婉玲娇媚的脸上和跪在地上满脸倔强的林晚星之间来回扫了两圈。说实话,他也不想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动大刑,传出去对他万家的名声也不太好听。既然唐婉玲主动请缨,倒不如让她去试试。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万老爷捏了捏唐婉玲的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务必要问出秘籍的下落,这关系到咱们万家能不能更上一层楼。若是能拿到《太虚归元诀》,以后整个苍云山脉的势力格局都要重新洗牌,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老爷我都给你。”
“婉玲明白。”唐婉玲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
林晚星正冷冷地盯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鄙夷。在少女看来,眼前这个妖妖娆娆的女人和万老爷不过是蛇鼠一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罢了,换谁来都一样,都别想从她嘴里撬出半个字来。
“我们走,都散了。”万老爷一挥手,带着供奉们鱼贯而出,临走时还吩咐守在院外的护卫加强戒备,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大厅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唐婉玲、林晚星,以及两个垂手候命的侍女。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唐婉玲走到林晚星面前,微微弯下腰,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少女的下巴,端详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倒是个俊俏的小姑娘,骨骼清奇,难怪会被苍云宗收为弟子。”
林晚星猛地一扭头,甩开了唐婉玲的手,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少来这套,要杀要剐痛快点。”
“急什么。”唐婉玲也不恼,直起身来,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将这位女侠带到我卧房去,我要好好招待招待她。”
两个侍女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五花大绑的林晚星。少女挣扎了几下,奈何绳索捆得极紧,再加上这几日逃亡消耗太大,体力早已不支,只能被半推半拖地带出了大厅。
穿过两重院落,沿着回廊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唐婉玲的卧房便到了。这院子倒是清幽雅致,院子里种着几株芭蕉,夜风吹过,阔大的叶片沙沙作响。与万老爷那富丽堂皇的主院不同,这里处处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柔婉气息。
侍女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不知名的花香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却布置得十分讲究,珠帘翠幕,绣帐罗衾,靠窗的紫檀木小几上还摆着一架焦尾古琴,旁边燃着一炉沉香,袅袅青烟盘旋上升,在暖黄色的烛光中晕开一片朦胧。
然而这满室的温柔旖旎对林晚星来说,却比万家的大厅更让她心生警惕。越是看似无害的东西,往往越危险,这个道理她早在三年前入门试炼的时候就明白了。
“来,把她请到床上去。”唐婉玲指了指里间那张宽大的拔步床,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请客人喝茶。
两个侍女手脚麻利地将林晚星按倒在床上,一人抓住一只手,分别用床柱上事先备好的丝带将她的手腕牢牢绑住。那丝带看着柔软,实际上却是一种特制的坚韧织物,任林晚星怎么挣扎都挣不断。紧接着是脚踝,也被同样的丝带分别固定在床尾的两根柱子上。
等到侍女们忙完退到一边,林晚星已经被绑成一个大字形,四肢被拉伸到极限,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动弹不得。这个姿势让她的胸膛微微挺起,衣襟被扯得有些凌乱,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林晚星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便强压了下去,只是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比之前大了几分,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唐婉玲从侍女手中接过一盏热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然后搬了一把绣墩坐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被束缚得死死的少女,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这位女侠。”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我可是为你免去了皮肉之苦呢,那条蟒皮鞭抽在人身上是什么滋味,你应当没见过吧?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万老爷最喜欢用的法子是先在鞭子上浸上盐水,再沾上辣椒末,抽完之后还要往伤口上撒一把粗盐。啧啧,光是想想就疼。”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着林晚星:“所以呀,我可是救了你的。你就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告诉我秘籍的下落,好不好?反正那秘籍你留着也保不住,不如交出来换一个平安,你回你的苍云宗修炼,我也不为难你,两全其美的事情,何必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呵。”林晚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眼中满是讥讽,“你也是那个万老爷的走狗,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你倒是想得美!被你们抓到,是我技不如人,我认栽。但是你想从我口里得到什么,那就别做梦了。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唐婉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随即又重新绽放开来,比方才还要灿烂几分:“哎呀,别这么大火气嘛,毕竟我也是为了完成老爷交代的任务,你也得体谅一下我的难处不是?你就当帮帮忙,把秘籍在哪里告诉我,我保证你毫发无伤地离开万家,甚至可以给你备上一匹快马和足够的盘缠。”
林晚星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坨恶心的东西,然后干脆利落地把头扭到一边,紧紧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任你千般手段我自巍然不动的架势。
“看来你脾气还挺倔。”唐婉玲放下茶盏,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倾身向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给你上点手段,你还真不准备说了?那你可想好了,我这个人虽然不喜欢舞刀弄枪的,但折腾人的法子倒也知道不少。你可不要后悔。”
林晚星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来瞪着唐婉玲,那双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熊熊的火焰:“我说了,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林晚星要是求饶一句,我就是你孙子!但要是等我出去了,我保证你也不得好死,你们万家上上下下,一个都跑不掉!”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周身气势陡然一变,虽然被绑着,却依然有一股凌厉的杀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连站在角落里的两个侍女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唐婉玲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份杀气似的,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悦耳,像是玉珠落入了银盘:“哟,这么大口气,我好害怕呢。”
她拍了拍胸口,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变得狡黠起来:“既然你什么都不怕,那你怕这个吗?”
话音未落,唐婉玲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便毫无预兆地捏住了林晚星侧腰上一小块软肉,轻轻一拧。
那一瞬间,林晚星整个人像被闪电劈中了一样,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原本紧绷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又酥又麻又痒的感觉从腰间被捏住的那一点炸开,像是一团火星溅入了干柴堆,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你!”林晚星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声音都变了调,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的颤音。她拼命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反应,可腰间那一小块地方实在太敏感了,被人这么一捏,她差点当场破功。
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被人窥破秘密的狼狈和惊惶,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唐婉玲敏锐地捕捉到了。
唐婉玲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才会有的、带着兴奋与愉悦的光芒。她的手指依然停留在林晚星的腰间没有离开,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又轻轻捏了一下,感受着指腹下那层薄薄衣衫包裹着的柔韧肌肉因为紧张而绷得像铁块一样硬。
“怎么,不是说死都不怕的吗?”唐婉玲笑吟吟地看着她,眼波流转间全是看好戏的神色,“现在这是怎么了?刚才那股宁死不屈的劲儿呢?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女侠,也有怕的东西啊。”
林晚星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又或者是两者都有。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种强撑出来的镇定反而更加欲盖弥彰:“切,你就只会用这种小孩子把戏吗?你们万家是不是没人了,派你来审我,就这点本事?”
然而话虽然说得硬气,她的身体却诚实地绷得更紧了。方才被捏过的那一小块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诡异的触感,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上面爬。她拼命忍住想要扭动身体躲开那只手的冲动,因为她知道,一旦表现出害怕,这个女人就会变本加厉。
唐婉玲歪着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林晚星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少女那强作镇定却又掩饰不住紧张的模样,让她觉得格外有趣。明明怕得要命却还要硬撑嘴硬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哦,小孩子把戏吗?”唐婉玲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蜜糖的羽毛,轻飘飘地搔在人心尖上,“可是有些人好像很怕这个呢,你说,是不是啊?”
她说完,又在林晚星的腰间捏了捏,这一次比刚才的力道又轻了几分,却更加磨人。指尖隔着衣料在那一小片软肉上打了一个圈,像猫儿伸爪拨弄一团毛线球一样,漫不经心却又精准地撩拨着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林晚星的身体猛地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被死死压住的声响,听起来像是“唔”了一声,又像是在用力吞咽什么。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死死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用疼痛来对抗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意的冲动。
天知道她有多怕痒。
这大概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弱点。从小到大,她天不怕地不怕,敢跟比她大好几岁的师兄打架,敢一个人夜里穿过乱葬岗,甚至连面对五位化境宗师的围追堵截都没掉过一滴眼泪。可唯独怕痒这件事,是她永远过不去的坎。
苍云宗里的师姐妹们偶尔打闹的时候也挠过她的痒,每次她都是最先投降的那一个。平日里看着英姿飒爽的一个小姑娘,被人挠到腰眼或者腋下,立马就笑得浑身发软,眼泪直流,连站都站不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凌厉的模样。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万家的人什么都没有审出来,这个唐婉玲却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好像看穿了她的底细一样,精准地掐住了她的命门。
“唔……才、才没有。”林晚星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声音已经有些不稳了,但她依然顽强地维持着最后的倔强,“我才不怕痒,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有本事你就来点真的,别在这儿挠痒痒似的丢人现眼。”
唐婉玲听到这句话,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她缓缓地将手从林晚星的腰间移开,就在少女以为她打算放弃这个法子的时候,那只手却又重新覆了上来。
“是吗?”唐婉玲笑眯眯地看着她,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拨开林晚星腰间被扯皱的衣料,让那覆盖在薄薄中衣下的腰腹曲线彻底暴露在烛光之中,“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痒了。”
她的十根手指张开,像弹琴那样轻轻地搭在林晚星腰间的两侧,指腹隔着薄薄的中衣布料贴在紧绷的肌肤上,感受着底下传来的微热的体温和细微的肌肉震颤。
林晚星的心跳忽然加快了起来,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唐婉玲每一根手指的位置——冰凉而柔软的指尖按在腰间最敏感的软肉上,像是一条毒蛇在肌肤上缓慢游走。她的腹部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中衣上甚至能看到腹肌紧绷的轮廓。
“你……你要干什么!”林晚星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慌乱,她拼命想要扭动身体躲开那只手,可四肢都被牢牢固定在床柱上,能动的幅度极其有限,根本无处可逃。
“干什么?”唐婉玲倾身向前,发间的步摇轻轻晃动,垂下的流苏扫过林晚星的脖颈,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她的唇几乎贴上了少女的耳垂,吐气如兰,声音里全是掩盖不住的狡黠笑意,“当然是,好好招待你呀。”
话音刚落,唐婉玲的双手便同时动作了起来。
左手五指并拢,像是一把小刷子,在林晚星左侧腰际最细的那一小片区域上快速地来回拨动,指甲时不时轻轻刮过肌肤表面,带起一阵阵细密的电流般的酥痒。而右手则采用了完全不同的手法,食指和拇指交替捏起少女右侧腰间的一小撮软肉,轻轻捻揉,像是在把玩一块上好的丝绸,力道不重,却刚好卡在那个让人想笑又想求饶的临界点上。
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攻势打了林晚星一个措手不及。两种截然不同的痒意同时从左右两侧涌入身体,像两股湍急的洪流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汇聚在胸口那个位置,化作一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强大的冲击力。
“唔——!”
林晚星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一样猛地弹起,腰肢剧烈地扭动着试图躲避那十根作恶的手指,可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躲,那只手都如影随形地跟上来,甚至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每次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那个点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就像是有无数根羽毛同时在她的腰间扫过,又像是一万只蚂蚁排着队在她的皮肤上爬行,不疼不痒,却让人难受得恨不得把腰上的肉剜下来。那种感觉深入骨髓,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痒意,挠又挠不到,躲又躲不开,只能硬生生地承受。
她拼命咬住下唇,力度大到嘴唇都发白了,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喉咙里翻涌的笑声被她死死地压在舌根底下,转化为一阵阵低沉的、像是受伤的小兽才会发出的呜咽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床上扭动起伏,被丝带绑住的手腕和脚踝被勒出了一道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唐婉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晚星的反应,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她看到少女的眼眶已经泛起了水光,鼻翼急促地翕动着,额头和鼻尖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明明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却还在那里强撑着死咬着不松口,这份倔劲儿倒是让她有几分刮目相看。
“有意思。”唐婉玲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的手指忽然改变了进攻的方向,不再局限于腰间那一小块区域,而是开始逐渐向上蔓延。左手沿着肋骨的外侧缓缓向上移动,指腹细细地描摹着每一根肋骨的轮廓,一下一下地刮蹭着骨骼和肌肉之间最敏感的那道缝隙。右手则灵活地钻进了林晚星手臂和身体之间的那道空隙,五指张开,从腋窝后方那个最柔软的位置斜插进去,指尖正好抵住了腋窝深处那一小块凹陷的地带。
“啊啊——!”林晚星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说不出的狼狈和惊惶。她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弹跳了一下,整张床都被她这一下挣动弄得吱呀作响。
腋窝!为什么会是腋窝!
那里是她全身上下第二怕痒的地方——仅次于腰侧。平时她自己不小心碰到都会打一个激灵,更别提被人这样刻意地用手指去抠挖揉按了。那种感觉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痒”来形容了,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几乎要把理智全部吞没的汹涌浪潮。
唐婉玲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亮得惊人:“哦?这里比腰还怕痒?那这里呢?”
她说着,左手的攻击也同时升级了。五指不再只是在外侧游走,而是直接贴着肋骨滑到了林晚星腹部的位置。指尖摸到了少女平坦小腹上一块块因为极度紧张而隆起的腹肌轮廓,然后朝着肚脐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推进,每一寸的移动都伴随着指尖的轻轻旋转按压,像是一条缓慢蠕动的蛇,让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腰侧、腋下、腹部,三处同时遭到攻击,这种铺天盖地的感觉已经远远超出了林晚星能够承受的极限。
她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又落下,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挣扎扑腾,绑着四肢的丝带被绷得紧紧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发髻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满头青丝凌乱地铺散在身下,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沾了汗水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衬得她那张因为强忍而涨得通红的脸庞愈发的脆弱可怜。
然而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笑出声来。
她把下唇咬得紧紧的,牙齿深陷进柔软的唇肉里,渗出的血珠染红了雪白的齿列。喉间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什么呜咽了,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带着颤抖的低吼,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面下发出的最后的呐喊。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烛光下盈盈地闪着光,她却倔强地瞪大了眼睛,硬是不让那些泪水滚落出来。
不能笑。绝不能笑。
林晚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笑了就是认输了,笑了就是让这个女人得逞了。她不害怕疼痛,不害怕死亡,又怎么能在这种儿戏般的拷问面前丢盔弃甲?苍云宗的弟子,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笑出来就算输,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像是一根绷得死紧的弦,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唐婉玲看着眼前这一幕,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许,但并没有完全停下来。她在观察,在分析,在用心地感受着指尖下这具年轻身体每一个微小而诚实的反应。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她审过的人不算少,什么样的硬骨头都见过。有人扛过了鞭打,却在饿了两天之后痛哭流涕地求饶;有人咬断了舌头都不肯说一个字,却在看到家人被带进来的那一刻彻底崩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只是藏得深浅不同罢了。
而眼前这个丫头,看似铜皮铁骨软硬不吃,却偏偏怕痒怕得要命。这大概是她遇到过的最有趣的一个审讯对象了。
不过让唐婉玲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明明已经怕成了这个样子,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大笑出来,可这个丫头居然真的能忍到现在。嘴唇都咬破了也不松口,硬生生地把所有的笑声全部吞进了肚子里,只漏出一些压抑到变调的闷哼和呜咽。
这份意志力,倒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真能忍呢。”唐婉玲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赞叹。不过赞叹归赞叹,她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调整了一个角度,让手指能够覆盖到更广的范围。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林晚星粗重的喘息声、丝带拉扯的嘎吱声、以及唐婉玲手指在衣料上滑过的细微沙沙声。那两个侍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第一分钟结束时,林晚星的手指已经把掌心掐出了几个月牙形的血痕。她拼命地收缩着腹部的肌肉,试图让那里变得坚硬一些,让自己不那么敏感,可唐婉玲的手指总能找到最软的那一小块地方,然后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一刮,就把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撕得七零八落。
第二分钟,唐婉玲忽然改变了策略。她的双手同时离开了林晚星的身体,房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诡异的安静。林晚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为这场折磨终于要结束了,心里甚至暗暗升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这份庆幸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唐婉玲的双手再次落下,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小范围的精准攻击,而是张开了十根手指,从林晚星的腰侧开始,沿着肋骨一路向上,再到腋下,最后回到腹部,画出一个完整的循环路线,然后周而复始。十个指尖如同十根羽毛,轻盈而均匀地掠过每一寸肌肤,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死角。
这种全方位无差别的攻势比刚才更加难以招架。之前好歹还能预判对方下一刻要碰哪里,可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可这种流水般的全方位攻击根本无迹可寻,每一处都痒,每一秒都痒,没有停歇,没有空隙,就像是被扔进了一片由羽毛组成的汪洋大海,四面八方全是让人崩溃的痒意。
林晚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从肩膀到指尖,从腰腹到脚尖,全身的肌肉都在以极高的频率振颤着。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额角和脖颈滚落下来,浸湿了身下的锦褥。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甚至锁骨下方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可她还是没有笑。
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抵抗那股几乎要冲破一切的生理冲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奇怪的声响,像是烧开的水在壶嘴里翻滚。泪珠终于还是夺眶而出了,一颗一颗地从眼角滑落,濡湿了两鬓的发丝,在烛光下蜿蜒成两道亮晶晶的痕迹。
到了第五分钟,唐婉玲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笑意,像是在跟好友闲话家常:“何必呢?你要是觉得难受,随时可以叫停的嘛。告诉我秘籍在哪里,我立刻停手,还给你松绑,让人打热水来给你沐浴更衣,再备上一桌好酒好菜给你接风。你看看你,嘴唇都咬破了,多疼啊。”
林晚星费力地将头转过来,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瞪着唐婉玲。她的嘴唇颤抖着张开了,似乎想要说什么,可下一秒又被一阵突然加重的痒意刺激得猛地闭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里除了倔强之外,又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嘲讽。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这?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有能耐就来真的,这些小花招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唐婉玲自然读懂了那个眼神,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怀了几分。她微微偏了偏头,发间的步摇垂落下来,细碎的流苏扫过林晚星的脖颈——这大概是个无意的动作,可对此刻全身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林晚星来说,就连流苏轻轻地扫过皮肤都能带来一阵令人崩溃的痒意,让她的身体又是一个激灵。
“看你这眼神,是嫌我下手太轻了?”唐婉玲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好啊,那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的双手忽然停了下来,悬在林晚星身体的上方,像是在酝酿什么更可怕的大招。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烛花爆裂的细微声响和林晚星急促粗重的心跳声。
林晚星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绷得更紧了。她不知道这个笑面虎一样的女人下一步要做什么,但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的寂静,比正在遭受折磨的时候更加让人神经紧绷。
然后唐婉玲的手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的手法,而是用全部十根手指的指腹,紧紧贴着林晚星腹部那一小片最柔软的皮肤,以一个固定的频率高频率地颤动起来,像是一台精密的振动器,每一根手指都按照自己的节奏蠕动、按压、刮擦,却又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编织成一张让人无处可逃的痒意之网。
“唔——!!!”
林晚星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腹部的肌肉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肌肉表面皮肤下那一道道因极度用力而隆起的纹路。她的脑袋用力地向后仰去,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呛水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来却又咽不回去。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大脑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全部被那股铺天盖地的痒意冲垮,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放大——痒,好痒,太痒了。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只透明的小手在她身体里最敏感的末梢神经上来回拨弄,不疼,却比疼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甚至开始觉得,也许被鞭子抽也没那么可怕。疼是可以咬牙硬扛过去的,可痒这种东西不一样,它不讲道理,不存在所谓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它只会越忍越难受,越压越反弹,像是一团被强行压制住的火焰,在体内越烧越旺,再不释放就要从内部把她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她的笑声已经到了喉咙口,那个声音像是一颗被紧紧握住的球,拼命地想要从指缝间挤出来。嘴唇已经咬得失去了知觉,舌尖上全是血腥味,可就连这样的疼痛都没办法压过那股铺天盖地的痒意了。她觉得自己的防线正在一寸一寸地崩溃,理智的大坝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缝,而那只手还在不知疲倦地往裂缝里灌水,不把整座大坝彻底冲垮誓不罢休。
唐婉玲的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几分,但不是因为劳累——这种程度的动作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她能感觉到,指尖下这具紧绷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已经被拉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随时都可能崩断。
还差一点点。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这个倔强的丫头就会彻底崩溃,然后该笑的笑出来,该求饶的求饶,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变得容易得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八分钟,林晚星的眼眶已经红透了,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她不再试图控制自己的眼泪了,反正也控制不住。索性任由那些咸涩的液体肆意流淌,打湿枕头,濡湿鬓发,只要不发出笑声,哭多少眼泪她都不在乎。
第十分钟,唐婉玲的双手终于慢了下来,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离开了林晚星的身体。
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她清楚地看到,身下这个少女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过度紧绷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脱力的征兆,原本有力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呼吸急促而紊乱,甚至出现了断断续续的窒息感。再继续下去,恐怕就真的要出事了。
她可不想把这个小玩具弄坏。毕竟,游戏才刚刚开始。
唐婉玲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指,低头看着床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少女。林晚星此刻的模样和方才那个冷傲倔强的小女侠判若两人——发丝凌乱得像一团乱麻,脸上又是泪又是汗,嘴唇上还有几个深深的牙印和一丝血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狼狈得让人心疼又让人想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明明已经泪眼婆娑红得快要滴血,却依然瞪得大大的,里面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恨意和怒火,死死地盯着唐婉玲,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就算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眼神却依然没有丝毫服软的意思。
唐婉玲伸出食指,轻轻抹去林晚星眼角一颗将坠未坠的泪珠,然后将那根沾了泪水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咸的,还带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清冽气息。
“不错嘛。”唐婉玲的唇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语气里充满了真切的欣赏和饶有兴趣的意味,那双妩媚的眼睛里流转着旁人难以读懂的光芒,“十分钟,十根手指,三个最怕痒的位置,你居然真的一声都没笑出来。”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还在努力调整呼吸的少女,轻声说道:“我见过很多硬骨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点舍不得审下去的人。”
林晚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贪婪地将带着檀香味的空气吸入肺腑。她的身体依然残留着那种麻木的痒意,像是退潮后沙滩上残留的泡沫,有一下没一下地提醒着她方才经历了什么。听到唐婉玲的话,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冷笑。
“就、就这?”她的声音在发抖,气还没喘匀,可语气里的鄙夷却半分不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呢。废物。”
唐婉玲也不恼,转身走向房间另一头的茶案,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回头对林晚星笑了笑,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却让林晚星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没想到啊,你居然真的不怕痒,难道还有不怕痒的女孩子吗?”
唐婉玲那带着戏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语气里半是故作夸张的惊讶,半是真切的好奇。她重新坐回床边的绣墩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床沿,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木质床框,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像是一道道敲在林晚星心头的催命符。
林晚星躺在床上,胸膛还在因为方才那十分钟的折磨而剧烈起伏着,气息紊乱得像是刚跟人打了一场生死之战。她听到唐婉玲的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翻了个白眼,然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将那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声音沙哑却依然硬邦邦的。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才不怕痒。”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坚定,然而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她此刻的状态。喉咙里还残留着方才强行压抑笑声时留下的灼痛感,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她暗暗调整着呼吸,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让自己恢复几分力气,以备接下来不知道会是什么的折磨。
唐婉玲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晚星的侧脸。少女偏过头去不肯看她,只留下一个倔强的后脑勺和一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烛光在那只泛红的耳朵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唐婉玲看着那只耳朵,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是吗?”唐婉玲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柔,像是情人间的絮语,可那话里的内容却让林晚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让我看看,这个地方怕不怕痒呢。”
说着,唐婉玲站起身,绕到床尾,纤长的手指捏住了林晚星左脚靴子的靴口。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忽然攥紧了她的心脏。她猛地扭过头去,看到唐婉玲正在解她靴子上的系带,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强撑出来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惊惶和慌乱。
“你干嘛!不准脱!”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被绑住的双手拼命地拉扯着丝带,床柱被拽得嘎吱作响,整张床都在她的挣扎下轻微晃动。她的脚踝疯狂地扭动着,试图从唐婉玲的手中挣脱出来,可那只看起来纤细柔软的手却像是一把铁钳,牢牢地固定住了她的小腿,纹丝不动。
唐婉玲抬起头,看着林晚星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她手上解系带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靴子上的每一根带子都解得慢条斯理,仿佛在拆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
“你不是不怕痒的吗?”唐婉玲挑了挑眉毛,语气无辜得让人想打她,“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说,你的脚比腰还怕痒?”
“我、我只是觉得不舒服,才不是怕痒!”林晚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底气不足的心虚。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锁骨下方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唐婉玲没有接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继续编,我听着呢”。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三下五除二便将左脚靴子的系带全部解开,然后捏住靴跟轻轻一拽,那只青色的小牛皮靴便从林晚星的脚上褪了下来,被随手丢在了床边的地上。
靴子落地的闷响像是一道判决。
失去靴子的束缚,林晚星那只包裹在白色布袜中的脚完全暴露在了唐婉玲的视线之中。她的脚不大,纤瘦而修长,足弓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此刻正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五根脚趾隔着薄薄的袜布紧紧蜷缩在一起,像是在做最后的徒劳的防御。
林晚星的呼吸更加急促了,胸膛起伏得像是风箱一样。她能感觉到唐婉玲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让人毛骨悚然。她拼命地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不怕不怕,隔着袜子呢,隔着袜子没那么痒的,只要忍住了,她就拿自己没办法。
可她的身体却比她的心思诚实得多。那只被褪去靴子的脚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颤抖着,脚踝处细小的汗毛根根竖起,像是在提前预警即将到来的风暴。
唐婉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的手移向了右脚靴子的系带,这一次动作更加缓慢,更加刻意,每一根带子的解开都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仿佛在哼着一支愉快的曲子。
“别、别脱了!”林晚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味,虽然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她拼命地扭动着右腿,想要躲开那只手,可身体被绑得太紧,能动的幅度实在有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第二只靴子也被脱了下来,落在了和第一只靴子并列的位置。
两只穿着白袜的脚并排摆在深色的锦褥上,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的纤细白净,也格外的无助。
“现在舒服了吗?”唐婉玲重新坐回床尾,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晚星的脚背,感受到掌心下那只脚猛地一缩,笑意更浓了,“既然不舒服的感觉已经解除了,那就让我来看看,这里到底怕不怕痒吧。”
“你、你别碰我!”林晚星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她拼命地想要把脚缩回来,可脚踝被唐婉玲一只手就牢牢按住了,动弹不得。
唐婉玲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行动代替了语言。她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用指背的关节,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布袜,从林晚星的脚后跟开始,沿着足弓的弧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前滑动。
那层布袜薄得几乎跟没有一样,指关节的硬度和温度几乎是毫无阻隔地传递到了林晚星脚底的皮肤上。那种触感像是有一条小蛇在她的脚心上游走,缓慢而坚定,凉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在敏感的皮肤上勾勒出一道蜿蜒的轨迹。
“唔——!”林晚星的整个身体猛地一震,腰部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起,然后又重重地落回床上。她的双手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刚刚才平复了几分的呼吸瞬间又乱了套。
脚底。为什么是脚底。那里比腰侧还要怕痒,是她全身上下最碰不得的地方之一。平日里她自己穿袜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刮到脚心都会痒得一个激灵,更别提被人这样刻意地去触碰了。
唐婉玲感受到了指尖下那只脚的剧烈颤抖,也看到了林晚星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又落下的狼狈模样。她的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狼,但嘴上却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指关节从脚后跟滑到足弓中央,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圈,然后继续向前,经过前脚掌,最后在脚趾根部停了下来。五根蜷缩着的脚趾像是五只受惊的小动物,隔着薄薄的袜布瑟瑟发抖。唐婉玲用食指一根一根地轻轻点过每一根脚趾的根部,像是在弹奏一件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旋律的乐器。
林晚星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闷哼,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她的脚趾拼命地蜷缩起来,试图减少被触碰的面积,可那只手总能找到最敏感的位置,然后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一刮,就把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忍耐力消解于无形。
唐婉玲耍弄了她片刻,正准备变本加厉之时,却忽然停了下来。
林晚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疑惑地看着她。唐婉玲的手离开了她的脚,站起身来走到房间另一头的柜子前,打开柜门翻找着什么。片刻之后,她转过身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羽毛。
不是普通的鸡毛或鸭毛,而是一根不知什么鸟类的飞羽,足有小臂那么长,羽轴洁白如玉,羽片蓬松柔软,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纯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珍珠般的光泽。唐婉玲将它捏在指尖轻轻转了转,那蓬松的羽片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散落几缕细小的绒丝。
林晚星看到那根羽毛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白了三分。方才还是红透了的脸颊在一瞬间褪去了血色,随即又涌上了更加深的绯红。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将头扭到了一边,死死闭上了眼睛。
唐婉玲自然没有错过林晚星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恐惧,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然后拿着羽毛重新走回床尾坐下。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用那根羽毛在自己白皙的手背上轻轻划过,感受了一下羽毛的柔软度,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我专门养的雪雁身上的飞羽,柔软得很,不会伤到你一丝一毫的。”唐婉玲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哄婴儿入睡的母亲,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晚星的后背一阵阵发凉,“只是呢,用来挠痒痒,效果也是好得很。”
话音刚落,唐婉玲便伸出手捏住林晚星左脚袜子的袜口,轻轻向下一拽,那只白布袜便被整只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白皙光洁的赤足。
林晚星的脚很好看。脚型纤瘦修长,皮肤白皙细腻,隐隐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细细的血管纹路。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踝处骨节分明,像是能工巧匠用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五根脚趾因为紧张而紧紧蜷缩在一起,趾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五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然而此刻这只漂亮的赤足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脚底敏感的皮肤在骤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立刻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真好看的一双脚。”唐婉玲真心实意地赞叹了一句,然后一只手握住林晚星的脚踝固定住不让它乱动,另一只手捏着那根雪白的羽毛,将蓬松的羽尖对准了毫无遮挡的脚心。
“准备好了吗,女侠大人?”唐婉玲故意问道,声音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林晚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闭着眼睛,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折磨。
羽毛落了下来。
那蓬松柔软的羽尖轻轻触上娇嫩的脚心皮肤,然后唐婉玲手腕微动,带动羽毛以极慢的速度在脚心正中央那道最敏感的凹陷处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那一瞬间,林晚星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身体猛地弹了起来,脚踝被唐婉玲握住的地方传来咯咯的声响,脚趾瞬间蜷缩到了极致,五根脚趾几乎快要缩成一团。一股比方才用手指还要强烈十倍的痒意从脚心炸开,像是一颗火星落入了火药桶,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窜到了天灵盖,然后在脑浆里炸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光。
“啊——哈哈哈哈——!”一声笑声终于冲破了她紧锁的喉咙,从她的嘴里爆发了出来,虽然只响了一声就被她硬生生地压了回去,但那个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唐婉玲的耳朵里。
唐婉玲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在林晚星脸上停了片刻。少女的脸颊涨得通红,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咽回什么不该出来的东西。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是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倔强的火焰。
笑了。她笑了。虽然只有一声,虽然转瞬即逝,但那个声音千真万确地存在过。
唐婉玲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羽毛在林晚星的脚心上游走,从脚后跟到前脚掌,从足弓到脚趾,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往复。羽尖轻盈地掠过每一寸敏感至极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痕迹和一阵阵深入骨髓的痒意。
林晚星的身体在床上剧烈地扭动着,像是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泥鳅。她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深深的印痕。脚趾蜷缩了又张开,张开了又蜷缩,像是五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小虫。
“噗——哈哈——唔——!”又是一声笑,这次比刚才那一声更响亮了几分,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堵住了一样戛然而止。林晚星用力地将头扭向一边,把脸埋在散开的发丝里,不想让唐婉玲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她觉得丢脸极了。明明说好了不求饶的,明明说好了不怕痒的,结果被一根破羽毛弄得连连失态,虽然只是两声笑,但这已经是天大的耻辱了。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可偏偏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在羽毛的撩拨下诚实而狼狈地反应着。
唐婉玲却始终不紧不慢,手上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钓鱼者,知道鱼已经上钩了,却不急着收线,只是一点一点地消耗着鱼的体力,等待着它彻底放弃挣扎的那一刻。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唐婉玲终于停下了羽毛的动作,将羽毛放到一边,重新用上了手指。这一次她没有隔着任何东西,温热的指腹直接贴上了林晚星被羽毛撩拨得已经敏感到了极点的脚底皮肤。
“啊——!”林晚星的身体又是一个激灵,脚底的皮肤比方才敏感了不知道多少倍,被手指直接触碰的感觉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感觉自己的脚心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上面爬行。
唐婉玲的手指在脚底上灵活地游走着,时而是指腹的轻轻揉按,时而是指甲的细细刮擦,时而五指并拢快速拨动,时而一根食指在脚心那个小窝里旋转按压。每一种手法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末梢神经上,像是一个高明的琴师在拨弄琴弦,弹奏着一支只有林晚星一个人能听到的折磨之曲。
“哈哈哈——唔——呵——!”林晚星的笑声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像是一串断了线的珠子,每当笑声冲出来,她就拼命地把它咽回去,可新的笑声又从喉咙里冒了出来,像是怎么堵都堵不住的泉眼。
她的脚拼命地扭动着,想要躲开那根作恶的手指,可唐婉玲的手如影随形地跟着她,无论她的脚往哪个方向躲,指尖总能稳稳地落在最敏感的位置上。脚心的软肉被按得微微凹陷下去,然后又弹起来,像是被揉捏的一团上好丝绸。
不知不觉间,时间又过去了漫长至极的五分钟。这五分钟对林晚星来说,比前面在腰间挠的十分钟还要难熬一百倍。脚底的痒和腰间的痒完全不一样——腰间的痒是那种让人想要发笑的酥麻感,而脚底的痒更加尖锐,更加集中,更像是某种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酷刑。每一下触碰都像是在一根绷紧的弦上猛地弹拨,让她的整个身体都跟着颤动。
在这期间,林晚星大约笑出来了六七声,每一次都只是短暂的一两声,随即便被她拼尽全力地压了回去。她的笑声清脆而短促,带着少女特有的稚嫩和无法掩饰的狼狈,每一次笑出来的时候,她的耳根都会更红一分,眼角都会涌出更多的泪水。
唐婉玲把这些笑声一声不落地听在耳中,却始终不动声色,既没有戳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故意调侃。她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手指和羽毛交替着在林晚星的脚底上作乱,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女一边笑一边把笑声往回吞的狼狈模样,心中竟然生出了几分奇异的欣赏。
十分钟到。唐婉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羽毛放到一边,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腕。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星的脚底上——那片白皙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触碰和摩擦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微微发着热,几道细细的红痕横亘在足弓上,是被指甲不小心刮到的痕迹。
而林晚星整个人已经完全瘫软在了床上,浑身的力气都在方才那二十分钟的挣扎中被消耗殆尽。汗水浸透了中衣,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而结实的身体轮廓。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枕上,几缕沾了汗水的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庞愈发的狼狈不堪。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嘴唇微微张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檀香味的空气,胸膛里像是装了一架鼓风机,呼哧呼哧地响着。眼角还挂着残存的泪珠,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的,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唐婉玲站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林晚星的侧脸,然后做出一个夸张的意外表情,语气里全是故作的惊讶与不解:“难道你的小脚居然真不怕痒吗?我刚才看到有的人好像笑了一下?还是我听错了?”
林晚星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狠狠地甩过头来,那双通红的眼睛瞪着唐婉玲,声音沙哑却依然努力保持着硬气的模样:“别、别浪费力气了,你这点手段太幼稚了。你还不如换别的方法,老子脚才不怕痒。”
话虽然说得横,可她的脚却不争气地缩了缩,五根脚趾紧紧地蜷在一起,仿佛还在提防着随时可能落下来的手指和羽毛。
唐婉玲将那个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然后重新坐回床边的绣墩上。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得像是要去赴一场花会,可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让林晚星后背发凉的兴奋光芒。
“是吗?那我来试试最后一个东西,如果还不行的话,那我就换别的法子。”唐婉玲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然后她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刚落,卧房的门便被推开了。
先前退出房间的那两个侍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面那个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大半盆温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花香弥漫开来。后面那个侍女手里则捧着两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子,盒子不大,约莫手掌宽窄,光是看那木料和做工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定然价值不菲。
两个侍女走到床尾,将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林晚星的脚边,然后垂手退到一旁,等候唐婉玲的吩咐。
林晚星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个铜盆和那两个木盒子上,心中警铃大作。她不认识那些东西,但从唐婉玲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和两个侍女小心翼翼的动作来看,绝对不会是什么让人舒服的玩意儿。热水、盒子,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让她本能地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唐婉玲没有让她等太久。她伸手拿过其中一个紫檀木盒子,手指在盒盖的雕花上轻轻摩挲了片刻,然后将盒盖缓缓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举到林晚星面前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把刷子。确切地说,是一把做工极为精巧的软毛刷。刷柄由上好的黄杨木打磨而成,光滑细腻,上面雕刻着细密繁复的缠枝花纹。刷头大约两指宽,嵌着白色质地柔软的刷毛,看材质应当是什么动物身上的绒毛。那些刷毛密密匝匝地排列着,每一根都细若游丝,尖端微微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看久了竟然有几分赏心悦目。
可林晚星在看清那把刷子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眼底深处飞掠过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最纯粹的恐惧。
刷子。那是一把刷子。一把看起来就是为了挠痒痒而专门制作的刷子。
她的脚心方才只是被手指和羽毛碰了碰就已经痒得生不如死,如果被这样一把刷子刷上去,光是想想那个触感,她的脚底就已经开始条件反射地发麻了,脚趾不由自主地蜷得更紧了。
唐婉玲的眼力何其毒辣,林晚星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恐惧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像是猎手看到了猎物踩中陷阱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唐婉玲将刷子凑得离林晚星更近了一些,白色的刷毛几乎要碰到少女的鼻尖,那细密的刷毛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看起来毛茸茸的甚至有几分可爱。可对此刻的林晚星来说,这把刷子的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万老爷那条浸过盐水的蟒皮鞭。
“这刷毛是用银狐腹部的绒毛做的,细软得很,绝对不会伤到你的皮肤一分一毫。但是呢,”唐婉玲顿了顿,那双妩媚的眼睛里波光流转,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知道的小秘密,“用它来刷脚心的话,那个滋味,比手指和羽毛加起来还要厉害十倍不止。我以前用它审过三个人,一个只撑了半盏茶的功夫就什么都招了,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将刷子在空中轻轻挥了挥,刷毛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然后她歪着头看着林晚星,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如果你能顶住这个,那我就信你是真不怕痒。”
林晚星死死盯着那把刷子,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吞咽下一口因为紧张而分泌过多的唾液。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狠话,可声音到了喉咙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怎么都发不出来。
别怕,别怕,一把破刷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她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而她的身体却比她的理智诚实得多——那只赤裸的脚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后缩,脚趾蜷得像是五颗紧紧闭合的蚌壳,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过了好几秒,林晚星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真实状态:“你、你别白费力气了。我说了,我真不怕。一把破刷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唐婉玲将那微微的颤音听在耳中,也不戳破,只是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答应一场郊游的邀约:“那我们拭目以待咯。”
说完,她便将那把银狐毛刷在铜盆里的温水中轻轻浸了浸。温热的水浸润了刷毛,原本就柔软的毛尖变得更加服帖,同时因为沾了水而比干燥时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触感。唐婉玲将刷子从水中提起,轻轻甩了甩多余的水珠,然后将林晚星的左脚拉过来,一只手握住脚踝固定住,另一只手则将脚趾向后轻轻掰开,让整个脚心毫无保留地舒展开来。
林晚星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她被握住脚踝的那条腿拼命地想要缩回来,可唐婉玲的手看着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一把肉做的脚枷,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脚趾被向后掰开,脚心的皮肤被拉伸得更加平整,也更加敏感,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连空气中微小的气流拂过都能引起一阵战栗。
然后,那把沾了温水的银狐毛刷落了下来。
刷毛触上脚心的那一瞬间,林晚星的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之前手指的触碰是蚂蚁爬行,羽毛的撩拨是细针轻刺,那么这把沾了温水的毛刷就是一种铺天盖地、无处可逃的全面侵袭。软中带韧的刷毛扫过娇嫩敏感的脚底皮肤,将它们一根根地轻轻压弯然后弹起,然后又压弯又弹起,每一次接触都像是有上千根细小的毛发同时在脚底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跳舞。而温水渗入皮肤表面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细小纹理之中,将触感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让每一根神经都变得活跃数倍。
“啊哈哈哈哈——!”
一声响亮的笑不受控制地从林晚星的喉咙里迸射而出,这一次比之前所有漏出来的笑声加起来都要大,都要响亮,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开来,连站在角落里的两个侍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
林晚星的整个身体像是被弹射出去一样猛地向上弓起,腰肢拱成一个夸张的弧度,被绑住的双手疯狂地拉扯着丝带,手腕上的红痕又深了几分,几乎要勒进肉里。她的脚拼命地想要缩回来,可唐婉玲握得极紧,根本不容她有半分逃脱的余地。
唐婉玲的手只刷了两下。
仅仅两下。
那两下从脚后跟到前脚掌的缓慢而均匀的刷动,就已经让林晚星那道名为“忍耐”的大坝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破船,而那把刷子就是铺天盖地砸下来的滔天巨浪,一个浪头打过来,船身就出现了无数道裂痕,海水疯狂地灌进船舱,随时都可能把她整个人都吞没。
唐婉玲看着林晚星那副几乎要崩溃的模样,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只是将刷子在铜盆里再次蘸了蘸水,确保刷毛吸饱了温水,然后重新落回林晚星的脚心上,以同样缓慢而均匀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地刷着。
一下。从脚跟到脚心。
又一下。从脚心到前掌。
再一下。横着刷过足弓。
又一下。在脚心那个最敏感的小窝里旋转按压。
每一下都缓慢而精准,每一下都不容躲避。唐婉玲的手法从容淡定,像是在泼墨作画,或者更像是在烹一道需要文火慢炖的精致菜肴,不急不躁,不温不火,每一刷都给予充分的停留时间,让林晚星可以完完整整地品味那深入骨髓的每一丝痒意。
林晚星在床上剧烈地翻滚扭动着,身体从左扭到右,又从右扭到左,像是一条在油锅里翻滚的鱼。绑着她四肢的丝带被绷得紧紧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整张拔步床都在她的挣扎下微微晃动。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鬓发和枕巾。
“唔——哈哈哈——啊——唔唔唔——!”
她的笑声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像是被捅破的蜂窝里飞出来的蜂群,怎么收都收不回去。可她依然在做着最后的抵抗——每当笑声冲出来,她就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把笑声压回去,发出那种变调了的、介于大笑和呜咽之间的奇异的声响。嘴唇上原本已经干涸的血痕又被新的血液覆盖,口腔里再次弥漫开铁锈般的腥甜味道。
唐婉玲一边慢慢刷着,一边用余光示意站在旁边的侍女。那侍女会意,轻手轻脚地走到床侧,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林晚星右边的腰侧上忽然捏了一下。
“啊哈哈哈哈哈——!”
这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晚星一直死死绷着的那根弦,在腰间被捏和脚心被刷的双重夹击下,终于彻底崩断了。她再也压不住喉咙里翻涌的笑声了,那笑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她的嘴里奔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
唐婉玲听到这终于不再压抑的、毫无保留的笑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她蘸了蘸水,继续用那把毛刷在林晚星的脚底上缓慢地刷着,一边刷一边用那种带着笑意的、慢悠悠的语调开了口。
“哟,我还以为我们的林女侠真的不怕痒呢。”唐婉玲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促狭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林晚星已经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刚才不是还嘴硬说一点都不怕的吗?现在这是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你的脚不是不怕痒的吗?”
林晚星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可偏偏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整个人又气又笑又哭,模样狼狈到了极点。她一边“哈哈哈哈哈”地大笑着,一边拼尽全身的力气从笑声的间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怒骂。
“你——哈哈哈——你这个——哈哈哈哈——死变态——!老子——哈哈哈——老子才没——哈哈哈——!”
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笑红的还是气红的,又或者是羞红的。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和汗水混在一起,打湿了一大片枕巾。笑声像是一串被扯断线的鞭炮,噼里啪啦地从她嘴里蹦出来,怎么都停不下来。
唐婉玲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手上刷脚心的动作也加了几分力道,节奏也快了一丝丝:“哎哟,都笑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力气骂我?看来我们的林女侠骨头还真是硬呢。”
她说完,朝那两个侍女招了招手。两个侍女立刻会意走上前来,唐婉玲将手中的银狐毛刷递给其中一个侍女,然后指了指林晚星那只一直没被碰过的右脚,说:“你们两个人,一人一只脚,用刷子帮林女侠好好按摩按摩,让她笑得更开心一些。”
两个侍女接过刷子,一左一右在床尾站定。她们动作麻利地脱去林晚星右脚上仅剩的袜子,让那只赤足也暴露在空气中,然后一人握住一只脚踝,将刷子浸了浸温水,对准了两只光裸的脚心。
两把刷子同时落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住手啊——哈哈哈哈哈哈——!”
林晚星的笑声陡然拔高了八度,像是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又尖又响又惨烈。两把刷子同时在两只脚的脚底上刷动,那种铺天盖地的痒意从两只脚底同时涌入体内,沿着双腿一路上升,汇聚在脊柱,然后冲上大脑,在脑浆里炸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她的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着,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扑腾,整张床都在她的挣扎下吱呀作响。手腕和脚踝上的丝带勒得更紧了,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汗水如雨般从毛孔里涌出来,浸透了衣衫和被褥,整个人水淋淋的,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一样。
那两个侍女显然都是经过训练的,刷脚的力道和节奏都掌握得恰到好处,不快不慢,不急不缓,和唐婉玲方才的手法如出一辙。她们配合默契,一个人负责左脚的缓慢刷动,从脚后跟到脚趾根,有条不紊;另一个人则在右脚上用刷子画着圈子,一圈一圈地绕着脚心打转。两种不同的节奏交织在一起,让林晚星完全无法预测下一秒钟的触感会落在哪里,每一个瞬间都是一次全新的、令人崩溃的惊喜。
唐婉玲则重新坐回绣墩上,翘着二郎腿,端起已经换过新茶的热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那个笑得快要断气的少女。她的表情惬意得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中满是欣赏的光芒。
过了约莫三四分钟,她放下茶盏,对两个侍女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们暂且停手,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林晚星那张笑得通红、涕泪横流的脸。
林晚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笑声终于在她喉咙里暂时止住了,取而代之地是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看东西都是一片模糊的重影。嘴唇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牙印和干涸的血痕,整个人像是被彻底碾压过一遍。
唐婉玲伸出食指,轻轻勾起林晚星的下巴,让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对上自己的目光,然后笑吟吟地问道:“怎么样,林女侠,招不招?秘籍藏在哪里?只要你说出来,这些罪你就不用再受了。”
林晚星费力地聚焦了视线,透过模糊的泪帘看清了唐婉玲那张含笑的脸。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拼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用沙哑到几乎失声的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往外蹦:“招、你、娘、的、头!”
骂完了似乎还嫌不过瘾,她又喘着气补充了一句,声音虽然虚弱,却咬牙切齿:“哈哈哈哈——你个——哈哈哈——老妖婆——想让我招——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唐婉玲微微挑了挑眉毛,轻轻“啧”了一声,然后收回手指,用帕子擦了擦沾了林晚星泪水的手指。她转过身,对那两个侍女吩咐道:“继续。不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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