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花的调教计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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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怜爱
Pixiv 原文:小说 27958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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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羽站在那扇雕花铁门前,仰头望着这座坐落在半山腰的豪宅,手心微微出汗。十九年的人生里,他从没见过这样气派的建筑——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落地窗明亮得像一面面镜子,庭前的喷泉哗哗作响,水珠在空中划出细小的彩虹。

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面试的第七份工作了。父母欠下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催债的电话每天响个不停,他不得不从大学休学,想尽一切办法赚钱。前六份工作都因为他“没有经验”或者“不够强壮”而告吹,这一份……希望能成吧。

他在网上看到这则招聘启事的时候,差点以为是诈骗——“招聘私人男仆一名,要求身高180以上,年龄18-22岁,清瘦型优先,待遇优厚,包吃住,月薪两万。”两万块。这个数字让冷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又查了发布信息的中介公司,看起来倒是正规的。犹豫了整整一个晚上之后,他还是投了简历。

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收到了回复,让他第二天来面试。

门禁系统发出一声轻响,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来:“是冷羽吗?”

“是、是的。”冷羽赶紧站直了身体。

“进来吧。”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通往主宅的石板路。

冷羽整了整身上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这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了——迈步走了进去。庭院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两侧种满了修剪整齐的灌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走了大约一百米,他终于来到了主宅门前。

门已经提前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两个让冷羽瞬间屏住呼吸的女人。

不,准确地说,其中一个看起来还像是少女。

左边的女子身材高挑,目测至少有一米七六,穿着一条黑色的丝质吊带裙,裙摆堪堪及膝,露出两条裹在黑丝里的修长小腿。她的头发是那种极深的黑色,在脑后随意挽了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冷艳。她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冷羽。

右边的少女稍矮一些,大约一米七左右,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五官和左边的女子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一些尚未褪尽的稚气。她站在姐姐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冷羽,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憋着什么笑意。

“你就是冷羽?”左边的女子开口了,声音清冷干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是的。”冷羽鞠了一躬,“您好,我是来面试私人男仆的。”

“我叫影月,这是我妹妹镜月。”影月微微侧头,朝身后的少女努了努下巴,“进来说吧。”

冷羽跟着两人走进客厅,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客厅非常大,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米白色的沙发和深灰色的地毯搭配得恰到好处,落地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而温暖。

“坐吧。”影月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黑丝包裹的脚尖轻轻晃动着,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冷羽,“你的简历我们都看过了,十九岁,大一,因为家庭原因休学,对吧?”

“是的。”冷羽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家里欠了多少?”影月问得直接。

冷羽抿了抿嘴唇,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他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七十万。”

“七十万啊。”影月和镜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似乎含着某种冷羽看不懂的东西,“所以你很需要这份工作,对吗?”

“是的,非常需要。”冷羽诚恳地说,“我会努力工作的,什么活都能干。”

镜月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轻柔柔的,却让冷羽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姐姐,他看起来好乖啊。”镜月歪着头看着冷羽,声音比姐姐温柔许多,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冷羽有些不太自在,“皮肤也好白,比我还白呢。”

冷羽的耳朵微微泛红。他一米八五的个子,体重却只有一百二十斤,骨架纤细,皮肤也是那种晒不黑的白,从小到大没少被人说“像女孩子”。这是他最不愿意被人提及的地方。

“确实。”影月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冷羽,这份工作需要住在这里,二十四小时听从我们的吩咐,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你的主要工作包括打扫卫生、整理房间、帮我们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偶尔……可能需要帮忙做一些比较私人的事情。你能接受吗?”

“可以。”冷羽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现在根本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很好。”影月站起身来,走到冷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她身上有一股清幽的香水味,混着她本人特有的气息,萦绕在冷羽鼻尖,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那今天就先住下来吧,试用期一个月,第一个月月薪减半,一万块,转正后两万。”

“谢谢您!”冷羽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镜月,带他去他的房间。”影月转身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对了,冷羽,欢迎来到你的新家。”

冷羽觉得她的语气里似乎藏着什么别的东西,但此刻的他还沉浸在找到工作的喜悦中,根本没有细想。他跟在镜月身后上了楼,二楼的走廊很长,两侧分布着好几个房间。镜月走在前面,步伐轻盈,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过膝的长袜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的房间在这里。”镜月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里面是一间不算大但很整洁的房间,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窗户外面对着后山,风景很好。

“谢谢镜月小姐。”冷羽礼貌地道谢。

镜月忽然转过身来,仰头看着冷羽,她的身高在女生中已经算是很高了,但站在冷羽面前还是矮了大半个头。她歪着脑袋,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表情看着他,问了一句让冷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冷羽哥哥,你的脚多大呀?”

“啊?”冷羽愣了一下,“脚、脚多大?”

“嗯,就是鞋码。”镜月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问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

“三十九码……”冷羽有些困惑地回答。

“三十九啊……”镜月抿着嘴唇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狡黠,“好小呢。比我姐姐的还小。”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开了,留下冷羽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满脑子都是问号。

不过他没有多想。这两个雇主看起来年轻漂亮,出手大方,住的又是这样的豪宅,怎么想都是一份好差事。至于那些稍微有些奇怪的地方……大概只是有钱人的怪癖吧。

他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我找到工作了,月薪两万,你不用担心。”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觉得压在身上的那座大山似乎稍微轻了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这座山不仅没有变轻,他脚下的地面正在悄悄地裂开,准备把他整个吞进去。

与此同时,在三楼主卧里,影月和镜月两姐妹正凑在一起,看着面前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正是冷羽坐在床边发消息的身影。

“姐姐,他的脚真的好小。”镜月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兴奋,“三十九码呢,比我的还小半码。”

“不只是脚小。”影月将画面放大,目光落在冷羽清瘦的身形上,“一百八十五的身高,一百二十斤,这个身材比例简直完美。而且你看他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完全就是我们要找的类型。”

“他刚才的样子好正经,还以为自己真的是来做男仆的呢。”镜月吃吃地笑着,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把脚翘得高高的,五根脚趾在白色丝袜里蜷了蜷,“我已经等不及了,姐姐。”

“急什么。”影月关掉平板,伸手在妹妹的鼻尖上点了一下,“好菜要慢慢吃。先让他适应两天,让他以为这是一份正经的工作,等他的戒备完全放下之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影月的红唇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那弧度里藏着的东西,如果冷羽能看到的话,一定会连夜收拾行李逃跑。

“我最喜欢看他这种人从一本正经到崩溃的过程了。”她轻笑着说。

接下来的两天,冷羽的生活忽然变得规律而平静。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把一楼的客厅和厨房打扫干净,然后按照影月前一天晚上留的清单,去附近的超市采购当天的食材。回来之后,他会把姐妹俩的早餐准备好,放在保温箱里——她们通常要睡到十点以后才起床,所以冷羽见不到她们。

下午的工作更简单,无非是整理书房、擦拭家具、给庭院里的植物浇水。活儿不多,也不算累,而且豪宅里的设施一应俱全,冷羽甚至可以在闲暇的时候使用一楼的健身房和影音室。影月和镜月很少出现在他的工作区域,偶尔碰面的时候,两人对他的态度也都很和善——影月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是言简意赅的指示,语气平淡但不冷漠;镜月则活泼许多,有时候会主动和冷羽聊几句天,问他在这里习不习惯、吃得好不好。

冷羽觉得这简直是自己能想象到的最好的工作了。他甚至开始在心里规划,如果顺利转正的话,一个月两万块,省吃俭用,两年就能还清大部分债务,到时候他就可以回学校继续读书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晚上,噗的一声,碎了。

那天晚上十点左右,冷羽刚洗完澡,正坐在床上看书——这是他来之前从宿舍带过来的教材,想着有空的时候还能复习一下。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冷羽,来三楼一下,有事找你。”是影月的声音。

冷羽放下书,套上一件T恤,上了三楼。三楼的格局和二楼不太一样,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白色大门,冷羽之前从来没有进去过,因为影月交代过,三楼是她们的私人空间,没有传唤不得入内。

他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冷羽推门进去,然后愣住了。

这是一间非常大的主卧,正中央摆着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圆形大床,床品是深灰色的真丝面料,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落地窗前摆着两张造型别致的躺椅,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两杯红酒。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梳妆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但这些都不是让冷羽愣住的原因。

让他愣住的是房间中央的地板上,散落着几件衣服。

不,不只是散落。从门口到床边的地板上,一路扔着一条黑色的丝质睡袍、一条深紫色的吊带袜、一只黑色的丝袜,以及……一条黑色蕾丝的内裤。

冷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条件反射地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往房间里多看一眼。

“怎么了?进来啊。”影月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

冷羽咬着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绕过地上那些让人血脉偾张的衣物,走到床前,然后他看到了一幅让他大脑直接宕机的画面。

影月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裙子短得几乎只到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搭在床沿上,黑丝包裹的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丝袜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她的头发散开着,比白天盘起来的时候多了一些风情,配上那张冷艳的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而镜月则趴在床尾,穿着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裙,裙摆卷到了大腿上,露出白色的蕾丝打底裤。她的两条小腿竖起来晃来晃去,脚上同样穿着丝袜,不过是白色的,包裹着她小巧的脚掌,脚趾甲则是浅粉色的,看起来像一颗颗小珍珠。

冷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影、影月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看着天花板。

影月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冷羽,你来了三天了,我们一直都没有好好……了解过你。”她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朝镜月使了个眼色。

镜月笑嘻嘻地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走到冷羽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她的身高虽然比冷羽矮了十五厘米,但近距离站在一起的时候,冷羽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来自于她的神情,那种打量猎物一样的神情。

“姐姐,他洗过澡了,身上好香。”镜月凑近冷羽的脖子嗅了嗅,声音里带着笑意。

冷羽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撞上了门板。

“镜月小姐,请、请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镜月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只是说你身上很香而已啊,你不喜欢被人夸吗?”

“我……”

“好了,镜月,别逗他了。”影月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款款地走到冷羽面前。她穿着黑色的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走一步,冷羽的心脏就跟着跳一下。她在冷羽面前停下,仰头看着他——即便穿着高跟鞋,她的头顶也只到冷羽的下巴。

“冷羽,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选了你吗?”她忽然问。

冷羽摇了摇头。

“因为你的简历照片。”影月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冷羽的胸口,顺着他的胸骨缓缓向下滑动,“一百八十五,一百二十斤,三十九码的脚,皮肤白,脸长得清秀又不失少年气。你知道在市面上,你这种类型的男生有多难找吗?”

冷羽感觉到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T恤在他的胸口划过,那种触感让他的后背蹿起一阵鸡皮疙瘩。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影月小姐,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紧。

“你会明白的。”影月收回手指,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镜月,给他看。”

镜月拿起床头的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视频,然后举到冷羽面前。

视频里是他今天下午在一楼健身房的画面。画面里的他正在做仰卧起坐,因为热的缘故脱掉了上衣,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清瘦的腰腹和修长的四肢一览无余。视频的拍摄角度很明显是隐藏摄像头,镜头专门推近到了他的脚部,给了他光着的脚一个特写。

冷羽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这不重要。”影月摆了摆手,“重要的是,冷羽,你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到三点四十分,在健身房里待了整整二十五分钟。按照工作安排,那个时间段你应该在整理书房。你擅离职守了,对不对?”

冷羽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确实去了健身房,但他当时已经完成了书房的工作,所以才想着去运动一会儿。他以为这不算是擅离职守——毕竟影月之前说过,闲暇时间可以使用那些设施。

“还有。”影月从镜月手里接过平板,往后划了几页,“昨天,你擅自使用了我们的影音室,在里面看了一部电影。前天,你打扫卫生的时候打碎了一个水晶摆件,虽然你把它粘好了放回原位,但你并没有主动告诉我们。你再看看这个,今天早上,你在厨房做早饭的时候,偷吃了一块面包,是不是?”

冷羽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些事情都是真的。水晶摆件他确实是失手打碎的,当时吓得要死,幸好碎片不多,他用胶水仔细粘好之后放回了原处,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偷吃面包……他那天早上确实太饿了,看到面包边角料就顺手塞了一块进嘴里。至于影音室……

“影月小姐,我可以解释——”

“不需要解释。”影月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擅自进入非工作区域的影音室,这是第一条。你在工作时间内偷懒去健身房,这是第二条。你打碎物品后隐瞒不报,这是第三条。你还偷吃我们的食物,这是第四条。雇主的私人物品和食物,你有什么资格擅自使用?”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冷羽的心上。他想反驳,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从规则上来说,影月说得对,他确实越界了。

“我……我很抱歉……”冷羽低下头,声音沙哑,“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影月和镜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嘴角同时弯起了弧度。

“放心,我们不会辞退你的。”影月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但那种柔和中藏着某种让冷羽汗毛倒竖的东西,“但是犯了错就要受惩罚,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冷羽抬起头,看到影月眼中闪烁的光芒,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什……什么惩罚?”

影月没有回答他,而是朝镜月点了点头。镜月走到房间的角落,拉开了壁橱的门,里面没有挂衣服,也没有放杂物——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十几卷粗细不一的麻绳、几根看起来像是皮质的东西、以及一些冷羽完全叫不上名字的器具。

冷羽的瞳孔骤缩。

“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本能地转身想要开门,但影月的动作比他更快——她伸手按住了门板,那张冷艳的脸凑近他,近到他可以闻到她唇上红酒的味道。

“冷羽,你要想清楚。”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冷羽的耳朵里,“你出去了,工作就没了。工作没了,七十万的债怎么还?你妈妈怎么办?你爸爸怎么办?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冷羽的手僵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影月的话击中了要害。他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七十万的债务摆在那里,父母的焦虑摆在那里,他自己的前途摆在那里。除了这份工作,他还能去哪里找一个月薪两万的工作?一个休学的大学生,没有任何专业技能,能做什么?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决定了冷羽接下来的命运。

镜月已经从壁橱里拿出了两卷麻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冷羽身边。她脸上依然是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但冷羽此刻再看那个笑容,只觉得浑身发冷。

“冷羽哥哥,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她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只是小小的惩罚,真的。”

冷羽想要反抗,但他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不,不是使不上力气,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影月站在他面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那双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像是某种猫科动物在注视着猎物。那种压迫感让冷羽四肢发软,反抗的念头在脑海里打转,却始终没办法转化成行动。

“把他的衣服脱了。”影月说。

镜月应了一声,伸手就去撩冷羽的T恤。冷羽本能地抓住衣摆,想要阻止她,但影月忽然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冷羽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放下来。”影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冷羽和她的目光对峙了不到两秒,就败下阵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听话——也许是因为她眼中那股气势,也许是因为他骨子里对失去这份工作的恐惧,也许是因为别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原因。

他的手放了下来。

镜月顺利地把他的T恤往上卷起来,从头顶脱掉,露出了他清瘦的上半身。冷羽的皮肤确实是那种少见的白,在室内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冷色调,锁骨的线条清晰可见,胸口的肋骨也若隐若现。因为缺乏运动的原因,他身上没有太明显的肌肉线条,但胜在骨架匀称,看起来并不孱弱,反而有一种干净的少年感。

“哇……”镜月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感叹词,目光在冷羽的上身扫了一圈,然后回头对影月说,“姐姐,真的好好看。”

“裤子也脱了。”影月不为所动,继续下达指令。

冷羽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反抗——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镜月的手解开了他运动裤的腰带,裤子顺着他的腿滑落到脚踝。他里面只穿了一条灰色的平角内裤,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棉袜。

影月的目光从他的胸膛滑到他的腿上,最后落在他的脚上。

“脚也很漂亮。”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像在评价一件艺术品,“镜月,把他带到惩罚椅上去。”

惩罚椅。

冷羽顺着镜月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房间角落里有一把造型奇特的椅子——那是一把看起来像是牙医诊疗椅的设备,但比牙医椅更宽、更长,扶手上和脚踏上都有皮质的绑带,椅背可以调节角度,看起来很专业。

冷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镜月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椅子旁边,然后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上去。皮质的椅面冰凉冰凉的,冷羽的皮肤一接触到椅面,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躺好。”影月走过来,手按住冷羽的胸口,轻轻一推,就把他整个人按倒在了椅子上。

这张椅子的舒适度出乎意料地高,靠背贴合着冷羽的脊柱曲线,整个人躺上去之后有一种被包裹的感觉。但这种舒适感并不能让冷羽放松下来,因为下一秒,镜月就开始把皮质绑带往他的手腕上缠。

麻绳。

冷羽的眼睛瞪大了,他开始挣扎,但镜月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或者说,冷羽本来就不算强壮,一百二十斤的体重在一百七十厘米的镜月面前并不占优势,更何况他的姿势完全处于劣势。

“不要动,越挣扎越紧。”镜月笑眯眯地说着,手法娴熟地把麻绳绕过冷羽的手腕,在扶手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结实的结。

冷羽的右手被固定住了。

紧接着是左手。镜月绕到另一边,用同样的方法把冷羽的左手也绑在了扶手上。然后是双脚——她蹲下身体,动作很轻柔地把冷羽的袜子脱掉,露出他白皙的双脚。冷羽的脚确实不大,三十九码的尺寸配上一百八十五的身高显得有些不成比例,脚型却很漂亮,足弓的弧度柔和,脚趾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甚至有些……精致。

镜月的手指尖在他的脚背上划过,冷羽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想要把脚缩回去,但镜月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稳稳地把他的双脚分开固定在脚踏上,用皮带扣紧了小腿和脚踝两个位置。

冷羽现在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四肢被牢牢地固定在了惩罚椅上,动弹不得。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非常明显。恐惧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冷羽的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的目光在影月和镜月之间来回移动,试图从她们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影月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顺着冷羽的额角缓缓滑下,掠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冷羽,你可能对我们的职业不太了解。”影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们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有钱人。我和镜月,我们是专业的‘支配者’。你以前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词,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了。”

支配者。

这个词在冷羽的脑海里炸开,他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他虽然是个本分的大学生,但并不是完全与世隔绝的人,支配者这个词他多多少少听过一些,隐约知道那是一个与掌控、臣服相关的领域,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个词产生交集。

“你们从一开始就……”冷羽的声音沙哑。

“对。”影月干脆利落地承认了,“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我们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筛选合适的人选,你的简历是两百多份里最完美的。身世清白,家庭有经济压力,年轻,外形符合我们的审美,最重要的是——”

她弯下腰,凑到冷羽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刮过耳膜:“你的身体数据,完全符合我们的目标。尤其是……你的脚。”

冷羽的后背蹿起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后颈一直蔓延到尾椎骨。他想挣开束缚,但麻绳绑得太紧了,他的挣扎只换来手腕上一阵火辣辣的摩擦痛感。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他提高了声音,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惧。

“非法?”影月直起身来,挑起一边的眉毛,“冷羽,你签过合同的。合同第二十三条附属条款写得很清楚——‘乙方在服务期间如有过失行为,须接受甲方指定的惩罚措施’。你签字之前没有仔细看吗?”

冷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确实没有仔细看。那份合同有三十多页,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当时一心只想着赶紧签了赶紧入职,翻都没翻几页就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

“附属条款里写得很明白,‘惩罚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束缚、感官刺激、言语训诫等’。你签了字,就是同意了这些条款。”影月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翻开其中一页,举到冷羽面前,手指点在那段话上,“看到了吗?你的签名在这里,白纸黑字,法律上完全有效。”

冷羽看着纸上自己的签名,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以为自己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却不知道这根稻草的另一端连着的,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

“那么……”影月把合同放回抽屉,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从之前那种淡淡的冷傲,变成了一种锋利的、带着侵略性的笑意,“惩罚开始。”

她朝镜月抬了抬下巴。

镜月从壁橱里拿出了一只黑色的盒子,放在冷羽旁边的小推车上。她打开盒子,冷羽侧头看去,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让他膝盖发软——几根造型各异的羽毛、一把小刷子、一个像是毛笔一样的东西,还有几样他叫不上名字的金属小器具。

“今晚的惩罚很简单。”影月走到冷羽脚边,用手指点了点他裸露的脚底。冷羽的脚猛地缩了一下,但皮带牢牢地箍着他的脚踝,他只能把脚趾蜷起来,完全无法躲避。

“你擅自去了影音室,在工作时间偷懒,打碎东西隐瞒不报,还偷吃了我们的食物。四条过错,每条都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影月数着他的“罪状”,声音不紧不慢,“不过看在你刚来三天的份上,今天我们只惩罚其中两项——擅离职守和隐瞒不报。剩下的,先记着。”

她拿起小刷子,柔软的刷毛在灯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影月小姐,求您……”冷羽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哀求的色彩。

“求我什么?”影月歪着头看着他,刷子在冷羽的脚底上方悬停着,没有落下去。

“我……我可以赔那些东西,水晶摆件我可以赔……”

“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影月笑了,那笑容漂亮极了,却让冷羽觉得比冬天的北风还冷,“冷羽,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来解决的。我们有的是钱,不需要你赔。我们需要的是……惩罚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腕一动,刷毛精准地落在了冷羽的右脚心上。

那一瞬间,冷羽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弹跳了一下。他从小就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脚非常怕痒,怕到连自己洗脚的时候都不敢用力搓脚心的程度。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一个一米八五的男生怕脚痒,说出去实在有些丢人。

但此刻,这个秘密在影月的刷子下无所遁形。

刷毛从他的脚跟往上缓缓拖动,柔软又密集的触感在脚心的皮肤上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他的脚底爬行。那种感觉并不痛,但带来的却是另一种更难忍受的折磨——痒。钻心的、无法抵抗的、让人疯狂的痒。

冷羽拼命地想把脚蜷起来,但脚踝被固定得死死的,脚趾再怎么蜷缩也无法改变脚底暴露在外的事实。他的脚趾紧紧扣在一起,脚掌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抽筋,但影月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刷子顺着他的脚心弧线来回游走,速度不快不慢,刚好维持在一个让人恰好无法忍受的频率。

“啊——哈哈哈——不要!”冷羽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恐惧和痛苦,“求您——停——停下!哈哈哈哈——”

他从来不知道痒可以强烈到这种程度。

平时被朋友开玩笑戳一下腰,痒是痒,但笑两声就过去了。而现在这种痒,像是渗透到了骨子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痒”这个念头在疯狂地膨胀。他想躲,但四肢被绑得死死的,他只能躺在椅子上剧烈地扭动身体,T恤的下摆因为挣扎而卷了起来,露出了整个平坦的小腹。

影月看着他扭曲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镜月。”她朝妹妹勾了勾手指。

镜月走到冷羽的另一边,拿起了一把羽毛。那是一根纯白色的鹅毛,大约二十厘米长,羽毛的末梢纤细柔软,在空气中轻轻颤动。镜月举着羽毛,歪头看着冷羽,脸上带着那种和年龄不符的狡黠笑容。

“姐姐,我可以选位置吗?”

“随便你。”影月没有抬头,手里的刷子继续在冷羽的右脚心上作画。

镜月想了想,然后走到冷羽的头部位置。她弯下腰,羽毛的尖端在冷羽的鼻尖上轻轻扫过。冷羽猛地打了个喷嚏,头往一边偏去,但镜月的手跟着他移动,羽毛追着他的耳朵,在耳廓的边缘轻飘飘地划了一个圈。

“啊——哈——”冷羽的肩膀猛地耸起来,想要用肩膀挡住耳朵,但他被绑住的手臂根本够不到那个位置。耳朵传来的痒意不像脚心那么强烈,却更加精准、更加刁钻,羽毛的尖端伸进了他的耳洞里,轻轻旋转,带起一阵又一阵无法抑制的酥麻感。

“哈哈哈哈——求你们——我真的——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冷羽的笑声变得歇斯底里,眼泪从眼角挤了出来,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他的身体在椅子上弹动着,被绑住的四肢拉扯着麻绳,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影月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的挣扎,手里的刷子忽然变换了方向——从脚心移到了脚趾缝之间。

刷毛卡进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空隙,前后滑动。冷羽的大脑仿佛断了一根弦,他的笑声陡然拔高了一个音调,变成了近乎尖叫的笑声,整个身体弯成了一个弓形,腹肌因为剧烈的狂笑而抽搐着。

脚趾缝。

那是他全身上下最怕痒的部位,没有之一。

仅仅是脚心就已经让他崩溃了,脚趾缝传来的痒意简直是非人的折磨。刷毛每一根都精准地刺激着他脚趾之间那些极其敏感的皮肤,那里的神经末梢密集得可怕,每一丝触感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传到大脑。

“哈哈哈哈——不要——那里——求求——哈哈哈哈哈——影月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哈哈哈哈哈——”

冷羽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东西,所有的意识都被“痒”这个字覆盖了。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涌出,口水也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来,混着泪水和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脸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他试图求饶,但笑声打断了他所有的话,每一个字都被笑声切成了碎片。

“错了?”影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刷子悬在空中,看着冷羽因为喘气而剧烈起伏的胸口,“错在哪里了?”

冷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像风箱一样急速起伏。他的脸上全是泪痕和口水,眼睛红红的,头发乱成一团,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我、我不该……不该偷懒……不该打碎东西不告诉您……”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求您……不要再……我受不了了……”

“如果明天你再犯怎么办?”影月淡淡地问。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冷羽拼命地摇头,声音里满是恳求,“我保证——我发誓——绝对不会再犯了——”

影月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里的刷子放回了盒子里。

“今天的惩罚就到这里。”她说,“镜月,松绑。”

镜月看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很听话地放下了羽毛,开始解冷羽四肢上的绑绳。她的手法和绑的时候一样熟练,几秒钟就解开了所有的束缚。

冷羽从椅子上坐起来的一瞬间,整个人是软的。他的四肢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颤,手腕和脚踝上留着深红色的绑痕,脚底的痒意虽然已经停止,但那种感觉的余韵还残留在皮肤上,让他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着。

他低着头,不敢看影月和镜月。

羞愧和恐惧两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他感到羞愧,是因为他刚才的样子太狼狈了,被两个女人——一个比他大两岁,一个比他还小一岁——绑在椅子上挠痒痒挠到哭出来,这个事实让他的自尊心碎了一地。而他感到恐惧,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份合同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你可以回房间了。”影月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好像刚才的惩罚对她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明早七点照常工作。如果你表现好,今晚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下不为例。但如果你再有下次——”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尾音里藏着的威胁,比任何明确的惩罚都更让冷羽胆寒。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经过镜子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嘴唇因为刚才咬得太用力而渗出了一点血丝。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影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冷羽。”

他僵住了,没有回头。

“你刚才被挠的时候,下面的反应……很诚实嘛。”

冷羽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条灰色的平角内裤上,有一块明显比其他地方颜色更深的区域。那是刚才在惩罚过程中,他的身体擅自做出的反应——一个他完全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存在的反应。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房间里的灯光和那两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冷羽沿着走廊狂奔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哭。他哭不出来了。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胸腔里膨胀着,堵得他喘不过气来。恐惧、羞耻、愤怒、委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敢去辨认的东西,全部混杂在一起,发酵成一杯苦得让他咽不下去的酒。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份正经的工作。

他错了。

而且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今晚的惩罚,只是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冷羽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手腕上的勒痕还在,动一下就有轻微的疼痛,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噩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离开这里。收拾东西,趁姐妹俩还没起床,悄悄地走掉。合同什么的,大不了不要那三天的工资了。留在这里,等待他的是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但他又想到了七十万的债务。

想到妈妈每次打电话来都控制不住的哭声,想到爸爸被债主堵在门口时那种卑微的恳求,想到自己连学费都交不起只能休学的窘迫。

他走了,这些怎么办?

两万月薪的工作,对于一个休学的大学生来说,比中彩票还难得。就算他现在跑掉,他还能去哪里再找一份这样的工作?送外卖?去工地搬砖?那些工作能赚几个钱?猴年马月才能还清七十万?

冷羽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厨房里,他按照惯例准备好了早餐——两份煎蛋三明治和两杯热牛奶,放进保温箱里。然后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客厅。

一切看起来都和前几天别无二致。

十点半,影月和镜月下楼了。两人穿着家居服,神态慵懒,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影月路过冷羽身边的时候,甚至还朝他点了点头,说了句“早”。

冷羽低着头回应了一声,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

一周过去了。

出乎冷羽意料的是,日子竟然恢复了平静。自从那个被绑在惩罚椅上的夜晚之后,影月和镜月再也没有对他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她们每天照常睡到十点以后起床,照常吃他准备好的早餐,照常在下午出门逛街或者在家里看电影。影月偶尔会吩咐他做一些额外的杂事,语气平淡如常;镜月偶尔会和他聊几句天,笑嘻嘻的模样和同龄的女孩没什么区别。

有时候冷羽甚至会怀疑,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做的噩梦。

但手腕上残留的勒痕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腕上的痕迹——淡了很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一丝浅浅的红痕,像一道无声的警告。他尽量把袖子拉长遮住手腕,不敢让任何人看到。每天晚上临睡前,他都会反锁房门,把椅子抵在门后面,虽然他知道如果那两姐妹真想进来,这些措施大概没什么用。

但她们没有来。

一周的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冷羽紧绷的神经开始慢慢地松了下来。也许,那次惩罚只是一次警告,他表现好了就不会再有了。也许,她们的目的只是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老老实实地干活。也许,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开始重新在心里规划还款的时间表。一个月两万块,省着点花的话,三年半就能还清七十万。如果转正之后能涨工资的话,说不定还能更快。想到这里,他甚至对这份工作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好感——虽然那晚的经历确实很恐怖,但如果只是偶尔一次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忍。

这种乐观的想法,在第八天的时候,被彻底击碎了。

那天下午,冷羽像往常一样在二楼打扫走廊。他用拖把仔细地擦着木地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走廊尽头是影月和镜月的卧室——她们各自有独立的房间,影月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镜月的房间紧挨着影月的,两个房间门对门。

冷羽平时打扫走廊的时候从来不会进她们的卧室,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他不想给她们任何挑他毛病的理由。

但今天,当他拖着拖把经过影月房间门口的时候,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影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刚洗完澡的样子,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她表情冷淡,目光在冷羽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地板。

冷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门口的地板上,放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那是一双丝袜。

丝袜被随意地团成一团扔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被人脱下来之后随手丢在这里的。丝袜的颜色是那种极深的黑色,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油光,材质看起来非常薄,是那种夏天穿的超薄款。哪怕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冷羽都能看到丝袜表面那些细密的编织纹路。

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影月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湖水,但冷羽听出了水面之下涌动的暗流。

“我……我不知道。”冷羽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他打扫走廊的时候没有看到这双袜子,他发誓自己没有看到。但拖把在地上拖了这么久,他也不是完全确定自己没看漏。

影月弯腰捡起那双丝袜,两根手指夹着袜尖拎起来,举到冷羽面前。丝袜在半空中展开了,袜管又长又细,袜尖的位置微微有些发黄,可能是穿了一天之后留下的汗渍。

“这是我的袜子。”影月的手指夹着袜尖,把袜口凑到冷羽面前摇了摇,“放在我房间衣柜里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

冷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他根本没有进过影月的房间,更没有打开过她的衣柜,那袜子就算长翅膀飞出来的也不关他的事。但问题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整个二楼,只有他一个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影月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冷羽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没有进过您的房间,我可以保证——”

“保证?”影月挑起一边的眉毛,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个弧度冷羽太熟悉了,一周前的那个夜晚,她站在惩罚椅前面的时候,嘴角就是这个弧度,“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袜子自己从衣柜里跑出来,爬到门口,然后专门等你经过?”

“说不定是它想你了呢。”镜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羽猛地回头,发现镜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毕竟冷羽哥哥洗衣服洗得那么干净,袜子们都喜欢你嘛。”镜月眨了眨眼睛。

冷羽的心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他设的局。袜子是谁放在门口的并不重要——很有可能是镜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放的,毕竟走廊这么长,他低头拖地的时候根本注意不到身后的动静。重要的是,他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们陷害我。”冷羽的声音发涩。

“陷害?”影月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字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冷羽,说话要有证据。你擅自进入我的房间、私自翻动我的衣柜、偷拿我的私人物品,整个过程走廊里的监控都拍下来了。你没有进过我的房间?要不要我们把监控调出来看看?”

冷羽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监控。他忘了这个豪宅里到处都是隐藏的摄像头,一周前他在健身房的画面就是被隐藏摄像头拍下来的。走廊里肯定也有摄像头,也许那个摄像头刚好拍不到门口的死角,也许监控画面里只能看到他“经过”门口,但无论如何,在这个节点上,影月说监控里有什么,就是有什么。

“我没有偷您的袜子。”冷羽咬着牙说,“我为什么要偷一双袜子?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好处?”影月把手里的丝袜收回来,放在掌心里轻轻地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你当然有好处。上周的惩罚让你对我们的丝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回去之后反复回想,越想越兴奋,今天终于忍不住潜入我的房间偷了一双。至于你想拿它做什么……”

她的目光从冷羽的脸上缓缓下移,停在了他裤子的某个位置上。

冷羽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滚烫的开水。

“我没有!”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愤怒和羞耻交织的颤音,“我什么都没做!你们这是——”

“镜月。”影月没有理会他的辩解,朝妹妹抬了抬下巴,“带他上楼。惩罚。”

两个字,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冷羽的心口上。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脚跟撞上了拖把杆,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镜月走近他,脸上依然挂着那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冷羽哥哥,听话哦。”她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如果反抗的话,惩罚会加倍的。”

冷羽攥紧了拳头。

他可以反抗。他想象着自己推开镜月冲下楼去,冲出大门,逃离这个地方。但那个想象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破灭了——因为他看到了镜月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的不是天真,而是一种兴奋的、期待的光芒。

她在期待他反抗。她希望他反抗。

因为反抗会让接下来的惩罚变得更加名正言顺、更加肆无忌惮。

冷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他低着头,沉默地跟在镜月身后,上了三楼。身后传来影月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又回到了那扇白色的双开大门前。

又回到了那张惩罚椅旁边。

冷羽站在惩罚椅前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一周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麻绳勒进手腕的痛感、刷毛在脚心游走的痒意、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流下来的狼狈。他以为那只是噩梦,但现在噩梦又来了,而且比上次更糟。

“自己脱。”影月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全部脱光。”

冷羽的身体僵住了。

全部脱光。上次至少还留了一条内裤,这次连内裤都不让留了。

“影月小姐……”

“这是惩罚。”影月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偷了我的袜子,这是很严重的侵犯行为。如果你想让警察来处理,我可以现在报警,到时候你失去的可不止是一份工作,还有你的学籍、你的前途。你自己选。”

报警。冷羽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明明是她们设的局,但监控录像和现场物证都对他不利,他说不清楚。就算报警,警察相信谁的可能性更大?一个身负债务的穷学生,还是两个住在豪宅里的年轻女性?更何况那份合同上白纸黑字地写着他同意接受惩罚措施,他的签名就在上面。

他没有任何选择。

冷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脱衣服。

先是T恤。棉质的白色T恤被他从头顶脱下来,露出了他清瘦白皙的上半身。窗帘没拉,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纤细的锁骨和浅浅的肋骨的线条。他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胸口的两点因为冷空气的刺激而微微收紧。

然后是裤子。他解开腰带的手在发抖,运动裤滑落到脚踝,他弯腰的时候能感觉到姐妹俩的目光像两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他站直身体,犹豫了一秒,然后把灰色的平角内裤也褪了下去。

冷羽赤裸地站在房间中央,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两腿之间的位置。他的脸烧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连胸口都泛着羞涩的粉红色。

他不敢抬头。他不敢看姐妹俩的表情。

“手拿开。”影月的声音像冰刀一样划破空气。

冷羽咬着下唇,嘴唇被咬得发白。挣扎了大概三秒钟之后,他慢慢地把手移开了。

他听到了镜月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影月的目光落在他两腿之间,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点点——那个弧度极小,几乎看不见,但冷羽捕捉到了。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时的满意。

“躺上去。”影月指了指惩罚椅。

这一次即使没有影月动手,镜月已经很熟练地把冷羽的四肢扣进了皮质绑带里。她的动作比上次更利落,麻绳在他手腕上绕了五圈,打了两个结,紧得冷羽的手指都有些发麻。脚踝被分开固定在脚踏上,脚心朝上,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他的双腿被分开了一定角度,两腿之间的隐私部位毫无遮挡地暴露着,这种姿势让冷羽的羞耻感达到了顶峰。

他被绑好了之后,影月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躺在上面的样子。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双黑丝袜,然后在冷羽眼前晃了晃。

“你不是喜欢这双袜子吗?”她说,“那今天就让它好好陪陪你。”

说完,她一只手捏住冷羽的下巴,另一只手把那团丝袜塞进了他的嘴里。

冷羽的瞳孔猛地扩大。

丝袜被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强行塞进他口腔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味道直冲他的鼻腔——那是一种混合了皮革、汗水和洗涤剂残余的气味,不算特别难闻,但极具攻击性,带着影月身上特有的那种幽冷的气息。丝袜的材质薄而致密,被团在一起之后形成了一种极具韧性的填充物,把他的嘴巴塞得严严实实,舌头被压得死死的,一点活动的空间都没有。

冷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地摇头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但影月的手死死地捂着他的嘴巴,不给他任何机会。

“别着急吐,还没固定呢。”影月说着,从壁橱里拿出了一卷黑色的胶带。

她把胶带拉出长长的一条,然后横过冷羽的嘴唇,从左边脸颊贴到右边脸颊,把丝袜牢牢地封在了他的嘴里。接着她又拉了两条,一条斜着从左下颌贴到右颧骨,一条斜着从右下颌贴到左颧骨,三条黑色胶带交叉贴在冷羽的下半张脸上,形成了一个黑色的“X”形,把他的嘴巴封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

冷羽现在只能用鼻子呼吸了。

丝袜的味道通过鼻腔循环反复地进入他的呼吸系统,每一次吸气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味道——不臭,但存在感极强,像影月的目光一样,挥之不去。丝袜的材质在口腔里慢慢被唾液浸湿,体积膨胀了少许,塞得更紧了,袜尖的线头偶尔碰到上颚的黏膜,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痒感。

影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退后一步,打量着冷羽被封住的脸。冷羽的鼻翼急促地翕动着,眼角因为窒息和恐惧微微泛红,嘴唇被胶带扯得变了形状,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无助。

“接下来是惩罚的重点。”影月转向镜月,“今天你来。”

镜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姐姐?”她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明明比冷羽还小一岁,此刻却像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袜子是你发现的,算你首功。”影月淡淡地说。

镜月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到小推车旁边,开始挑选今天的工具。她看了一会儿,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样让冷羽血液都要凝固的东西。

那是一根按摩棒。

不是情趣用品店里那种造型夸张的按摩棒,而是一根看起来更像是筋膜枪配件的小型按摩器,大小只有成年人的手掌那么长,头部是一个圆圆的软硅胶球,尾部是一个小巧的手柄。看起来很普通,但冷羽知道,那个东西如果按在脚心的效果绝对超越刷子和羽毛。

镜月拿着按摩棒走到冷羽脚边,跪坐下来,歪着头打量着他那双白皙干净的脚。冷羽的脚趾下意识地蜷了起来,脚底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应激状态。

镜月伸出食指,在他的大脚趾上轻轻点了一下。冷羽的脚猛地抖了一下,脚趾蜷得更紧了,脚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冷羽哥哥的脚真的好敏感啊。”镜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惊叹道,“上次用刷子都能让你哭出来,这次用这个……你猜你能坚持多久?”

冷羽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摇头。

但镜月没有给他太多准备的时间。她按下了按摩棒的开关,然后那个圆圆的硅胶头就开始高速震动起来,发出的嗡鸣声像蚊子在耳边飞过。那个震动看起来不大,但那股力量传递到脚底会有多恐怖,冷羽根本不敢想。

镜月把震动的硅胶头缓缓靠近冷羽的右脚心。

四厘米,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

接触的瞬间,冷羽整个人弹了起来。

高速震动的硅胶头贴在他脚心正中央,那股酥麻的震感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以脚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从脚底到脚背到小腿到大腿,最后直冲脊椎顶端。那股感觉的强烈程度超过了上一周刷子的无数倍。按摩棒不是“挠”痒,而是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把“痒”这股感觉直接打进脚底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里。

冷羽的笑声被封在嘴里,被丝袜和胶带层层阻隔,最终只变成了一连串沉闷至极的呜呜声。他的身体在绑带的束缚下剧烈扭动,腹肌因为狂笑而急剧收缩,汗水在几秒钟之内就布满了他的额头和胸口。他的脚趾疯狂地蜷缩和张开,像是在做某种徒劳的挣扎,但硅胶头紧紧贴着脚心纹丝不动,每一次震动都精准地踩在他痒感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镜月睁大了眼睛,看着冷羽身上快速渗出的薄汗——锁骨窝里已经积起了小小的一汪汗液,胸口的两点在冷空气中变得坚硬,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她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咯咯地笑起来,然后移动手腕,震动的硅胶头从冷羽的脚心缓缓向上移动,划过脚掌中段,然后精准地卡进了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缝隙。

脚趾缝。

冷羽的眼前一阵阵发白。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从身体里飞出去了。脚趾缝的神经末梢比脚心还要密集,震动的硅胶球卡在那个又软又嫩的缝隙里,每一次震动都像是直接在大脑皮层上刮了一下。他的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就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沿着太阳穴滚落,滴在惩罚椅的皮质椅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反着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惩罚还远远没有结束。

影月从推车上拿起了另一件工具——一根顶端带金属滚轮的小器具,杆身细长,滚轮上有细密的纹路。她走到冷羽的身后,弯下腰,然后把那个冰凉的金属滚轮贴在了冷羽的屁股上。

冷羽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的屁股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偏瘦的,臀肉不多,但臀型紧翘,皮肤白皙光洁。因为长期久坐学习的原因,臀部的皮肤非常娇嫩,对触觉的敏感度甚至超过脚底。冰凉的金属滚轮贴上来的瞬间,冷羽觉得自己臀部的每一寸皮肤都竖起了鸡皮疙瘩。

影月开始用滚轮在他的屁股上缓缓滚动,力道不重,但滚轮上的纹路在娇嫩的皮肤上碾过去,带来一种介于痒和痛之间的奇妙触感。那种感觉不像脚底的痒那么直接暴力,而是一种更加绵密的、让人发疯的酥麻感,像是有一群蚂蚁在他的屁股上排队走过。紧接着滚轮划过臀缝的边缘,那种整个臀部都在发麻的酥痒让他连脚趾都绷直了。

冷羽的腰不受控制地拱了起来,又落下去,然后又拱起来,整个身体在绑带的束缚下做着一波又一波徒劳的挣扎。他的嘴里发出连续的闷哼声,沉闷的呻吟被封在喉咙里,听起来像是某种被困住的小兽。

而镜月还在玩他的脚趾缝。

按摩棒的硅胶头从他的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移到了二脚趾和三脚趾之间,然后是第三个脚趾缝、第四个脚趾缝,把五个脚趾缝一个一个地“伺候”了一遍,然后又反过来再走一轮。冷羽的脚趾已经被汗浸湿了,泛着微微的水光,在震动的刺激下不停地抽搐着,像是在跳某种诡异的舞蹈。左脚完全被冷落在一旁,只能徒劳地蜷缩着,脚趾时而张开时而紧扣,仿佛在隔空感受着右脚承受的一切。

这种上下同时被攻击的状态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冷羽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的世界只剩下两种感觉——脚底的震动和屁股上的滚轮,两种不同的痒意从两个方向同时涌过来,在他的大脑里撞在一起,炸成一团又一团的白光。

然后镜月关掉了按摩棒。

影月也收回了滚轮。

冷羽的身体瘫在惩罚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嘴巴被封着,但鼻子还能呼吸,那股带着丝袜味道的空气此刻对他来说就像救命稻草,每一口他都吸得贪婪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锁骨窝里的汗珠随着身体的起伏微微晃动。

他以为惩罚结束了。

但他错了。

影月把滚轮放到一边,然后从推车上拿起了一样新东西——一个小巧的遥控器,上面只有三个按键,一红一蓝一黑。她站在冷羽两腿之间,目光落在他两腿中央。

冷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他的大脑轰的一声像是有炸弹爆炸了。

他起反应了。

不是因为兴奋,绝对不是。是那种持续的、高强度的触觉刺激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他的大脑知道这是惩罚、是折磨,但他的神经系统不这么认为——大量的触觉刺激涌入脊髓,其中一些信号被错误地转译了,然后血液就流向了他不愿意让它去的地方。

冷羽疯狂地摇头,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眼睛里的泪水还没干,新的羞耻感又让他眼眶发红。这太丢人了,比被挠痒挠到哭出来还要丢人一万倍。

影月低头看着他,表情似乎毫无波动,但嘴角那个微妙的弧度出卖了她。

“果然很诚实。”她说。然后她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键。

角落里忽然响起了轻微的机械声响。

冷羽侧头看去,一个隐藏在天花板上的小型装置降了下来,那是一根细长的机械臂,末端装着一个软硅胶材质的小套管。机械臂缓缓降下,停在了冷羽两腿之间的正上方。

冷羽的眼睛因为恐惧而瞪到了最大。他拼命地扭动身体,但绑带把他固定得死死的,他只能看着那个机械臂一点一点地往下降,硅胶套管笼罩在他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上方,几乎要贴上了,几乎——

影月按下了蓝色按键。

机械臂开始动了。

硅胶套沿着冷羽的要害缓缓滑下去,细密的内部纹路开始缓慢地旋转起来。那是一种极其柔和的刺激,并不粗暴,但正因为柔和,所以更加折磨人。硅胶套上下移动的速度很慢,内部旋转的频率也不快,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种让人不会完全兴奋但也不会完全冷静的微妙节奏。

这比直接挠脚心还要让人发疯。

因为这种刺激不是痒,不是痛,而是一种让人浑身酥麻的、介乎两者之间的感觉,从身体最敏感的核心出发,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冷羽觉得自己的脊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每一节脊椎都在发麻,手脚发软,大脑一片空白。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兴奋,那股酥麻感越积越多,像是正在被缓慢吹大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

但就在他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影月按下了黑色按键。

一切戛然而止。

硅胶套停止旋转,缓缓上升,离开了他的身体。

冷羽的身体悬在高潮的边缘,不上不下,那种戛然而止的空虚感比任何痒刑都更让人难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这种突然的剥夺。

寸止。

冷羽以前只在某些隐晦的帖子里看到过这个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身体验它。这种感觉太恐怖了——比挠痒痒恐怖十倍。挠痒痒至少是单纯的难受,但寸止是把快感和剥夺同时施加在同一个人身上,让你的身体刚燃起希望就被无情浇灭。

镜月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双手托着下巴,两条小腿在身后翘起来晃来晃去,白色的丝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脸颊微微泛红,显然对这种玩法很感兴趣。

“姐姐,他刚才差点就那个了呢。”镜月说。

“嗯。”影月淡淡地应了一声,遥控器在她指尖转了一圈,“但他不能。没有我的允许,他不能释放。这是惩罚。”

她低头看着冷羽,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偷我的袜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就是这过程的反复循环。

镜月继续用按摩棒折磨冷羽的脚心,这一次她左右开弓——按摩棒在两只脚上轮流施虐,右脚脚趾缝刚被震了三分钟,左脚脚心又挨上了。有时候她会把滚轮也拿过来,在脚底来回滚动,看着冷羽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脚趾蜷得几乎要抽筋,她就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影月则负责他的屁股和两腿之间。她有时用那把细齿的毛刷在冷羽的臀部轻柔地扫动,专门照顾臀瓣上最敏感的那一小块区域;有时候用指尖直接隔着丝袜去拨弄他的要害,感受那层薄薄丝袜传来的惊人热度。机械臂每隔一段时间就降下来一次,把冷羽推到兴奋的边缘,然后在他即将冲线的那一刻精准地停止。

被堵在嘴里的丝袜始终没有取出来。冷羽的所有呻吟、求饶、惨叫都被堵在喉咙里,只变成了鼻子里发出的闷哼声。丝袜已经被唾液完全浸透了,袜子的味道也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唾液和棉质混合的奇怪味道。但那股味道仍然时刻提醒着他——这是影月的袜子,是他“偷”来的袜子。

当第二轮的寸止来临时,镜月的按摩棒正顶在冷羽脚心最敏感的那一点上。极致的痒意和被强行压制的高潮欲望同时在体内爆炸,他觉得大脑里已没有“羞耻”二字的容身之处。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平坦的小腹上青筋浮现,随即又重重落回椅面。他呜咽着,汗湿的身体在皮质椅面上留下了一道人形的湿痕。

终于,影月关掉了机械臂,把它收回了天花板。

她走到冷羽身边,低头看着他那张被胶带和丝袜封得严严实实的脸。冷羽的眼神已经涣散了,眼角全是泪水干涸后留下的盐渍,鼻翼两侧红红的,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惩罚结束。”影月说。

她伸手,慢慢地撕掉了冷羽脸上的黑色胶带。胶带离开皮肤的时候发出刺啦的声响,冷羽的嘴唇周围留下了一圈红印。然后影月把手指伸进冷羽嘴里,把那团湿透了的丝袜夹了出来。

丝袜已经完全变成了深黑色,吸饱了唾液之后膨胀了将近一倍,拎出来的时候还连着几根透明的唾液丝,在灯光下闪着光。影月把这团湿淋淋的丝袜放在冷羽胸口上,任那上面黏稠的唾液顺着冷羽的胸口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晶亮蜿蜒的湿痕。

冷羽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没有丝袜味道的空气。他的嘴唇麻得几乎没了知觉,舌头也木木的,口腔里残留着那股特有的味道。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脚底的痒意和两腿之间的空虚感交替出现,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镜月解开了他身上的绑带。这一次镜月没急着走,而是蹲在椅子旁边,仰头看着冷羽的脸,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奇、满意,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冷羽哥哥,你还好吗?”她用那种甜甜的声音问。

冷羽没有回答。他说不出话来。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不好。一点都不好。他被折磨了大半个下午,身体和灵魂都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里滚了一圈。但他又不能说不好,因为镜月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那光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天然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和她的残忍完全共存,一点都不矛盾,而这才是最让冷羽感到可怕的地方。

影月把那团湿透的丝袜从冷羽胸口拿起来,重新展开。袜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但她毫不在意,直接穿在了脚上。湿冷的丝袜裹住她的脚掌,她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表情就恢复了平静。

“冷羽。”她叫他的名字。

冷羽缓缓地转过头看她。

“这双袜子送给你了。”影月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今天让它变得特别……好闻。留作纪念吧。”

她把另一只没被塞进冷羽嘴里的袜子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只湿皱的丝袜一起放在了冷羽的掌心里。

冷羽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两团湿漉漉的黑色丝袜,指尖都在颤抖。他憎恨这个触感。被唾液浸透的丝袜又冰又黏,让他的胃一阵阵翻涌。他憎恨影月用那种语气说“留作纪念”,好像这是什么值得珍藏的宝物。但他没有把袜子扔掉的勇气——或者说,扔掉一双“偷来的”袜子可能招致的惩罚,让他连想都不敢想。

“今天的惩罚就到这里。”影月站起身来,拿起遥控器放回了推车上,“你可以回房间了。今晚不用做晚饭,我们在外面吃。”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残忍的声响。

镜月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候忽然回过头来,朝冷羽眨了眨眼睛。

“冷羽哥哥,下次不要再偷东西了哦。不然姐姐会说……她不介意再让你试一次特别加训的!”

门关上了。

冷羽一个人躺在惩罚椅上,浑身赤裸,掌心握着两团湿透的丝袜,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已经合上的机械臂盖子。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惩罚椅上爬起来的。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踩在云朵上,脚底还残留着按摩棒震动的余韵,脚趾缝之间的皮肤火辣辣的。他抓起自己的衣服抱在怀里,赤着脚走下楼梯,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进门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手里的丝袜塞进了抽屉最深处,压在一叠衣服下面。他第一次无法直视那双和他相伴多日的白色棉袜——脚底的皮肤还在发麻,足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爬动,仅仅是看到那双干净的棉袜,他的脚趾竟然又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然后他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站在热水下冲了很久很久。

他用力地搓着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但那些被影月和镜月碰过的地方,不管怎么洗,都好像还残留着某种感觉——脚心的震动感、臀部的滚轮触感、两腿之间那种被掌控的酥麻感。尤其锁骨和乳首的位置,他甚至不敢多碰,总觉得指尖扫过时会带起一阵微弱的电流,让他呼吸不稳。

他把手掌按在墙上,低着头,任由热水冲刷后背。

他恨她们。恨影月的冷酷,恨镜月的笑里藏刀,恨她们的每一次触碰每一个眼神。

但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在那种情况下产生反应,恨自己为什么明明可以反抗却没有反抗,恨自己为什么在惩罚结束之后——在寸止带来的极度空虚中——心里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竟然隐隐地期待着什么。

那种期待是什么,他不敢去想。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光着身子倒在床上。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夕阳把窗帘染成了深橘色。

冷羽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明天还要做早餐。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工作等着他。

明天,也许又是另一个陷阱。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至少现在没有。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棉质枕套的味道干净而寡淡,没有任何丝袜的气味,这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

然后他想起了影月说的话——“这双袜子送给你了。”

两团湿透的丝袜就躺在他抽屉的最深处,和他的T恤、内裤混在一起。他以后每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都会看到那个抽屉,都会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影月是故意的。

她把袜子送他,就是要让他永远忘不了。

冷羽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球。黑暗中,他的嘴唇还在发麻,口腔里那股味道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脚心的皮肤互相摩擦,带起一阵微弱的、残留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