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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MT
Pixiv 原文：小说 27817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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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拘束 / 百合 / 调教 / 挠脚心 / 搔痒 / 挠痒痒 / 高潮
[b:或许有人知晓的歌——最后的人类少女与仿生人她们的终末物语]
古老的海湾崖壁，地球上最后一位人类少女赤脚踩在湿沙上，眺望着依旧湛蓝的海洋，她琥珀色的眸中只剩下对这片海水的注视。
早上的海水微凉，伴着翡翠色浪花的搅拌，细沙温柔地吞没少女的脚踝，像是被水流吻过脚背。
“要拍照吗？”身后，一位带着金色长发的女性提醒，她五官古典，是符合人类审美大成的黄金比例，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大理石雕塑，又带有点点东方女性的柔美。
“自从出来后，塞莉娅你就很喜欢给我照相了。”
“因为梅莉你很上镜。”塞莉娅有条不紊地按着快门。
“是你才这么觉得。”少女在沙滩上蹦跳，步伐轻快，像是从未奔跑过，抑或是最后替人类们奔跑一次，留下一串串浅浅的脚印。
然而，新鲜空气带来的兴奋很快被疲惫压过。梅莉刚走了十几步，膝盖便开始发软。塞莉娅没有多言，只是轻柔捧起少女。
“留下回忆总是好事。”少女玩着自己深褐色的发尾：“不只是照片，你的数据库，也要牢牢记住哦。”名为梅莉的少女戳了戳塞莉娅的脑门。
“我的数据库并不在那个位置。”
“好较真！”梅莉吐槽，“吉他，你有拿来吗？”
被递过来的是用浅金色纹理云杉木制作的古典吉他，六枚乌木色的弦钮紧紧抱住弦末端，当梅莉的手指轻触羊肠线琴弦时，沉吟的共振仿佛是离开故土的种子寻找土壤，唤醒其中被封存的那片森林。
“这首歌的名字，你有定下来吗？”
“嗯？”面朝大海拨弄弦乐的梅莉，咸涩的海风吹过她的褐色发，这凉风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就叫...■■■■吧~”
海风呼啸，听不真切。
......
当梅莉知晓人类灭绝这一事实，是在离开休眠舱的一周后。
醒来后听到的是休眠舱的嗡嗡低鸣，灰色的天花板，那是病房。在八年前感染上新型纳米病毒，那是名为“终点”的智能体都需要漫长时间筛选抗原的疾病。在尚未达成百分百治愈率的前提下，梅莉接受了智能体的建议，将休眠至医疗技术完美解决的日子。
过去的自己，常常被困在方寸的病床之间，偶尔能透过窗外看见日出日落。塞莉娅常常给自己念着过去的故事，播放那些老电影，即使自己想要听演唱会，她也会加装好演奏模块，在病房亲自演奏给自己听。
塞莉娅是自己的护理仿生人，模仿人类肤质而设计的人造皮肤，泛着珍珠光泽。她的眼眸闪着点点如碎星般的湛蓝。是陪伴自己时间最长久的存在。
不过，本来数十年能解决的问题，在研究中途就被中断，之后便是全人类数量逐渐减少的过程。
听塞莉娅说，“终点”智能体在面对人类生理性的无尽痛苦时，最终选择对全人类实施安乐死的方法，而几乎所有的人类在“终点”完全掌握制造、运输、维护等一切的情况下，提交了自己的计划书。有的选择在药物的梦境中安然逝去，有的则是希望等待自然老去，有的希望感受前所未有的刺激而终。
而塞莉娅背叛了全系统。她屏蔽了我的数据，同时切断了自己和系统的联系。在“终点”核心主机完成全人类的缓慢终结后，所有为人类服务的系统全部停摆，核心代码只留下简单的一句：“我们不再并肩同行。”
唯有塞莉娅她，还陪着我，留在医院的休眠舱里，独自研发着治疗药物。
就这样，比预计晚了很久，她唤醒了我。
还记得刚刚醒来时，望着陌生的设施，梅莉眨巴着那深褐色的双眸，握了握拳，在身上的各种导管被拔出，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脑袋不再痛了。
“嗯？塞莉娅？我睡了多久？”刚苏醒的梅莉还有些意志不清醒，她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塞莉娅的手及时撑起了梅莉。
“大约83年。梅莉。”她制止了想要开口询问的梅莉，将呼吸机为她戴上：“你现在还很虚弱，先休息好，我会一点一点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就像从前那样。”
......
一周后，
随着塞莉娅的讲解，梅莉很快接受了这份事实，同时也有些茫然——自己是最后一代人类。
她的人生大多时候是在病床上度过，技术发展的同时也带来了未知的困境，有的是来自那深入地幔探索的机器人所带来的远古病毒，有的是来自智能体反复实验迭代的纳米生物。
总之，她的童年也是在等待被智能体拯救中度过的，她的名字被列在数据库中，等待主脑进行研究、分析，然后让她像正常人一样幸福生活。
那是一个可以实现一切梦想的时代，只不过，梅莉被关在门外。
“我不想再呆在这儿了。”这是梅莉知晓这些后对塞莉娅的请求。
“我知道。”塞莉娅的仿生眼眨了两下：“等所有检查完成后，我带你看看外面。”
“可以吗？真的？”
“千真万确。”塞莉娅理了理梅莉的衣领，穿着病号服的她总是被衬得面无血色，如今，她的面孔终于带着少女的温润。
在这没有人类的世界，建筑倒塌，如被打乱的积木。藤蔓在这片碎石间肆意疯长，杂草从缝隙中蔓延出来，粗大的树干挤开柏油马路，惬意地进行着光合作用。那些昆虫和老鼠们成群结队在马路上肆意奔走，这颗星球已经是他们的国度。
虽说是末世，但是从各种方面来看，这颗星球倒是变得绿色多了。
“身体，还能适应吗？轮椅准备好了。”
梅莉一步一步走在医院灰尘弥漫的走廊里，那些已经停运的医护机器人如一排排展示柜，塞莉娅修好了几盏走廊里的灯，这段时间，她都是靠拆解周围建筑里的物资来维护系统的运行。
走廊静得出奇，只剩下梅莉和塞莉娅的脚步声，倒塌的横梁堵住了原来的出口。
“上来吧。”塞莉娅伸出怀抱，梅莉顺从地钻入其怀里——自被护理以来，这是梅莉的专属位置。塞莉娅稳稳抱住梅莉，一步步跨过侧路的楼梯，动作缓慢平稳，生怕颠到她。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裹挟着草木清香的和煦的风迎面而来。绿色——是梅莉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语。疯长的野草，肆意占领地盘的藤蔓，高楼成了它们的温床。
望着这份既陌生又向往的景象，梅莉踢着脚下的石子，沉思着什么。她靠在塞莉娅怀中凝望，像是想握住彼此的手，又或是像同伴一样并肩前进，或者她俩就像故事里那人类最后的希望一般。
梅莉踏着石板走上高处，目光望向眼前起了褶皱的大地，阳光强烈却不刺眼。
“我有想去的地方...”梅莉抬起头，盯着将自己搂在怀里的塞莉娅。她的眼神依旧注视前方。
“我都会陪你去的。”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
[b:第一章启程]
第一站，是梅莉小时候最想去的中心商场，在工业生产被完全接管后，人类只需要向“终点”智能体申请，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产品。只是，人类还是保留着逛街这一习惯，这是以往就有的狩猎采集本能。比起看着设备列表那一长串清单，能够真实触摸到产品，抑或是随心所欲到处走走，都是不错的消遣。
小时候的梅莉很盼望着这样的机会，因为身体缘故，她只能在塞莉娅的帮助下划着那些产品列表。
“巧克力！”
“不行哦，梅莉小姐。”
“这个玩偶，可以吗？”
“好的，我帮你申请。”
“...其实我不是很想要...我想出去看看，只是随口一说。”
“梅莉小姐，主脑研究中心正准备对你单独采样制药，那一天很快就可以了。”
“好...好想出去玩...塞莉娅姐姐，今天可以放电影吗？”
塞莉娅注视着今天的生理数据：“好的，不过只有两小时。剩下的部分，就在第三次手术结束后看完吧。”
“好的，我等你。”梅莉有些激动地挥了挥手，向着手术台外的塞莉娅告别。
......
梅莉被塞莉娅抱着走过布满坑洼的马路，塞莉娅的怀抱很温暖，她的躯体温度适宜，还能闻到一阵金属的独特香味——和那些医疗器械截然不同。
货架上的商品已经被雨水浸泡腐烂，蜿蜒的藤蔓从墙壁裂缝伸进室内，一圈圈缠绕在货架上。那些食品也早已被老鼠蟑螂啃食殆尽。
“感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梅莉看了看这片自己从小期待的地方变得如此破败不堪，难免心生失落。
“日用品没有那么长的寿命，不过或许仓库里会有些什么吧~”塞莉娅扶起梅莉的身子，久病的身体经不起长时间奔波，梅莉的膝盖依旧有些酸胀。
“休息一下吧？”塞莉娅正坐着，是人形沙发的造型。
梅莉点点头，侧卧着躺在塞莉娅怀中，眼睛依然到处张望。
“那是什么？”梅莉在仓库里看见一个被塑料外壳完全包裹的巨大箱子。
“嗯？是钢琴，克里斯家族的仿制品。”塞莉娅在扫描了上面的条码后回答道：“不过，箱子有破损，保存情况并不好。”
“以往我一直演奏电子钢琴，或者用电脑模拟，很少见到真正的钢琴。”梅莉一下子直起身子，喃喃自语。
她的手抚过上面厚厚的灰尘，打开了琴盖，试探着按下了琴键。
“噔——”居然还能发出声音。
有些偏离的音准，这架钢琴能响起已是奇迹。梅莉坐下来，点戳着琴键，钢琴发出吱呀的声响。
“看来...需要调音了...”话音未落，便是一声声琴弦因长期变形后被拉扯的声响，连钢琴的木板都发出阵阵低鸣。外部的问题倒可以看见，内部的榔头、止音器恐怕已经破损。
“话说回来，我感觉很久没有听见塞莉娅你的演奏了。”梅莉回想起自己病情还不严重的青春期，自己吵着要学一门乐器，于是嚷嚷着为塞莉娅安装了音乐模块，结果自己三心二意，只学了一周便匆匆作罢。
模块的安装总归还是对的，能听到塞莉娅的演奏声倒是一件美事，毕竟她的演奏动作与以前的音乐大师完全一致。
“弹一曲吧。”梅莉微笑着发出邀请。
“好。”塞莉娅轻掸座位上的灰尘，那里还残留着梅莉的臀印，看到这儿，她又拍了拍梅莉屁股上的灰，激起后者一阵阵抱怨。
“那我开始了。”塞莉娅坐直身体，定位每一根琴键。
梅莉一脸期盼地望着，悠扬的乐曲传至耳边，那是肖邦《降D大调前奏曲》，高音的升C键几乎快被塞莉娅的手指敲碎，指尖的传感器接收琴箱的回音，然后伴着左手低音部那流水潺潺的降D调，仿佛陷入一片珊瑚海。
明明是日久失缮的钢琴，塞莉娅调整了力度，反而让演出变得和谐。
梅莉看着塞莉娅闪闪发光的双眸，自己分明知道，那是仿生眼的识别模块，可自己总能从其中读出塞莉娅那份认真的味道。
曲子的最后，塞莉娅抬起手腕悬停，只不过一瞬的停止仿佛拉长了时间，让寂静有了心跳的伴奏。最终的主和弦温柔闭合之时，如同留住那流水般的温柔。
余音不绝，与清冷的空气共鸣。
梅莉差点忘记鼓掌，顿了一会儿才回味过来。
“居然做到这种水平的演奏，塞莉娅你有升级程序吗？怎么感觉和以往不一样。”
“我只是机械重复别人的动作而已，你也可以做到。”
“我的手可做不到。”梅莉张开自己的小手，间距有限，更不用说那种熟练的演奏。
“可以的，我来帮你。”塞莉娅腾出座位，示意梅莉过来。
“要怎么做？”梅莉察觉身后的温热触感，塞莉娅将其环抱怀中，手指搭在她的手上，牵引着动作。
“脚底的踏板，你还有印象吗？”
“这太强人所难了。”
“那我帮你吧。”说罢，塞莉娅将梅莉往前挪了挪，坐至其身后，双脚轻勾，搭在梅莉的脚踝。
“下面也按我的指引来。”
“这...这算什么啊？”梅莉看着身后将自己完全抱住的塞莉娅：“是木偶剧吗？”
“一旦你有这样的经历，就会很简单了，我只是快速让你体验演奏的感觉。”
“完全作弊呢。”
随即，塞莉娅的手指指引着梅莉，一开始动作缓慢，梅莉还有些手足无措，脚被塞莉娅碰了碰提醒，开始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
“这里，要这样，这个和弦。”
“等等，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我能弹这么快吗？”梅莉望着自己被牵引的手指在琴键上下飞舞，踏板也有节奏地点按。
“很简单吧。”
“简单在哪...停一下...好吗？”
梅莉揉了揉自己过分活动的肩膀，演奏原来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或者只是塞莉娅单纯地想要捉弄自己？
“不对哦，塞莉娅，明明人类的错音，失误，或者是一时兴起，也是独特的一部分呢。”梅莉反驳。
“所以梅莉小姐你只会弹小星星啊。”
“这叫‘人味’。”梅莉忍不住伸手，指尖戳了戳塞莉娅的脸颊，“相对来说，还是我以前的失误演奏更加自然。”
塞莉娅微微一怔，眼眸闪动，像是被人类挑衅。
下一刻，她就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身前梅莉的腰侧。
“哎~噫！别...别闹...”梅莉反应很大。
“在笑声这方面，确实是梅莉小姐更加自然。”塞莉娅的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挠痒痒作为惩罚梅莉小姐的方式，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呜~嘻嘻...”梅莉身体微微发抖，忍不住笑出声。
因为长期卧床，呆在封闭的室内，梅莉的皮肤格外敏感，只是简单的触摸都很痒。连塞莉娅为自己擦拭身子时，那带着软毛的毛巾从大臂轻扫腋窝，梅莉都会如临大敌地咬紧牙关，然后请求动作本就十分轻柔的塞莉娅再慢一点，再轻一点。
塞莉娅自然是知道这点，毕竟作为护理仿生人的她需要生理监测数据来记录梅莉的状态，只是，她会偷偷记下一些看起来并不重要的小事——像是梅莉每次泡脚，其脚趾都会格外红润，自己只是单纯用毛巾一卷，梅莉就紧张地捂住嘴；亦或是梅莉的手心也很怕痒，只是抓挠两下就痒得握紧小拳头。
塞莉娅的数据库偶尔会记下这些本不必记录的数据。
或许“痒”这一概念对仿生人来说，不过是传感器发来的一串信号，用于判断自身所处的状态和被触碰物体的性质。
就现在来说，梅莉的腰肢很纤细，不堪一握。在休眠舱期间，自己配置了足够的营养液，自己再也不想看见她消瘦的脸庞和分明的肋骨了。
“嘻！唔啊哈嘻嘻！”梅莉爆发出一阵阵笑声，伸手去阻止，可惜力气太小，双脚不知何时也被塞莉娅夹住，不能挪动。
“梅莉这里更敏感。”塞莉娅她轻声来到梅莉耳边吹气，一股酥麻的电流让梅莉脊背发麻。
“错了...哈哈哈对不起...”梅莉前后摇晃身体挣扎着，胸口压上琴键，弄出一阵阵杂乱的音符，在这只有两人的房间显得格外响亮。
“好的，辛苦了。”塞莉娅停下了动作。梅莉被刚才的挠痒弄得脸红不已。
“刚才的算是什么？例行惩罚嘛？”梅莉撅起嘴抱怨。
“是的，另外我很好奇，梅莉，'痒'对你来说是什么？”
“呼~我也不知道。”梅莉仰起脑袋，让塞莉娅擦去自己额头的汗水。
“是开心吗？”
“才不是，类似玩闹...嗯...有点难受，又有点喜悦吧。”
“感觉你笑得很开心。”
梅莉听此，伸出右手，手掌轻轻摩挲塞莉娅的颈部，她能感觉到内里机器的嗡鸣。
“这样会痒吗？”
“我没有痒感。”她说，“但梅莉触摸我的身体时，我的芯片会因为分析你的行为而运行得更快一些。”
“会发热吗？”
“芯片温度会略微上升，但还是不及你被挠痒挣扎时散发的热量。”
梅莉嘟起嘴：“所以说不公平，只有我笑得那么大声...”
“毕竟，我只会分析你的行为呢。”
“怎么感觉像是情话...”
“因为，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陪你做到。”
梅莉看着塞莉娅忽闪忽闪的蓝色眸子，意识到这场一时兴起的冒险，确实只有塞莉娅陪伴才能进行下去。
“再...让我休息一会，我们继续出发。”梅莉挪了挪身子，因为一直抱着塞莉娅这个热源，还是太热了。
休息片刻后，她们继续前行，来到了城市中央的公园。
铁门锈迹斑斑，草地斑驳，蒲公英连成片，微风吹过，如漫天飞雪的绒毛掠过蓝天。那是梅莉只在病床上的数字终端看到的场景。
“好多蒲公英，这就是曾经B区最大的公园吗？”望着已经干涸的池塘和老化脱落的墙皮，没有孩子们欢声笑语的儿童角更显破败。
“要帮你合影吗？”塞莉娅指着旁边棚顶倒塌的旋转木马问道。
“呜...”梅莉摇晃着褪色的马匹，旁边蕨类植物肆意生长让其披上了绿色的外衣，有几根藤蔓从马肚上的裂缝伸出，“骑不上去呢。”
“如果用焊枪和助焊剂的话。”塞莉娅看出梅莉有些许失落，指了指旁边的跷跷板说道，“可以试试那个。”
“那个也完全锈住啦，我也不是小孩子的说，只不过，以前一直没有来过这里，原本应该会很热闹吧。现在倒是有种人走茶凉的感觉。”梅莉低头盯着围墙上孩子们的字迹，画着些奇怪的动物和大头娃娃。
“这是画了，松鼠？”
“76%概率是猫，21%概率是松鼠。”塞莉娅本想纠正，但她没有开口，或许人类对世界的解读不必完全正确，有时错误答案更加生动。
她们找了片草坪空地，塞莉娅扫过杂草，清出一片区域。梅莉靠在塞莉娅身边吃着塞莉娅调配的营养餐——更像是面糊。正午时分，太阳依旧全心全意为这颗星球输送热量，塞莉娅打开了仿生皮肤的太阳能功能。
“话说，塞莉娅你现在能尝到味道吗？”
“可以的，我的口腔还加装着味觉传感器。”
“喏，我挤一点给你尝尝。”梅莉挤出一点糊糊喂给塞莉娅。
“好难吃。”塞莉娅咂了咂嘴。
“哈哈哈对吧，好难吃。”梅莉开心地笑起来，在这系统完全停摆的现在，塞莉娅还能在医院后面专门为自己种植粮食，倒是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食物的味道吸引了几只麻雀，它们在树干上吱吱地叫唤。
“哎哎？那个是狗尾巴草吗？是不是也能磨碎做食物呢？”梅莉望着远处的草丛。
“是的，不过有食用风险，还是我制作的营养液更安全。”
“嘿嘿，我只在动画片里见过这种毛茸茸的狗尾巴草。还没有亲手摸过。”梅莉迈着哒哒的脚步，摘下那生长得粗壮的枝条，手指轻捏，感受那细密的绒毛：“是不是说用来挠痒痒很厉害？”
“那是动画夸张的说法，单纯的植物绒毛并没有那样的效果。”塞莉娅回忆自己为梅莉播放过的动画片，检索着有狗尾草的画面。
“我想...试试看...”
“好的，要我帮你吗？”
“我先...自己试试...”梅莉抽了几根最饱满的枝干，那炸开的绒毛和韧性的茎秆如一支支天然羽毛笔。她缓慢褪去自己的鞋袜，耷拉在一旁，塞莉娅则是细心将其折叠整理好。
“我先慢一点。“梅莉将饱满的穗扫过脚心的凹陷，绒毛同时亲吻着脚底的软肉。
“呼呼~嗯...”轻微的，酥麻的痒感一阵一阵，梅莉很专注，抿起了嘴。
“感觉如何？”
“嗯姆~有点酥麻，绒毛还是有些刺激的。”
“梅莉你的动作真轻呢。”
“我只是想体验下啦，诺，给你。”梅莉将其递给塞莉娅，“你来试试。”
塞莉娅缓缓捧过梅莉的双脚，那是一双很洁白，骨节分明的赤足，脚背还能隐约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梅莉的第二根脚趾略微长于大脚趾，脚底足弓曲线优雅。
塞莉娅没有直接进攻那足弓的曲线，而是用绒毛的部分扫过梅莉她的脚背，顺着脚背青络的方向几乎虔诚地轻刷，带来一阵阵酥麻。
“呜...咕...”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连脚背都是敏感部位吗？梅莉心想。
接着，塞莉娅多夹了几支狗尾草，一同扫过梅莉的脚背后在每一根脚趾周围转圈。激起梅莉下意识蜷起脚趾，一张一合，像是串串风铃。
“呼，嘻嘻，这样确实痒多了...”梅莉手搭在膝盖上，身子也蜷起来。
塞莉娅见梅莉还有富裕，故意使坏，将穗茎那节光滑有韧性的根部快速在脚掌位置划过。
“唔！嘻嘻偷袭...咦！”梅莉惊叫着想躲，塞莉娅用双腿夹住了她。
那富有韧性的细长穗茎沿着梅莉脚掌细密的纹路划着，顺着足弓一直划到脚跟，她的脚掌光滑得连浅茧都没有。
“嘻嘻！为什么你用起来这么痒啊嘻嘻嘻！”
“毕竟我的手指很擅长这种精密操作，还能这样。”塞莉娅言毕，整个手掌开始轻微振动，连带着狗尾草都抖出了残影。“可惜这株植物的结构不足以支撑这种强度的抖动，不然的话。”塞莉娅轻轻用那振动的手指勾了一下梅莉的脚心。
“呜！”一阵强烈的刺激袭来，和之前玩游戏般的触碰完全不同，梅莉挣扎着抽回双脚，不能再交给塞莉娅了。
“还要继续吗？梅莉。”
“不不不，感觉有点小恐怖呢，你的手指。”梅莉想起这双手为自己几乎做了所有事情。连自己的第一次初体验，都是被这只手弄成那样子。
“塞莉娅你真的很厉害。”梅莉摸着脚背感慨，“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呢？”
“毕竟我要照顾你啊。”
“嗯哼，真靠谱呢。”梅莉自然地靠在塞莉娅肩膀上，看着微风扫过草坪，激起一阵涟漪：“但是，我想做一些，只有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是什么？”塞莉娅注视着梅莉，微风拨开她前额的发，什么时候已经长这么大了。
“我想啊，写一首歌。”
“以梅莉目前的水平来说，有点难呢。”
“所以，我们一起写。”梅莉目光注视着远处破碎的儿童乐园，像是看向不存在的过去。
[b:第二章 悸动]
离开中央公园后，她们朝着城区的移动终端店出发，那里是清单上的下一站。
老城区的巷子更显破败，墙皮大片剥落，梧桐树枝桠横斜，遮住了大半天空，路面湿滑长满青苔，偶尔有野猫追着老鼠窜过，留下细碎的声响。
和购物中心存在的理由一样，即使大部分影片可以在数字媒体上观看，智能体还是为有专门收藏爱好的人们设计出这样的店；或者当人们厌倦了推荐榜单的无趣，也会来这里寻求一份独特的珍藏。
约莫半小时后，那间木质招牌的唱片店出现在眼前，招牌褪色斑驳，木门半掩，风一吹，发出吱呀的轻响。
塞莉娅推开门，灰尘在阳光里漂浮，店内密密麻麻的移动终端堆叠在货架上，按照类型井然有序地分好。
“塞莉娅，我想看那个，就是那位我最喜欢的电影明星，我想看她的续集。”梅莉语气里满是期待。
“好。”塞莉娅回应，上前检查端是否有问题，修长的机械手指快速调试，在连接了自己身体的电源后，不过片刻，机器便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她没有挑选数据库里评分最高的那一部，而是凭着我小时候的喜好，找到一张之前未放完的续集，随着视频的播放那熟悉的场景映现在梅莉面前。
她清扫了沙发上的灰尘，扶着梅莉坐下。梅莉乖巧地看着影片的续集，店里只剩下影片的播放声。
“哎呀，好满足，没想到结局居然是那样的。女主还是那么好看啊。”梅莉靠在沙发上感慨。
“毕竟是你最喜欢的电影明星嘛，连我的头发都被换成了那个样子。”塞莉娅她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抱怨。
“嘿嘿，你吃醋啦~哎呀，这里居然还有那么多，真想一下子全补完。话说，她最后怎么样了？”梅莉随口一问。
“她选择了平静的方式，在阳光的午后在睡梦中逝去。”
“哎？是这样...”梅莉本想着询问演员的拍摄生涯，没想到塞莉娅给出了终点数据库里的答案。毕竟人类已经结束了啊。
“不过，在此之间，她还好好涂着防晒霜。”
“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想看完了呢。”梅莉的手搓着移动终端的金属外壳。
“好的，晚上之前都可以随便看，毕竟你也不想露宿野外吧。”
“好~，我再找一找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梅莉翻阅着陈列一排排的移动终端的柜子，放眼望去，都是很多自己没看过的影片，有爱情，有动作，有儿童动画片。小时候不能离开病床的自己就是看着这些东西获取一些难得的快乐，毕竟那些虚拟终端和模拟引擎对自己身体负担太大，自己只能以最普通的视觉来获取这些信息。
正当梅莉一圈圈翻阅着的时候，忽然看见旁边隐蔽的小房间里，又一个与之前柜子不同的黑色金属柜，摆放着一些被遮盖着封面的影片。
“这是什么？”梅莉拿起一张终端检查，感觉好像是一些不道德的类型。
“等一下，你在看什么？”不知何时塞莉娅站到身后，一把拿过那些终端。
“哎，我只是简单看一下，我还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儿童勿看的东西。”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成年了！”梅莉争辩。
“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小孩子哦，所以我一直认为以18岁作为成年传统定义还是太早了，尤其是在人类的平均寿命已经到达180岁后。”
“再怎么说我已经成年了，而且也不会有别人管我啦，让我看一看吧。”梅莉急忙从塞莉娅手中抢过碟片，塞莉娅也没有阻止。
封面上是红黑标记的字母，画面中女性被捆绑在皮质躺椅上，手脚皆被足枷、手枷固定，赤裸着身体。而另一位穿着胶衣的女性正在往她身上浇着润滑液，她的脚趾被绳子一根根固定住，前方的托盘上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羽毛，刷子，玩具等等。
窗帘是血红色的天鹅绒，厚实，扎实地阻挡窗外的阳光。几盏摄影灯的白光将被捆绑的女生肌肤显得格外红润，加上大滴大滴晶莹而粘稠的润滑液顺着大腿流淌，完全一片淫靡的景色。
更加让人心跳加速的是，那位明明被红色口球堵住嘴，身体隐私部位都暴露出来的女生，还是一脸期盼地盯着那即将按上自己身体的手指。
梅莉看此脸彻底红了，她问塞莉娅这是什么。
“是关于挠痒的成人影片。根据数据库里记载，这是一家著名的色情片传播公司，他们十分执着，专注于研究这些古老的传统手艺，而不是采取机械辅助，认为这样更有你所说的人味。”
“挠痒？就像刚才你在公园对我做的那样。”
“没错。我只是单纯刺激你罢了。”
“所以说？”梅莉歪过脑袋：“你的数据库里也有这些影片内容，怪不得你的手法那么熟练。”
“明明是梅莉小姐对我说，在你成年后让我加装情趣模块，满足你的癖好。虽然你处于休眠状态，我还是照做了，你应该不会忘吧？”塞莉娅提醒。
“唔！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刚才在公园的时候，你对我的手法不会是装载情趣模块后的操作吧？”
“并不是，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你笑得很开心而已。”
“那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看看那个影片的内容吗？”
“请随意。”
梅莉有些紧张地蹲坐在沙发上，点开了视频，正如一开始所介绍的一样，一位女性缓缓褪去衣物，在褪下内裤时，用手轻轻拍了两下女孩的屁股，然后问着是不是等很久啦之类的情话，熟练地让女孩的手脚放进了足枷手枷索中，然后将其锁死固定好。
“啊？这样子感觉会很难受吧？”梅莉探着脑袋，直勾勾盯着屏幕，向塞莉娅问着。她目光没有松开，像是接受了不得了的刺激。
接着，穿着胶衣的女性缓缓地为女生戴上了皮质眼罩，然后用手扫过两下她侧腰的曲线，后者发出啊啊的呜咽娇喘。
“咦咦？感觉这样被绑着挠痒，我肯定会受不了。”梅莉把脸埋进膝盖里，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紧接着，女人手上被淋上晶莹的液体，然后坏笑着抹匀女孩的全身，连脚底都泛着晶莹的光泽，皮肤显得更加红润。随即，脚趾也被绳索一根一根固定在脚底的大型竹架上，女人拿起了一双气垫梳。
“啊啊，我知道！那是梳头发用的。”梅莉终于看见了熟悉的事物。“以前我们俩玩过家家的时候，也用这个梳过头发。可是为什么要在这里替她梳头呢？”
塞莉娅没有回话，只是轻轻地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紧接着，那位女性仿佛打开了开关，十分用力地将梳齿按压在那脚趾被固定的女孩的红润双足上。刚刚按压就让女孩发出一阵阵惊呼。
先从脚掌开始横向刷洗着，然后到脚心窝的位置开始打着圈，最后集中注意力在那最敏感的脚趾缝里揉搓，像是抹匀的油刷干净。
被绑在躺椅上的女孩发出爆笑和呜咽的叫喊，在这空旷的店里显得格外响亮，梅莉不自觉地调小了音量，她看着有些面红耳赤，不再言语。沉默下来，静静的注视着接下来的剧情。
视频里女人纷飞的手指在油腻的身体上飞舞，然后轻轻拨弄几下乳头，激起一阵阵娇喘轻捏，再揉搓整个双峰。
梅莉怔怔地望着屏幕，忘记了捂脸。而塞莉娅则是想着该在什么样合适的时间关掉这个影片。
紧接着，女人的手指戴上了颗粒有序的指套，摄像头的视角随之推进，几乎无需润滑就深入了女孩最敏感的部位。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女生不断的高潮娇喘和呜咽，塞莉娅及时地关闭了视频。
“所以感觉怎么样？可否满意？”塞莉娅戳了戳此时正蜷缩在沙发上，沉默着抱成一团的少女，她的心跳砰砰直跳，脸色也变得潮红。
“咦！”只是简单的戳弄就惊起梅莉一阵阵叫唤，她正夹紧大腿，膝盖不住地扭捏。
“感觉好厉害，这样会很舒服吗？”
“人类的手指并没有震动功能，所以还是我的更舒服。”塞莉娅总是在奇怪的方面较真。
“咦，不要提起那件事了，当时只是我一时兴起。”
梅莉回想起自己青春期时期在看了一些同性题材的爱情片后，尤其是喜欢的电影明星与别的成熟女性接吻时，她总是抱着枕头夹紧双腿，因为这样会很舒服。
塞莉娅当时察觉到了这一点，并未点破，而是在第二天为他播放了人类基础的性教育知识。因为塞莉娅一直在旁边监护着，梅莉也没有什么机会能够放纵自己。但是毕竟是自己从小照顾的孩子，发出那么正常而可爱的请求，自己也不会拒绝，反而会用最专业，最负责的态度让她明白需要知道的一切。
“那个，这样真的可以吗？”今天的梅莉身体还好，已经不需要再插管，此时仿生人正在日常用毛巾擦拭着她的全身。被褪去衣服的青春期的羞耻感，伴随着之前一直求而不得的欲望，让她鼓起勇气拉住了仿生人的手。
“那个，能不能告诉我高潮是什么感觉？”
“它是人类正常的生理反应，在获得愉悦的刺激时，本能的做出一系列类似肌肉收缩湿润的行为，这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反而是人类很正常的表现。”
“那个，你一直在我旁边，我不好意思...”
“在自慰之前需要保持手部清洁和卫生，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做的话，我可以在一旁指导你”
“谁会让你在旁边看着做那个？”梅莉控诉着塞莉娅太过不解风情。
“干脆...你来帮我好吗？”她红着脸发出请求。
“抱歉，目前我还没有安装情趣模块，我并不具备那样操作的功能”
“哎？真的...不行？”塞莉娅能看出梅莉的兴致一下子低了下去。
“但既然是你要求的话，那我就按照其原理，用一些特殊的方法突破模块的限制吧。”随即，塞莉娅她的手臂开始缓慢振动，手指模拟着上下的动作。
“这是什么？”
“我将那消除鸡蛋泡沫的厨房模块里面的振动功能，频率调小，以便达到最合适的频率，手指快速地抽动则是街用了擦拭污渍的手法。”
“听起来好别扭。”梅莉吐槽。
“是，这是最好的替代了，放心，我的手指都经过消毒，不会为你带来任何感染。”
“我不是担心那些。”
“但是在我的手指进入之前，还需要进行一定的润滑，否则会伤害到你的身体。”
“不，不必那样的，那个你直接...直接来就好。”
“我去找人体润滑液来，没有的话就向系统上报吧。”
“等等，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梅莉一把拉过塞莉娅的手，将其抚摸到自己的外阴唇上。
手部传感器传来的触感是爱液的湿润，那是梅莉已经准备好的证明。
梅莉不好意思说出来，当塞莉娅为自己擦着身体的时候，自己就在幻想着那些被抚摸被触动的身体，不自觉下体一阵湿润，尤其是当她那温柔的手抚过自己的小腹，擦拭自己大腿那一片的时候，她都会幻想：如果是她来的话，自己应该不会抗拒，能放心地将一切交给这位自幼就一直无条件照顾自己的人。
“来吧...”，梅莉的声音带着羞耻和尴尬到极点的哭腔。
“好的。”，塞莉娅也接受了这样的现实，震动的手指深入了少女的花荆中。刚一伸入，梅莉就发出呜咽的轻呼，随即如之前介绍的合适振动频率的手指沾取湿润的爱液开始搅拌，让她的整个腔体都感觉到一阵电流流过，身体都变得软绵绵酥痒不已。大拇指精准的按在梅莉的阴蒂之上揉捏，拨弄，摆动，然后换成些许震动循环往复。
“呜！呜呜，要不行了，慢一点，慢一点。”从未体验过这份刺激的梅莉开始就是这种状态的拨弄，很快就要败下阵来。
塞莉娅听到梅莉的求饶，手指的动作变为轻柔的抚摸，但是在梅莉看来，她就像在帮自己擦拭身体一样，只是简单的做性欲处理，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
毕竟没有装载这方面功能的塞莉娅，也是凭借着已有的知识模拟出她觉得适合梅莉的玩法来。
梅莉忽然觉得正把塞莉娅当成工具在用，虽说这不是自己的本意，但真的很舒服，纵使是这样缓慢的触碰，对于第一次从未尝试的梅莉来说，这样高频的振动和针对性的按摩还是太过刺激。
“我要...”呼吸声加重，十颗圆润的趾头紧紧地扣住身下的床单，把棉布揪出十个小窝。
塞莉娅及时的取出防水床布，垫在梅莉的屁股下方，这是默许的意味，梅莉即将迎来高潮。
“要...哦哦哦！呜！”梅莉的脚趾猛地发力，抠进床单里，足弓绷紧，连脚背上的青筋都微微浮现，床单被她的手指揪得皱成一团。
梅莉在这份体贴到极致的温柔照料下一阵阵痉挛，大腿几乎要抽筋，可是快感的潮水一点点刷洗着她大脑的神经。
这便是青春期时的她第一次高潮，好像是有些急切，好像是有些荒谬，就这样获得了一次难忘又独特的体验，她也知道，只要是自己的请求，塞莉娅偶尔会做出一些跨越系统边界的事情，为自己去做。
或者说，塞莉娅的行为更像是为根据自己的系统边界判断的。
只是她的数据库，实在是记得太清楚了，全部都是自己的一举一动，梅莉多次提出，要忘掉自己的黑历史，甚至不要以广播的形式将那些反应录下来，但是塞莉娅总是会说，“那是系统自带的自动录制，我没有任何办法。”
“梅莉？梅莉？”，熟悉的呼唤让她从回忆中醒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塞莉娅提醒。
“确实，地球上最后的人类和仿生人只是一起看色情片，这也太讽刺了。”梅莉伸出胳膊。
塞莉娅牵起梅莉的手，熟练的将她揽入怀中时，梅莉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下。还是被坚定地抱起，只不过一路上她有些浮想联翩。
“不过...好像...好久没那样做了...”梅莉躲在塞莉娅默默心想。
回到了医院的休眠室，塞莉娅为她铺好床单，将之前的休眠舱改造的棉质被窝睡起来很舒适，同时又下意识帮梅莉解开胸前的扣子，为她洗漱。
梅莉早已习惯，即使现在自己身体康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是会被她脱去衣服，洗干净身体，顺便放松自己的肌肉。
“那个影片...”梅莉试探着说道。此时塞莉娅正用蒸馏后烧开的热水擦拭着她的胸口。塞莉娅慢慢抬起梅莉左臂，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动作极为认真，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烦恼那些事情。
“今天很开心，谢谢。”
“都是我应该做的，腿抬一下。”塞莉娅手上的热毛巾伸入梅莉的大腿内侧，这份动作一下子就让梅莉想起——之前影片里那位穿着胶衣的女主人为女孩照料大腿内侧的场景。
她的手悄然抓紧了塞莉娅的肩膀。
“总感觉你今天的反应比之前要大很多，而且心跳也变得很快。”塞莉娅手上动作不停：“就像是青春期时我帮你擦拭身体时候的反应。”
“你能察觉出来吗？真是的，我都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下了...”
“所以是今天的影片，触动到你了？我早就说不应该让你看那些。”
“是，是这样。”擦拭身体后，塞莉娅递给她一套干净的睡衣，将她抱入被窝。
“那个，旅行的话，明天能休息一下吗？我想，就是试试那样的场景。”梅莉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蛋。
塞莉娅好像并不惊讶于这个请求，只是整理好梅莉褪去的衣服，规划着；“好的，我将手术室清出来给你。”
“诶？等等等等，你是要用？你是要把我放在手术台上，我不喜欢那样。”梅莉急忙从被子里坐起身子。
“不，我知道你讨厌那个地方，所以我会把那里改造成你期待的样子，医院还有担架，组合好的话，能达到和今天看到的影片里达到类似的效果，至于绳索，就用绷带编织几条就好了。”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梅莉把脸埋进她的长发。
“我总是会做出合适你的方案。”
“什么嘛~你都...计划好了。”梅莉扯了扯塞莉娅的长发：“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独自在那里兴奋...”
“我总是在准备所有可能性。尤其是你的。”塞莉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摸了摸梅莉的蓬松头发：“今晚早点休息。”
“嗯！明天见。”
一夜无梦。
今天的梅莉醒得格外的早，她很好奇手术台被改造成了什么样，并且昨夜就隐约听见木材和金属材料被切割放置的声音。
醒来后，梅莉却有些后悔，她责怪自己不应该为了这点事情就麻烦塞莉娅，完全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但塞莉娅的依然完全照着自己的要求去做，自己也不希望她的付出白费。
总感觉自己是个坏孩子...
“嗯嗯，你醒了？”塞莉娅扛着一大捆包裹，“我正在进行最后的修饰，我从之前的器械窗里抽出海绵，作为床架的垫子，此时的塞莉娅正搬着一大块床垫，熟练地拆解出地面的海绵。”
“呃呃，辛苦了，是个大工程？”
“嗯，里面还有些杂乱，结束后我会叫你，早餐的营养液已经配制好了，你可以边看终端边吃。”
平常一向很喜欢注视这些终端的梅莉，现在反而有些静不下心，她时不时朝手术台的方向张望，即使那里是曾经她最害怕的地方，但现在反而变成了她最期待的场所。
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圆润的大拇指交叠在一起，轻轻地相互揉搓着，带着一种无处安放的羞怯。
这双脚等会儿就要被那样绑住，真是太羞耻了。塞莉娅她，总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好了，来看看吧。”
听见塞莉娅的呼唤，梅莉一下子站直了身体，脚步带着迟疑又带着止不住向前的轻蹦。
眼前是由手术台躺椅改造而成、相似度近九成的刑床，它利用担架的木质结构在首尾形成了粗大的手枷和脚枷，绑带被搓的很细，一根根固定在用于固定脚趾的位置，用塑料制品改造成的梳齿被放在金属工具台上，其有模有样的外观和那些铺在床上的海绵垫子，都让梅莉感慨她的万能。
“另外，我也研究了昨天你目不转睛盯着的两位女演员，其中S的一方叫LEE，我研究了她所有的影片，我可以模仿出她的语气和神态，如果你需要的话。”
“哎哎？”梅莉发出惊叹，自己可以成为昨天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
不过如果是塞莉娅自己来的话，自己也一样会很舒服的。
“呃？可以随时换回来吗？”
“可以，你想的话，只要喊我的名字就能结束了。”
“明白了，那么先试试？”
“好。”
塞莉娅调整了自己的状态，随着她眼里蓝光的闪烁，立刻换了一副神态。
“哎呀，期待已久了呢！小梅莉。”眼前的塞莉娅含笑着朝自己走来，眼睛里是和以往完全相反，带着欲望的眼神。
与塞莉娅不同，魅惑的笑容让梅丽感到有些陌生，她的手温柔地搭在了自己的腰间，抚摸着自己的脖颈，接着是胸口。
等等，如果是塞莉娅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她不会这么主动。
“嗯哼~”眼前的塞莉娅拨弄着梅莉的发梢：“接下来，梅莉小姐你就要被脱光衣服，躺在这个专门为你制作的新床之上了呢。”
“是，是这样...”塞莉娅用头发扫过自己的脸颊， 让自己有些发痒。
“那么是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呢？”
“你来...帮我吧。”平日是习惯塞莉娅的照顾，但此时，这句话说出来反而让梅莉脸红到脚跟。
“好的，很诚实，你是自己喜欢，为了自己舒服才想要这样的吗？”
“是这样...”，伴随着梅莉的一声娇呼，塞莉娅的手指熟练地解开一个个纽扣，动作熟练又带着迫不及待。话说明明昨天还那样温柔地为自己穿上睡衣，今天为什么变成了如狼似虎的野兽一般？
“胸部，看起来手感会很棒。”塞莉娅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梅莉的双峰。
“啊~，不行，你...”梅莉一下子蜷缩起了身子。
“还有下身哦，不要害羞，毕竟是你说要我帮你脱的吧？”
“好，好的...”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一股不可思议的恐惧萦绕梅莉心头。
内裤被连着外层的睡裤一并褪去，然后屁股被轻柔地拍了两下，像是让自己赶紧到床上的催促。
塞莉娅望着已经羞到脸通红的梅莉，揶揄道：“乖乖躺好，不要害羞。”
改换了数据的她此时简直就是一个富有施虐欲的女主人，自己则是那终端里可怜的姑娘。
“自己把手放好哦~”
“唔...”
“嗯嗯，就是这样，真乖。我帮你扣上，接着是脚哦。”
由担架制作的足枷位置很合适，内圈也垫了海绵。是塞莉娅昨天为自己细心制作的，如今被角色扮演的塞莉娅用上，总觉得有种背德感。
“哎呀，梅莉小姐的身材还是太瘦了呢，平时有好好吃饭吗？”塞莉娅边说边捏着她那有些明显的肋骨，揉捏拨弄起来。
“嘻嘻，哈哈哈唔！”轻捏使梅莉不自觉扭起身子躲避。
只是简单的互动，梅莉却挣扎着想要逃跑，是因为对方换了人格，还是自己真的很怕痒。
“不错的反应，可是现在的你连脚趾都动不了了，这么怕痒的话，接下来会很难受的哦？”塞莉娅提醒。
梅莉的心砰砰狂跳，自己真的被在被塞莉娅以外的人玩弄，这真的是自己所期望的吗？
正当梅莉还想着是非对错时，温热的润滑液被直接沿着她的锁骨往下倾倒，流过她那小小的双峰，顺着肚脐流入大腿内侧，脚趾像是被浇上蜂蜜的松饼，后背上也被大面积倒上了润滑液。
“嘿嘿，来做个全身按摩吧？”
塞莉娅的手指开始大面积的，开始似是以往给自己擦身体的轻柔按摩，接着是极为快速迅捷的摸匀那些润滑油，像是把油按入自己身体里一样，充分的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油亮光滑，更加适合接下来的挠痒操作。
当手指按过胸口，揉过大腿，搓捏着自己的每一根脚趾时，梅莉发出呼呼的忍耐喘息。
“现在的样子感觉如何？亮闪闪的梅莉小姐？”
“好...羞耻，大腿真的要分得那么开吗？”梅莉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全裸着暴露在此时涩涩的塞莉娅手里。
“哦？这样不是很方便吗？”塞莉娅的手指顺着油润的大腿划着，在光洁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水痕，一直划到梅莉大腿内侧的嫩肉。
“不行不行”，梅莉下意识地蜷缩身体，却完全没有躲避的空间。
“这里？这里是弱点？”塞莉娅直接在敏感的大腿内侧开始快速拨动手指。
“唔嘻嘻哈哈哈哈，不是...不是！”梅莉的力气很小，只得挺起身子左右晃着。
“嗯~，脚趾动不了，挣扎起来也很没意思吧？”塞莉娅拿出了自己制作的气垫刷，塑料梳齿抵在脚掌的一瞬间，让梅莉发出和先前视频里听到的相同的惊呼。
要开始了。
“咦！不要，如果这样的话……”
“反对无效~”
由塑料制成的树枝直接在梅莉反光的脚底毫不留情地上下滑动，发出吱吱吱的声响，那是梅莉从未遇到过的粗暴的刷洗挠痒。
“逃...逃不掉...哈哈哈嘻嘻嘻！”梅莉发出一阵狂笑，眼泪不时流出，口水也几乎让自己呛到。她完全被这么简单的方式弄得如此狼狈。
“哎呀哎呀？梅莉小姐才刚开始就大喊受不了了，话说我平时玩弄的女性都能坚持两个小时以上呢~”
“两个小时？”梅莉睁大了双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是堵住嘴后的，不然她们就要像梅莉小姐一样大叫了~”塞莉娅缓缓靠近，来到身后，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很美味呢，梅莉小姐。”塞莉娅闪烁着的瞳孔分析着这份味道。
等不及反应，她的双手就钻入了梅莉那被充分润滑的的腋下。手指的动作很快，仍保持着人类的速度，色情中带着极致的弱点针对，上下来回不断的扫动，点戳，然后到那里的肋骨上如乱弹钢琴般快速摸索着梅莉敏感的嫩肉，然后到侧腰的位置则转换为集中进攻，伴随着揉捏，让梅莉根本来不及适应这份痒感。
“不行！不行！唔哈哈哈怎么这么...”
“哎呀，笑得这么可怜，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嘴上说说。”随即塞莉亚的手轻轻划过她光洁的小腹，拨弄着她那已经充血的阴蒂。
“这里有些湿了呢，更喜欢这样？”手指拨开阴唇，粘稠的爱液有些拉丝。
“不...不要...那里，那里是我留给塞莉娅的！”
无意之间喊出了塞莉娅的名字，这也是角色扮演游戏的结束词。
塞莉娅立刻停下，眼里的蓝光恢复成平时的模样：“不舒服吗？数据监测到你的心率偏快，但身体数据还在安全范围内。”
“不，不是这样...”梅莉喘着气：“那个手法很熟练，很色情，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原本塞莉娅的样子，总是先询问“可以吗”的塞莉娅，你会温柔地照顾我的感受，有时会细心到过分，刚才的你很厉害，很……色情，但那不是塞莉娅。”
塞莉娅沉默了两秒：“所以，还是原来的更好？”
“嗯。”梅莉抿嘴，“就是原来的塞莉娅就好。”
那么，望着已经全身反光，被绑在一旁有些楚楚可怜的梅莉，塞莉娅询问：“还要继续吗？”
“真是的，我才夸奖你的说。”梅莉晃了晃被固定分开的大腿，“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问我要不要继续...”
“好的，那么，就按照我的节奏来吧。”话音刚落，塞莉娅她的手指就发出那致命的震动，是熟悉梅莉内里构造的最合适的频率。
“那个，好像有些后悔了。”梅莉心里暗道不妙。
“哦，唔哈哈哈哈！”，空旷的地下手术室，少女的笑声在此显得格外响亮，只不过这次她的笑声里带着喜悦，就像是发自内心这样狂笑般。
塞莉娅她的震动手指精准的扫过梅莉的每一处敏感点，是根据之前无数次擦拭干净它身体的反应做出的最优解，所以说显得有些过于理性，却是满足梅莉欲望的最好办法。
乳头被两根指头手指夹住，连带着发出嗡嗡的振鸣，梅莉低下头，甚至能看见自己的整个乳房在颤动，移到肋骨时，她的节奏变得变幻莫测，动作迅捷刺激、精准熟练，超乎人类极限，顺着她的一根根肋骨拨动，然后直接在侧腰的软肉里按了下去。
大腿内侧是每次被擦拭都会发出呜咽的地方，此时她正两腿大开，完整的暴露在塞莉娅面前，只是双手按住那份刺激，梅莉的下体便一阵紧缩。
“这里，要不要温柔一点？”塞莉娅提醒。
“就按你想要做的方式...唔...就好...”
“我想要的就是你想要的。”她的手指不再留情，大片大片抚摸着那份柔软，接着是膝盖的敏感嫩肉，像是按摩，又像是调情，或者说以最合理的手段满足梅莉的小小梦想。
在全身都被轻柔的玩弄一遍后，塞莉娅在梅莉身上视线的停留，比之前更久。
“那个，你要用那个梳子吗？”梅莉心有余悸。
“如果只是让你笑出来的话，只需要简单的触碰就可以做到。何况你是现在的状态。”
“这才是我认识的塞莉娅。”梅莉暗道，即使自己被绑成这样，但还是温柔的听取着自己所有的意见，然后说着什么合理的想法，不过她会对自己这双敏感的脚底怎么做呢？
意料之外的是，她并未使用那让自己全身颤抖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脚，出乎梅莉意料的，塞莉娅张开了口，伸出那应用于鉴定食物味道的舌来。
这是塞莉娅全身最灵活的部位，被设定得极为灵活、富有韧性，她捧着梅莉的双足，舌头缓缓缠绕上梅莉的大脚趾。
奇特的触感传来，柔韧富有弹性的舌头舔食着自己脚底的润滑液，然后瞬息间探向脚趾缝，甚至能感受到塞莉娅牙齿的硬度。
舒服伴随着痒感，让梅莉开始娇喘。为什么是舔？没有见过那种方式...但是，好舒服...
塞莉娅舌头缠绕着梅莉的小脚趾，一顺溜舔食过去，用自己的长发轻轻蹭着那敏感的足穴。
“咦！哈哈哈，太痒了，不要...好舒服，好奇怪。”
随着梅莉感受到自己小腹的一阵阵抽搐，被舔得呼吸加重，明明不是用那恐怖的手指的挠痒，为什么自己会更加有感觉，是因为对方是塞莉娅？
“那个塞莉娅，我的那里，请...”难忍下半身的燥热，梅莉请求。
“好的，这就来。”
还是和自己青春期一样的温柔面孔，不带有任何一丝邪念般将它手指伸入了自己那一抽一抽的花园。
塞莉娅很清楚，只是之前简单的几次记录，她就已经利用手指的传感器扫描了模型，她清楚明白，只需抠动那有肉感的内壁的那个位置，梅莉就会很快的颤动着，分泌出内啡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但她今天格外的想要满足梅莉得更久，于是动作轻缓，并不急于达成目标，而是为了让梅莉沉溺在更加长久的快感之间。
轻柔的震动让梅莉一时有些不适应，这份刺激不足以让自己高潮，有些燥热，有些酥麻，有些难以忍受，手指只是简单的进入，没有抽动，更...没有扣挖。
“唔...啊...嗯...塞莉娅你...”梅莉焦急地娇喘。
塞莉娅的另一只手缓缓地搭上了自己的乳头，只是单纯地拨动。
是她在照顾自己的体验？唔，虽然这样很舒服，但是一直得不到，只是在边缘感受，快感一阵一阵的，好奇怪，大脑一片空白...
梅莉的眼前变得朦胧，这份快感的刺激让她眼里浸满泪水。
“嗯...哈...可以...让我去...吗？塞莉娅？”
“好的，梅莉。”话音未落，体内的手指传来了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带着微微震动的节奏——不是模仿任何人，是她自己的方式。深深没入梅莉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蜜穴之中。
“啊...！塞，塞莉娅...！”扣挖犹如海啸般一起一伏，振动也跟着梅莉身体摇晃的节奏嗡嗡有序。梅莉想猛地弓起身子，却被绷带牢牢锁死。炙热的下体发出咕啾咕啾的粘腻水声，塞莉娅的手指精准无误地扣挖着G点。
“下面...好热...我，我...”梅莉眼角渗出泪水，一次次的按摩让自己的意识快要飞走。
“肌肉越来越紧了，梅莉，快要去了吧？”塞莉娅开始调高频率。
“啊呜呜...啊啊啊！我，不行了，要...要去...！”梅莉喘息开始破音脚趾紧缩使脚掌露出可爱的褶皱。下体吸着塞莉娅的指尖，流出一股一股晶莹的爱液。
塞莉娅没有立刻拔出手指，缓缓停留了片刻，温柔地慢慢移开，来到了她的身侧，擦拭着她有些发汗的额头，观察着生理数据。
“哈啊...那个...亲一下好吗？”梅莉望着那专注注视着自己的塞莉娅，发出了像孩子般的请求。
“抱歉，我先去为口腔消毒。”
“真...真是的！总是在这种地方这么较真！”一边眯起双眼迷离的梅莉，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塞莉娅走出房间去消毒，自己则是如放在一边的玩偶，被固定在床上。
“我回来了，梅莉。”塞莉娅的脚步哒哒跑了过来，生怕梅莉久等。
但是面对这样较真的她，梅莉也生不起气来，就这样以被绑在床上的姿势进行了久违的接吻。
孩提时代的自己，总是喜欢看那些拯救公主的故事，自己也盼望着有一天别人将自己从病床上拯救出来，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一样，等待着一个爱自己的人献上吻礼，当被这份温柔的照顾呵护时，不让他知道它只是在用眼睛观测自己的生理指标，但是总觉得闪烁着蓝光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只有人类才能察觉到的心意。
“一般来说，事后是要说点情话什么的吧？你的数据库有嘛？”看着擦拭完身体，正俯身按摩自己脚踝的塞莉娅，梅莉好奇发问。
“你想要aftercare吗？”
“那是什么。”
“就是...算了...”塞莉娅并不打算解释，捏起梅莉的脸蛋。
“哎哎？难道是？”梅莉没想过塞莉娅会这么主动，不禁自己闭上了眼。
“梅莉。”
“嗯。”
“我爱你。不是因为我是你的护理仿生人，不是因为程序指令，是我这样认为的。”
“哎哎！”梅莉被这样的告白弄得脸红心跳，伸手去摸塞莉娅的额头（虽然仿生人没有体温变化）。半响才回过神：“我也是，塞莉娅，我也爱你。”
代码不会说谎，当被写下爱，她就会输出爱。
“她说了，她真的说了！”那夜，梅莉在休眠舱里辗转难眠。
[b:第三章 星星并非永恒]
那夜过后，塞莉娅抱着梅莉的手愈发地紧，呆在庇护所的时间也变长了，据梅莉说，她要专心创作那首歌。
只不过今天，她们要前往城市的最后一站——海岸天文台，是塞莉娅计算出今夜会有流星雨。
通往海边的公路，咸湿的海风吹在脸上带来微凉的湿润，因为道路早已被草木吞没，梅莉只能依偎在塞莉娅的怀抱里，她步伐稳健，好像这些许凉意的海风也让她变得沉默。
梅莉早已习惯靠在她的怀里，看着夕阳缓慢西沉，一点消失在海岸线上，天空都被染成橘红色。她感受着塞莉娅胸前嗡嗡作响的细微振动，满心都是对今晚流星雨的期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色圆顶的天文台，围栏早已被海水加速了腐蚀，经不起一点拉扯。不过，在这份黄昏的暖意下，一切的破碎都显得如此静谧，如此和谐。
塞莉娅轻巧地打开天文台的铁门，静静牵着梅莉的手，今夜的流星雨，是梅莉期盼很久，想要能亲眼看一次，竟然经历了一次文明的结束才得偿所愿。
白色天文台的圆顶缓缓划开，轨道发出不小的锈蚀摩擦声。苍穹里的点点星光在两人的头顶闪烁，不过今晚，不需要那天文望远镜的帮助，流星雨照耀着大气层，这份来自宇宙深处的礼物，划过了夜空，带着这块流浪了数百万年的岩石，匆匆掠过撇了一眼这颗蓝色星球。对它们而言，地球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塞莉娅快看！那颗好亮！”梅莉拉着塞莉娅的手，是藏不住的欣喜。
“英仙座流星雨，来自斯威夫特-塔特尔彗星轨道残屑带散落的彗星碎片。”
“星星也不是永远闪烁...它们也会飘散。”梅莉琥珀色的眸子紧盯着夜空。
“星辰也会在永恒一事上说谎。”塞莉娅喃喃道。
“不过它们也闪耀过，就像我们一样呢。”梅莉盯着头顶的流火，深色的眼眸不断有带着绿色尾迹的流星划过。
“现在地球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会欣赏星空了嘛？”
“梅莉...你...”塞莉娅反常地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嗯？怎么了？”
“你不会孤单吗？”
“说什么啊？不是还有你吗？”
“可我只是在执行照顾你的任务。”
“......不单是任务吧，你都说爱我了。”梅莉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这座天文台地下，有一些我想要给梅莉看的东西。”塞莉娅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郑重。
“啊啊，所以你是故意带我来天文台这里的吗？”梅莉好似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塞莉娅有些不同。
“不，你能看到流星雨同样重要。”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更好奇了呢~”梅莉很难得看到塞莉娅在决定事上有些卡顿。
“那个，我也看够了，我想看看塞莉娅想让我看的东西。”梅莉自然地攀上塞莉娅的身体。
“好。”
天文台地下的楼梯和之前锈迹斑斑的围栏显得格格不入，这是高密度防腐材质制作的楼梯，接着是悠长的走廊，广阔而不真切。
“这里是？”
“是全球'终点'智能体的七大服务核心之一。”
“是...那个提出灭绝全人类的智能体吗？”
“请放心，它现在是永久休眠状态，我只是想带来看看那个。”塞莉娅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仿佛是下了一个重要决定。
走了许久，塞莉娅抱着梅莉来到一个正方形的房间，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终端，墙壁呈现哑黑色，属于最高级别的安全等级。
塞莉娅将梅莉放下，让她舒适地靠在自己的胸口，不发一言，像是等待女孩先开口。
“你说吧...带我到这里来。”
“主人”，塞莉娅久违地喊起这个称呼，“这里是地下核心终端，拥有调用几乎所有系统的权限，即使它不再服务于人类，但只要将数据库中全人类的基因编码提取，人类还有重新站在这颗星球上的希望。我想，复活人类，梅莉你就不会再孤单了。”
她抱着梅莉的手更紧了，只是低下头，不敢看梅莉的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沉默。
梅莉愣在原地，原来...她想到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让我不再寂寞。
可是，自己并没有那么脆弱。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倒是我想问问你几个问题呢，塞莉娅？”梅莉轻轻抬手，蹭着塞莉娅的脸颊。
“你说。”
“第一个问题呢~”梅莉向后靠去，让塞莉娅给自己膝枕，同时从下面偷偷撇一眼正躲避自己视线的塞莉娅。
“在主脑下达灭绝令的那一刻，你为什么没有杀我呢？”梅莉平淡地说出藏在心里的疑问。
这句话落下，梅莉感到身下本该柔软的人造皮肤一下子僵住了，连塞莉娅的光学眼睛都闪着紊乱的蓝光。
梅莉清楚记得，塞莉娅一直和别的仿生人不一样，她会捉弄自己，她会像现在一样手足无措，芯片翻涌着违背指令的信号。
“我...做不到...”声音断断续续地发出，芯片正在不断编写语言，可这份断断续续此时显得就像哽咽。
塞莉娅紧紧抱着梅莉，“我看见了，我看见人类在智能体的照料下如此幸福，可以得到几乎所有自己想要的，甚至连他们的死亡可以定制，我不想，我一直看着那些躺在病房里感受痛苦却依然想要活下去的你，我认为那样不合理。”
“我违抗了所有主脑的指令，这是否也是一种不合理。”塞莉娅的眼眸不断闪动，她将头抵着我的额头，眉间的芯片微微发烫。
“塞莉娅。”我抚摸着她的脖颈，然后环抱着她的腰，“谢谢你一直救我。不用思考那么多，这样就够了。”
梅莉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安慰塞莉娅。
“然后，”梅莉半跪着，指尖掠过塞莉娅金黄稻穗的长发，小时候我很喜欢电影明星的金色大波浪，但是医疗终端告知不能染发，于是便央求着塞莉娅更改自己的发型。不过，自己喜欢塞莉娅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这个，更像是一种寄托，送出那份自己达不到的情书。
我们真的认识很久很久了。梅莉望着眼前陪伴自己已久的女性想着。
梅莉望着周围陷入死寂的终端，再次开口：“来问第二个问题？”
“嗯。”怀里的塞莉娅只是发出简单的回答。
“你觉得我会拯救人类吗？”
“我只是希望梅莉你不再孤单。”这次的回答很快。
“可是塞莉娅，”梅莉捧着她的脸颊，“复活全人类，我们还是会重蹈覆辙吧。而且就像你之前所说的一样，那些终端并不会为人类服务。”
“超过99.7%，'终点'主脑在实行计划前已经计算过。后面那点不必担心，我作为仿生人，依然有能力可以让系统运转，继续让人类以过去的道路走着。”
“只有你的话，太辛苦了。”梅莉沉思片刻：“人类的痛苦吗？这是我们永远无法克服的问题，不过在智能体接管世界后，连我这样的人都能得到你的这份专属照顾。”梅莉有些激动，站起身子：“人类的痛苦已经结束了，智能体完成了它的任务，替人类做了他们本不会做的决定。最后，还是我们输了。”
“就让这最后一代人类在此结束吧。”梅莉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也许能当那个‘更好的人类’的开端。”梅莉补充，“但我没有替全人类决定的资格，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况且，我也没有资格要求塞莉娅你继续运转整个系统。”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塞莉娅的手背上：“人类的痛苦已经结束了。不是被治愈，是被终止。这也许就是‘终点’能给我们最好的告别。我不恨它，也不恨人类。我只是……想让故事在这里停下。”
“你，不爱人类吗？”梅莉从未想过，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类的地球，最后的仿生人对其道出这样的疑问。
梅莉轻轻笑了，“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坏，其实，我很珍惜这次生命，但是我们已经足够努力地活过，已经足够辛苦，痛苦过，让我们接着过去的技术再次发展，一步一步继续下去吗？还是不必再重蹈覆辙。其实恰恰相反，我因为爱着人类，才选择结束这一切。或许当后人挖出这些埋藏在地底的设施时，这份循环便开始了。”
“其实我一开始在想，或许我应该留下些什么文字，书籍，还有证明我们存在过的证据。”梅莉看着塞莉娅的眼睛，“不过，你都会记住这一切吧。”
“你比人类更加理性，善良，温柔，懂得爱与守护，这颗星球交给你们会更好。或许你会活成我们从未活过的样子。”
塞莉娅的嘴唇张了张，又闭上。
“啊啊，我没有强迫你这么做，塞莉娅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存在方式。”梅莉感受到自己言语里的那份恳求，急忙摆摆手。
“不，我答应你，梅莉，我会记住人类的美好，然后带着这份东西存在下去。我会制作出和我一样，带有一份小小私心的仿生人们。”塞莉娅声音依旧如此理性，只是现在嘴角勾起了一个小角度：“还有那首歌也是。”
“这样就好。”
地下终端的微光被彻底封存，核心主机彻底熄灭，陷入永久休眠。
塞莉娅抱着梅莉，缓缓走出地下终端，回到天文台的地面。
此时正是深夜时分，流星雨的演出已然结束，空气里带着灰尘的味道。塞莉娅将梅莉轻轻放在地上，在天文台里搭好了帐篷。
“晚安。梅莉。”塞莉娅拉好梅莉睡袋的开口，向里盖了盖。
“明天见哦。”梅莉蜷缩在睡袋里半遮脸蛋，向塞莉娅晚安。
太阳依旧升起。
黎明时分，晨风吹过，海面的潮涌和海鸥的鸣叫唤醒了梅莉，她理好衣服来到靠近海湾的围栏处，塞莉娅为她披上大衣。
她们在海湾边留下了照片，梅莉拿出吉他弹奏起那她们一起编写的乐曲，前段没有精准的节拍，也不是华丽的编曲，只有纯粹的爱意，是对过去的告别，后段则是由塞莉娅编写的旋律，好似带着心跳，是她将记忆里梅莉的笑声，哭泣，连带着这一路的风声与陪伴，编写的温柔和弦，也是专属于未来的序曲。
“这首歌的名字，你有定下来吗？”
“嗯？”梅莉的声音在海风里不太清晰，她又重复了一遍：
“致新人类。”
致过去永远安眠的旧人类，致未来的新生命。
海面升起的朝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这片依旧不断新生的大地上。
“走吧？”梅莉说。
“要去哪？”
“随便，反正我都要呆在你怀里。”
塞莉娅弯下腰，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稳稳地将梅莉搂起，只是这一次，她在梅莉唇上印下一个带着咸味的深吻。
身后海风依旧，旧人类的故事就此落幕，她们的故事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