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挠痒录1——陈墨瞳的痒型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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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rusal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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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35°50',马耳他,菲尔夫拉岛。

如果把地中海比作上帝打翻的一盆湛蓝墨水,那么马耳他群岛就是墨水中未被淹没的几块碎瓷片。而菲尔夫拉岛,这块被当地人称作“金色鸢尾花”的禁地,则是碎瓷片边缘最锋利、也最孤独的那一角。

这里没有游客,没有喧嚣,只有几乎凝固的阳光和疯长的灌木。但在那片足以隔绝视线的绿色屏障后,白色的修道院如同一枚巨大的象牙棋子,静静地钉在悬崖之上。

这是一座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的寂静岭。

根据那些并未公开的所谓“上流社会指南”,如果你家财万贯却生了个野性难驯的女儿,或者你的家族即将迎来一位并不怎么听话的豪门主母,那么菲尔夫拉岛上的“淑媛学院”就是最好的去处。这里不教你怎么屠龙,只教你怎么像一株植物一样优雅地活着——不管是香水百合还是捕蝇草,前提是你得静止,且美。

陈墨瞳——或者在这里应该称呼她为未来的加图索夫人——此刻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对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大吉岭红茶发呆。

夕阳正贴着海平面缓缓下坠,像是一枚被烧红的硬币即将落入巨大的蓝色存钱罐里。海风带着微咸的湿气,掀起她那身昂贵却繁琐的白色蕾丝长裙,露出了裙摆下一双无处安放的光脚,以及脚踝上被蚊子叮出的两个包。

“这哪里是修身养性,简直就是把猴子关进了八音盒,还得逼着猴子跳波尔卡。”

诺诺在心里第不知道多少千次地吐槽。她百无聊赖地伸出一根手指,试图把那个蚊子包掐出一个十字花,仿佛那是某种神秘的炼金法阵。

来到这里已经四个月了。四个月里,她学会了怎么用六种不同的语言赞美上帝,学会了分辨十八世纪和十九世纪的银烛台有什么区别,也学会了在听到任何惊世骇俗的消息时都要保持那种“蒙娜丽莎式”的虚假微笑。

加图索家的老人们对她寄予厚望,恺撒那个蠢货倒是每天一封信或者一份空运礼物,试图证明他并没有忘记这里的“囚徒”。但说到底,诺诺其实并不恨恺撒,她只是觉得这一切有些荒谬。

曾经那个在卡塞尔学院里穿着红裙子飙车、敢对着龙王竖中指的红发巫女,如今竟然真的像一条风干的咸鱼一样,在这里等着被真空包装,然后贴上“加图索”的标签发往罗马。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她仰起头,对着自己说到,“所有的热血漫最后都会变成家庭伦理剧。”

夜色终于吞没了最后一丝余晖,岛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海浪拍击岩石的轰鸣,这里安静得连一只蟋蟀咳嗽都能听见。诺诺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回房。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扫过了书桌角落里的那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比棒球大不了多少的黑色球体,正像个死物一样趴在《圣经》旁边。

那是只闹钟,某个笨蛋送的生日礼物。以前这玩意儿只要到了时间就会满屋子乱滚,一边滚一边用那种仿佛被踩了脖子的公鸭嗓喊着破音的摇滚乐,贱得让人想把它扔进马桶冲走。但自从来到这没有网络、没有信号甚至连电压都不稳定的海岛上,它就因为电池耗尽彻底“死”了。

看着那个黑乎乎的圆球,诺诺的思绪忽然被扯回了今天下午。

下午是那门枯燥至极的“宗教哲学与当代局势”课。授课的是个来自梵蒂冈的红衣主教级人物,老头子讲起话来像是在念悼词,听得诺诺眼皮直打架。

但就在下课前,那个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蜡像一般的老修女——这里的教导主任,名叫特蕾莎——忽然和红衣主教低声交谈了几句。

诺诺当时正忙着在课本的插图上给天使画墨镜,并没有太在意,但凭借着A级血统带来的超强听力,几个零碎的词还是钻进了她的耳朵。

“……通缉令……那个S级……”

“……叛逃……疑似与龙王勾结……”

“……路明非……”

那一瞬间,诺诺笔尖突然一抖,课本上那本该圣洁的天使就这么被画出了一道难看的刀疤。

她当时并没有抬头,依然保持着慵懒的坐姿,甚至还打了个哈欠遮掩过去。

毕竟,谁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那些人说的是真是假呢?

拜托,别闹了,这群金色鸢尾花岛上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卡塞尔学院的事情?如果卡塞尔学院连这点秘密都把握不好,那这屠龙学院也别开了呗。

况且再者说了,就算路明非真有什么事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毕竟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在淑媛岛上准备被发配的加图索夫人而已,甚至马上连自己的姓氏都要保不住了,诺诺有些悲伤的想着。

可是,人就是这样,无论对自己说多少句安抚的话,想欺骗自己多少次,最终能换取的,也只是一些虚假的“安全感”,而最后戳破这个谎言的,恰恰就是自己内心里的那份“不安”。

终于,装了一天相安无事的陈墨瞳,在深夜回到房间后,那份隐忍了一晚上的不安,还是像是在水里晕开的墨汁一样,越来越浓。

诺诺从藤椅上坐直了身体,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那个“死掉”的黑色闹钟。

“喂,”她轻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薄,“你主人是不是又在外面惹祸了?”

没人回答她,闹钟冰凉的塑料外壳毫无反应。

诺诺当然知道路明非是个什么货色。那是个连考驾照都能紧张得把方向盘掰下来的衰仔,是个为了在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里活下去、不得不抱着她大腿喊师姐救命的怂货。说他叛逃?说他和龙王勾结?

这听起来就像是说海绵宝宝策划了911一样可笑。

可诺诺笑不出来。她太了解那个圈子了,那个由混血种组成的、森严如铁的世界。当那个世界决定要抹除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你是屠龙的英雄还是卑微的衰仔,都不过是档案袋上被盖下的一个红色“Terminate”印章。

而且,那个笨蛋虽然怂,但在某些奇怪的地方,却又倔得像头驴。

“要是他真没钱买机票跑路怎么办?要是他躲在哪个下水道里啃过期的面包怎么办?”

诺诺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令人羡慕的红发,把它揉成了鸟窝。她想起那次水下,那个紧紧抱住她一次次喊“不要死”的身影。

说时候,那个桥段一点都不男人,更像是那种狗血电视剧或者日漫中,看着自己的爱人要死掉的时候抱住他无助痛苦的娇小少女。

可那时的她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至今为止,都在她心中打了一个底底,好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童年带给她的那股时时刻刻都感觉身边充满隐藏恶意的危机感,逐渐消失了。

可现在这股安全感好像要消失了。
一种名为“担忧”的情绪,混杂着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像野草一样从心底疯长起来。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当加图索少奶奶了,可现在她突然发现,好像还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狗链子拴在她手里,链子的那头,拴着一条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的流浪狗。

“要是没人管他……”

诺诺盯着窗外漆黑的大海,喃喃自语,眼神慢慢地冷硬起来,像是一块在深海中打磨了千年的红宝石。

“……那笨蛋大概真的会死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吧。”
不行,她得去救他。

一旦敲定了这个主意,她就要开始行动,诺诺到底还是个静不下心的人。

只要心里那股邪火或者说“长草”的感觉一上来,别说是加图索家的规矩,就是昂热校长举着折刀站在她面前,她也得先把自己想做的事给办了。

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她起码得先确认去问一下才行,而此刻她唯一想到能问的人,自然就是她的好闺蜜苏茜了,她要去问问什么情况,自己的小弟现在到底有没有麻烦。

那个叫路明非的衰小孩,就算现在被包装成了什么见鬼的学生会主席,传闻中一呼百应的混血种领袖,可在诺诺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在电影院里垂头丧气、需要被人一把拽进法拉利副驾驶的怂包。

“没有问题就最好,姐接着回来安安心心上课,如果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什么破通缉令,我的马仔,轮得到别人来喊打喊杀?”

诺诺把那本《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随手往沙发深处一塞,光着脚就蹦了起来。去它的明晚,去它的见习修女规矩,红发巫女就算在这地方让腌了多久,那股卡塞尔学院的味道还是消散不了,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游到马耳他岛去,在周边的海洋上,脱离这个信号管控的地方,拿出自己藏了好久的手机,去给苏茜打个电话,最快的情况下了解最多的信息,来去掌握下一次的决策。

她大步流星地走回卧室,准备去床底下刨自己的防水袋和潜水手电。

回到卧室中,陈大小姐的房间从来没有什么“名门淑媛”的自觉。名贵的真丝睡衣、没翻完的原版画册、吃了一半的零食袋子,就像是刚被海盗洗劫过一样散落在长毛地毯和木地板上。

她趿拉着步子,大喇喇地跨过一堆书本,就在她刚把右脚踩在靠近床沿的地板上,准备弯下腰的时候——

“呀!”

一声短促又变调的惊呼在寂静的卧室里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像是一只被人突然踩住了尾巴的猫,突发出来的娇柔尖叫一般。诺诺只觉得脚趾缝传来一阵极其难受的触感,就像是有一丝极细的微电流,顺着最柔嫩的皮肉缝隙“嗖”地一下钻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一个没反应过来,直挺挺地侧倒在了那张华丽柔软的大床上。

“什么鬼东西......”

诺诺倒吸了一口凉气,脸颊不由得泛起一丝潮红。她整个人半蜷缩在羽绒被里,毫无形象地双手抱住自己那只右脚,用大拇指指腹死死地摁住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缝隙,用力地揉搓了好几下,试图把那股直钻心底的痒意给镇压下去。

借着窗外朦胧的星光,她看清了躺在地板上的罪魁祸首。

那是几根用红线扎在一起的孔雀羽毛。前几天上什么“中世纪宫廷礼仪课”时,她无聊得快发霉了,偷偷溜去后花园拔了白孔雀的屁股毛,给自己扎了个毽子踢着玩,随手扔在了地上。

刚才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的时候,那硬挺又带着一点毛茸茸质感的羽毛,好死不死地划进了她脚趾缝里,在那片平时连风都吹不到的嫩肉上狠狠地刮了一下。

“嘶......这破地方真是克我,以后在自己屋里也不能光脚了。”诺诺一边恶狠狠地揉着脚丫子,一边咬牙切齿地嘟囔,“堂堂卡塞尔A级专员,要是传出去在自己的卧室里,被一根孔雀毛挠脚丫子给当场‘单杀’了......苏茜绝对能笑出腹肌,顺便把这事刻在我的墓碑上。”

等那阵让人浑身发软的痒劲儿稍微散去,诺诺靠在床头,看着自己那只白皙光洁的脚丫,忽然又有点没心没肺地得意起来。

诺诺在这里已经好久没光脚了,在外面上课的时候永远都是穿着白袜子或者是课程教学所需要的丝袜,就算没有要求的时候她也是要穿着厚厚的白袜子,这一切还是因为那件事。

从头说起来的话,在这所致力于把女孩们包装成精美瓷器的金色鸢尾花学院里,她还真是个从头到尾的异类。

一切的起因大概是几个月前,这群无聊到快要长出蘑菇的豪门千金们,不知道怎么就兴起了一阵“挠痒痒”的打闹风气。也许是那些端庄的淑女课程太压抑本性了,这群白天凑在一起讨论爱马仕配货和古典乐的女孩,到了晚上回房间,在一起偷偷聚会调皮打闹的时候,就热衷于像小野猫一样互相扑倒,把手伸进对方的腰间或是睡裙下面,在肋骨和脚底板上疯狂作恶。

起初,对于这种极其幼稚的游戏,红发巫女连白眼都懒得翻。老娘是见过龙王发飙、玩过自由一日的女人,哪有闲工夫陪你们这群温室里的布偶猫玩这种过家家?

但那些欧洲贵族女孩偏偏就是有一种不知死活的胜负欲。尤其是有几个人看诺诺成天一副生人勿进的拽样,非要闹着和她打赌。赌约极其无聊——谁要是输了,就被按在床上不准还手地挠十分钟痒痒。

诺诺被烦得不行,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挽起了袖子。

结果当然是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一群连瓶盖都要男仆帮忙拧的娇小姐,对上接受过格斗和暗杀训练的A级混血种,那简直就是狼入羊群。无论智力还是体力,只要诺诺想,她能在一秒钟内把你反锁在地毯上。

那段时间,这间修道院里经常能听见女孩们凄厉又婉转的笑声。

诺诺化身成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坏姐姐”。她跨坐在那些高贵新娘们的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泪汪汪的求饶,嘴角总是挂着一丝酷飒的坏笑。她那双修长的手像是有魔力,时而化作羽毛在女孩们的咯吱窝里轻轻拨弄,时而又变成最残酷的刑具,在她们娇贵的脚心里打着圈儿地钻挠。

“叫姐姐我就放过你,听见没?”诺诺经常是一只手固定住对方乱扑腾的脚踝,另一只手游刃有余地在脚板底的软肉上刮擦,看着底下的名媛们笑得快要断气、花容失色地尖叫“姐姐救命”,她才会心情大好地拍拍手放人手。

她们被挠的越多,就越想挠回来,可惜的是,这群人一次都没赢过,全被诺诺修理得服服帖帖。

可这些女孩就是不甘心。正面打不过,她们就想着搞偷袭。想趁着诺诺看书或者发呆的时候,偷偷摸一把。

可就像她们每次打闹赌约的结果一样,明着来不行的情况下,想搞偷袭那更是没什么效果,诺诺就用着自己灵巧的身法,轻而易举就躲过了她们的偷袭,然后转身给她们一套更激烈的挠痒。

可打又打不过,智力也比不过,一时之间这群女孩拿诺诺实在是没什么办法,最后,就只能拼嘴了。

俗话说的好,猛虎总独行,牛羊才成群,但这毕竟不是战场,再厉害的猛虎也抵挡不住牛羊们每天架在一块开始无聊的讨论传闲话。

就比如那次,那是一节无聊的日式赏花课,授课的花道老师临时去接贵宾的电话,那学生们自然要开始窃窃私语。

聊天聊的聊的,又聊起了她们那无聊的挠痒游戏,而陈墨瞳,自然又成为了她们那“眼中钉”的目标。

领头的,是一个家里在伦敦西区有两条街的伯爵小姐。她带着几个跟班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不怀好意地往坐在后排打瞌睡的诺诺身上瞥。诺诺那天懒得扎头发,那头暗红色的长丝绸缎般垂在榻榻米上。

“你们看,大家都一块玩挠痒痒,就后面睡觉的那个陈小姐,从来不让人碰她的腰,而且每次反应都那么快,我猜呀,一看就是怕痒怕到了骨子里。”伯爵小姐压低声音,“越是不敢让咱们碰,就越说明那里的很敏感!”

这种拙劣的激将法,诺诺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只是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

“我不服!”伯爵小姐大概是受够了每天被诺诺按在地上挠脚心的屈辱,看着诺诺没反应不吃她这套,于是决定再猛烈点,她猛地站起来,指着诺诺叫阵,“陈,你敢不敢让我们试一次?如果你真的不怕痒,我们这学期的所有代购任务全包了。”

诺诺睁开一只眼,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她像只伸懒腰的豹子一样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行吧,”她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挺起那抹不算太傲人的曲线,一副任君采撷的混不吝模样,“那这样吧,我让你们挠可以,我要是躲一下,或者在那儿笑出一声,就算是我输了,我以后管你们叫姐姐,但如果我要是不怕痒,我以后想什么时候挠你们就什么时候挠你们痒痒,你们不能抵抗。”

这一番话说出来,女孩们面面相觑,都有些害怕,毕竟万一这个红发魔女真不怕痒,但她们可是怕痒啊,到时候闲的没事天天挠她们,这不就惨了?

可领头的伯爵小姐像是骑虎难下一般,最终还是耿着脖子继续说到:“怕什么!给我上!大不了以后我替你们担了,这次谁敢上的,我把我家里那批新到货的钻石送你们!”

“好啊,无所谓啊,以后就专门挠你也不错~”诺诺就这么慵懒,根本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

俗话说的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士,这一下,名媛们不在犹豫,嗖的一下都冲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群名媛在折磨人这方面倒是极有天赋。好几双手立马附了上去,在那隔着衣衫的纤细的腰肢上揉捏了起来,有的指尖在那排根根分明的肋骨上飞快地跳动,有的干脆在那柔软的腋窝上疯狂乱钻。

可诺诺只是淡淡地站着。那感觉,就像是一群蝼蚁在进攻魔女的身体一般。她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卡塞尔学院的格斗课不是白上的,她能完美地控制每一寸肌肉的抖动,根本不让身体露出任何破绽

两分钟后,女孩们累得气喘吁吁,手指都快抽筋了,诺诺却连眉毛都没动。

“记住哦~你答应我的承诺~”诺诺朝伯爵小姐挑了一个非常魅惑的眼神,那勾人的样子吓得伯爵小姐一阵恶寒。

“我我我……”伯爵小姐颤抖的看着诺诺,眼神扫描过她的全身,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指着诺诺那穿着白色日式足袋的脚说到,“这里!这里肯定怕痒!你为什么不敢让我们挠脚!这里就是你的弱点!你快认输吧,姐妹们,相信我,就挠这里!”

“我……”诺诺正准备反驳,就听见教室的们一下子被推开了。

“新娘们~你们好像不太乖哦~”

就这样,她们的计划只能戛然而止。
教室依旧回到上课的安静模样,一切完好如初。

但没人知道,在那层纯白色的日式足袋下面,红发巫女那十根宛如精雕细琢出的漂亮脚趾,正因为紧张和某种羞耻的本能,紧紧的蜷缩着,在袜底勒出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那个伯爵小姐蒙对了。

脚底板,那是陈墨瞳全身上下最大的弱点

可能是因为她先天体质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龙族血统的原因,但这都不重要。总之,这双脚有着一种极其古怪的特质,如果平日里如果不怎么运动的时候,它就连脚底都透露着淡淡的冷白色,在这个状态下,敏感度就会毕竟低,就算别人挠她一下,她也还能靠着自己的忍耐力硬扛,装出个不怕痒的样子。

可一旦她运动完,或者是今天这种心烦意乱气血上涌的时候,这双玉足的脚底就会逐渐气血上涌,变得通红,而这种情况下,她的脚就异常的敏感,碰也碰不得。

现在的诺诺就处于这种状态。她靠在被子里,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刚刚的心烦意乱而变得粉嫩通透的脚心。皮肤薄得仿佛能看到底下的血管在跳动,透着一股诱人的红晕,就像是刚熟透的蜜桃般稚嫩。这种时候,她的脚底板简直敏感到令人发指。别说是人了,哪怕是一根羽毛掉在上面,都能让她像条上岸的鱼一样在那儿蹬腿。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平时在卡塞尔,她把这块领地守得比装备部还严。苏茜那个疯婆娘曾试图挑战过,结果被诺诺冷着脸拿着枪管顶在了鼻孔上。恺撒那个不知死活的,有次趁她午睡偷摸了一下她的足弓,结果这位学生会主席差点被诺诺一记后摆腿踢断了他帅气高挺的鼻梁,那是诺诺罕见的对他发真火。

可在诺诺的记忆深处,这敏感的脚底差点就没忍住失守了。

那次……也是和路明非有关。

“哎呀算了,不想了,真麻烦。”她咬了咬牙,重新把手机塞进防水袋,“路明非,你个笨蛋。”她对着空气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坏姐姐式的一丝温柔,“你要是真把自己玩进去了,老娘就算徒手提着两把菜刀,也得把你从阎王爷那儿拎回来。”

她利索地拉上背后泳衣的拉链,像是要去赴一场宿命的约。

马耳他岛的海域极大,大多数时候,这片包围着金色鸢尾花岛的水域都是风平浪静的,水面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平日里连捕沙丁鱼的渔船都不会轻易涉猎这片生态保护区。

对于在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经受过“魔鬼周”体能压榨、拿过武装实验课满分的陈墨瞳来说,在这片海里潜游十几公里,简直就像是在自家浴缸里泡澡一样轻松。她像是一条体态修长的人鱼,借着水下潜江推进器的拉力,在黏稠得如同黑墨水般的海浪下方高速穿梭。

但好死不死,今天地中海的天气脾气很差。

透过起伏的海面仰望,乌云里的积雨像是马上要直接砸在海面上一般,星星和月亮早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海风已经带上了些许刺骨的寒意,风速正在肉眼可见地飙升。凭着多年出任务的直觉,诺诺知道,大概再过个十几分钟,一场能把小型帆船掀翻的雷暴雨就要砸下来了。

她只能抓紧时间。在雷暴彻底把这片海域淹没掉之前,她得探清楚那个衰仔到底作了什么大死。

不知游了多远,前方的海平面上终于浮起了隐约的灯火,那是马耳他岛海岸线上的霓虹,在涌动的海浪里看着有种海市蜃楼般的魔幻感。

诺诺猛地探出海面,吐出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她双腿在水下有节奏地踩着水,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从紧紧绑在腰间的防水袋里拽出了那台老式的三防军用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左上角的信号格微弱地跳动着,两格信号。

她立刻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透着某种空旷的杂音。

“妞儿,你这电话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苏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一股子熬夜后的慵懒,听起来像是一只正在伸懒腰的波斯猫一样,但紧接着话后半段,却又透着一股立刻想挂断的急促,“我这边正处理点‘手艺活儿’,有点忙。”

“路明非出什么事了?你执行部那边级别比我高,听到什么风声没有?”诺诺开门见山,懒得跟闺蜜寒暄。海浪拍打在她的脸颊上,雨滴已经开始零星地砸落。

“听说上周在巴西灭了一头公猪,受了点小伤,住了几天院。怎么,陈大小姐被关在修道院里母爱泛滥,要我帮你用加密频道捎个问候?”苏茜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还伴随着打火机砂轮摩擦的清脆声响。

“别打岔,不是这种屁大的事儿!”诺诺皱了皱眉,海水灌进嘴里有些苦涩,“有人满世界找他,甚至都把口信递到我这个见习修女的道观里来了!说是惹了什么滔天的麻烦,涉嫌叛逃还是怎么的,快帮我去内网探探底!”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沉默。

大滴大滴的雨水终于砸了下来,打在诺诺的肩膀上隐隐作痛。

“没听说啊……”半晌,苏茜的声音才重新响起,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慵懒,“哎?这事儿有点奇怪,他没去找你吗?你没在岛上遇到他?”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诺诺一愣。

“既然你没遇到,那估计是直接飞俄罗斯了吧。”苏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用一种拉家常般的慵懒语调说道,“有情报说,路主席的下一个坐标可能会出现在莫斯科,天气冷得很呐……行了大小姐,我得挂了,我这边两只‘小老鼠’正闹腾得欢呢,实在抽不开身。”

“喂?喂!把话说清楚,什么时候去了俄罗斯了?喂!”

“嘟——嘟——嘟——”

电话被极其干脆地挂断了,屏幕在雨夜中迅速变暗。

诺诺咬着后槽牙,在狂风骤雨的海面上漂浮着。她盯着变黑的手机屏幕,脑海里突然捕捉到了刚才通话时,被海浪声掩盖住的一个细节。

在苏茜那边慵懒说话的时候,背景音里,一直隐隐约约传来某种压抑不住的……笑声。

那不仅仅是普通的笑,而是那种已经笑得喘不上气、近乎哀嚎的哭腔笑声。断断续续的,带着剧烈的挣扎感,偶尔还夹杂着含混不清的“苏茜专员……救命……好痒……”的求饶声。里面甚至有一个声音听起来带着很重的英式英语口音。

那个腹黑的女人,大半夜的在干嘛?拷问吗?执行部什么时候加上“挠痒痒”这种恶趣味的逼供手段了?

诺诺脑海里飞速闪过种种拼凑不齐的情报,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路明非那家伙,绝对出大事了。而且这事大到连苏茜都在隐瞒,甚至还要用那种残忍又恶趣味的手段去拦截试图寻找线索的人。

“莫斯科是吧……那只能走一趟了......”

诺诺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重新塞回防水袋,猛地一个猛子扎回了漆黑幽深的海底,像是一道白色的利箭,破开水浪朝着金色鸢尾花岛的方向全速折返。

那一刻,红发巫女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去他娘的贤妻良母,去他娘的加图索家族主母必修课。正好这破岛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得赶紧回屋收拾那几把随身带的格洛克和战术折刀,今晚就搭货船逃出去,直飞那个冰天雪地的莫斯科。

……

同一时间。

卡塞尔学院的地下审讯室里。

苏茜把那台经过特殊加密的手机随手扔在了金属控制台上。她此时正慵懒地瘫靠在一张极其宽大的真皮转椅里,两条白皙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那双漂亮的玉足涂着粉嫩的指甲油,就这么搭在面前那张摆满了各种高精尖电子仪器的桌案上。

屋里的光线很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她正前方的六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苏茜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微微眯着那双细长的、透着淡淡审视意味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屏幕里正在上演的“好戏”。

在监控画面中,是一间隔音极好的全白审讯室。但在那里,没有任何带有血腥味的刑具,只有两张特别定制的、呈现出一个极为屈辱且无法挪动的大字形刑椅,刑椅的两旁站着一群女孩,衣服的胸口别着执行部标致的胸针。

苏茜看着她们,用着极其专业的手法,在刑椅上的两个女孩身上,使用着挠痒的酷刑。那两个本该优雅漂亮尊贵的女孩,此刻正全身赤裸,流着口水和眼泪疯狂的甩着秀发,试图来缓解一下身体上的痒感。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呀呀好痒啊不要挠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难受啊腋窝……”

“别碰我脚啊哇呜呜呜嗯哼哼哼我受不了了我错了呜呜呜……”

刑椅上的两个人,正是路明非的贴身秘书伊莎贝尔,以及路明非前些日子刚从巴西救下来的女孩,维多利亚。

苏茜再次抿了一口咖啡,无奈的说到:“我的好闺蜜呀,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至于是福是祸,我也无法去预测了,不过恺撒的保护网应该会保护好你的,你想要找的人啊,此刻正在被全世界通缉,甚至连他接触过的人,都要被严刑逼供。”

长夜过去的第二天,海上再度回归风平浪静,那座仿佛要让时间静止的金色鸢尾花学院,终于迎来了百年来第一场由内而外的“越狱”。

陈大小姐要走,上帝来了都拦不住,何况是一群只会念经的修女和保安。

到了入夜时分,修道院正厅举办了一场极其奢靡的社交舞会,用以考察名媛们的交际礼仪。小提琴手拉响莫扎特《第40号交响曲》的时候,诺诺站在自己房间的穿衣镜前,毫不留情地把那件繁琐的白色蕾丝长裙扒了下来,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里面是她早已准备好的利索的战术衣。

她闭上眼睛,那名为“侧写”的变态能力在脑海中全功率开启,她开始用最大的脑力去回忆,她这么久以来对于这所岛屿的所有道路的记忆。

一瞬间,整个学院的3D立体结构、巡逻保安十五分钟一次的路线交叉点、探照灯扫过钟楼的两秒钟盲区,全都像精密运转的齿轮般在她的脑海里严丝合缝地拼凑出来。

五分钟后,借着舞会上觥筹交错的掩护,诺诺把一份伪造得完美无缺的查寝日志塞进了老嬷嬷的档案夹。紧接着,这只红发红瞳的鸟儿轻巧地翻过露台,几个起落间便撞破了这精美的金丝笼,消失在马耳他岛湿软漆黑的夜风里。

三十个小时后。

莫斯科,特维尔大街。

这里的风冷得像刀子,充满了俄国冬天特色的面貌。夹杂着冰粒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能把人的骨头冻的像铁棍一般。

诺诺此刻藏匿在一个角落里,正盯着自己观察好的目标:那是一个刚从执行部分部出来的黑人男生,正裹着厚重的俄式军大衣在吧台边灌着烈性伏特加。

这是她动用自己的人脉,联系到学校,然后拜托自己曾经在学生会还算眼熟的恺撒的小弟,利用诺玛的权限,帮自己查到的学习在莫斯科的任务地点,说起来,还有些愧疚,自己利用恺撒的人办事,但是恺撒却不知道她的准新娘此刻正在为另一个男人奔波,也是一种幽默。

诺诺摇摇头,不再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此刻杂乱的信息太多,当她知道路明非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后简直让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己那个师弟居然是龙王?还袭击了昂热校长?甚至曾经的三条龙王全是他上手杀的?陈墨瞳虽然不信,但是也不能确定,在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的时候,她也懒得猜这些事情是真是假,她只需要找到路明非,然后亲自站在她面前问问她,即可。

红发巫女其实异常聪明,在学习里面的课程她只要不想,就不会挂。但是在很多时候她又有一种特殊的固执,固执到遇见这些麻烦的事情,她就懒得去思考,要不然选择逃避,要不然就去直面问题的起源,亲自问清楚。

但最让她头疼的两个问题,此刻都出现在同一个身上——那个让她永远不能省心的师弟。

虽然路明非叛逃的事情在卡塞尔学院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路明非此刻具体的行踪只有在莫斯科执行部的人知道,而她,已经制定好计划。

只见她缩了缩脖子,把那头标志性的暗红长发藏进了宽大的灰色连帽衫里,又把标志性的四叶草耳环摘掉,换上了一幅大金圆环耳饰,然后带上了准备好的人皮面具。

一瞬间,那个在卡塞尔学院里让男孩们又爱又怕的红发魔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眼神怯生生、像是刚入学还没过预科考试的执行部小萌新。

等准备好之后,她把莫斯科执行部的胸针别到了胸口,然后缓缓朝那个黑人走去,等到靠近之后,她还极其刻意的凑到那个正在灌伏特加的黑人学生身边,压低了嗓门,用一种带着点颤音的、标准的娇软语气开口道:“学长……打扰一下,我是莫斯科分部临时调来送文件的诺多兹娃,你们的信息上应该有我的名字,我的导师古寺摩多教授派我来的,我初来乍到有些不熟悉,想问学长一些问题,请问,那个‘尼伯龙根计划’的通缉令,现在真的发遍全校了吗?”

黑人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软糯糯的搭讪弄得骨头酥了半边。他打了个酒嗝,看着眼前这个裹得圆滚滚、只露出一双剔透大眼的“小师妹”,压根没起半点防备心,反而显摆似地打开了手机终端。

“何止是全校!那是大半个混血种世界的索命符。”黑人学生借着酒劲压低声音,“那个S级路明非,听说他在巴西吃了龙王的骨骸,杀了昂热校长……现在他是全世界的头号公敌。秘党派出了守夜人,连加图索家族的猎犬们都放出来了。你要是遇到他,千万绕着走,那家伙现在就是头觉醒的龙王。”

诺诺一边听着一边胡思乱想,突然想起了那张惨兮兮的、路明非耷拉着脑袋像个衰小孩的学生证照片,心里冷笑了一声。

杀了昂热?路明非那个连杀鸡都要闭眼睛的衰货,要是能杀了那个老流氓,那卡塞尔学院也不用混了,除非昂热是因为看到他在打《星际》的操作太烂而被气死的。

但当后半句的“全世界通缉”这几个字真真切切砸在耳膜上时,诺诺还是再次想到了三峡大坝下面那嘶声力竭的“不要死”,那时带给她的安全感,确实不像是路明非带来的。

“谢谢学长,那通缉令上说他最后出现在哪?”

“莫斯科南站,不过估计现在已经钻进哪个下水道又躲藏起来了,我和你说,他……。”黑人学生还在滔滔不绝的时候,诺诺已经一溜烟的跑路了。

转眼又是五六个小时过去,此刻时间已经再次到了晚上,此时的莫斯科空气冷得像是玻璃碴一样锐利,每次划过都把人冻得刺痛。积雪在马丁靴下发出干硬的断裂声,特维尔大街上的霓虹灯甚至都冻得有些发紫。

诺诺此刻穿着一件棕色的连体风衣,带着一个谢尔比同款的帽子,手里藏着一把折刀,此刻的她已经在莫斯科南站搜寻了四五个小时了,虽然有着混血种的强力体质,但也禁不住这样折腾,来到莫斯科这么久了,除了在路边啃了两个甜甜圈和半根煮玉米以外,她还没有进食任何东西。

也没办法,虽然作为加图索家的未婚妻,还是陈大小姐,又或者说红发巫女本人,都不是缺钱的主,但在新娘学院里她没有保留任何的现金,那地方也不需要任何现金,而她又无法动用手机上的银行卡支付,她的加密通道提醒她已经被卡塞尔学院注意了,没办法的她,只能用随手带出来的铲子换了一些食物。

不过好在她已经有了目的地,暂时还不用担心饿的没办法的去用耳垂上的四叶草耳环去换吃的。

而她要去的目的地,正是卡塞尔学院提供的——安全屋。

卡塞尔学院在全世界各地都安排了安全屋,用于给执行任务的执行部专员提供行动保障,里面有充足的速食和水源,以及温暖的房屋,每个季度都会有专门的人去维护,而执行部的专员只需要指纹解锁就能打开,位置她的秘密信息源已经发过来了,甚至带有高等级的信息黑卡,可以无指纹进入,这样她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踪迹被追踪,一举两得。

在巷弄间连续变换了四个方位,凭借着极高的A级素养,她在确定没有任何“猎犬”或是监控锁定自己后,踏入了莫斯科河畔一栋看起来随时会塌掉的红砖旧楼。

不得不说这片地方确实选的不错,作为郊区的一片小区,即偏僻但楼宇间看起来又不突兀,不像苏茜和她上次去的那处安全屋,在空旷的雪原中她们刨了半小时的雪才进去那间屋子。

她用电子黑卡刷开了密码锁,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润滑油的气息。

屋里很黑,只有门外透进来的、雪地反射出的惨淡微光照明。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绝大部分的安全屋一样,除了缺了一角的旧木桌,和沙发沾了一些潮气。

诺诺松了一口气,屋子潮湿的气息带来的安全感,让她整个人在黑暗里稍微放松了一瞬。她关上了门,就在她极其熟练地走向墙角的暗扣,准备开启电力开关的的时候——

世界突然静止了。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预兆。

一种极度违和的迟滞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那是一种时间被生生拉长的错觉,就像是一滴水珠在将落未落的瞬间被凝固成了琥珀。诺诺原本应该是一个连贯的转身动作,此刻在她的感知里却像是被放了慢镜头的电影胶片,每一帧画面都在被无限拉伸、剥离。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不是错觉。

这是言灵·时间零的领域!

这是顺序极其靠后的言灵,这个世界上能拥有它的屈指可数,她知道的,也只有昂热校长,拥有过这种言灵。

诺诺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在这一瞬间泵到了极限。那是A级混血种在生死边缘才会爆发出的本能,她几乎是在意识到“时间零”张开的千万分之一秒内,强行扭转了腰身,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侧后方弹射!

“砰!”

几乎是在她闪避的同时,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气刃切开了她刚才站立位置的空气,那张缺角的旧木桌在无声中分崩离析,切口平滑得像是镜面。

如果在正常的时间流速里,那一声木头炸裂的巨响应该是一秒钟后的事,但现在,诺诺只能听见自己极度缓慢的心跳声。

“反应不错,陈小姐。不愧是那个疯子校长看中的学生。”

一个冷静、毫无起伏的女声在被拉长的时间里缓缓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精细打磨过的金属片。

那个声音明明来自房间的最深处,却仿佛直接贴着诺诺的耳膜震动。

诺诺根本没时间去管那是个什么声音,她必须要在对方下一次出手前找到掩体!她在半空中强行拧身,一记鞭腿扫向了距离最近的承重柱,试图借助反作用力把自己送进沙发后的射击死角。

她的动作极快,那是足以让任何执行部专员都惊叹的一记战术规避。红色的长风衣在空中翻飞,像是一团在慢动作里燃烧的火焰。

但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触碰到柱子、整个人即将脱离险境的那一刹那——

“嗡——”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像是琴弦绷断前的震颤声。

时间仿佛在瞬间恢复了正常的流速,之前被积压的所有声音、光影都在这一刻爆炸般涌入脑海。

诺诺只觉得四肢百骸像是被无形的巨蟒死死缠住!

那是几道细若游丝、却泛着幽蓝色冷光的炼金矩阵丝线!它们早就在黑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这只红鸟自以为逃脱的那一刻收网。

那几根丝线精准地缠绕住了她的手腕、脚踝以及修长的脖颈,每一根都深深勒进了那件厚重的连帽衫,甚至切开了表层的布料,紧紧贴在了她温热的肌肤上。

巨大的惯性被瞬间截停,诺诺整个人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拽了回来,呈一个极其屈辱的“大”字型悬挂在半空,就像是一只撞进蛛网里的蝴蝶。

“别白费力气了。”

随着灯光亮起,那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武器,只是依然端坐在那张旧沙发上,像是刚看了一场有点无聊的哑剧。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这些虽然不是昂热校长的折刀,却是加图索家为您量身定做的‘格列佛之缚’。越是挣扎,它们就会收得越紧。陈墨瞳小姐,您那双漂亮的腿,最好还是别再乱动了。对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也来自加图索家族,全名伊丽丝·加图索,不过,陈小姐您,还是喊我导师比较好。”

诺诺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被称为“导师”的女人,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凶光,但四肢传来的那种被绝对力量禁锢住的无力感,却让她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寒意。

这个安全屋,从一开始就是个针对她的死局。

“加图索家族的人敢这么绑我,你不要命了吗?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恺撒加图索那家伙难道在你们家族这么没地位吗?连他的未婚妻都要受人欺负?那我还真得思考要不要嫁了。”诺诺冷笑着反讽到。

“您好像误会了什么东西,恺撒加图索公子是加图索家族钦定的唯一继承人,而就是因为他被家族极其看中,所以说我今天才来到这里的。”

“哦?提前给新媳妇一个下马威吗?意大利人也有中国古代的封建习俗吗?”诺诺冷笑着不断的嘲讽着面前这位“导师”。

面前的女人好像没有情绪一般,无视着她的嘲讽,继续平静冷漠的说道:“亲爱的,我并不想对你有任何的伤害和不尊重行为,但你作为加图索家族的新娘,在新娘学院修行期间,擅自偷偷逃离,并且根据你的信息来源很明显的发现,你居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来的莫斯科,虽然我不清楚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原因,但这件事到这里已经足够耻辱,甚至可以说已经给恺撒加图索蒙羞……”

在伊丽丝还在缓缓道来的时候,诺诺早已经一句脏话骂了出去:“去你吗的,你自己问问恺撒知不知道我和路明非是什么关系,需要你们在这里给我泼脏水?要是他不明白这件事我们根本就不会在一块,你们……”
“亲爱的,你不需要情绪这么激动,你和他什么关系并不重要,”导师直接用炼金机关强行让诺诺闭上了嘴,然后接着说到,“因为无论什么问题,都不重要了,我是来负责修正的,凯撒的未来不能有任何污点,加图索家族的未来也不能有任何污点。而你,亲爱的,就是那个最大的变量。我们会帮你修正。无论你之前想做什么事,再经历过修正之后,你都不会再有这个想法了。”

这是诺诺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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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白屏了,唯独剩下一个铺天盖地的字眼在脑仁里疯狂轰炸——“痒”!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的诺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曾几何时,她挠别人的脚心是那么的嚣张,那么的惬意,红发魔女当处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脚会被这样挠痒,更没想过,还被加图索家的人,上了这种让人求死不得的药剂。

伊丽丝很享受诺诺的尖叫,拇指在脚后跟的刮擦速度猛地飙升,快得甚至留下了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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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番外,陈墨瞳的挠痒酷刑,原文35000,原价45,首周折扣40,F/F,高潮,调教,极度敏感。

作者qq:12860492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