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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玉魂
Pixiv 原文:小说 27635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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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tickle/くすぐり/挠脚心/调教/凌辱 / 拘束/捆绑/紧缚/BDSM/SM/调教 / くすぐり / 拘束 / 足控 / 百合 / Arknights / 明日方舟 / アークナイツ
泰拉大陆,一块久经磨难的废土。
尘埃、战乱,矿石病……实在难以想象到底是怎样顽强的人,才能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苟延残喘却依然不得不求生,也许这就是大多数仍活着的泰拉人的命运吧。
叙拉古境内,罗德岛上。
最深处的办公室内,依然是一成不变的装潢与内饰。
办公室的主人,穿着防护服与兜帽的这一位,正是罗德岛的核心,被众人称作博士的存在。此时的他端坐于书桌前,随意地敲击着终端上的数据板,顺便翻看着一些过去的作战记录——这可并非是什么轻松的活儿,倒不如说他其实已经坐了快三个小时,作战计划的草稿几乎可以堆成一座小山,然而其中或许只有一份可以在战时用得上,足见得指挥这件事有多么的不容易。
要知道,罗德岛上的干员个性特异,要想让他们都心甘情愿地听自己的指挥部署战场,不提前做好些功课可不行。
“博士,有紧急消息。”
一个轻灵的声音不巧地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忍不住微微皱眉,光听声音就知道说话的人必然是阿米娅,近来正好轮到她当助理了。
若非大事,阿米娅不会在此时轻易打扰的。
“讲。”
博士言简意赅,顺手将通讯面板打开。
“保卫处发现有干员出逃,经过全员点名确认,是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逃跑了?”
听到这个名字,博士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张总是带着邪笑的、张狂而不羁的脸孔,那一身灰白的毛发和肌肤表面显眼的源石结晶,令他无比的印象深刻。拉普兰德……是一名出色的近卫,擅长使用双刀斩断对手的身躯,说起来叙拉古正是她的故土,原来她早有预谋,故意等到罗德岛的方舟运行到这里才离队吗?
罗德岛对于叛逃干员,历来都有很严厉的处理措施。
但如今,显然还无法武断地认定拉普兰德的行为是否构成叛逃。话虽如此,毕竟身上带着罗德岛的机密,若是意外被敌对势力,比如整合运动之流所捕获,那全舰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必须妥善地处理好这件事才行——
“博士,刚收到德克萨斯干员的通讯,她要求成立临时行动组,作为队长去亲自追查拉普兰德的下落,您看……”
“就全权交给她吧。”
博士几乎没有犹豫,当即便下了指令:“阿米娅,传达我的指示,允许干员德克萨斯自主挑选小队成员,成员数量不超过五人;同时,联系一下已经在外活动的行动组干员,全力支援德克萨斯小队的行动,必要情况允许使用致命武力,以上。”
“收到。放心吧博士,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拉普兰德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
可不是嘛,哪有好人会弑杀成性的?即便自己的身上流淌着家族的血脉,可滥杀无辜从来就不符合她的本性。只是,每当踏足战场之时,身体里的血便不由自主地开始热起来了,就像烧开水一样,越来越烫、越来越烫……最终烫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眼前的视线便只剩下了血红一片,双刀便会自主出鞘,然后这匹白狼便会在敌群之中肆意冲杀,直到力竭为止。
没错,直到力竭,但她扪心自问,自己又有几时战至力竭过呢?只能怪敌人太不经杀,实在难以过瘾,因而也只得偃旗息鼓,醉卧沙场;偶尔也会潇洒地脱个一丝不挂,翘着赤足露着胸怀与桃源深谷,在这废土之上懒洋洋地躺着,唱几句故乡的歌谣也好,视源石尘埃于无物,也无需顾忌感染会不会加深,就这样优先地睡着、懒着,任凭那雪白的肌肤与造物融合……
看起来,似乎就是拉普兰德现在的样子呢。
只是,这一次的她似乎并不怎么走运,不仅在户外光着身子,就连手脚也被什么东西牢牢束缚住,几近动弹不得。
“啊……”
拉普兰德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源石尘下的雨似乎要将她的身躯吞没。身后蓬松的尾巴微微扬起,却被黑影也顺带一起抓着,到头来就连趾高气扬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败得真难看呢。
从罗德岛偷偷溜出来,目标就是这盘踞叙拉古的三只狼主,前两位都被顺利地击败,随后从她们的口中得知了第三只狼主扎罗的位置。
虽然知道扎罗多半不太好对付,但真没想到竭尽全力居然都没法占到一丝便宜,无论是攻是守都被这家伙稳占了上风,一不留神便被打飞了武器,从而化作着黑雾中最可怜的俘虏,看来今天是非要栽在这里不可了。
死亡,是清爽的夏夜,带给人无限的安宁。
拉普兰德从来便不怕死亡,她在泰拉大陆上随罗德岛征战多年,每日都在与死亡共舞。如果说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对于她这条贱命来说反而是场解脱,终于可以不去在意过往家族之间的恩怨,终于可以远离刀兵与战乱,乃至于不用再忍受源石腐蚀身心所带来的痛苦了。
然而,有些东西她却迟迟无法忘记,有些事情、有些人,一直被她牵挂在心尖上——
德克萨斯。
那是孩童时的一位美丽少女的名字,借由童年时的相处,无时无刻不让她为之着迷。后来听说她去了企鹅物流,又听说她也开始为罗德岛奉献战力,拉普兰德便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兴奋,彼时只想好好地和这一位一诉衷肠,好好地陪伴在她的身边,用鲜血与伤痕畅聊一番过去的回忆……
现在说这些,真的还来得及吗?
毕竟对于将死之人来说,回忆真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啊。
拉普兰德定了定神,看着扎罗那藏在阴影中的身形,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说,怎么还不动手啊?”她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嘴角却微微上扬,“嘿嘿,要是等我逃出去了,我可不会像你这样心慈手软。我一定会扒了你这身皮,抽了你这身筋骨,全部缝在一起当地毯,天天踩在脚下闹着玩!”
“哼。”
扎罗的声音听上去意外低沉,在此刻响起则格外具有磁性:“我的小猎物想要轻易寻死,那可不能轻易让她如愿以偿呢。”
“看样子,你是打算好好折磨我一顿?”拉普兰德眯起了眼,脸上嘲弄的笑容越发灿烂,“哎呀呀,狼可都是一边舔舐着伤口一边作战的存在,我们早就不知道痛苦为何物了,再怎么折磨也只是白费力气吧。”
“谁说,是让你痛了?”
话音刚落,两道锋利的爪子便抓在了少女纤柔的蛮腰上。拉普兰德本以为对方想把自己给抓烂,冷冷地笑着正想嘲讽几句,然而腰上冷不丁传来的电流似的触动却让她心头一跳——这是……痒?为什么会……这么……痒……
痒感袭来,腰肢情不自禁地扭动,回过神来时拉普兰德只觉得诧异万分,要知道她的作战风格格外狂野,子弹与利刃都难以让她躲闪半步,可偏偏……偏偏就是这袭扰腰际的怪痒……居然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了?
但,不得不说,痒感的袭来反而让体内的血开始热起来了。这就像是在战场上厮杀时所带来的快感,让拉普兰德的双眸变得越发血红。
“哎呀,看来你这只孤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不如早点乖乖向我屈服,说不定我可以赏你点肉吃呢。”
一旁扎罗的嘲讽令少女心烦意乱,忍不住嚷嚷:“少废话,你只是一时运气好罢了!尽管过来吧,我可不怕你这些有的没的!”
“那便如你所愿。”
扎罗低沉的声音里透着玩味,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匹被束缚住的白狼。
然而,拉普兰德却没有再回话。
她的目光越过扎罗,望向了灰蒙蒙的天空。源石尘纷纷扬扬地落下,沾在她赤裸的肌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而她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飘向了那个同样灰蒙蒙的,却有着不一样温度的叙拉古。
……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拉普兰德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张狂与邪气,反而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德克萨斯。
那个名字,就像刻在骨头里的印记,无论如何也抹不去。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的场景——萨卢佐家的葡萄园,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自己的父亲与那位老爷爷见了面,随后带来了一个从哥伦比亚来的小姑娘,当时的她就站在葡萄架下。
宛如一尊黑塔。
那小姑娘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短发整齐地梳在耳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包括她。
拉普兰德至今还记得那双眼睛。
冷静、克制,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后来她才知道,那女孩叫切利尼娜,是父亲阿尔贝托的故人之孙女,属于德克萨斯家族,要在叙拉古寄住一段时间。
拉普兰德并不喜欢“切利尼娜”这个名字,听上去太软弱。
“德克萨斯”,倒是相当不错呢。
再后来……
再后来,她们就混熟了。
说是“混熟”,其实也不太准确。德克萨斯话不多,拉普兰德也不是什么擅长聊天的主,但不知怎么的,两个小姑娘就是能待在一起,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时候是在葡萄园里追逐打闹,有时候是并排躺在草地上看云,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安静地坐着,各想各的心事。
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是偷来的。
“喂,德克萨斯,我们来比试比试吧!”
命运使然的某一天,拉普兰德突然心血来潮,跑到德克萨斯面前,双手叉腰,小小的尾巴高高翘起,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德克萨斯正坐在台阶上看书,闻言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比试什么?”
“唔……”拉普兰德歪着头想了想,“比谁更厉害!”
“具体点。”
“就是……打架!不对,不是那种打架……”拉普兰德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比谁更能忍!”
德克萨斯合上书,站起身:“怎么比?”
拉普兰德嘿嘿一笑,突然伸手,朝着德克萨斯的腋下就抓了过去——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目标,就被德克萨斯一把攥住了手腕。
“偷袭?”德克萨斯挑了挑眉,语气依然平静,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点,“拉普兰德,你这算什么比试?”
“哎呀放手!”拉普兰德挣开她的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就知道你会躲!那这样,我们互相挠对方,看谁先受不了,怎么样?”
德克萨斯沉默了两秒。
“幼稚。”
“喂!”
“不过……”德克萨斯把那本合上的书放在台阶上,“试试也无妨,总比数葡萄什么的要有趣得多。”
拉普兰德顿时来了精神,两人面对面站着,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步。拉普兰德能清楚地看到德克萨斯眼眸中的自己——一脸跃跃欲试的傻样。
“那我数三二一就开始!”
“嗯。”
“三……二……一!”
话音刚落,两只手同时动了起来。
拉普兰德的目标是德克萨斯的腰侧——她早就观察过了,每次不小心碰到那里的时候,德克萨斯总会微微一颤,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细微的反应逃不过她的眼睛。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德克萨斯的衣服,自己的腰侧就传来了一阵酥麻的感觉。
是德克萨斯的手指,后发而先至。
“唔……”
拉普兰德咬住嘴唇,不甘示弱地继续进攻。她的手指很快钻进了德克萨斯的衣摆,触到了那片温热的肌肤,能感觉到德克萨斯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对方的手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的腰侧挠动起来。
痒……
很痒!
那种痒不是简单在皮肤上的发痒,而是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腰际爬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轻轻地撩拨着她的神经。拉普兰德想笑,但她死死忍住,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德克萨斯……应该也在忍吧……”
这么想着,她偷眼去看德克萨斯,却发现对方虽然眉头微微蹙起,但脸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那对琥珀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不行,不能输!
拉普兰德一咬牙,改变了策略。
她的手指向上移动,攀上了德克萨斯的腋窝——
“嗯……”
且听一声轻哼,德克萨斯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有戏!
拉普兰德心中一喜,手指在那片柔软的腋肉上轻轻抓挠起来。她能感觉到德克萨斯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原本平静眼波里也泛起了些许波澜。但对方之后依然没有出声,甚至还在顽强地继续进攻着她的腰侧。
痒感越来越强烈了。
拉普兰德觉得自己的腰仿佛被无数根羽毛同时撩拨着,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腰际蔓延到后背,又从后背窜到后脑勺,最后在整个身体里回荡。她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噗……”
最终还是没忍住。
拉普兰德笑出了声,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已经足够宣告她的失败。
德克萨斯立刻停手,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捂着腰喘气的拉普兰德。
“你输了。”
“哼!”拉普兰德不服气地直起身,“再来!这次不算,我还没准备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德克萨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个动作,配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爱?
我怎么会对好朋友产生这样的想法呢……
拉普兰德甩甩头,把那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袋。
“再来!”
只是第二次比试,依然以拉普兰德的惨败告终。
第三次,还是败。
第四次,败。
第五次……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躺在草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的衣服在挣扎中变得凌乱,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两条腿胡乱地蹬着,脚上的鞋子早就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
德克萨斯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确实是笑容。
“你真的很怕痒。”她说。
“呼……呼……”拉普兰德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你……你也一样!我刚才……刚才明明看到你……你也在忍……”
“我没笑。”
“你那是……那是装!你不就是……就是不会笑嘛!”
德克萨斯没有反驳,只是伸手,轻轻摘掉粘在拉普兰德头发上的一片草叶,顺手把她的乱发理了理,湿漉漉刘海拨到一边,好让眼眸显露出来。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很温柔,温柔到让拉普兰德一时愣住了。
“下次再比。”德克萨斯站起身,“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拉普兰德也翻身坐起,“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不怕痒?我明明看到你有反应的!”
德克萨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却一言不发,只是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然后就走了,留下拉普兰德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好气人的家伙呢……
到底该用什么办法,让她乖乖地屈服自己呢?
……
从那天起,挠痒痒比试就成了两人之间的“保留节目”。
几乎每隔几天,拉普兰德就会找各种借口挑战德克萨斯。有时候是在训练后,有时候是在吃饭前,有时候甚至是在半夜——她会偷偷溜进德克萨斯的房间,掀开被子就上手。
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她输。
但拉普兰德并不气馁。或者说,她反而越来越起劲了。
因为她发现,虽然每次都是她输,虽然每次她都会被德克萨斯挠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汪汪地求饶,但在这个过程中,她能看到德克萨斯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种笑意,就像是在冰封的湖面上,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露出一小片流动的水。
只有她能看见。
只有她……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了……德克萨斯……饶命……”
又是一次惨败。
这一次,拉普兰德被德克萨斯按在床铺上,以一个脸朝下的姿势屈辱地趴着,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臀部连着小尾巴也被一并压住,完全动弹不得。德克萨斯有意用身子压住了拉普兰德的腿,而其中一条被她抓住脚踝,用力一扳便把脚底送到了她的眼前,那些个灵活的手指,此刻正在这光滑的足心上不紧不慢地游走着,时不时逼出些狂放的笑声来。
说起来,今天的她穿着及膝的白色棉袜呢。
德克萨斯的手指隔着那层柔软的棉布,在她脚心最娇嫩的地方轻轻挠动,那棉袜的质地细腻而柔软,似乎多少遮挡了些痒感,却将手指的动作变得更加微妙、更加难以捉摸——每一次抓挠,都像是隔着薄纱的触碰,既直接又朦胧,让痒感变得更加绵长、更加磨人。
“哈哈哈哈……德克萨斯……你……你太狡猾了……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笑得浑身发抖,那双被白袜包裹的脚丫在德克萨斯手中无助地扭动,却不知怎么的,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麻人的痒。
德克萨斯的手指没有停。
她从脚心挠到脚掌,又从脚掌挠到脚趾根部,最后集中在那些敏感的趾缝之间,用指甲轻轻刮过,那白色的棉袜在她指尖下微微凹陷、又轻轻弹起,仿佛在迎合她手指抓挠的节奏;奇痒之下,白狼少女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在那白净袜底上折出几道浅浅的褶皱;脚背绷紧,勾勒出足心优美的弧线,纤细的脚踝亦随着挣扎而轻轻转动,晃左晃右,看着很是灵动。
“这双袜子很衬你。”
玩弄之余,德克萨斯突然开口,语气依然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什么奇怪的评价……哈哈哈哈……”
“白色的,很干净,就像你的毛发。”德克萨斯继续说,手指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放缓,“你平时总是大大咧咧,没想到袜子居然不脏呢。”
“我……我当然要……要干净!哈哈哈哈……不然……不然被你……被你看到脏的……多丢人……哈哈哈哈……”
德克萨斯并没有回话,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又上扬了一点点。
她的手指开始加速,在那双白袜覆盖的脚底上飞快地抓挠——从脚后跟到脚趾,从脚心到脚掌,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棉袜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变形,伴随着“沙沙”的细微声响,将痒感一波又一波地传送到拉普兰德的身体里。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德克萨斯……求你了……停……停下来……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终于笑出了眼泪,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扭动,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德克萨斯的压制。那双腿无助地踢蹬着,可怜的袜足在德克萨斯手中徒劳地挣扎,脚趾拼命蜷缩又被迫展开,在白袜下勾勒出不断变化的形状。
“你认输吗?”
德克萨斯恰到好处地发问。
“认……认输!我认输!哈哈哈哈……快停下……”
黑狼少女终于停手了。
笑声终了,拉普兰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此刻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着——那是笑过之后留下的余韵,光是看着就足以回味之前的玩闹了。
德克萨斯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拉普兰德才缓过劲来,侧过头看着对方。半晌,到底还是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
“你……你等着……”她一边喘着气,一边嘟囔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赢的……”
“嗯。”德克萨斯轻哼着应了一声,“我等着。”
那双深幽如海的眼波里,正映着拉普兰德狼狈的模样,明明是静静地注视,却也映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
那是她们认识后的第二个夏天。
叙拉古的夏天总是很热,热得葡萄叶都耷拉着脑袋,热得蝉鸣声都显得有气无力。萨卢佐家的庄园里,两个小小的身影躲在葡萄架的阴影下,各自捧着一杯冰镇的果汁。
“热死了……”拉普兰德把杯子贴在额头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德克萨斯,你不热吗?”
德克萨斯坐在她旁边,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额头却渗着细密的汗珠。
“热。”
“那你为什么不抱怨?”
“抱怨有用吗?”
拉普兰德被噎了一下,嘟起嘴。
“你说话真讨厌。”
德克萨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地喝着果汁,听着蝉鸣。葡萄叶的影子在地上晃动,斑驳的光点随着微风轻轻移动。
拉普兰德盯着那些光点看了一会儿,突然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
“德克萨斯,来比试!”
德克萨斯放下杯子,看着她。
“又比?”
“这次不一样!”拉普兰德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次……我来挠你!”
德克萨斯沉默了一秒。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拉普兰德爬起来,绕到德克萨斯身后,“你坐着别动,让我挠一下——就一下!”
德克萨斯没有动。
拉普兰德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探向德克萨斯的腋下。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指甲轻轻碰到那层薄薄的肌肤,然后——开始挠。
一下,两下,三下。
很慢,很轻,带着试探。
德克萨斯的身体微微绷紧,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拉普兰德皱起眉头。
“你怎么又没反应?”
德克萨斯没有回话。
拉普兰德不服气,手上的动作加重了一些。指甲在腋下快速刮过,从深处刮到边缘,又从边缘刮回腋心。然而,纵是她能感觉到德克萨斯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但那张脸就是毫无波澜、毫无神色。
“奇怪……”拉普兰德嘀咕着,“难道,你真的不怕痒?”
德克萨斯终于开口了。
“不是不怕。”她说,“是能忍。”
拉普兰德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啊,怪不得呢。最开始的时候,她们之间的比试确实是为了能决出“最能忍”的那一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性质变了?
像是调情,像是亲近……痒能让人兴奋起来,尤其是对于毛发茂盛的鲁珀人而言,抓痒是一件令人身心都无比舒适的事情,只不过碍于面子的大人们不会公开承认这一点,反而是她们这样的小孩才会欣然去做呢。
妙啊,妙不可言。
只有德克萨斯,这个不会变通的死脑筋,还在坚守着所谓的胜败吧?
“那就让我,挠到你忍不住为止吧。”
话音刚落,拉普兰德手上的动作突然变了——不再是一味的抓挠,而是用指甲轻轻点着腋下那一点最娇嫩的肌肤,一点,两点,三点,像在弹钢琴。
明明不再是汹涌的攻势,极尽了温柔,却让德克萨斯的身体猛地一颤。
拉普兰德看到了。
“有反应了!”她兴奋地叫起来,“德克萨斯,你有反应了!”
她的手没有停,反而更加起劲地挠了起来。从腋下转移到腰侧,指甲在腰际轻轻划过,画着圈,时快时慢。
德克萨斯的呼吸很快变得急促。
她双手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紧抿着,眉头微微皱起,眼眸里有什么影子在晃动。
但她依然没有笑。
拉普兰德盯着她的脸,眼睛越来越亮。
她知道德克萨斯在忍。
能看出来。
就像以前每一次比试,其实德克萨斯都在忍。忍着不笑,忍着不求饶,忍着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但这一次——
这一次不一样。
拉普兰德的手突然转移阵地,从腰侧滑向后背,沿着脊背轻轻划下。那里的肌肤比前面更薄,神经更敏感,指甲轻轻划过就能带来强烈的刺激。
德克萨斯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弓了起来。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冲出来。
略显娇媚。
让拉普兰德的心跳不住加速了。
“德克萨斯,你……”她凑到对方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你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德克萨斯还是没有说话。
拉普兰德的手继续在后背游走,从脊椎划到腰窝,又从腰窝划回脊椎。指甲轻轻刮过每一寸肌肤,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的微微颤抖。
温水煮青蛙,远胜过疾风骤雨。
或许德克萨斯能忍得住拷问、忍得住捶打,但这会儿星星点点的折磨,让痒感宛如锉刀一般磨在少女的心弦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软,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草地,把几根青草都揪断了。
“哈……”
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很轻,很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拉普兰德听到了。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笑了!”她兴奋地喊起来,“德克萨斯,你笑了!”
德克萨斯的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被挠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按理说此刻胜负已分,然而拉普兰德却没有停手,反而挠得更起劲了。她的手在德克萨斯身上到处游走——后背,腰侧,腋下,甚至偷偷探向那两只被白袜子包裹的小脚。
“等——等一下!那里不行——”
德克萨斯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但已经晚了。
拉普兰德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
那双穿着纯黑过膝袜的小脚,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袜子的布料轻薄柔软,紧紧贴着脚踝和小腿,勾勒出纤细优美的线条。脚趾在袜中微微蜷缩,隔着那层棉布能看到它们小巧圆润的形状。
拉普兰德盯着那双脚,眼中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血色。
“这是德克萨斯的脚……”
她喃喃着,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别看。”
德克萨斯羞得想缩回脚,但拉普兰德握得很紧,压根抽不回去。
“让我看看嘛。”拉普兰德笑道,“以前比试的时候都没好好看过。”
她的手指抵住那只被棉袜包裹的脚心,轻轻按了下去,柔软的棉布在指腹下微微凹陷,能感觉到下面那层更柔软、更娇嫩的肌肤。
德克萨斯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里?”拉普兰德的手指在脚心处轻轻划过,“还是这里?”
指尖在脚心最中央的那一点上轻轻刮动,纤维在指甲下微微摩擦,那种触感虽然不太强烈,却比直接触碰更加细腻,更加磨人。
“唔……”
德克萨斯咬住下唇。
拉普兰德的手没有停。
她的指甲在袜尖上轻轻刮过,从脚后跟刮到脚趾根部,又从脚趾根部刮回脚后跟,每一次刮过都会留下淡淡的痕迹,那痕迹很快消失,但对于德克萨斯而言,痒感却久久不散。
于是少女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
双手紧紧抓着草地,指节泛白,嘴唇咬得发白,眉头紧皱,眼里正氤氲着水雾。
但她依然没有笑出声。
拉普兰德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的手指突然钻进了脚趾缝——隔着那层布料,若无其事地在趾缝间轻轻抠弄,偏偏那里是最娇嫩的地方,平时从不见天日,此刻被一层薄薄的棉布隔着,被指甲轻轻探索。
德克萨斯的身体顿时像触电一样弓了起来。
“哈……哈哈……”
笑声终于冲出了喉咙。
很短、很轻,但确实在笑。
拉普兰德眼睛都看直了,欲望正在心底熊熊燃烧。
“再来!”
她的手指在趾缝间快速穿梭,时而轻轻抠弄,时而快速划过,时而转着圈,袜底在她指尖下微微变形,隔着那层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些娇嫩的脚趾正在拼命蜷缩,想要躲开这磨人的痒。
“哈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哈……”
德克萨斯的声音里带着笑、带着喘,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那张素来冷静的脸,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红晕,就连眼神也涣散又迷离,让那张粉嫩的娇唇忍不住地微微张开,漏出许多压抑不住的笑声来。
然而,拉普兰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德克萨斯。她看得有些呆了,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哈……”
德克萨斯趁机缩回脚,大口喘着气。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间似乎有千万语要说,但却在此刻凝成了诡异的沉默。
到底还是拉普兰德先笑出了声来。
“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啊……”
她唇角微勾、眼色玩味,尖锐的狼牙自唇下露了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着亮:“原来你真的会笑,不是木头人啊。”
德克萨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拉普兰德似乎看到那对眸子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某种别样的、柔软的情绪,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幽幽的长叹。
“你赢了。”
德克萨斯声音还有些喘,却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听闻此言,拉普兰德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我赢了?我第一次赢?”
“嗯。”
“真的?”
“嗯。”
得到了友人的承认后,拉普兰德高兴得跳起来,在葡萄架下转了好几个圈。此时此刻,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身上,把她的笑容映得格外灿烂。
德克萨斯坐在地上,一如既往安静看着她转圈,嘴角却微微上扬。
等到拉普兰德转够了,跑回来蹲在她面前时,她才注意到,这只小小的白狼似乎留了些眼泪下来——只是嘴角依然带笑,让那眼眸看着便带了分喜色。拉普兰德,她向来就是这样啊。
“德克萨斯,你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下次再比好不好?多比几次,看看谁能胜利更多次!”
德克萨斯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好。”
“那下次轮到你来挠我?”
“……你确定?”
拉普兰德想了想,想起以前每次被挠得哭爹喊娘的样子,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呃……要不还是我挠你?”
德克萨斯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回去了。”
“哎?等等我!”
拉普兰德追上去,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葡萄架的阴影里。
阳光洒在那片草地上,照出两个浅浅的脚印。
一个深一点,一个浅一点。
并排在一起。
……
后来,德克萨斯要回哥伦比亚了。
拉普兰德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是她执行暗杀的计划泄露,导致父亲被英格丽砍伤之后不久。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缠着绷带,心里却空落落的。
德克萨斯要走了。
那个总是面无表情、却愿意陪她胡闹的女孩,那个能让她笑到喘不过气、却也会在她狼狈时帮她摘掉头发上草叶的女孩,要回哥伦比亚了。
要走了。
那个……她偷偷喜欢着的女孩,要走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吧?毕竟已经过了两三年,她们已经从小女孩成长为了狼群中的一部分了。
不同颜色的狼,总归是要分开的。
拉普兰德没有去送她。
她只是躺在房间里,望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些难忘的日子。那些欢声笑语,那些志趣相投,还有德克萨斯那张令人怀念的脸,从嘴角扬起的那极淡极淡的笑意。
她想,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
“喂,想什么呢?”
扎罗的声音把拉普兰德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被束缚在这片荒芜之地上,面前是那个藏在阴影中的狼主。源石尘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下,天空还是那副灰蒙蒙的样子。
但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挂着一抹笑意。
德克萨斯。
你现在,在哪里呢?
你可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记得那些日子。
那些彼此互相玩闹,毫无心事的日子。
那些我狼狈得喘不过气,却依然想多看你几眼的日子。
那些……我始终惦记着你的日子,始终在一起的日子。
“怎么?想起什么好事了?”扎罗的声音里透着玩味,“笑得这么……温柔?这可不像你啊,小猎物。”
拉普兰德收回思绪,嘴角的笑意瞬间变成了平日的张狂。
“关你屁事。”
她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德克萨斯,会来吗?
扎罗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但拉普兰德却没有再理会他。
她的目光依然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思绪却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飘向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在葡萄园里追逐打闹的小女孩,而是一个真正握紧了双刀、在血与火中穿行的战士。萨卢佐家的教育,从来不会因为她是女儿就手下留情——父亲用最残酷的方式,把她塑造成了一把锋利的刀,一把能够为家族斩杀任何敌人的刀。
而德克萨斯……
她也长大了。
拉普兰德偶尔能从家族的密报中看到她的消息。哥伦比亚,德克萨斯家族,年轻的继承人。那些冷冰冰的文字描述着一个她几乎认不出来的人——冷静、果断、杀伐决断,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继承那个家族而生的。
但拉普兰德记得的,却是另一个德克萨斯。
一个会把难得的温柔显露出来的,会对着她微笑的女孩子。
她把这些记忆藏在心底最深处,从不向任何人提起。就连她自己,也很少去触碰那些柔软的东西——毕竟,一个杀手不需要回忆,只需要刀。
直到那个夜晚。
……
那天的叙拉古,下着雨。
拉普兰德站在家族的议事厅里,听着父亲下达的命令。
“德克萨斯家族,今夜将被清洗。”阿尔贝托·萨卢佐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晚餐,语气却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抬头,“你带人去,一个不留。”
拉普兰德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但她脸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低头。
“是。”
“那个家族最后的血脉,将在今晚离开叙拉古。”阿尔贝托顿了顿,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女儿,“你知道是谁,那是你要杀的人。”
拉普兰德当然知道。
德克萨斯。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深处,这么多天从未拔出来过。
“她会反抗。”阿尔贝托继续说,“她是德克萨斯家族的继承人,和你一样,是在血里泡大的。所以不要手下留情,这是命令。”
“明白。”
拉普兰德转身离开。
她的步伐很稳,稳到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心里那根刺就往深处扎了一点。
……
自己是致命的杀手,锋利的刀刃。
刺向敌人,划开敌人的喉咙。
本应是如此,但是……
当她又一次见到德克萨斯的时候,与那对记忆中的琥珀色眼眸对视上的时候,却还是心软了。
“你走吧。”
拉普兰德朗声笑道。
巨狼之口,萨卢佐的追兵……
她为了友人甘愿与昔日的同僚交手,为此不惜付出被源石炸伤的代价,成为了余命残存的感染者。
德克萨斯,回到哥伦比亚了。
但是逃亡的路,却始终在脚下……
雨夜。
火光。
厮杀声。
拉普兰德踏过遍地尸骸,再一次走向那个她无比熟悉的人。
德克萨斯矗立在雨中,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那双眼眸透过雨幕看向拉普兰德,里面什么情绪也没有——就像当年拉普兰德所见过的那样,什么都藏在深处,不让人看见。
“你来了。”
德克萨斯开口,声音沙哑。
“我来了。”
拉普兰德微笑着回应。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拔刀相对。
雨水顺着拉普兰德灰白的发梢滴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但她不需要看清楚,她闭着眼都能描摹出对面那个人的样子——那头黑色的长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
“父亲要我杀了你。”拉普兰德冷声说道,“但我反抗了,我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你。”
“我知道。”
德克萨斯点了点头,却还是长叹一口气,道:“我已是孑然一身了,曾经的家族已然不再,是一只离群的狼——而这一切,却是拜你们所赐。”
“我也是离群的狼,看来我们是天生一对呢。”
拉普兰德笑了,却还是固执地举起双刀:“现在我哪儿也去不了了,又得了矿石病,病死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我不想这么窝囊地死去,也许用你的血染红我的刀,可以让我开心一些。”
“你还是疯了呢。”德克萨斯淡然地看着曾经的友人,“与过去相比,疯得更厉害了。”
“也许吧,不过那不重要。你会反抗吗?”
对此,德克萨斯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那就是答案。
拉普兰德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
她将双刀举过头顶,终究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了。
战斗很激烈。
两人都受了伤,都在雨中喘息,都在用尽全力想要压倒对方——拉普兰德的刀划过德克萨斯的肩膀,德克萨斯的剑刺穿拉普兰德的小腹。血混着雨水流淌,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但谁也没有停手。
因为停手就意味着死,而死亡只是屈服于命运,乃至于屈服向宿敌的一种懦弱的选择。
那可不能说死就死啊。
拉普兰德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她只知道,当她终于把德克萨斯按在地上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雨停了。
她骑在德克萨斯身上,双刀架在她的脖颈两侧,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结束这一切,让这一位同自己一起解脱。
德克萨斯躺在泥泞里,浑身是伤,脸上却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只是那对熟悉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
就像很多年前,自己躺在草地上,德克萨斯坐在旁边看着她一样。
“动手吧。”德克萨斯说。
拉普兰德的手在颤抖。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德克萨斯的那个下午,阳光透过葡萄叶洒下来,那个穿黑衣服的女孩站在光影里,用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想起那些“比试”的日子,德克萨斯的手指在她腰侧游走,她笑得喘不过气,而对方的嘴角偶尔会微微上扬。
她想起德克萨斯临走前的那个背影,她没有去送,只是躺在房间里望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想——
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可现在,她就在眼前。
只要一刀。
只要一刀就好了……
“为什么不动手?”
德克萨斯困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拉普兰德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她突然想起过去“比试”的时候,德克萨斯也总是这样看着她。明明赢了,明明可以纵情嘲笑她,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什么也不说——那么多的心里话,去哪里了呢?
“你……”拉普兰德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当年为什么要走?”
德克萨斯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这里不是我的家。”
“那哥伦比亚是吗?”
“……也不是。”
拉普兰德盯着她,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仿佛这些年所有的思念和不甘,都融于其中。
“你这个骗子。”她喃喃地说,“你明明哪里都不想去,却偏偏要离开。”
德克萨斯还是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拉普兰德的声音在颤抖,“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想去找你?我每天都在想,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人陪你一起胡闹,有没有人看到你笑?”
“我从来没有笑过。”
“放屁!”拉普兰德吼出来,“你明明笑过!就在我面前!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看到了!只有我看到了!”
德克萨斯沉默,也许是因为无言以对。
雨水从拉普兰德的发梢滴落,滴在德克萨斯的脸上……那真的是雨水吗?还是说,是小白狼流下的泪?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拉普兰德的声音低下去,不复了往日的癫狂与好战,只留下了淡淡的忧伤,“结果再见面,却还是要杀你。”
德克萨斯看着她,释然地闭上了双眼。
是啊,拉普兰德很想念自己,可自己又何尝不是想念着她呢?可惜天不遂人愿,命运总是作人,来自萨卢佐的宿敌是自己不愿割席的朋友,至交之间的兵戎相见,也是讽刺极了。
能在又见面后听到这个答案,已经足够心满意足了,说不定死在老朋友的刀下,是对自己而言最好的结局呢。
“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
德克萨斯长吐出一口气,欣然接受了一切。
拉普兰德却盯着她,盯着那对眼皮之下浓密的睫毛,盯着那张她日思夜想了这么多年的脸。
然后,她收起了刀。
“滚。”
德克萨斯愣住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快滚。”拉普兰德站起身,背对着她,“离开叙拉古,离开哥伦比亚,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为什么?”
拉普兰德没有回头。
“你想就这么轻松地死去,把这一切都抛下,我偏不杀你。”她说着,语气冷淡到不近人情,“你好好活着,把我的一切都背负在身上,永生永世都不要忘记我,德克萨斯。”
沉默良久,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德克萨斯在挣扎着站起来。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
就在快要听不见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拉普兰德。”
她僵住了。
“过去的日子,我都记得,现在更是忘不了了。”德克萨斯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你会后悔的,下一次见面,我会亲手杀了你。”
然后,脚步声彻底消失。
拉普兰德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等她终于转过身的时候,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雨后的泥泞上,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印。
她蹲下身,伸手触碰那些脚印。冰凉的,湿漉漉的,却让她心里那根刺,终于松动了一些。
“保重。”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轻轻说。
……
拉普兰德不知道自己在那片荒原上躺了多久。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不是灰蒙蒙的天空,而是冰冷的石质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动了动手指、晃了晃腿,发现自己的手腕与脚踝皆被铁链锁住,整个人呈一字型被吊在天花板下,脚尖勉强能够到地面。
牢房。
她认得这种地方。
萨卢佐家的地牢,她小时候曾经偷偷溜进来玩过,那时候还觉得这里的刑具很有趣,像个巨大的玩具房。
现在她自己却成了“玩具”。
拉普兰德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衣服早就不知去向,浑身赤裸地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身上那些在荒野上留下的伤口已经被草草包扎过,但依然隐隐作痛,而最显眼的是那些源石结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醒了?”
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拉普兰德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从走路的姿态和身上的气息来看,是萨卢佐家的老手——专门负责“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人。
刑讯官。
“拉普兰德·萨卢佐。”那男人念着她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拉普兰德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弄和不屑。
“放走敌人?还是……违背了父亲下的命令?”
“两者都有。”刑讯官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德克萨斯家族最后的血脉,本该死在你的刀下,但你却让她活着离开了叙拉古。”
拉普兰德盯着藏在面具后面那双眼睛,笑容更深了。
“我才不是那个家伙的提线木偶,说什么就让我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决定的事。”
刑讯官松开手,退后一步,随后从墙上取下一根鞭子,在手里掂了掂。
“家法处置,三十鞭。如果你能活着挺过去,或许还有机会向家主解释。”
拉普兰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来吧。”
第一鞭落下,打在她的背脊上——
“啪。”
清脆响亮,皮肉绽开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
拉普兰德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她数着。
不是因为在意数量,只是因为数数可以让她不去想别的。
不去想那个雨夜,德克萨斯离开时的背影。
不去想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十鞭。
二十鞭。
二十五鞭……
血顺着她的身体流下来,在脚下汇成一小滩小泊。疼痛感几乎要让灵魂碎裂开来,偏偏源石刺穿肌肤表面的痛时有时无,她从头到脚都在颤抖,意识也有些模糊,但却依然强撑着没有昏过去。
“啪,啪,啪……”
最终,三十鞭结束。
刑讯官放下染血的鞭子,走近了奄奄一息的她,再次捏住她的下巴。
“知道错了吗?”
拉普兰德抬起眼,轻蔑地一笑。
“错?”她的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那股子桀骜不驯,“我唯一的错,就是没有早点下定决心,不然才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呢。”
刑讯官的手僵住了。他难以想象这位萨卢佐家的大小姐,家主唯一的掌上明珠,居然事到如今都没有半点儿忏悔的意思。为什么呢?德克萨斯家的那一位就这么好,好到她甘愿染上恶疾、背弃家族,成为一匹孤狼也在所不惜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地松开了手。
转身,在刑具架前站定,目光从那些冰冷的铁器上扫过——鞭子、烙铁、夹棍、钉椅……每一样都能让人痛不欲生,每一样都曾经在无数“不听话”的人身上留下过印记。
但这个女人——
她不怕痛。
刑讯官很清楚这一点。刚才那三十鞭,换做普通人早就哭爹喊娘了,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那种眼神他见过——那是真正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疼痛对他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甚至说是聊以取乐也不为过。
家主也曾重点培养过她,她知道怎么当好一柄尖刀,也知道在面对刑讯时应该做些什么,反而是这一点会让人倍感头疼,毕竟所有人其实都很相信拉普兰德,没人会想到大小姐居然也会有背叛的一天。
所以,普通的刑罚,没用。
那么……
刑讯官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件东西上。
那不是什么刑具,只是一把普通的羽毛掸子,落满了灰尘,大概是哪个粗心的仆从打扫完卫生之后遗忘在这里的。但它却让刑讯官想起了什么——
关于这位萨卢佐家大小姐的一些“趣闻”。
据说,她小时候有个玩伴。
孩童时期,她们之间有一种很特别的“比试方式”。而那一位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那件事上,总是输得一塌糊涂。
刑讯官转过身,看向被吊在墙上的拉普兰德。
血从她的身上滴落,她的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依然带着那副挑衅的神情,仿佛在说——
你能拿我怎么样?
刑讯官的嘴角,缓缓上扬。
“大小姐。”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玩味,“我听说……你很怕痒?”
拉普兰德的表情,终于变了。
仿佛初心者那般慌张,仿佛寻常少女似的娇羞。眼神不自然地躲闪,因为羞耻而逐渐染上红晕的脸庞,因为惊讶而合不拢的嘴巴……一切都被刑讯官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呵呵呵呵呵……”
刑讯官的笑容在面具后面缓缓展开,那是一种猎手终于找到猎物弱点的、志在必得的笑。
他放下手中的鞭子,走到拉普兰德面前,伸出手——
没有握拳,也没有拿任何刑具,只是伸出了食指,用修剪得整齐的指甲,轻轻抵在了她的侧颈上。
拉普兰德的身体瞬间绷紧。
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比面对鞭子时还要剧烈。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另一边歪去,想要避开那根手指。
但铁链锁着她的手腕,她无处可躲。
刑讯官的指甲开始移动。
从侧颈开始,沿着那层薄薄的肌肤缓缓向下,很轻、很慢,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艺术品,但那指甲的边缘总会在某些特定的点上轻轻一刮——不重,却恰好能触到那些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宛如在心尖上搔挠一下。
拉普兰德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她感觉到自己的侧颈正在燃烧。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酥麻麻的……痒,它像一条小蛇,从被触碰的地方钻进去,沿着皮肤下面游走,一直窜到后脑勺,又从前额窜回来。
她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了一些。
“大小姐的反应,很有趣。”刑讯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看来传言不虚,家仆们纵然谎话连篇,偶尔也会说点有用的东西呢。”
拉普兰德没有回话。她怕一开口,就会漏出什么不该漏出的声音。
刑讯官的手指继续移动,从侧颈滑到锁骨,沿着那道骨沟慢慢划过去,指甲轻轻刮过锁骨上方的薄薄肌肤,那种痒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忽视。
少女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死死盯着前方那面冰冷的石墙,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根手指,不去想那种痒。但她越是克制,身体的感知就越是敏锐,乃至于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指甲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轻刮,每一次在敏感点上停留,每一次对肌肤的搔挠、刮弄。
然后,刑讯官的手向上移动,攀上了她的腋窝。
身体猛地一颤。
那里几乎是她最怕的地方之一。小时候和德克萨斯比试的时候,每次被碰到那里,她都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此刻,那根手指正抵在她腋窝最深处,在那处从不见天日的柔软肌肤上,指甲开始有所动作。
只是轻轻一刮。
“唔……”
拉普兰德咬住下唇,用力到几乎咬出血来。颤抖的身体,与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无疑证明了想要忍住笑意是有多么得不容易;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在冲撞,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但她就是忍住了。一点儿笑也没有露出来。
即使表情看起来无比煎熬。
“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呢?”
刑讯官似乎并不着急。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在那片腋窝里探索着,指甲时而轻轻划过,时而在某个点上打转,时而又突然换一个地方,始终不打算给少女的身体适应自己手法的机会。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手法娴熟得可怕,快慢轻重都无迹可寻,仿佛他曾经无数次做过这种事一样,也许刑讯之间的道都是想通的也说不定?
“啊……啊……嗯……”
痒攻之下,拉普兰德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带动着被铁链锁住的手臂也轻轻晃动。她的眉头紧锁在一起,那双总是带着桀骜和挑衅的眼睛,此刻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哎呀,我还以为大小姐是块铁打的料呢,看来是我错了。”刑讯官冷笑道,“但这还只是刚开始呢,可别着急着哭啊。”
言罢,他的手离开了腋窝。
拉普兰德刚想松一口气,那根手指就落到了她的腰侧,却是更加敏感的地方。
狼的腰,脆弱的腰。
与其说是拉普兰德的弱点,倒不如说是叙拉古所有少女都有的弱点。
她也是一样,从小就怕人碰腰。小时候在葡萄园里和德克萨斯追逐打闹,只要被碰到她的腰,她立刻就会软下来、摊在地上,笑成一团,怎么也停不下来。
此刻那根手指正在她的腰侧游走,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痒感从那里蔓延开来,细细的、麻麻的,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爬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神经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撩拨。
拉普兰德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她拼死咬着嘴唇,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不想发出这种狼狈的嚎叫。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纤柔的腰肢总是想要躲闪,奈何束缚总是坚实可靠,想躲——能躲到哪里去呢?铁链把她固定得死死的,她只能在那个有限的范围内徒劳地挣扎,却越挣扎越痒、越痒越挣扎。
“大小姐还想说什么?”刑讯官冰冷地问,“说出来,或许我会温柔一点。”
拉普兰德瞪着他,眼中仿佛燃烧着怒火,却也流淌出一闪而过的脆弱。
“我要杀了你……混账……”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仍然不肯服输便是了。
刑讯官没有说话,只是手指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她腰侧的一处凸起探去——
并非别处,而是一处新生的源石结晶。
拉普兰德的身体猛地绷紧。
矿石病即意味着饱受折磨地死去,她并非是没有做好这份觉悟。只是此时此刻,感受着源石结晶与肉体的相连,触碰那里的感觉比触碰正常皮肤要清晰得多——有痛、有麻,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仿佛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的撕裂般,越是触碰,越令她心痒难耐。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
为什么触碰源石结晶会痒成这种样子?
其实也不难理解,想一想结痂了的伤口就知道了。这种状态总是会隐隐作痒,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抓挠——源石结晶,何尝不是一个永久结痂了的伤口呢?无论如何也愈合不了,就会源源不断感受到这份令人心悸的痒。
刑讯官的手指就在那处源石结晶的边缘轻轻抠弄着,指甲划过结晶与皮肤交界的地方,那种混合着痛、痒、麻的刺激,毫不留情地冲击着拉普兰德的心防。
娇躯剧烈地颤抖。
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但喉咙里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先是闷闷的“唔唔”声,然后变成了压抑的“嗯嗯”声,最后——
“噗……哈哈……”
变作一声短促的笑。
拉普兰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居然被痒得……笑出来了?
自打得了矿石病之后,自己疯癫的症状就越来越严重了,这一点她也是心知肚明的……但、但因为外在的刺激,而被迫发出的羞人笑声,听着让人可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啊。
刑讯官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那处源石结晶周围来回抠弄。指甲时而划过结晶表面,时而在交界处轻轻刮动,时而又钻到结晶下方的缝隙里——尽管想要将源石碎片从身体上摘下是天方夜谭,但随意把玩时就好像在给身体松松筋骨一般,总归会让人有着快散架了的错觉。
“哈哈哈哈……别……别碰那里……哈哈哈哈……”
奇痒难当之下,笑声终于冲破了喉咙,一发便不可收拾。
拉普兰德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中无助地扭动,只是这在刑讯官看来不过是无用的挣扎,仅徒增一些趣味罢了。
“大小姐刚才说什么?”刑讯官语气中带着玩味,“想杀了我?那我可得尽全力帮大小姐改变这个念头了。”
“你……哈哈哈哈……你闭嘴……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想骂他,但刚说几个字就被笑声打断。脸色随之涨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都狼狈至极。
刑讯官的手并没有停,指尖的轨迹从那处源石结晶开始,扩展到整个腰侧,又向上蔓延到肋骨。从他那敏锐的眼光来看,显然大小姐身上每一根肋骨之间的缝隙都是敏感点,每一次指甲划过都会引来一阵更剧烈的笑声。
真是令人愉悦啊。若非是家主亲自下令,似他们这样的下人,哪有可能触碰到高贵的大小姐的肌肤呢?看上去还真是白嫩,摸上去也是真的光滑、柔软,一触碰就要让人爱不释手了——
可惜,得了矿石病。
源石会在大小姐体内肆意成长,若是触碰得久了,就得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了。
“哈哈哈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哈……”
“大小姐在求饶吗?”
“放……放屁!哈哈哈哈哈……我才……我才没有……哈哈哈哈……”
“真的?”
刑讯官眉头一挑,指尖在腰侧上突然用力——
“呜……”
拉普兰德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可爱的悲鸣声,然后身子又瘫软了下去,笑声自嘴角流溢出来——是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几乎喘不上气的悲惨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那里……那里不行……哈哈哈哈……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停下来……哈哈哈哈……别啊……求你了哈哈哈哈……”
“刚才还说不求饶,如今怎么又开始求人了?”刑讯官不忘嘲讽。
“我……哈哈哈哈……我没有……哈哈哈哈……”
即便是再怎么嘴硬,也于事无济了。
随着刑讯官的动作开始不留情面,拉普兰德便已经完全失控了:她的身体像一条离水的鱼,在铁链的束缚中疯狂扭动;笑声、喘息、呜咽混在一起,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不像话——曾经白净如雪的长发,如今沾染上了许多烟尘,看起来则是灰蒙蒙的、邋遢无比的,不复往日那种高贵的模样。
“大小姐知道吗。”刑讯官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冷冷地说道,“那个被你放走的德克萨斯,现在在哥伦比亚活得很好。”
拉普兰德的笑声顿了一下。
“听说她加入了什么企鹅物流,每天送送货、打打架,日子过得很逍遥。”
“你……哈哈哈哈……你说这些……哈哈哈哈……做什么……”
“没什么。”刑讯官抬起头来,眼中的冷意带着浓烈的嘲讽,“只是想让大小姐知道,逍遥自在也是有代价的。”
“德克萨斯活得越潇洒,大小姐就越需要好好忏悔自己的罪行,虔诚地用自己的后半生为整个萨卢佐家族赎罪。”
听了这话,拉普兰德的笑声变得更剧烈了,但在那些苦痛交加的笑声之中,似乎多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哈哈哈哈……她……她过得好……哈哈哈哈……才好……哈哈哈哈……”
“哦?”
“我……哈哈哈哈……我不想……哈哈哈哈……让她……变成……哈哈哈哈……我……这副样子……哈哈哈哈……”
刑讯官沉默了。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拉普兰德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痒感的浪潮中浮沉,笑声一波接一波,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直到月色几度从小窗外掠过,刑讯官才终于停下了手。
痒感在一瞬间消散大半,拉普兰德的身体便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铁链吊着,她早就滑到地上了。此刻仿佛劫后余生,白狼小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血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哈……哈……哈……”
呼吸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
刑讯官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拉普兰德才勉强抬起头。看向他时,那双眼睛里依然有桀骜、依然有不屈,纵使疲惫和狼狈看起来更多一些,却依然像在宣布着一场无声的胜利——事实上,这一回拉普兰德确实赢了。叙拉古牢房的手段,自古以来便没有多少硬骨头能撑得住,如今却又多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名字……
“就……就这点本事?”她沙哑着嗓子,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我还以为……以为你能让我……乖乖当狗呢……”
刑讯官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拉普兰德的脸上移开,缓缓向下移动,越过她起伏的胸膛,越过颤抖的小腹、修长的双腿,以及那破烂到难以遮掩住臀腿的破布——最后,落在她被铁链铐住的双脚上。
如今,那双纤细的玉足正赤裸着,表面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自拉普兰德被关进这间牢房开始,她的鞋袜便被无情地扒了下来。当然即便不这么做,那被血泊所浸没的靴子也没法再穿了,所以便得以让这对足显现了出来——
即使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被铁链磨出了红痕,依然掩不住它们本身的精致。
脚踝纤细,骨骼的轮廓若隐若现,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脚背微微弓起,弧度柔和,虽染血却依然白皙;那五根脚趾整齐地排列着,趾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泽;就连脚后跟也没有战士的那种粗糙的茧,而是光滑细腻、透着年轻肌肤特有的柔软来。
……看上去,似乎比小时候的那会儿,要成熟多了。
如此心想着,刑讯官的目光定格在那双脚上,久久没有移开。他此时只是在简单欣赏,或是感慨岁月的变迁罢了。
“嗯?”
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的视线,那些脚趾轻轻勾在一起,脚心处折出几道浅浅的褶皱来。拉普兰德也有所感觉,疑惑地顺着刑讯官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你……你在看什么?”
声音慌乱了起来。
刑讯官故意不回,只是缓缓走近,在拉普兰德的脚边蹲下,伸出手去——
“别碰!”
拉普兰德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啦作响。她的反应比刚才被挠腰时还要剧烈,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狼,疯狂地想要缩回双脚。
但铁链铐得太紧。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
脚踝被轻轻握住。
那陌生触感让拉普兰德浑身一颤,一股恶寒随之而来。
刑讯官的手指在她脚踝上轻轻摩挲着,哪怕力道很轻,但指尖那粗糙的质感与冰冷的温度,却像烙印一样烙在了她皮肤上。
“大小姐的脚,保养得可真好。”刑讯官语气中透着某种让人不安的玩味,“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娇嫩的脚,最让我意外的是它们居然长在一位杀手的身上……说真的,大小姐,没准参加舞会才是你应该做的事呢。”
被这样唐突地羞辱,拉普兰德只是咬紧牙关,没有回嘴。
过去的回忆涌上心头,但人物……无可能重合在一起。若是被德克萨斯挠痒,即便是痒得死去活来她也心甘情愿,可如今的这般处境与侮辱无异,怎能让她乖乖屈服?
刑讯官却不管这些,手指很快开始了移动。
轻触在了脚掌之上,那是狼最厚实的肉垫。且见他的指腹轻轻按压下去,那团软肉立刻凹陷进去,又在他松开时缓缓弹起,像是团可以随意摆弄的棉花。
“呜……哈……啊……”
宛如慢炖小食,让拉普兰德的呼吸随之变得急促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脚心在那根手指下的颤动,脚底上诡异的酥麻感开始蔓延,触感几乎要钻进心窝里去……一开始,只是用指尖在脚心处缓缓划过,从脚后跟一直到脚趾根部,尽管动作慢腾腾的,可偏偏就是这种若有若无的触感,像是在心头上撩拨一般,比竟直接的抓挠更磨人一些。
可恶……
她倒是宁愿刑讯官残暴一些,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被这会儿的痒一激,脚趾便猛地蜷缩起来,脚心处叠起的褶皱更深,却也让那手指在脚心窝里扎得越来越深了。
“呵。”
刑讯官轻笑一声:“果然很敏感,那就好办多了。话说回来,德克萨斯和大小姐关系那么好,是不是也碰过你的脚呢?”
“少……少废话……”拉普兰德咬着牙说,“你……你要挠就挠,别……别磨磨蹭蹭的……”
“别着急,后面还很长……”
他用指甲轻轻抵住脚心最中央的那一点,自那绵软之处开始画圈,恰好能触及那片区域最敏感的神经。痒感从脚心扩散开来,像湖水上的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惹得那对玉足不住地颤抖。
拉普兰德咬住下唇。
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不就是挠脚心吗,她连鞭子都不怕,难道还怕这个?
但身体不听话。明明只是在挠脚底,却全身都在发痒。
“唔……”
又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冲出来。
刑讯官开始加快速度,指甲从画圈变成上下刮动,从脚心刮到脚掌、又从脚掌刮到脚趾根部;或是在趾缝间来回地穿梭,纵然指尖会离开脚趾前往别处,可那萦绕此处的痒感却久久不散。少女的脚趾拼命蜷缩,想要把最脆弱的脚心藏起来,但刑讯官只是以手轻轻一拨,就把那些脚趾一一掰开,让它们像花瓣一样绽放,把趾缝间那些更娇嫩的肌肤暴露出来,他再微笑着于其中活动手指,惹得少女很快颤栗连连。
在触及这无垢之处时,拉普兰德的瞳孔骤缩到了极点。
那趾缝里的肌肤从不见天日,娇嫩得不可思议。此刻被指甲侵入,在里面轻轻刮动、抠挖,那种痒感甚至像是直击到了灵魂深处,直激得少女忍不住狂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哈……别……别那里……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仰起头,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但脚上的痒感让她无法思考、无法自持,只能任由那些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在小小的刑讯室内显得格外响亮。
“大小姐刚才不是还很硬气吗?”刑讯官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有放缓,“怎么现在笑成这样?说不定只要乖乖向我认个错,我就会对你温柔一点哦。”
“你……哈哈哈哈……你闭嘴……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想骂他,但每次都是刚说几个字就被笑声打断,俨然是狼狈得不行。
刑讯官久久没听见大小姐认输的声音,一时也没了耐性,索性双手左右开弓,左手在左脚脚心处快速抓挠,右手则对准右脚趾缝钻动——左右两种不同的痒感同时袭来,令人难以适应也无法捉摸,终究还是逼得可怜的白狼小姐疯狂地甩动起脑袋来,一头沾灰了的长发随之起舞,很快便被香汗给染得湿透,额前刘海紧贴,几度遮蔽视线,让这一位的样子看起来越发狼狈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了……哈哈哈哈……”
“什么不行?”
“太……太痒了……哈哈哈哈……受不了……哈哈哈哈……”
“大小姐刚才不是说,就这点本事吗?”
“我……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饶了我……哈哈哈哈……”
求饶的话终于说出了口。曾经高傲的白狼少女,自尊心终究随着这阵痒感而被摔在地上,狠狠地七零八碎。
然而,刑讯官却并没有停下来。
他知道这种人嘴硬,骨头也更硬,不到真正崩溃的时候绝不会服软。如今看似求饶了,但现在这点程度,离崩溃可还远着呢。
呵,真不知道调教过后的大小姐会变成什么样子。过去便是被培养成杀手而存在,被这样好一番折磨之后,杀气恐怕都要被杀完了吧。
他这么想着,手上动作可不慢,手指甚至开始变换起了节奏——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宛若踩点而富有律动的舞蹈一般,总是能非常优雅地扰动少女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呜啊哈哈哈哈哈哈……轻点!慢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要死……哈哈哈哈哈要痒死了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的脚底是如此敏感,以至于哪怕只是问好似的触碰,都足以让她惊叫出声来,更不用说如今这般毫不留情的抓挠,直逼出了少女不少的尖叫、大笑、呜咽、喘息,无序地混在一起,很快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既痛苦又欢愉的旋律——正好助了这场舞蹈,正好惹了这场盛宴。
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少女。
耳边的动听而优美的娇声。
无疑是视觉与听觉的双重盛宴,何其美妙。
玩弄到了兴致处,终究还是忍不住十指齐下,在拉普兰德两只脚底疯狂抓挠,玉足之上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指甲刮过皮肤引起的“沙沙”,与少女歇斯底里的笑声混在一起,就这样在狭小的牢房里久久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要死了……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身躯先是猛地反弓一阵,又很快在下一波痒感中瘫软下去——不,与其说是痒,倒不如说是携来的快感有些过于磨人了,从少女那早已化作汪洋的胯下就足以见得。此刻的她,脑袋疯狂地后仰着,眼睛翻白、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淌,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对外来刺激的本能反应。
叙拉古高贵的白狼,似乎又一次被痒所打败了。
正是这股痒感,在少女的体内肆意地作祟,它吞没了她的思考,吞没了她的记忆,吞没了她的一切,让她只知道自己痒,只想让这种痒停下来,却又隐隐希望它永远不要停——
因为她知道,一旦停下来,她就会想起那个名字来。
德克萨斯。
一个永远也无法忘却的,令人怀念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哈哈哈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个名字。
只是,情不自禁罢了。
刑讯官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更猛烈地挠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身体也开始抽搐,眼皮越来越重,只觉得眼前的光越来越暗——
终于,在又一波剧烈痒感袭来之时,却见少女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彻底瘫软了下去……可怜的白狼少女,终究还是败在了她所最为畏惧的痒感之下,便是白眼一翻、头一歪,直接昏过去了。
笑声戛然而止。
刑讯官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被铁链吊着的、狼狈不堪的白狼,此刻她那本就单薄的衣衫更是完全湿透,汗水、泪水、口水,以及从少女胯下所流溢而出的蜜水……相互间彼此混在一起,皆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滴在了脚下的那湾水泊之中。
眼眸紧紧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脚丫无力地垂着、脚心通红,脚趾仍在微微颤抖,也不知可怜的拉普兰德会不会在梦中也被这样武器地挠脚心了。
刑讯官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牢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只剩下拉普兰德一个人昏死在一片黑暗之中。
拉普兰德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牢房里依然一片昏暗。她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知道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了,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痒得难受;想要下意识去抓痒,但却依然还是动不了,毕竟铁链还锁着她的手腕,双脚亦无力地垂着,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稍微提供一点儿的支撑,免得手腕被勒得难受。
话虽如此,历经了先前的一番挣扎之后,无论手腕脚踝都被镣铐磨出了血。如果说这就是放了德克萨斯一马的代价,那这代价未免也太轻了一些。
“哈……”
她轻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弄命运,还是在嘲笑自己。
没死就好。
她抬起头来,简单环顾一下四周——牢房还是那个牢房,墙上挂满了刑具,角落里堆着干草,四处都是不透风的墙壁,唯有头顶的通风口勉强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看管她。刑讯官大概以为她还会昏迷很久,便放心地离开了。
拉普兰德盯着那个通风口,眯起了眼睛。
……
三天后。
萨卢佐家的地牢里,发生了一件从未有过的事——有囚犯逃走了。
叛逃的白狼,拉普兰德。
即便是拉普兰德自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只记得自己先是荡秋千似的甩动着腿脚,突然猛地用力、用脚趾勾住了天花板上的一根铁钉,以一个卧推的姿势,一点一点把身体撑起来,然后用牙齿咬开了手腕上的皮带扣——那过程漫长而痛苦,她的牙齿差点被崩断,嘴角被磨出了血,但她不在乎。
当她终于从通风口爬出去的时候,外面正是深夜。
叙拉古的夜空没有星星,源石尘笼罩着无边无际的漆黑天幕,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映出一片暗红。她赤裸着身体,浑身是伤,站在地牢出口的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然后开始逃跑。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跑。她已经听到了背后不远处传来的喊叫声,知道萨卢佐家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必须在他们找到她之前,逃出他们的势力范围。
跑过荒野,跑过废墟,跑过那些曾经熟悉的街道,眼前的景色终于越来越陌生。她却不敢停下来,不敢回头,只是一直跑、一直跑,直到——
乌萨斯与叙拉古的边界,一片因长期交火而寸草不生的无人区。
那里没有城市,没有人烟,只有无尽的荒原、四处的断壁残垣与漫天的源石尘,没有遇到敌人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了——不,自己人甚至比别人更可怕,更何况身为感染者的自己,即使能够回去,对于那位残忍而无情的父亲而言,也与弃子无异了。
“……哈。”
她终于跑不动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哈……哈……哈……”
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流下来,滴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被吸收殆尽。
她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德克萨斯。
你现在在哪里?
……
拉普兰德在荒野里流浪了很久。
她不知道具体多久,只知道身上的伤口结痂又裂开,裂开又结痂;只知道白天热得发昏,晚上冷得发抖;只知道她靠吃野果、喝雨水、偶尔偷点农舍的东西勉强度日。
像一个真正的流浪者,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
但她不在乎。
毕竟自己早就被抛弃了,被父亲、被家族,被那个叫叙拉古的地方。唯一没有抛弃她的,只剩下了自己的那柄双刀——幼狼之牙。逃跑那天,在扭断了三四个看守的脖子之后,她终于重拾起了这把熟悉的武器,在流浪的那段日子里,一直与老战友并肩作战,砍下了不知多少追捕者的脑袋。
既然已经流浪,那么便终于有机会,去找到德克萨斯了呢。
她听说德克萨斯去了罗德岛。
那是一个移动城市,也是一个制药公司,专门收治感染者和那些无处可去的人——那不正是自己吗?真好,听说那里很安全,干员们对感染者也非常好,又听说德克萨斯在那里过得还不错,以企鹅物流特遣人员的身份入驻了罗德岛,一个人同时打两份工么……看来活得还挺充实的。
拉普兰德躺在荒野上,胳膊枕着脑袋,仰望着天空,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罗德岛,嗯……
真远啊。
虽说罗德岛是一台行驶缓慢的钢铁巨兽,只要一出现就会吸引十里八乡的视线,但它毕竟会动,想要找到具体的位置实在是困难。
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去,既不是因为那里安全,也不是因为那里收感染者,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那里有德克萨斯。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拉普兰德终于看到了那个庞然大物。
罗德岛。
它像一座小山一样缓缓移动,巨大的履带碾过荒原,留下深深的痕迹。拉普兰德站在远处,看着那个移动城市越来越近,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早就烂得不成样子,双脚光着踩在地上,布料只能勉强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头发也是乱成一团,沾满了尘土和草屑。这副模样可没法被称作战士,说是难民也不为过,实在难以想象不久之前还是锦衣玉食,一副大小姐做派的自己。
她突然有点想笑。
这副样子,德克萨斯还能认出来吗?
拉普兰德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罗德岛走去。
不管了。
罗德岛的大门入口处,两个守卫拦住了她。
“站住!你是谁?”
拉普兰德抬起头,露出那张满是尘土的脸,唇角勾起一个邪笑。
“我叫拉普兰德,从叙拉古而来。”她平淡地作了自我介绍,“听说罗德岛在招募干员,所以前来应聘。”
守卫们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她这身打扮后,忍不住面面相觑。
终究还是其中一位戴墨镜的长角大叔,很严肃地劝告道:“小姐,难民通道在旁边,我们会有医疗干员为你治疗的。但这个门是特勤通道,只有罗德岛内的干员可以通行,其他人非请勿入。”
听了这话,拉普兰德皱起了眉头来。
“我说过我是来应聘干员的。”
“有很多人都想加入罗德岛,但我们也不是谁都收。”另一位梳着高马尾、操持着长刀的少女,则是冷淡地解释,“是难民就该老实地去另外一边待着,先等我们转告给博士再说,若是什么人都可以挤进这个门来,罗德岛早就被闹得鸡犬不宁了。”
“……这里,不欢迎我?”
拉普兰德眉头皱得更紧了,只觉得这俩人的做法实在是无礼。虽说比家乡里的那帮冷血杀手要有人情味得多,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轻视,还是让她倍觉不爽,只想好好地挥舞一番双刀,给这俩人好好地见见血。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拉普兰德?”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一道惊雷,劈进了拉普兰德的心。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两人中传了出来,长发悠然地垂在身后,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向了她。
德克萨斯。
她就站在那里,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安静地、沉默地看着她。
拉普兰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德克萨斯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那些年的分离和思念——
不,与其说是思念,倒不如说是孽缘吧。德克萨斯……自己按照约定找上了门来,她该不会也会按照约定杀死自己吧?啊啊,光是想想就要让人兴奋起来了呢。
“……你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德克萨斯那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到底还是浮起了一丝嫌恶的表情。但她也没轰拉普兰德走,只是冲着那俩干员挥了挥手——
“夜刀、黑角,把她放进来吧。”
被称作“黑角”的干员有些犹豫:“但,按照规定的话,我们必须——”
“我会给博士一个交代的,你们只管执行。”
她转身,也不多言,径直朝里面走去。
拉普兰德愣了一下,见那俩人没了阻拦自己的意思,便飞快地跟了上去。
犹记得彼时的自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呵。”
一声轻笑从阴影中传出,把拉普兰德从回忆的漩涡中拽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自己依然被束缚在这片荒芜之地上。
天上的源石尘还在飘落,扎罗正藏在阴影中窥视,至于刚才的那些画面——那些关于逃亡、关于罗德岛、关于德克萨斯的画面——只是一闪而过的记忆罢了,此刻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胸口残留的温热,仍在提醒着她那些个残破不堪的过去。
“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呢,德克萨斯……哼,我记得这个家族的名字。”扎罗的声音里透着玩味,“你的那些不值一提的过去,我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只是你既然执意要说给我听,那我便简单锐评下好了。”
拉普兰德没有回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那片阴影。
“重情重义?”扎罗继续说,语气里满是嘲讽,“真有意思。一个从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手,居然也会重情重义,我还以为只有金帛才能让你动心——说起来,你那个德克萨斯知道吗?她知道你为她做过什么吗?”
“闭嘴。”
纵使拼命压着火气,但这颤抖声音之下的情感,任谁都听得出来。
“她知道你因为放走她,被关了多久?被折磨了多久?”扎罗不为所动,“她知道你逃出来的时候,差点死在路上?她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是为谁弄的?”
“我说,闭嘴。”
“她什么都不知道。”扎罗下了定论,“你的所谓的那些磨难,明明是因她而起,可在她眼里却一文不值。”
“你他妈给我闭嘴!”
拉普兰德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啦作响。她的眼睛变得血红,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恨不得冲上去把扎罗撕成碎片,那些被压下去的怒火、那些从未对人提起的委屈、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思念——此刻全部爆发出来,化作疯狂的挣扎和嘶吼。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说她?!你凭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爪子探入了她的腋下。
那是很轻的一下触碰,轻到几乎只是擦过皮肤,但那种让人浑身发软的触感,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拉普兰德所有的怒火。
直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啧啧。”扎罗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刚才不是还挺凶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软了?”
拉普兰德咬紧牙关,想要继续骂回去,但那爪子已经开始了动作——指甲轻轻划过腋窝最深处那处娇嫩的肌肤,撩拨着指尖的律动,接连不断、不紧不慢,像是在弹奏什么抒情的曲子。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冲出来。
拉普兰德的身体开始颤抖,这种缘自本能的恐惧让她实在难以招架。拼了命的想要绷紧身体,忍住那种痒,但那爪子太狡猾了——它总是在她快要适应的时候变换节奏,总是在她快要忍住的时候换一个地方。
从腋窝深处挠到腋窝边缘,从边缘挠到上臂内侧,又从上臂内侧挠回腋窝深处——每一寸肌肤都被照顾到,每一个敏感点都被反复蹂躏。
“你……你他妈……住手……”
拉普兰德的声音已经变了调,笑意的袭来似乎让她有些按捺不住了。
扎罗没有说话,只是爪子动得更快——那利爪在腋下快速刮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痒感因此而一波接一波,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忍受。随着少女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俨然是拼了命想要躲开那爪子,但狼主所用的铁链可并非凡物,自然是把她固定得死死的,少女因而只能在那个小小的范围内徒劳地挣扎,无论多么难耐的痒,也只能乖乖受着。
“住……住手……哈哈哈哈……你……你他妈……哈哈哈哈……”
这下可骂不出什么脏话来了,只因笑声终于冲破了喉口的防线。
“哈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哈……”
“刚才不是还让我闭嘴吗?”扎罗带着戏谑的话语飘了过来,“现在怎么不说了?真有趣,你居然也会向敌人求饶呢。”
“你……哈哈哈哈……你等着……哈哈哈哈……等我……等我挣脱……哈哈哈哈……一定……一定扒了你的皮……哈哈哈哈……”
“哦?是吗?”
说话间,扎罗的爪子正在拉普兰德两只腋下同时抓挠,随着爪尖划过皮肤的“沙沙”声越来越急促,少女的笑声也越来越剧烈。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了……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的身体在又一波痒感中瘫软了下去……不,那并非是单纯的痒感,也许连她自己都隐隐察觉到了,这具身体在源石结晶的折磨与改造下,已然有了越发易受痒的肌肤,与之同来的则是让她只觉得欲火焚身的……浓烈的快感。
又一次,见少女的眼泪开始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那一洼散发着怪味的积水之上,口水也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她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却力不从心。由那铁链锁着她的手腕,任那爪子挠着她的腋下,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笑,只能扭,只能任由那些羞耻的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无力感,那种被完全压制、毫无反抗之力的无力感,比任何疼痛都更让人沮丧。
“哈哈哈哈……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哈哈哈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一次会喊出这个名字。过去也常常是这样,每逢在博士的指挥下于前线大杀四方的自己,说得最多的口头禅便是“德克萨斯做得到吗”,经常惹得包括德克萨斯在内的其他干员因此不满,她却从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地该说什么说什么,直到现在……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绝望而无助的时刻,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她吧。
扎罗的爪子停了一下,眼中闪烁着着玩味。
“德克萨斯?你喊她的名字做什么?她能来救你吗?”
暂停的挠痒总算让拉普兰德大口喘着气,好半天的功夫想说却说不出话来。
“依我看,她并不在意你呢,不然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追过来了。”扎罗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是发小,不过……事已至此还在想着她,到底是说你痴情呢,还是说你愚蠢呢?”
“你……你放屁……”
拉普兰德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但依然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她会来的……”
“是吗?”扎罗轻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便玩到她来为止吧。”
话音刚落,那爪子再次探入腋下,这一次却挠得比上次还要激烈。
“哈哈哈哈哈哈……别……别……哈哈哈哈……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的笑声在荒原上回荡,越来越弱、越来越沙哑。她的身体在铁链中无力地扭动,眼神逐渐涣散,意识开始模糊。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当然,这只是感觉,实际上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只是被束缚在这片荒芜之地,被那个该死的狼主当玩具一样玩弄,与死似乎也没多大的区别。
片刻之后。
“哈哈……哈……哈……”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此刻腋下的痒感刚刚消退了一点,但那种酥麻的余韵还在,让她的身体不时颤抖一下。
扎罗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真有意思。”他抱着手,神情愉悦,“我还以为你这种从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手,会什么都不怕呢,没想到居然会怕挠痒?”
拉普兰德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想说话却说不出话来。
“啊,我曾经听说过呢,萨卢佐家的大小姐与德克萨斯家族的遗孤,在童年时经常会这样互相挠痒闹着玩。原本以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传言,却没想到居然会在现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不许……说……她……你……你!”
听了此话,拉普兰德大抵是愤怒到了极点,明明筋疲力尽,却还是拼了命地鼓足力气,只见她那腰间的源石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紧接着便听“咔”一声脆响,她竟真凭着蛮力,将先前束缚自己的铁链硬生生扯断了!
这还没完。她迅速从地上抄起双刀,摆出阵仗咆哮着便冲向了扎罗——但后者只是轻轻一挥手,一团黑雾就缠住了她的身体,又一次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实力的差距,竟如此难以逾越……
绝望感笼上了少女的心头,让她的神情变得黯然不少。
“我那并不乖巧的小猎物,直到如今还想着造反呢。”
扎罗微微一笑,黑雾再度化作有形的铁链,将其一把拎起,重新固定在了半空中。
“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拉普兰德已是心如死灰,绝望地嚎叫着,俨然像极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孤狼。
扎罗只是微笑,而这一次他的爪子却伸向了拉普兰德的脚——那尔有着刚从闷坏了的长靴中抽出来的袜足,此时正散发着浓郁的混合了源石尘的怪味。似乎是因为狼主的恶趣味,他没有把拉普兰德扒光,故意将这对被足汗浸透了的湿漉漉的白袜留了下来——全身赤裸却只穿着袜子的羞耻感,某种程度上比一丝不挂还强一些呢。
“咱们继续吧,小狼崽子。”
“你他妈——”
拉普兰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痒感打断了。
扎罗的手指隔着那层白袜,按在了她的脚心上——甚至还不是挠,只是用指腹轻轻按压着那团最柔软的嫩肉,即便是隔着一层棉布的触感,却也足够磨人了——棉布的纤维在按压下微微陷入皮肤,彼此相触之时,带来一种细密的、若有若无的摩擦感。
“唔……”
拉普兰德咬住下唇,那娇嫩足心处的质感让她忍不住出声。
扎罗的手指很快开始了造作,在拉普兰德的脚心处轻轻刮过,只因利爪会划破袜底,因而他便有意只有指肉去拨弄这对玉足。棉布在接触的力道下微微凹陷、又缓缓弹起,那种摩擦感很快被放大,变成一种绵长且挥之不去的痒——若有若无、若即若离,明明让人足底发软、想要躲开,却又忍不住想要更多,因为确实……有些怪舒服的呢。
“唔……唔……”
拉普兰德拼命忍着。
但这无用,扎罗的动作开始放肆,指甲盖贴着织物,从脚跟内侧最柔软的那片区域开始,缓慢地、匀速地向脚弓划去——袜面上,一道细细的褶皱紧随指甲之后产生,又迅速被抹平;脚趾倏地张开,五根趾头在袜中伸展,足弓随之绷紧,脚掌亦是轻轻一颤,终究还是忍不住奋力挣扎、拼了命地晃动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到底还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唇齿间的防线简直形同虚设,终于在这痒感的潮流之下不幸决堤,放任那些笑声尽数倾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别、别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可恶哈哈哈哈哈哈……卑鄙啊无耻啊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哎嘿哈哈哈哈……”
此刻,利爪在纯白袜底上的刮奏已成了一首悦耳的乐曲,自那从脚后跟到脚趾、从脚心到脚掌演奏的乐章,无疑不肯错过每一寸足够光滑玉嫩的肌肤,此时此刻,光是爪尖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就足够让少女头皮发麻,更不用说是实际逼迫着她屈服的无情痒感,自那足心流淌入心,直令白狼小姐被痒得欲哭无泪,只得颤栗着连连求饶。
“哈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哈……”
“求我。”
“放……放屁!哈哈哈哈……我才……我才不求你……哈哈哈哈……”
扎罗毫不客气地加重了力道,那层柔软的棉布几乎要被他刮破,痒感瞬间加剧,惹得少女的娇躯疯狂扭动,束身的铁链哗啦啦作响。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了……哈哈哈哈……”
即便是牢笼中的酷刑,也从未让拉普兰德感受过如此的绝望,难道是因为源石的侵袭加重了,导致身体变得越发敏感了吗?啊,压抑病情的药……没带在身上呢,这样下去自己或许真的会被活活痒死吧,可恶……这绝不是什么光荣的死法,如此憋屈而耻辱,可恶……可恶!
“哈……哈……哈……”
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拉普兰德便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光是看着便是一副虚脱了的样子。扎罗便在这恰到好处的时机停了下来,玩味地看着此刻这位狼狈喘气的少女,故作温柔地要帮她把遮住眼眸的湿哒哒的刘海拨开,却被后者报复似的猛咬了一口——虽然及时躲开了,但看这阵仗,没准这只小狼崽子还挺有精神的。
“这就不行了?”扎罗的声音里带着嘲讽,“这才刚开始呢。”
言罢,他的手便伸向了那白袜的袜口,急得拉普兰德大喊道——
“等等……你……你要干什么……别碰!挪开你的爪子!不可以!你、你这混账!怎么可以——”
然而无济于事,扎罗只是自顾自地拽着那袜口,不管拉普兰德叫得有多大声、挣扎得有多么厉害,只是这样慢慢往下拉,看着那对白袜从膝盖处褪下,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小腿、脚踝、脚背、脚趾,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直至足尖,被卷成甜甜圈的棉袜被指尖轻轻一挑,便自然地离开了那对尤物,从而露出那赤裸的、微微泛红的足底来。
啊,萨卢佐家的大小姐,如此美丽且动人的玉足,无论看多少遍都只觉有初见般的美好呢。
“不……不要……”
拉普兰德的声音在发抖,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
扎罗把袜子垃圾似的扔到一边,随后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最后以爪尖抵住了她裸露的脚心上,不挠也不动。然而,哪怕仅仅只是这样寻常的触及,却让少女汗毛都忍不住竖起来了,仿佛正扎在心门上的尖刀一般——
飞快地挠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拉普兰德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那具娇躯的挣扎与扭动终究是疯狂到了极点,只听得黑雾化作的铁链“哗啦”“哗啦”地响,伴随着少女可怜的尖叫声与惨笑声,相互合奏、彼此共鸣,终究变成了一曲前所未有的美妙篇章——
“哈哈哈哈哈哈……别……别……哈哈哈哈……太痒了……太痒了……哈哈哈哈……”
扎罗的利爪在她脚心快速刮过,即便是如此锋利地爪尖,在狼主的有意识控制下,亦可以在不伤到那娇嫩足底的同时,留下足够强烈、足够引人陶醉的刺激,每一次抓过都会留下一道白痕,那白痕很快消失,但痒感却久久不散,直至脚趾根部,最后钻进了趾缝里——那些从不见天日的娇嫩肌肤,此刻正被爪尖肆意蹂躏,无情抓痒。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饶了我……饶了我……哈哈哈哈……”
少女的笑声与挣扎,全然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双足的足心都变成了狼主的猎场,狼崽子的肉垫竟是其致命弱点……光是细细品味这个事实,就足以狼扎罗感到兴奋。拉普兰德的笑声混杂着尖叫与呜咽,最后混在一起,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既痛苦又欢愉的嘶吼,就这样在空旷的在荒野上久久回荡;娇躯不住地反弓颤栗,又在下一波痒感中瘫软下去,于是胯下的蜜水、脸上的热泪、嘴角的口水……
如果真的有人能救下她——
德克萨斯?
白狼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却在瞬间被紧随其来的痒感所打散。
不来……也好……
哈哈……德克萨斯……德克萨……斯……
好想再见你一面啊。
……
一望无际的北地荒原之上,是叙拉古那荒芜而渺无生机的土地。此时,特别行动小队的队长——德克萨斯站在废土之上,盯着不远处那座被包裹在源石尘中的城市,沉默了很久。
对于此地的印象,已然是停留在很久以前了,犹记得那时自己年龄尚小,而拉普兰德……那只臭名昭著的白狼,彼时还没像现在这样讨人厌。尽管如此,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如今却再一次的分别,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会有一些失落感,只觉得……
只觉得像是失去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生活也随之失去了一抹色彩。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
直到通讯器里传来阿米娅的声音,才把她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拉回来——
“德克萨斯干员,你还好吗?收到请回复。”
“……在。”
“博士已经批准了你的申请。”阿米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可以自主挑选小队成员,人数不超过五人。需要我帮你联系合适的干员吗?”
德克萨斯想了想,回复道:“能天使、可颂,还有红。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一些医疗援助,派遣一位合适的医疗干员来帮助我们。”
“就四个?”
“够了。”
阿米娅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权衡这个配置的可行性。
能天使与可颂自不用说,她们是德克萨斯在企鹅物流的老搭档,彼此间可谓配合默契;红是鲁珀人,对气味相当敏感,由她来负责带路的话,应该能更快找到拉普兰德。至于医疗组,她们随时都在战场的边缘静候着,由凯尔希医生亲自牵头的话……嗯,应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好,我通知她们在坐标处等你。德克萨斯干员,一切小心。”
德克萨斯没有回话,只是关掉了通讯器。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源石尘还在飘落,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远方。但她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那些尘埃,看到了某个正在荒野中挣扎的身影。
三个小时后,德克萨斯小队的四人皆已就位,正在叙拉古的荒野上快速向前行进。
“我说德克萨斯,你说……”能天使一边走一边抱怨,“那个拉普兰德到底跑哪儿去了?咱们都走了这么久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德克萨斯没有回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先前也从没听你说过有这一号朋友啊……”
“朋友,谈不上。”
“哦?难道是冤家?”
“……”
对话还是一如既往变得僵硬,不过能天使倒也习惯了。毕竟德克萨斯相当可靠,也不像自己这样总是没个正经,所谓能够办好事情的同僚才是好同僚嘛——话虽如此,找拉普兰德这件事她却并没有抱着太多乐观的情绪……
怎么说呢,德克萨斯似乎是有意想隐瞒她俩之间的关系,显然是不想去回忆俩人之间的过去,可偏偏……偏偏如今却要重拾起来,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般,让人有些心里不安。
话虽如此,事情还是得好好办的,再怎么说也不能辜负了博士的信赖嘛。
走着走着,却见红蹲下来,凑到地面上嗅了嗅。
“有气味。”她简短地说,“很淡。往那边。”
手指指向了西北方向。
“好。”德克萨斯说,“继续追过去,注意警惕。”
可颂握紧手里的盾牌,警惕地环顾四周。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片荒野不太平。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危险的气息,像是有东西在暗中窥视着她们。
“德克萨斯,你觉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德克萨斯停下脚步,她也感觉到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正在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不是普通的野兽,也不是流浪的匪徒——那种气息更加古老,更加危险。
“有东西在附近。”红低声说道,“很强大,不是普通的敌人——”
话音刚落,却听一阵低沉的狼嚎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窜出,朝着她们扑来——
四人的身体同时绷紧,严阵以待。
“是狼群!”能天使大喊一声,手中的冲锋枪已经冒出了火,“看起来好大!难道是狼主的扈从?!”
可不是嘛,那些狼的体型比普通狼大了一倍不止,眼睛泛着幽绿的光,皮毛上隐约能看到源石结晶——如此看来,它们绝不是普通的野兽,多半是被源石污染过的、变异了的狼群。
“战斗。”德克萨斯简短地下令。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了出去,一瞬间双剑出鞘、剑光闪烁,一头巨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斩断了脖颈。
但更多的狼涌了上来,悍不畏死地扑向她们。
能天使的冲锋枪持续不断地射击,子弹在狼群中炸开,爆出团团血雾。然而尽管射击精准而高效,每一发都能击中要害,但那些狼太多了,杀完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压根杀不完。
“这玩意儿怎么没完没了的!”
可颂举起盾牌,狠狠砸在一头扑过来的狼头上。
那头狼惨嚎一声,倒飞出去,砸倒了后面的几头,而她趁机前冲,盾牌横扫,又掀翻了一片。
红的身影在狼群中穿梭——她太熟悉狼的进攻节奏了,只要出动便如鱼得水,匕首每一次的挥动都能掀起血光来,轻盈而致命,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黑暗中留下道道残影。
“剑雨!”
只听德克萨斯大喝一声,头顶从天而降的利剑舞成一道光幕,狠狠地撕裂了所有的来犯之敌。一瞬间,剑刃划过皮肉的声音、狼的惨嚎声、血液喷溅的声音混在一起,奏成一曲杀戮的乐章。
几分钟后,战斗结束。
狼群的尸体铺了一地,血液浸透了干裂的土地,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四人站在尸堆中间,大口喘着气。
“呼……呼……”能天使擦了擦脸上的血,“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多?”
德克萨斯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荒野。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她们,她能感觉到。那种古老的、危险的气息,比这些狼要强大得多。
“继续追。”她说。
“哎?”能天使瞪大眼睛,“还追?不休息一会儿嘛?”
“说得对,那你一个人留下休息,我们三人——”
“……算了,你是领导你说了算,带路吧。”
对话的小插曲过后,四人继续前进。
但这一次,气氛明显不一样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们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等着她们,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
荒原之上,扎罗的手突然停住了。
“嗯?”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另一边的荒野——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远处的荒野上,战斗正酣。
能天使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在黑暗中划出道道光痕。但她的目标太多了——那些变异狼群像潮水一样涌来,怎么杀也杀不完。
“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少!”她一边射击一边大喊,“德克萨斯!你快走!这里我们顶着!”
其他人也是尽力死守着,此时距离目的地已然是越发靠近,她们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只能劝着让德克萨斯先走,自己则是坚守在原地等候着罗德岛的支援。
德克萨斯看了她们一眼,只是平静地说了句:“小心。”
然后便转过身,只身冲进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很快的,战斗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德克萨斯握紧双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前面——那种古老而危险的气息,比过去所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但她没有停下,毕竟冥冥中她有所预感,拉普兰德就在那里待着,静静地等着自己的到来。
穿过一片乱石堆,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开阔地,地面平坦得像被什么东西碾压过。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中央立着几根粗壮的石柱,石柱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
这条锁链,此时正吊着一位少女。
德克萨斯的脚步停住了。即便不放眼去看,只是闻到气味,她也可以笃定地说出对方的名字——
拉普兰德。
曾经疯狂而嗜血的白狼少女,如今却被锁链吊在石柱之间,双手被高高吊过头顶,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可脚心却已是通红,脚趾无力地垂着,还在微微颤抖。她浑身赤裸、遍体鳞伤,那些源石结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脑袋微微低垂着,看不出是昏迷还是清醒,唯有这地上的一滩水泊,无声地诉说着此地发生的事情,令人不自觉就要握紧拳头。
在看清是拉普兰德的时候,德克萨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正想要挥刀斩断铁链,却突然听一个声音从阴影中响起——
“终于来了啊。”
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竟一个女人的模样?
不,应该说,那是一个化作了女人形态的什么东西。她有着叙拉古女性特有的长相,无论是那精致而轮廓深邃的五官、充满野性的毛发与獠牙,还是那对标志性的灵巧狼耳,以及这一头垂到腰际的长发——毫无疑问,她就是一个鲁珀人的样子,但却缺少了一些活人感。
女人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冷光;眼睛是幽绿色的,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此时正带着玩味地笑意瞥向德克萨斯。
她赤身裸体,毫不遮掩地站在那里,全身都燃烧着诱人的妩媚感。如果不是这浑身散发着的危险气息,任谁也想不到这竟是大名鼎鼎的狼主扎罗。
狼主扎罗……
令叙拉古人闻风丧胆的远古巨兽,此等存在或许已经无所谓性别的约束了。只是以如今这般的女子模样现身,多少还是令人心头违和感满满。
德克萨斯,并非是第一次与扎罗见面。
足足有七年了,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德克萨斯家族覆灭的时候。自己似乎是被当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所以便被扎罗保了下来,顺利地在叙拉古其他家族的围攻下生还——至于拉普兰德追来、雨中的交锋什么的,都是后话了。
老实说,她其实很不想和这种家伙打交道,但如今看来,不打交道都不行了。
“扎罗,好久不见。”德克萨斯开口,冷声问道,“化形成这般模样,是何用意?”
“谁知道呢,我向来随心所欲,指不定只是想用这个形象与你好好叙个旧罢了。”
她随意地挥了挥手,笑道:“你这次来,是冲着这只小狼崽子来的吧?”
“还有你。”德克萨斯毫不退让,“扎罗,服从于我,听我使役。”
“好大的口气啊,德克萨斯。”扎罗冷笑一声,“那只白狼也说过同样的话,你猜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我看见了。”
扎罗的目光在德克萨斯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紧握的双剑上。
“软弱的刀,也想来斩我?”
德克萨斯没有回话,只是举起双剑,摆出进攻的姿态。
扎罗笑了。
她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悠闲得像是在散步。
“来吧。”
身形闪动。黑狼的少女,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双剑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直取扎罗的咽喉和心脏——
然后,她的剑停在了半空。
两根手指夹住了她的剑刃。
扎罗就那样站在原地,只用两根手指,就挡住了她全力一击。
德克萨斯瞳孔一缩。
扎罗的手指轻轻一扭,德克萨斯的剑就脱手飞出,插进几米外的地面,另一只手同样轻松地夺下她的第二把剑,随手扔到一边。
然后,轻而易举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当小狗一样提拉了起来,双脚扑腾着离地。少女抓住那只手想要奋力掰开,但却像铁铸的一样,无论怎么反抗都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扎罗看着她,幽绿的眼睛里满是玩味,“你们这些年轻的小狼崽子,一个比一个弱。”
她松开手,任凭德克萨斯小小的身子落在地上,此刻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然而少女不愿服输,抬起头看向扎罗,那对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从来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仿佛天生就不知害怕为何物一样。
“你想怎样?”
德克萨斯问道。
“我想怎样?呵,问得好。”
扎罗转过身,走向了被锁链吊着的拉普兰德,随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着她的头抬起来。
“呜……”
此刻,拉普兰德的眼睛刚睁开一条缝,视线还是一片模糊,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一开始还是茫然与无助的样子,但当她看到那个跪在地上的那位熟悉的少女时,那双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德……德克萨斯……”
白狼少女语气中满是惊诧,她不敢相信前来救自己的人,居然真的是德克萨斯。
黑狼的少女沉默着站起身来,看着眼前那张狼狈的脸、含泪的目,纵使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瞳却在剧烈地晃动,似是为之动容。
“放开她。”
德克萨斯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凭什么?”
扎罗歪着头,一脸的戏谑。
“凭我……有资格当你的主人。”
一听这话,狼主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聪明!比这个小狼崽子聪明多了。”
她随意一挥手,铁链顿时放开了拉普兰德,将白狼抛到地上。拉普兰德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容易被释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却又听扎罗说道——
“不过空口无凭,所以我们还是简单来个比试吧。”
扎罗笑道:“放心,狼群尊重强者。至于我,相比于肉体的强大,更尊敬的是精神上的力量——那只小狼崽子若是能再坚持坚持,说不定也能打动我呢,当然换你也一样。”
听到“比试”这个词,德克萨斯神色为之一怔,脑海中顿时回想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难道说——
“什么比试?”她忍不住问道。
扎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挠痒对决。”
听得此言,德克萨斯的眉头微微一皱。
扎罗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是了,她一直在折磨拉普兰德,果然还是从这家伙的身上知道了些什么。这种“对决”……哼,用在如此严肃认真的战斗中,真是宛如儿戏一般,不过眼下与她硬碰硬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和我对决一场,看最后谁能坚持到最后。如果你赢了,我便放你们走,但要是你输了——”
扎罗说到这儿时,语气顿了顿,一下子变得阴冷起来:“要是输了,你们俩就都是狼群的奴隶,永世不得翻身。”
是指成为狼主的“獠牙”吗……
“听起来很公平呢。”
德克萨斯点了点头,却又皱了皱眉:“我是来收伏你的,因此你若输了,就得乖乖任我们驱使。”
“呵,你要真有这种本事,还怕管不了我吗?”
扎罗忍不住嗤笑一声,道:“放心,我说到做到,所以接下来——”
然而此刻,拉普兰德却猛地抬起头,大嚷道:“德克萨斯!不要答应她!”
扎罗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德克萨斯。
“对了,忘了告诉你。”她的笑容更深了,“这个小狼崽子,上一次和我玩的时候,输得可惨了。”
言罢,她伸出手,隔空朝着拉普兰德的脚底虚虚一划。
“唔……”
拉普兰德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的闷哼登时便从喉咙里冲出来。她咬紧牙关,但那前番受辱过后的脚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看,我明明没有挠到她对吧,可是——”扎罗冷冷地笑道,“她现在光是看到我的手,就已经有反应了。”
德克萨斯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站起身来,转向扎罗。
“可以开始了。”
扎罗抬起手,朝着远处打了一个响指。
黑暗中传来一阵骚动。在还不算太远的战场上,能天使、可颂和红的战斗声变得更激烈了——有什么东西正在缠住她们,让她们无法靠近这里。
“她们不会来打扰我们了。就我们三个,好好玩一场。”
她走到开阔地中央,赤足踩在荒芜的土地上。赤日高悬于晴空,从天穹中洒下耀光,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显现出了足够妙曼的身姿。
“来吧,德克萨斯。”她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态,“让我看看,你的意志到底有多么强大。”
德克萨斯走上前去,与扎罗面对面地站立。这场战斗的双方都空着手,然而她们的双手才是此刻足以降伏对方的武器——摆好架势、严阵以待,一个冷静如冰,一个狂傲如火。
不远处,拉普兰德挣扎着撑起身体,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
“德克萨斯……”
她是为了自己才向扎罗发起挑战的,唯有这一点可以确信。
面对着无法战胜的敌手,明明只要逃走就好了……然而德克萨斯也不是会临阵退缩的人呢,自己不是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吗?
扎罗率先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只是一瞬间,那纤细的手指就已经抢在对方之前,先探到了德克萨斯的腰侧——且看那指甲轻轻划过皮肤,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磨蹭着柔软而嫩滑的腰间肌肤。
德克萨斯的身体微微一颤,即便表情依然冷静得像一潭深水般,却还是多少暴露出了一些心中的慌张来。
“哦?”扎罗挑眉,“有点意思呢。”
她很轻易地用腋下夹住了德克萨斯的身体,然后让另一只空着的手开始作弄,从腰侧滑到腋下之中,在腋窝深处的软肉上轻轻抠弄,时不时揉动一番,惹得少女眉头微微蹙起,却不躲也不笑,甚至没有半点儿挣扎的意思,就那样平静站在原地,任由扎罗的手指在这处温润之地玩个不停。
扎罗有些惊讶,她感觉到德克萨斯的身体应该是足够怕痒的,但刚才所做出的表现,却……反而令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劲敌呢。”她说着,终于收回了轻视的神色,表情变得郑重起来,“喜欢忍?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忍多久!”
言罢,带着利爪的手指开始转移阵地,甚至开始同时攻击多个地方——黑雾化作的肢体便是她力量的延伸,可以轻易挠到平时没那么容易碰到的地方……此刻,扎罗的左手在腋下抓挠,右手在腰侧画圈,偶尔还抽空刮一下她的肋骨,那种全方位的攻击换做普通人早就笑瘫了,但德克萨斯却只是微微皱着眉,任由她施为便是了。
“啧。”扎罗停下来,退后一步,“你是在忍着,还是真的不怕?”
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扎罗眉头紧锁,甚至一度想要划开少女的喉咙,好好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但毕竟是信守承诺的狼主,即便是杀戮的欲望再怎么强烈,她也必须按照这次比试的要求来做。
原本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乐子,却不曾想遇到了如此难缠的敌手,怕不是很快自己也要变成真乐子了呢。
那种事情——
她横眉竖眼,整个人发疯似的扑了上来,十根手指同时在德克萨斯的身体上疯狂抓挠——腋下、侧颈、腰侧、肋骨、小腹、后背……每一处敏感点都不放过,每一寸肌肤都要照顾到,很快便在那些娇柔之地抓出了些红痕来。
重压之下,德克萨斯俨然并没有他人想象得那么轻松。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但她依然没有笑。
没有笑,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扎罗奋战许久却徒劳无功,不得已只能停下手,恶狠狠地瞪着她。
德克萨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绽放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来。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德克萨斯飞身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欺身到扎罗面前。双手探出,准确地扣住了扎罗的手腕,用力一拧——
“呜……”
扎罗的身体被扭转过来,双手被反剪到背后。她本能地想要反抗,事实上想要挣脱这样的钳制也并非困难——但身为狼主的骄傲,还是让她咬着牙把这些屈辱硬吃了下来……这很公平,德克萨斯还没有施展过她的手段,既是对决,可不能让自己单方面地占便宜呢。
随后,少女的膝盖顶住她的腰眼,把她整个人压了下去,就连脸都因此砸在了荒芜的土地上。
“可恶……小狼崽子……”
德克萨斯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你以为我刚才那些反应是真的?”她的语气淡然没有一丝波澜,“装的,只是为了给你看罢了。”
扎罗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我确实不怕痒。”德克萨斯继续说,“从小就不怕。小时候和拉普兰德比试,我每次都能赢。”
才不是,我也赢过一次——
拉普兰德脸颊发烫,正想这么喊出声来,但又怕影响到德克萨斯的发挥,只能默默地忍下来了。
“如果只是玩闹的话,怎么样都好。”
她顿了顿,突然语气变得杀气腾腾——
“但这次不一样。赌上我们俩的命运,你非输不可。”
扎罗的身体僵住了,刚想说再什么,但话还没出口,一只手便探入了她的腋下,指甲轻轻划过腋窝深处那处娇嫩的肌肤。
娇躯猛地一颤。
“你……”
德克萨斯没有理她,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指甲在腋下慢慢画圈,时轻时重,时快时慢……那种技巧娴熟得可怕,令扎罗顿觉不妙,仿佛她才是那个挠痒的高手一样,而并非是不可一世的自己。
扎罗咬紧牙关,身体顺着指尖的律动而颤抖,呼吸变得短促起来。
“怎么?”德克萨斯语气变得玩味了起来,“这就受不了了?”
扎罗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连拉普兰德都坚持得比你更久呢。”
嘲讽般地撂下一句话后,德克萨斯的手便开始摩挲起了那具娇躯上的一切。从腋下滑到腰侧,指甲在腰际轻轻刮过,然而那里却是扎罗自己的敏感点——她刚才就是用这里试探德克萨斯的,现在又轮到她自己了。
扎罗的腰猛地一缩,那杨柳似的腰身微微一颤。
“唔……”
“原来你也怕痒。”
扎罗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少得意……”
德克萨斯没有回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指甲在腰侧快速刮过,从前面刮到后面,时不时摩擦腰眼、后背,总有无数的地方可供探索。更何况谁让扎罗豪不遮掩地光着身子,连保护住身体的寸缕都无存,每一次的挠动都是足够穿透肌骨的痒感,惹得那些压抑的闷哼声越来越频繁,逐渐化作了放肆而无助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你住手……哈哈哈哈……”
扎罗的脸埋在尘土里,身体在德克萨斯的压制下疯狂扭动,双脚也不受控地在地上乱踢乱蹬,脚趾蜷缩又张开,在土地上抠出凌乱的痕迹。
德克萨斯的手从腰侧转移到肋骨,沿着每根肋骨之间的缝隙密密地抠弄。
“哈哈哈哈哈哈……别……别挠那里……哈哈哈哈……”
“求我。”
“做……做梦!哈哈哈哈……我……我是狼主……哈哈哈哈……怎么能……能求你……哈哈哈哈……”
德克萨斯的眼睛眯了一下——她看到了扎罗的胯下,那已然流淌出汪洋蜜水的甘甜桃源,也不知这位传说中的巨兽,到底是如何创造出如此娇美之物的。或许,也正如这具玉体的全身上下一般,叙拉古人的审美,还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这么想着,她的手指对准了这桃源的溪口,猛地贯入其中——
“呜啊?!”
扎罗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身体猛地弓起,又在下一波痒感与快感中瘫软下去。明明是一匹如此年长的狼,可那小小凹陷里的内壁却娇嫩得不可思议,指尖深深地陷入其中,被对方紧紧地吸附住,很快便泛起了湿润的触感;蜜水起到了很好的湿润作用,乃至于轻轻刮过就能带来灭顶的痒,逼得这堂堂的狼主哇哇大叫——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那里不行……哈哈哈哈……太痒了……太痒了……哈哈哈哈……”
德克萨斯的目光缓缓下移。
扎罗的脚踝纤细,骨骼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脚背微微弓起,弧度柔和,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那五根脚趾整齐地排列着,趾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泽。脚掌的肉微微鼓起,形成两片饱满的肉垫,此刻正紧紧蜷缩着,脚心处折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即便狼狈至此,这双脚依然美得惊人。
德克萨斯蹲下身。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扎罗的脚踝。那触感微凉,带着些许颤抖——狼主正在发抖。她的手指在脚踝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的骨骼轮廓,不紧不慢,像是在打量一件值得细细品味的器物。
“你……”
扎罗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你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
她的手指向下移动,指腹轻轻贴上脚掌——那里是鲁珀人最厚实的肉垫,此刻正因为紧张而绷紧。她轻轻按下去,那团软肉立刻凹陷,又在松开时缓缓弹起——柔软得不可思议,像一团被体温捂热的棉花。
扎罗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不……不要……”
德克萨斯依然没有说话。她的指甲抵住了脚心——那里是最柔软的地方,微微凹陷,泛着淡淡的粉色,与周围的白皙形成微妙的对比,几条细细的纹路从脚趾根部延伸下来,在足心最深处汇聚。
指甲轻轻划过。
狼主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地痉挛起来。
“哈哈哈哈……不……不要挠脚……哈哈哈哈……”
如此看来,足心便是这只狼主的弱点呢。
叙拉古人崇尚野性与力量,但光靠蛮力是无法驾驭得住狼群的,有的时候需要一些智慧、需要一些能够鼓动他人的魅力,这大概也是扎罗之所以选择放过她们的原因。
虽说德克萨斯早已放弃了当头狼的打算,奈何身边还有拉普兰德这样一位孤高的存在,如今也算是投石问路,或者说是在尽可能地报复,仿佛这样做就能让心情好受一些。
值得去好好把玩一番这等玉足。
“求你了……求你了……哈哈哈哈……”
无动于衷,只是玩弄。抓挠在足底之上的痒,很容易让狼应激,看着狼主这位美人在自己的手底下狼狈不堪的模样,她也算是好好出了口恶气。
“啊啊啊啊啊啊——”
扎罗的尖叫声在荒野上回荡,与之相随的是清晰可闻的、指甲与足底肌肤相互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且看那娇柔的玉足足底,在久久的玩弄下泛着通红的柔光,此刻足趾还在不受控地蜷缩着、颤栗着,似乎是因为鲁珀族汗腺密集分布在足底,于是香汗几乎遍布其上,直让德克萨斯那些针对性的挠痒,显得越发从容与自如。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
“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饶了我……哈哈哈哈……我认输……我认输了……哈哈哈哈……”
听得狼主投降的声音,德克萨斯终于停手了。
扎罗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沾满了尘土和泪水,口水顺着嘴角流淌,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那双幽绿的眼睛里几乎散去了光彩,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而那双脚此刻正无力地垂着,任凭那足露自足尖滴落而下,与其他自大腿流下的液体混在一起,慢慢地汇聚在地面之上,凝成小泊。
德克萨斯站起身,低头看着她。
“尊我为主。”
远处,拉普兰德挣扎着撑起身体。
尽管状态不佳,但她还是撑了虚浮无力的腿脚,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戈壁上踩出一只只足印来,因为蹭到了足汗而有些微湿。
直到走到了与德克萨斯并肩的位置,拉普兰德才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狼主,此刻竟瘫软在地上不住地喘息,活像一条被玩坏的狗。
扎罗的脸还埋在尘土里,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刚刚还在她脚底肆虐的爪子,此刻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呵……”
不屑地嘲讽。
拉普兰德站在那里,哪怕浑身是伤、浑身是血,却像一匹终于咬住猎物喉咙的狼,总算有机会能趾高气扬了。
“你输了。”
声音沙哑,带着喘息,却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扎罗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乖巧地屈膝跪下,恭敬地向着拉普兰德行礼——
“头狼,吾名扎罗,听凭您的驱使。”
……
几个小时后。
荒野上支起了几顶帐篷。
由于天色已晚,短时间内返回罗德岛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小队只能就地扎营,等待着明早的接应。
只是,在分帐篷的时候,能天使、可颂和红却被安排在最外围的那顶里。如果仅仅如此倒也罢了,但……但拉普兰德刚刚收服的那只狼,貌似就栖息在她们营地的周围,想着自己居然会和那位传说中的兽主睡在一起,能天使便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呃,队长——”
能天使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德克萨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到底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嘛,德克萨斯的脾气大家都知道,再说了外围的帐篷也没什么不好的,更方便和队友们起夜看风景嘛……
只要别和那只大狼撞上面就好了。
见队员们都没什么意见,德克萨斯便放心地回到了最中心的那个帐篷里。
她掀开帘子,看到拉普兰德已经躺在担架上了。此刻她身上的伤口已被简单处理过,又缠上了绷带,身上盖着的一张薄毯,倒是勉强能把光溜溜的身子遮挡住;像是提前感应到德克萨斯来了,拉普兰德掀开了眼皮,却只能看到那少女那黑色的背影……
“……”
德克萨斯沉默地在帐篷门口守了一会儿,然后才走进了帐篷,在她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篝火的光透过帐篷的缝隙透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间一下子陷入了令人尴尬的静寂中,显然再度的相会对二人而言都不算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对于拉普兰德而言,光是被德克萨斯看见丢人的样子就已经足够头疼了,即便是被救了也开心不起来。偏偏即便是闭上眼不去看她,脑中也总会想起那个记忆中的娇小影子,从萨卢佐家中的葡萄园一直溜达到整座庄园,有时是在空气还算清新的野外,有时是在私密的闺房里……
德克萨斯……哼,德克萨斯。
拉普兰德到底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你为什么要来?”
德克萨斯一如既往地没有回话。
“我问你——”拉普兰德侧过头,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来追我?你不是一直躲着我吗?在罗德岛的时候,每次看到我就绕道走,从来不和我说话,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那你为什么要来?”
黑狼的少女依然沉默。
拉普兰德盯着她,那双眼睛里有许多复杂的东西——愤怒、委屈、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短暂的沉寂后,德克萨斯终于开口了——
“你先说,你为什么要逃?”
拉普兰德愣了一下,然后她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自嘲道:“真没想到,我这种人居然也有被惦记上的一天。”
德克萨斯看着她,也跟着摇头说道:“不。只是因为,你是我唯一还存在的过去,我不能容许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
“所以呢?想要追忆往昔,所以便不想放我走?”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逃走。”
“那是因为——”
拉普兰德语塞了一会儿,然后才幽幽地回道:“其中一个原因,应该是想要彻底放下对你的执念吧。”
“放下?”
德克萨斯听得此言,忍不住蹙起眉来。
“是啊,就是这样。”拉普兰德笑了,“收服叙拉古的狼主,得到狼群的认可——这些都是虚的,只有战斗与杀戮的快感才值得令人着迷。我啊,向来是很顽固的,等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你的时候……已经迟了,这种软弱的情感只会削弱我、淹没我,让我变得再也不像是我。”
“所以你才孤身一人前去讨伐狼主?即便这样做是九死一生?”
德克萨斯平静的语气中带上了一抹愠色,终于还是有些为之动容了。
“事实证明,我果然还是放不下你,即便是被她折磨的时候脑子里也一直在想着你。”拉普兰德继续说,“但是,你来了,所以……我算是得到答案了?”
黑狼少女又一次沉默不语了。
“那你告诉我,在罗德岛的时候,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德克萨斯依然沉默。
“我们小时候……明明那么好。”拉普兰德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陪我玩,陪我闹,和我比试,哪怕再荒唐的事情都没见过你皱着眉头。那时候你虽然也不怎么说话,但至少……至少你不会躲着我。”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悲戚的神色。
“可是在罗德岛,你每次看到我就走,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德克萨斯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还是执拗地不肯回话。
“你知道,当看到你和能天使说说笑笑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拉普兰德的声音越来越高,“我在想,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和你说话,我却不能?我们明明……我们明明认识得更早,她们才认识你多久?”
还是沉默,漫长的沉默。
拉普兰德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回答。但这也在预料之中,她知道德克萨斯是那种把心里话闷着不说出来的人——如果非要让她说实话,恐怕也只有那一种方法了。
“德克萨斯,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说话间,拉普兰德的手探向德克萨斯,而她并没有躲。
那只手握住了少女的脚踝——德克萨斯是跪坐的姿势,那纤细的足部轻而易举便被抓住了。
触感微凉,带着些许的柔软感,指尖忍不住在脚踝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的骨骼轮廓……那触感,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些在葡萄园里的日子,曾经多少次的欢笑记忆,终究是怀念得要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了。
足心被轻轻抵住的时候,德克萨斯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还是没什么动作,只是任凭她为所欲为。
柔软的脚心相当的敏感,她的指腹只是轻轻按压下去,那团软肉立刻凹陷进去,又在她松开时缓缓弹起,然后再轻轻一划——
“唔……”
轻吟声起,少女的脚趾瞬间蜷缩起来,脚心处折出几道深深的褶皱,整只脚都猛地往后缩了一下——但拉普兰德的手紧紧握着她的脚踝,她根本无处可躲。
其实,还是非常怕痒的,对吧?
不知怎么的,德克萨斯只觉得自己在拉普兰德面前,似乎并没有平日里表现得那么从容,大抵是这般孽缘实在是让她印象太深刻了。
拉普兰德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指甲在脚心处的轻轻刮过,接连不断、不紧不慢,从脚后跟刮到脚趾根部的来回,便是在娇嫩肌肤上磨蹭的痒痕,一道道地掠过,带来许多令人倍觉美妙的刺激——
德克萨斯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身体开始轻轻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脚趾拼命蜷缩又被迫张开,只是在拉普兰德的手中徒劳地挣扎。
但她却依然没有笑——一如先前与狼主扎罗的战斗一般,始终在强行忍耐着、熬着,过去的许多次胜利,兴许都是靠这种方法实现的。
拉普兰德的眉头微微一皱,却毫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进行着抓挠。
兴许是年岁增长了,相比于孩童时期,她的指尖显得灵巧了许多,此时从脚跟滑向足弓,又从足弓探向趾根——最终钻进了趾间的缝隙,指甲若有若无地刮蹭着细嫩的皮肤,时而轻掠、时而打旋,时而施加若有若无的力道。
德克萨斯的身子如同被电流击中,剧烈地哆嗦起来。
“拉普兰德,不要……”
如此柔弱的话语,简直前所未有,听得拉普兰德耳朵都痒起来了。
想要听到更多……
那就只好加大力度了呢。
挠痒的攻势骤然升级,随着十根手指齐齐上阵,在德克萨斯的双脚底肆意游走,指甲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亦弥漫在帐篷里,此时此刻、与德克萨斯逐渐沉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说是美妙动听也不为过。
而德克萨斯显然还不想屈服。
她死死揪着身下的毯子,嘴唇紧抿得发白、眉头亦是紧锁。
拉普兰德却只是微微一笑,她俯低身子,贴近德克萨斯的耳畔,嗓音低得近乎呢喃——
“想笑就笑吧,这儿只有我。”
德克萨斯的身形凝固了片刻。她抬眼凝视德克萨斯,那张惯常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此刻嘴角正微微抽搐,有什么东西正竭力冲破那层坚冰。
“再笑些。”拉普兰德低语道,指尖愈发急促,“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德克萨斯……让我听听吧……”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断断续续,却放纵得不加掩饰。她的身躯在拉普兰德的怀中挣扎扭动,双手终于放开了毯子,试图推开拉普兰德的手臂,但那手指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拉普兰德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德克萨斯——记忆中的印象,是无论何时都会处变不惊的样子。然而,那张永远从容的面庞,此刻泛着浅淡的红晕;那双永远沉静的眼眸,眼下却蒙着朦胧的水雾,目光涣散而迷离……少女粉嫩的娇唇,微微启开,溢出了再也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
讨饶的话语终于脱口而出,却丝毫无法阻止拉普兰德的暴行,反而还变本加厉,双手在德克萨斯的足底疯狂游走,挑逗足心、玩弄脚趾,来回反复而毫不停歇。掌中这对娇柔的尤物,质感实在令人着迷,渐渐地便让白狼的少女沉醉其中,思绪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小时候——仿佛又一次置身在了那段岁月里,与友人无忧无虑地嬉戏,指尖很熟悉地攀附在了玉足之上的敏感处,只消稍一捉弄,便足以令少女怪叫出声。
“哈哈哈哈……不行……真的受不住了……哈哈哈……拉普兰德……拉普兰德……哈哈哈……”
德克萨斯彻底地失了态,从来不肯示弱的她,语气中的无助与柔弱感……令拉普兰德的心脏狠狠一颤。她低头凝视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面孔,看着那双盈满泪光、却只映着她一人身影的眼眸,终究还是忍不住俯身下去,猛地吻住了那张正在笑的唇。
“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呜……”
笑声转为呜咽,又化作轻软的嘤咛。两人的身躯交缠在一起,在狭小的帐篷里,在昏黄的灯光下,在彼此的体温中……
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倾泻而入,洒在两具赤裸的躯体上。她们的影子在这私密的空间里交织重叠,再也分不清彼此——只有呼吸声、呢喃声,以及偶尔逸出的浅浅笑声,在静谧的夜里回荡。
注定了这是个不眠之夜了。
……
一周后,罗德岛的某间宿舍内。
此时正是大清早,拉普兰德却慵懒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阳光从舷窗外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而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下身则是完全光着,也不管羞人不羞人,两条玉腿随意地交叠着,只有脚趾偶尔轻轻勾动一下,稍显出些叛逆的气质来。
说起来,已经回来一周了呢。
那一夜的记忆还残留在身体里——德克萨斯的声音,德克萨斯的体温,以及那充满了激情的、颇有叙拉古传统风情的,令人难忘的一夜……
当然,还有那个吻。
拉普兰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来。
“在想什么?”
只听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拉普兰德转过头,看到德克萨斯正在那里,倚着门站立着。她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装,长发整齐地理在脑后,手里还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在想你。”
拉普兰德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盯着德克萨斯看。
黑狼的少女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叹了口气,踏着步子款款走进来,先把其中一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
“拉普兰德,至少请把衣服穿好。”
“这个嘛,一般没人会来打扰我,所以我就随意了些……”
“再随意也不行,我会在意的。”
“哦?那我以后注意注意,嘿嘿……”
说笑间,拉普兰德侧过身来,伸手去拽德克萨斯的身子;后者却将身一扭,故意躲开,倒是让白狼扑了个空,有些不慢地撇了撇嘴。
“德克萨斯,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来看我?”她问道。
“今天休息。”德克萨斯回道,“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就来找我?”拉普兰德挑眉,嘴角咧开一个坏笑,“你不是应该去找你的老同事吗?”
德克萨斯沉默了一会儿,没好气地回道:“怎么,不想我来?”
“想,天天想着你呢。”
“哼……”
德克萨斯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
机会难得,拉普兰德也趁势坐起了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坐到了德克萨斯的身边,举杯对饮、终究是当浮一大白……尽管并不是酒,她却觉得自己真的醉了,就连回忆也随之涌上心头,心中忍不住酸楚一阵。
“德克萨斯,你从前为什么不理我?”
她突然的发问,却令德克萨斯沉默。用力地攥着指尖,想要尽可能平静地解释一下,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又是这个问题么?
“在罗德岛,每次看到我扭头就走。无论是食堂里、走廊上、训练场——只要我在,你就一定要避开我,执意当我不存在……”
说到最后,情绪不免有些伤怀,令她苦笑一声,叹道:“唉……德克萨斯,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德克萨斯低下头,沉寂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了头来:“我……想要逃避我的过去。好容易才有了新的生活,却被过去的朋友纠缠上了,过去与现在……让人实在难以抉择。”
拉普兰德愣了一下,顿时哑然失笑:“是啊,曾经的德克萨斯家族的继承人,现在的企鹅物流一把好手,如今更是罗德岛的资深先锋干员……呵,德克萨斯,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呢?”
她本以为,德克萨斯会像往常那样回应以嘲讽的话语,却不想后者摇了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看——这一下,反而惹得拉普兰德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避开了眼神,却被黑狼捧起了脸,强行对视在了一起。
“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德克萨斯的认真劲儿远胜以往,连语气都变得庄重了不少,“总是逃避,最终不会有好结果的。曾经的我也是一只孤狼,而现在终于有了容身之处,所以——”
“拉普兰德,成为我的家人吧。”
话音刚落,拉普兰德的瞳孔一阵骤缩,只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回事?那个德克萨斯,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来吗?
明明是那个德克萨斯?!
然而不管有多么惊讶,话语在耳畔的回响却久久不绝,她终于确信这是现实发生的事了。此时此刻的视线交汇,她凝视上了德克萨斯那棕色的眼眸,明亮的瞳仁里正映着自己的脸庞。
然后,拉普兰德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德克萨斯的脖子。
“好。”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浑身赤裸的双狼……相互交缠在一起,情意绵绵——这两只互相舔舐伤口的狼,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安心之处,从此以往,彼此相伴,永不分离。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那个……博士让我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去吃午饭?”
是能天使的声音。也不知她在外听了多久了,也可能是刚来……管他呢,这都不重要,春宵一刻值千金。
就这样,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对视一眼。
“告诉她,我们晚点去。”拉普兰德咧嘴一笑,“放心,很快就会完事的。”
“可是——”
“晚点。”
这一次是德克萨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脚步声远去的声音,逐渐轻到再也听不见了。
拉普兰德低头看着德克萨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我们,继续?”
德克萨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