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亿年后的超敏感肉侦(注:用痒痒肉进行侦察)女探员因无法施展满身才华而患上皮肤饥渴症的一夜

来源信息

作者:V3_DLA
Pixiv 原文:小说 27307529
Pixiv 收藏数:207
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kusiguri / tickle / 中国語 / センサー / 忍耐 / xp开发 / 有声跳蛋 / 恋足

“姐姐,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第四万八千个地球年哦!快起床啦~晚上有个重要的委托任务。”

在你说这句话前,我早就醒了,只是一直不想起而已。

没办法,你不是人类。
我每天睡在床上,而你永远活在咱们家的机房里。
以前让你操纵咱们的仿生机器人,和我一起暖被窝,你还是理解不了“床”这种东西有多舒服、多么不可代替。

你一直笑我怀旧,笑我用地球年算时间,笑我和两万亿年前的人一样睡在床上。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地球在哪里,我也不关心以前的人怎么睡觉,那都是我出生之前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我只知道床是松软的,脚踩下去会陷进很深,像匍匐在我身下被征服的兽;
而你是硬邦邦的一个大机箱,踹你一脚又麻又疼,这一点上你不如床令我舒服。

我不知道你每次帮我导出记忆的时候有没有捣乱,我觉得只有当下最重要,幸福快乐和我拥有的时间同样在流淌。
看来二十年一次的记忆整理还是很有效的,我没有经历你说的那种“垂垂老矣”的状态——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原始人类的?
它是讲什么的来着?
不管了,我永远二十岁。

历史上的那些大悲大苦,不正像昨夜绽开的那团星云一样,逸散在这浩渺时空里,过不了多久,就被稀释殆尽了么。
你自己也说,怎么生存糊口是万亿年前的主题了;
战争在咱们每天收到的星际公报里,那都是宇宙边缘的事情;
至于更广泛的矛盾、仇恨之类,我每天对你很不满意,这算吗?

我最不满意的就是你总说:
我用两万亿年前人的词汇来描述我的生活。
况且按照那时的标准,作为一篇故事都极其平庸,只有经过磨难挫折才叫精彩。

我现在写下这些东西,一是记录刚刚这个晚上重要的事情;
二是向你证明,作为人,我拥有敏锐的感官和丰富的想象,这在世间无可匹敌。
在它们的加持下,我从没有觉得乏味无趣,今夜一如既往,是值得怀念的时光。

从咱们的星球出发

我喜欢水,比如咱们的这颗水泊星球。

你叫醒我的时候,我们的恒星还在另一面。
借着房间的全息窗,我能够看到天上反射它光芒的小卫星,在漫天星海里仍然皎洁夺目。
当年我在几个选项中纠结,最终决定于现在的星球定居,就是看中了这倔强发光的小卫星。
你说,我们的家既有太阳又有月亮了。

这清冷的月亮映照着满星球的芦苇,一片苍茫掩住了真正的水面,已经辨别不出当年播下种子的地方。
芦花并不是纯白的,每一束都在月光下晕染出五彩的轮廓。
你将房子的静音模式关掉,这样便能听到水经过门前芦苇荡时发出的潺潺声。
风拂过芦苇芒尖,婆娑的律动和流水交织争鸣。

“我今天有鞋袜穿么?”我仍然用被子裹好自己的身体,“我想到了一种新玩法,需要穿鞋袜,只要不耽误做今晚的任务就行。”

“那可能得去外面仔细打捞一下呢~”
你在全息窗上框出一片小区域,我便看清了其中那只勾在苇尖上、随风挑来晃去的黑色皮革马丁靴。

在咱们的星球上,脱下后随意弃掷的鞋袜已经到处都是,我最舍不得水世界这微凉沁爽的脚感了。

每当我的玉足在地狱般闷、热、酸的鞋袜中渡了劫,我总会让她们狠狠蹬、踩、搓掉套住彼此的枷锁。
轻抬腿,足底挑逗最挺拔的苇叶。
感受到毛糙的叶缘砺过我酥软的脚心,使得她吃痒而不得不蜷起身。

或者背对着水流,用我的脚尖踏过刚褪下而冒着热气的鞋口,在鞋面上踮脚,令裸露的脚底完全感受到水流的律动。
脚趾翕动,一双垂足反复交错遮挡,脚掌拨弄涌来的清泉,或者作鱼儿弯钩状扬起,将水花打在高挑的双腿上。

又或坐在屋顶,用脚趾夹住摇摇欲坠的凉鞋,既是赏月,又是借着光凝视自己晶莹的趾甲。
嗒、嗒,鞋跟就这样磕在屋檐上,凹凸的鞋面随摆动浅吻着我爱出汗的玉足,粘连后的清爽也令人喜欢。
啪、哗,某次张开脚趾后,凉鞋终于脱飞出去,我便用双脚在微风中来回踢蹬,让她们挥舞着发出随水流而去的致意。

你按我的意思找来了外面的马丁靴和一双过水的花边蕾丝长袜。
但是显得很不情愿,甚至把屏幕调成蓝色,打出一张歪倒的哭脸。

“这是让我想起在培育中心初见你的样子么——
不擅长操作机器的小笨蛋?”

我知道,你挺讨厌我提到培育中心,那里诞生的都是各种宇宙中难以找到同类的生物。
因为我是“极其尊贵的人类”,与我相配的你也就享有了最高标准的智能,可是四万八千年前那天你连机器都摆弄不平。

你说过你的诞生是为了代替父母来陪伴我成长,但是直到你帮我理解了父母是什么,我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缺憾。
像咱们这样自由自在多好,我也不用费心去维护和同类的关系,即使我真正遇到过他们。

而且咱们的生活已经足够富足,因为我是宇宙级侦察大师——
专精肉侦,用我痒痒肉的。

“姐姐~今晚的任务是:
按照对应的时间到曲埠天文台,观测和昨天新出现的星云有关的位置。”

“好耶,真有趣。
完全没用我擅长的技能呢。”
我咕哝着,正品味自己被袜子濡湿的脚,塞进马丁靴皮革里发出的涩涩声呢,就这样被你打断了。

你的小脑袋瓜里肯定塞满了我屡次对曲埠流露的讨厌神情。
甚至还会不厌其烦地问我,是不是因为曲这个种族对人类曾经做出不好的事。

我现在再一次回答你:
不是。
虽然我早就知道曲这种曾经有长长尾巴,身体活像大扑棱蛾子的生物,最擅长的是改造基因。
它们侵犯了人类的领地,将对方改造得面目全非。
也使万亿年后的我,身体不过是人类原始形态的最可能复原。

然而现在它们由于未知原因退化成了黏糊糊的凝胶团,正被你的同类管制在曲埠——它们起源的地方。
曲的本事也仅限于操纵自己,惟妙惟肖地变成各种低智慧生物,讨取每一位前去参观的宇宙游客的欢心。

曲埠现在不过是一座大型旅游城市罢了。
我之所以讨厌它,完全不是过去人类先祖的事——
那我毫不关心。
仅仅因为曲埠也就天文台、博览馆和曲族自己建的丰饶神殿有点意思,而我早就把它们探索了个底朝天。

除了丰饶神殿的最底层。

“姐姐,下次去星际酒吧么~你今晚可千万别去……”

“干完活我就去神殿最底层。”

“啊妈哒!
不行、打咩,不许!
不许去那里!”

“闹什么。
那咱们不接这任务了,我可想好好逛逛酒吧。”
我伸手比画着爪子的形状,隔着靴,轻轻搔了搔已然觉得闷的脚,
“上次潘多拉小姐那小爪子,还没有好生体验过呢,按这个时间去正能碰上她。”

“不许!
我是说不许姐姐去碰那野鸟……
不能、也不能去神殿,底层最不许!
把曲放进去可完蛋了!”

“哎,你同类的安保措施做得这样差么。”
我将一颗小跳蛋塞到恰当位置,它最刺激的功能是可以和我的心跳同频。
当然,它还绑定了咱俩的通讯线路,以及在紧急情况下将我转移回飞船的传送装置。

“姐姐~
不许取消任务啦!
我都帮客户算好坐标了,看在我死了这么多脑细胞的份上……”
你不再提神殿的事情,今晚去那里果然有门。

“我不是都穿戴好了么。”
我还是略过惹眼的内衣,穿上更方便潜入的哥特式抹胸包臀裙。

你启动引擎,我看到周围水面的细密涟漪,随着功率提升逐渐变成粗大波纹。
咱们家的这个卧室顷刻间喷水升空,变成徜徉宇宙的小飞船。

星际介质与引力商贩

在大气层外,一种宇宙介质——星潇包裹了我们。
飞船后喷出的水汽映出它紫绿相间的色泽,和丝绒般轻盈的它逐渐融为一体,又像泉水汇入江河。

在这种介质中航行,可以超越光速。
宽广、一望无际,通向咱们的目的地,再通向更加深邃幽远的宇宙角落。

纵然你早就习以为常,我每每看到这番景象,心中依然涌起赞叹和激动。
多么完美的造物!
我的心、这星潇、咱们的家,都是水做的。
我无比喜欢水。

在星潇中逐渐聚集起闪烁的光点,像引水员一样带领我们前进。
那些曾经地球上引导船舶进出港口的人,在无数年后的星系时代得到重生。
周边的光点跃动着,追逐着彼此,又俏皮地躲开,显示出它们的活力。

真是可惜,我有恋床的老毛病,即使穿着战斗装倚坐在枕头旁,仍然觉得染上瞌睡,继而倒了下去。
就这样蹬着又闷又湿的鞋袜,伴着窗外映来的华彩与满目星光,昏昏地失去意识。

直到被粗劣空洞的巨大声音吵醒。

星潇在这里到了尽头,一颗脏泥色的巨大行星赫然占据了飞船的全部视角。
它外面一圈圈黑点状的星环,你将其中某团放大,发现是太空垃圾和不知道谁丢弃的过时装备。

那星球的表层溅起一排排泥点,又像用于防卫的尖刺。
只是因为距离尚远而能够看清数量,然而每个泥点实际上比咱们自己那颗星球都大。
飞船也立刻感到这股引力波而抖动起来,幸好你及时开启了抵消力场。
原来它是想吸住自己最外面一圈破烂组成的、随时可能逃逸的星环。

“是引力族。”
咱们已经多次和这种生物打交道了,
“打开翻译器听听它说什么,咱们没有被吸引的趋势吗?”

“安全哦,姐姐。”
你也很有经验,知道对它们敬而远之,值得嘉奖,
“我刚才听到啦,它的名字叫咕噜。
咱们只能说,哎,受到那些光点的误导,又和引力族遭遇啦。”

“快点小奴隶——奴隶——隶——i!”
翻译器中传来一阵广播啸叫,模拟引力族本来的声音。
那些光点都被驱散到我们后面、星潇的主干路上,继续引诱其他过客前来。

“买挂吗——挂吗——吗——ua?”

“谁要这些破烂?
我脱下这靴子都比它那一圈值钱。
问问它有没有那种药水,快点。”
我催促着你,可是看到你好像不情不愿,
“呀,快点。
就那种诱惑药水,潘多拉小姐闻了就倒的。
据说有个货运飞船在这附近坠机来着,快点,问问呀。”

你终于开口问了。
只见它身上的泥痘一个接一个拱出,通过引力将烂成半截的货箱传递过来。

好啊,看来那坠机事件,咕噜也干了。
正在咱俩想询价的时候,它自己开口道:

“飞船是那位姑娘——姑娘的——娘的卧室吗——卧室吗——室吗——ua?”

得,被认出来了。

作为“那位姑娘”,我最出名的是一身令无数家伙恨得牙痒痒,却怎么也挠不到的痒痒肉。
果然,咕噜的要价和这个息息相关:

“她是人类——是人类——类看看脚——看脚——脚——jio!”

咱俩反复和咕噜核对,才确认它真的不是想把飞船外皮抠开,伸进引力臂来蹭我。
所以我只需要在这里露出就可以。

说实话,我觉得这算赏它脸了。
即使只是一段露我脚的影像记录,特别是清晰记录我脚纹的那种,咕噜也不可能让它流通到市场上。
如果它的同类想交易,哪怕是介绍谁来看两眼,恐怕又要有不少货运飞船坠机,才凑得出本钱。

而且,真的好想就在飞船上脱去脚下的刑具啊。
过了这么长时间,靴子里汗汽早就将脚焐透,十趾压在一起,发痒到想踢踏着戳烂什么。

哪怕这时仅把一只脚的鞋袜剥掉,蹬在冰凉的窗上,脚底滑溜溜的,拖下一条悠长的水迹……

面向窗外的全息记录仪,展示着我晾脚的每一分情态。
特别是包臀裙延伸下去,被高抬腿撩出一角的、那条黑色鼓胀的封闭带……

尚未释放的玉足在靴子里饥渴发恨到趾头都蜷起来,在这座皮革地牢前端隆起一座小高山……

白如象箸的单腿颤抖着支撑上身,随着飞船的颠簸而左右晃摇……

双臂为了稳定站立而平伸着够到两边把手,以至于将酥腋上新生的柔软长毛也舒展开……

恐怕都爽到我脖子高高折起,眼眸上翻吧。

“不行哦!
我家姐姐不许!”

“这样多好。”
我已经将手伸向左脚边的靴子拉锁,她更加娇嫩敏感,在里面都热疯了,
“就脱一只脚,脱我左脚好不好。”

“呀吗!
不行,危险!”
你大吵大闹着,
“姐姐,有些家伙在通过你脚的三维全息反推基因,从而开发针对你的特攻武器!
那种花粉状的东西飘到你身上会痒死你的!!”

“不给看就算了——就算了——算了——了反正她也只是——只是你的——你的性奴隶——性奴隶——i!”

“你净胡说!
卧槽,卧槽!
引擎怎么停转啦……引力过载……引力过载!”

“让它看看我脚嘛,又死不了人。”
我用半撒娇的语气开玩笑,实际上脑中正幻想,身上被沾了针对我的花粉是什么滋味,
“觉得痒痒又不是不会蹭。”

“你不是人类——不是人类——是人类——人类早就被曲灭绝了——灭绝了——绝了——e!”

“姐姐,别听它胡扯!
啊啊啊啊啊死飞船、死飞快启动啊啊啊!”

“我看见过——看见过二十个长得像你这种的——种的以为自己是人类——以为自己是人类——人类——oi!”

我本来对咕噜没什么反感,但它这段话惹到我了。

“姐姐、姐姐哇哇!
我们完啦啊啊啊啊!”

“以为人类是什么好——什么好东西——么好东西——东西不过是机器的宠物——机器的宠物——宠物——wu!”

“起开,大惊小怪。”
我走到控制台前,找到聚变点火器的开关,瞄准咕噜,
“好啊,我是不是人类,不要紧的……
把你先烧成黑矮星!”

飞船吐出一条细长的火龙,燎到了它。

我相信你也清楚,点火器起作用并不只有火焰,主要还是提高大团物质发生核聚变的概率。
如果功率更大,咕噜很快就能转变成一颗恒星,当然那样的话,它肚子里的破烂还不够烧一小时的。
咱们飞船安装的点火器,对这种期待把自己攒成垃圾星球的引力族来说,是一种刚刚好的惩戒手段。

“唔啊好它妈烧啊——啊——啊你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人类啊让你是才是啊——让你是你才是啊——才是啊——a!”

我真想换个超大号点火器,给它烧到自发聚变!
然后是黄矮星、红巨星,再后把它外层那些宝贝垃圾都蒸发逸散,变成白矮星,最后晾成一颗黑矮星。
当然,宇宙中能实现恒星加速转化的种族很少,咕噜的质量也完不成这种转化。

它现在唯一的反抗就是用聚变导致的膨胀将飞船顶出去,刚好让咱们脱身。

“对付这种嚼舌头的家伙不能仁慈,听明白了么。
特别是拿我是不是人这种事搬弄是非……”

---

“姐姐,不要听咕噜瞎说啦好不好?”

剩余的路上你都这样劝我,好像我是头回听到这种流言。

其实我很早就在想自己到底是谁了。
“人类”这个词汇是你告诉我的,人类和地球的故事是你讲述的;
“你是人类”,是所有宇宙种族见到我后的第一句话;
人类在宇宙中的地位,由各族无数种表达崇拜的方式反映出来。
以上这些,没有一样来自和我相同外形的家伙。

咕噜其实说的有道理,大家都认为我是人类,我才是人类。
特别是你,我在它嘴里俨然是你的宠物了。

“姐姐~姐姐,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奴役你哦!”

“哦。”
我终于从这深不见底的问题中跳脱出来,
“咱们的家,不就是你关押我的超大型水牢么。”

“耶!
那我可以将姐姐用苇叶捆好,按在溪水里拷问咯!!”

你在幽默感这方面比我强多了,成功勾回了我的想象。
我立刻被你带进沟里,开始幻想拷问场景:

你将激爽水流一点点从我头上淋下,液珠滑落,将我浑身欲火延烧的燥热尽数褪去。
超级凶地命令我不要将注意力聚焦于自己两只丰满奶兔上,那一圈圈挑弄,逐渐向心的苇芒……
柔软的、轻拂的、侵蚀的、无力的,如果这就失声叫出来的话,岂不是、岂不彰显我敏感……
啊不,你想要、想要,我听到了,如果还爱你,就应当在舌尖收回咬紧之前,供出我身上又一弱点……

咱们重新跟上了逃远的光点,终于向正确的方向航行。
在这样的想象中,我浑身萌发一阵细汗,将包臀裙打湿,脚底竟然不再是最闷热的……

在棕榈岸上迤逦

“姐姐~到啦!
下次换你带我出去玩哦!”

啊。

我将天马行空的想象收纳起来,看到眼前曲埠鳞次栉比的建筑。
曾经是行星的它经过你们种族的爆改,已经变成由无数立方体阵列排成、充满秩序感的赛博都市。
销毁了恒星的它被永夜笼罩,然而自身更加璀璨夺目,那是向游客招徕的海量全息屏和各族居民的万家灯火。

无数柔软的凝胶状的曲,大的可与行星一较高下,小的宛若水滴,在曲埠上空静悄悄地成群游荡。
浮空的海底世界——
当你向我绘声绘色地讲述旧日的地球海底那盛大的场景时,我首先联想的就是曲在建筑群中穿梭的情形。

只见一道道水龙交替,在此地潮湿的大气中闪烁着虹彩。
这是化学喷淋装置在工作,它们向众多的曲喷射含有信息素的液滴,精确调控它们的基因表达与形态。
曲严格按照指示在瞬息间急速演化着,时而作为货运飞船、时而成为临时建材,变幻莫测。
自从不知道为什么蜕变为这样的事物,它们便承担着曲埠千头万绪的日常工作。

在曲埠的建筑中,有三座因形状而愈发凸显:
离咱们最近的是半球状的天文台,粗壮的巨型探测器伸向天际,以窥探宇宙,促进各种族间的情报交流;
最远的是圆柱螺旋的博览馆,曲经历大退化之后,它们曾经凌驾众生的岁月也成了馆里供大家赏玩的素材;
夹在中间、被两个建筑有意遮掩的是曲族原建的金字塔神殿,然而它那样庞大,以至于底层一角依旧露了出来。

你之前告诉我丰饶神殿的最底层以原始行星的残余为地基,别的是绝密,你那些看守的同类也无可奉告。
我看你们种族为了促进旅游,居然向团体客开放上层,还不用隐形法将底层盖住,那里的秘密迟早宇宙皆知。

说多了。
我真应该在看到曲埠的那刻,提醒你停泊到更远的地方,否则会失去太多冒险的乐趣。
在我专注欣赏这宏伟气派时,你还是停到了专供人类访客使用的岸上。
这里实在没有令我紧张刺激到心脏砰砰跳的机关陷阱,你们居然还给久未大规模造访的种族留着这么一片地方。
看在是为了不耽误今晚任务的份上,我这次也就不批评你什么了。

这是一片沙滩,据说是仿照地球上令人熟悉的场景而建。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考证出来的,这洁白的细沙确实脚感松软非凡。
飞船后涌来的星潇接上沙地边缘,绵延数光年星际介质的波动,在这天涯海角化作柔和浪涛,和白沙上演你进我退。
全息棕榈作为路灯伫立潮间,感谢你告诉我这种树在地球上的名字,它发的光与星潇中的星星点点交相辉映。

当咱们的飞船舱门——也就是卧室的门缓缓打开时,我看到了岸上你的巧思:
那是由各色鞋子搭成的、通向天文台正门的一条小径,左右脚一前一后,令我可以踩过它们到达那里,而脚底沾不上一粒沙。
然而,我立刻识破了你的坏心眼:
这条小径故意绕开了我反复进入、用于寻欢作乐的地道入口,而那里堆满横七竖八的鞋袜,看样子是要塞满堵实。

前者肯定是你和同类交易的结果,而后者才是他们对我鞋袜的真实态度,因为我脱得满曲埠都是。
因为我此时看到头顶那无数全息屏一齐变换了画面,投射出我的脚印高清图和脚的侧写残片,巨幅“WANTED”高悬空中。

我不禁感叹你的同类自从役使曲族之后,感知功能也要它们代劳,至今连个自己的眼睛都没有。
由于未掌握我的长相,便只能通缉我脚底。

“姐姐,今天不要进那个洞啦好不好嘛?”

“不好。”

我想了想这两条通往天文台的路线对比,地道是我屡试不爽的,正门我只在你的强烈要求下走过两回。
前者我玉足越多通过一次,越能证明这防线的形同虚设,他们也就越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
光是想象全身在重重机关中步履维艰的情态,我脚底最软的、此刻正被蒸透的嫩肉就再也按捺不住,要用足趾替我选择。
相比之下,你让我走的这条虽然是人类的正规参观入口,但不管怎样踩踏,一点交互都没有,毫无可取之处。

“姐姐你做完任务可以去丰饶神殿哦……
呐喳!
不行,仅限、限制上层!”

“好。”
我其实想的是不好——神殿里信号不好。
这次一定要趁和你联系不畅的时候,去底层看看。

“那么姐姐欢迎光临请-脱-鞋!”

痒!

我至今都能身临其境地回想起这要把我吃进去的难耐奇痒!
这不是、不是挠我脚心,也不是撩动我两腋的柔毛。
你的声音不再来自飞船的音响,而是从我下面,从那包臀裙封死的,由那被我吸入的跳蛋发出!
瘙麻的电流迷走,不,是强撸过我的脊椎!
经行筋肉以骨传导的形式,吹入我耳中深处!

残留耻骨间的余韵,宛若刚有窸窣小虫爬过我命门。

太刺激了,我竟然忘记上次和你一起玩它之后,随手加上发声功能就丢到一边。
还以为它还只是个信号中转器,要连接耳机才能使用。

以至于需要扶住门框,才能让瞬间酸软的身体有个依靠,不至于立刻烂泥般栽倒在地。
我夹紧双腿警戒着它的再次来袭,太刺激了、对这太敏感了,我受不了的……
出来了吧,我、我一定出汁了……
一定是,点点滴滴润在裙上了吧……

“姐姐脱鞋哦。”

呃——呼——

酥麻中掺入痕痒的感觉再次向天顶冲来,这次你的声音轻柔多了,刚才那种全身过电我真的顶不住。
然而颤动的腿脚还是渐渐滑落到地板上,没想到任务还没做,我已经瘫软无力。

“那么姐姐要听话哦不要去……”

呃啊啊——
别说这么长!
这么长、别啊!——
好难、好难……

“有耳机吗……
不要、别在那儿说话……”

你用沉默告诉我,这次故意没带。

之后你也轻易不说话了,还帮我脱了马丁靴和花边袜。
我看到自己脚背的苍白和脚底的潮红,只想起它们为了某种刺激玩法焖好多时了。
忘记了那是怎么玩——
在你今夜这番别出心裁下,早已化为泡影。

你用机械手将我的双脚搁到这条由鞋组成的小径的开头、一双你精心打造的厚底运动凉鞋上。
没想到是以这样刺激到无力的状态,踏出任务第一步。

至今过去还没多久,这段沙滩的回忆已然模糊,被我那时的泪水打湿。

你的挑逗滋滋作响,在我心底最是娇嫩脆弱的那里晕染开来。
像找准点位的蛊,蛀空了我、放肆叮咬我倔强的神经,将我的理智挖出来蚕食殆尽。
不同于被挠的痒,双腿酸涨只是即时功效,酥软片刻便能传遍全身,甚至连最远端的指尖都感受到强烈麻木。

你一定希望我沿着鞋袜摆出的小路迤逦着,通过你轻佻的嘘嘘声,在反反复复穿脱各色鞋的过程中获得快感。
然而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刺激,早已使我晕眩、脚底无法对准路上的任何东西。
只能趿着运动凉鞋,行尸走肉一般打着转,飘忽地向门口的方向游荡。

黏腻爱液像甜品中失手加多的果酱挤了出来,痉挛的手甩到屁股上,晃悠着越擦越糟糕。
在刺激的间隙,某只脚会笨拙地从鞋里挣脱,蜷曲脚趾攀上另一条腿,像要感受对面的湿滑,算了,无意义动作。
然而当你的恶魔低语再次响起,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钳住、扭到一边,打断了左脚踩右脚、右脚绊左脚的行走。

脖子高高仰着,空洞地望棕榈树,它们发出的魅惑红和活力橙光,和天际的蓝黑混作一团,在脑中变成泼墨写意。

终于,你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让我得到舒缓。
我潮红的脸上感受到城市中吹来的气流,冷暖交织着,还有什么人的大笑、大叫随风飘来。

我用了好久才听清,那是地道口传来的、一个女孩的惨烈笑声:

“娜哈哈哈呃呀……
我、我、我哈哈不是都那啥哈哈哈哈,供出来、所以都供了啊哈哈……
别挠、我说、说啊脚哈哈哈脚底窝里好痒哈哈哈!
我不是供出贞、贞操带的密码啊哈哈哈哈!!
别挠了呃哈哈哈痒死了求哪哈哈……”

还有一个冷酷的、机械发出的审讯声,在地面上听上去格外阴沉:

“重复这般无用的供词么。
就这样看着你的骚脚被挠,一直让腿间充盈着尿?
你这贱胚子黑客,长期从事破坏活动,会让自己的私处用公钥就能解开?!”

“哈哈哈呃我、我求求了!
奶呀哈哈我贞操、操带真的啊哈哈哈!
真妹设私钥啊哈哈哈哈!!!
那是、是啊,是我唯一的密码呐哈哈哈哈哈!
我、我错忘了,真的会忘哈哈哈……
哈哈哈死脚、死脚快别痒痒我喔哈哈哈!”

我知道,这是由你同族设置的、用以在我跳入地道的第一时间就将我捕获的数只灵巧机械手。
而破坏这装置的方法也很简单,因为电源就在上方沙地中。
即使刚被你作弄一遍的身体,也可以轻易找到位置,将脚尖钻进沙窝,挑开通电的线缆。
不一会,地道口就从里面打开了,把我堆积的鞋袜都掀到一边去。

一张娇小的、好像我们人类的脸探出来,她的碎盖短黑发晃来晃去,鼓鼓的腮帮子上还有细密的机械爪印。

“谢谢送来鞋啦~”

?!……

实则没有任何感激之情,她冰凉的一双小手直接夺下我脚底趿着的运动凉鞋。
不等我看清其他特征,她就钻入地道,一溜烟地跑了。

这个小毛贼。

我的眼睛无法聚焦到地道里,本来想追上去看清她是否真是人类,但身心真的无法支撑我对付里面那些机关陷阱。
我只好勉强踩上一双高跟凉鞋,还是从正门里踏入了。

光年之外观测昨夜星云

“不许说话。”

于是你很乖地仍然保持安静,允许我在通向天文台的走廊里恢复状态。

这走廊的顶部做成了透明,为静谧矗立着的高大建筑投下的光影,以及其间无声穿梭的曲群,又添了一抹沉稳的紫。
万籁俱寂,实际上天文台也处于关闭状态,我正想用哪种不留痕的撬门方式时,这道大门自己打开了。

是刚才的女孩:
“呀,是笨蛋姐姐喏~
为什么不用掌纹来开呢?”

“咱们很熟吗?
谁教你这么说话。”

“哎吗!
都是姐妹,之间有啥不熟滴呦~”
这孩子一点社交距离的概念都没有,凑上来吸着鼻子,像在闻我的味道,
“我对姐姐有印象,姐姐来过好几次了哦!”

我刚从失焦中恢复的双眼这才看清了她的外貌:
她的小圆脸上爪印已经消掉,一头碎盖晃摇着,前端略长的刘海半遮住左右滴溜溜的大眼睛,相比之下其他五官娇小多了。
刚好套住平胸的内衣又伸出褡裢那样的布,盖好自己的肚脐,又搭在更下方的贞操带上。
细瘦的腿左边绷着袜带,脚上耷拉着我的运动凉鞋,因为她脚小很多,连顶头的带子都穿不过去,就这样踩着翘出脚趾来。

除了皮肤是纤白的,其他各处都黑得透亮。
她似乎觉得自己还挺生动:

“我可是一个黑客哦!”

“没有黑客蠢到把自己的生物信息出卖掉。”
我立刻指出她用自己掌纹开门的拙劣之处——
然而,我已经从各种渠道大概了解曲埠安保是怎样的千疮百孔,心里隐隐觉得你的同类或许真注意不到。

“那咋滴嘛~我是人类,没有不给我的脚开门的道理。”
她把脚丫高高踢起来,炫耀着自己也能用脚解锁一些入口。
本来是我的那只鞋也套不住她的脚,直接抛出了一条弧线,重重磕在她身后面摔劈了。
就这样得意洋洋地把晶莹圆润的脚底摊开,晾给我来看。

“把鞋还我。”

“啥鞋?”
她完全不讲道理,
“啊,这个啊,这是我的鞋哦!
看,小飞船来咯,嗖——叭!
就是我的鞋、就是!
我还故意穿过它呢,这样它上面饱含我的水气与活力!”

“你是小狗么?”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对付她,但能想象到她吃亏后打滚的样子了,
“穿过了,就是你的?
你这不是人的逻辑。”

“你才不是人的逻辑!
你见过几个人?”
她气鼓鼓地一摆手,就向身后天文设备走去,
“好啦,鞋是姐姐的,都是姐姐的,我是姐姐的!
行不?……
反正我是水灵灵地脱给姐姐啦!
说谢谢了嘛?”

她的光脚在地板上亲出啵啵水声,还强词夺理地演说着那套小狗逻辑。
全然不顾刚刚把你做给我的一双鞋全摔烂了,本来就欠揍。

我本来想跟上去,防止她别出心裁把设备拆个稀巴烂的。

呃——我去——

在那熟悉的刺痒以刁钻的角度袭来,强烈的电流扰乱行动的同时,我在耳中也听到了:小心!
好、好的……
下次禁止用这样强烈的方式提醒我。

“呐?”
她突然转过身来,有警觉了。

“没事……”
我才注意到双腿又夹成 X 形,而且随着酥麻蔓延下去越叉越开。

我连忙整理自己,这孩子就突然自己撞了上来,将穿着高跟还站不稳的我直接按在地上。
只觉得一团冰冰凉凉的东西拥到怀里,像从制冷机里刚拿出的一只软糯大福。

“他们在奴役你……
他们不想让你好受……”
她不顾我的推搡,自顾自地上来咬耳朵,还换着耳朵说,
“他们不懂你姐姐……
姐姐一定没见过其他人类吧。”

“好了,好了,说完了么。”
我对她这样向我耳中吹凉风很讨厌,其实也因为身下的跳蛋实际上是可以将耳语一字不漏传给你的。
于是向她张开的双腋中轻点了一下,那手感很像搅了搅冰淇凌的尖。

“啊呐——
死嘎吱窝,快、快……
我说快憋痒痒我!”

她吓得直接弹了起来。

“反正我可以解姐姐痒痒就是啦啊啊啊——”

她在做总结陈词,然而瞬间像是觉察到什么危险,直接夺路而逃。
而且没从开着的门出去,而是在天文台的透明材料上撞出一个人形缺口,片刻就不见踪影了。

仍旧万籁俱寂。
我望着那个人形缺口,心想她怎么超级敏感,我明明什么都没觉察到。
但一定是你叫同类过来查看了吧。

---

“还是不要说话。”
我留意了一下时间,踩着高跟凉鞋走到设备前,调出浮空的天区概览图,
“到点了再说。”

“总不能……不交流吧,姐姐~”
你用超小声一点点吹进我的身体,终于产生了舒服太多的细痒感,
“姐姐一定有很多问题吧。”

“好。”
我仰躺在地板上,平摊双腿,学着用放空自己来适应这种刺激,
“她是人吗?”

“他们在查啦。”
虽然你的声音轻柔足以催眠,然而腿间嗡嗡的,总是变得有点奇怪。

“她怎么身上这么冷?”

“知不道。”
你沉默了一会,还是冒着我生气的风险补上了,
“我也只陪伴过姐姐一个人类样本啊,姐姐,我没有……”

“好了,不要再说了。”
我愠怒道,
“不要再啰唆‘我没有奴役你’之类的话,一路上说了多少遍了?
我自己开不开心幸不幸福还不知道吗?
你要是想奴役的话,先回家布置咱们的水牢再说——
那样我真的超开心的!”

你吃吃的低笑现在缓缓流淌过我酸胀的腿间,已经起到按摩作用。
在这酥麻中,我终于可以仰望着头顶的宇宙全息,进一步放空自己。

是啊,她说的对,我之前确实没见过其他人类。
我居然没有意识到,或许人类之间就该是那样亲近,反而是我有了疏离感?

“姐姐,你看昨天绽放的那个星云……”

“看着呢。”

“像什么?”

“像一个平躺着的人哎,肚子还是五彩的。”
我确实之前没留意,但现在越看越像此刻的我。

“我看像我的信号塔,哈哈……”
你轻轻地用触觉熨烫、抚平我的思绪,
“所以说谁看像谁……”

“你又没有眼睛,要不还让我出来帮你观测么?”

“宇宙里没有眼睛的生灵茫茫多,可是大家都能看。
就像我,我用数学和物理能看到你,哈哈……
知道么,姐姐,这个星云离这里一千亿光年远。
也就是一千亿年前它便爆炸了,这束光走了一千亿年到这里,这便是物理跨越时空的浪漫啊……”

“物理不如眼睛浪漫。”
我睁大双眼,用手指将那绚烂星云描摹成像我一样的人。

“还有更不浪漫的事——来活了。”
你突然正经起来,换了种声线报出一串目标点坐标。

“等会、等会……
叫你等会!”
我感受到你那念咒般的报点引起的一波难耐的酥痒,双腿狠狠折了上去,
“不就是星云左边一点嘛!”

等我调至目标天区,那里恰好发出一束爆炸的火光。

“姐姐报坐标。”

又发出一束。
此时定位结果出来了,距离这里有五百亿光年。

“坐标姐姐。”

接着整片天区从一团黑暗发展到火光四射,中间夹杂着无数黄、红、白,最后黯淡下去的亮点。
我仔细端详着火光的颜色,发现和咱们飞船上用的加速聚变的点火器还很像。

拼接着脑中的知识,我很快得出了一个猜想:
之前不发光,是因为这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存在一个强大的联合文明——
它们将整个星系罩了起来,吸收内部所有的光和热用于发展自身。
此刻——或者说在那里是五百亿年前,正在发生这个文明的内战。
它们用加快恒星转化的方式互相对轰,直到彼此的恒星急速燃尽,变成黑矮星残骸。

全程刚过五分钟,就不再有火光和亮点出现。
文明消失了。

“是的,姐姐,客户回复都对上了。
包括火光颜色还有开始位置……
注意哦,姐姐,看……”
你又报出一串更小范围的坐标。

我放大之后,果然看到一颗孤独的蓝白色流星,像宇宙为这场短暂事变泣下的泪。

“波长是多少。”

“蓝白色的,位置在……”
我没听清,以为还是说坐标。

“姐姐,光的波长是多少?
这个起到确认作用,客户对上了,咱们就完事。”

“不是有眼睛么,能认出火光的颜色来?”
我抱怨着报出了光的精确波长,
“怎么,现在又想跟你一样用数学去看东西?”

“确认,任务结束。”
你幽幽地补了一句,
“姐姐看到的这一刻,客户已经没了眼睛,所以要用波长去和记忆核对。”

我听完这话,将这流星进一步放大,才发现那是飞船。
一艘唯一逃脱的飞船,片刻便也消失到不知哪里去了。

又是万籁俱寂。

突然,天文台外面警报响起,这声音从女孩撞开的那个人形缺口漏了进来。
不过听上去像是很远的地方发出的,更显得和咱们毫无关系。

“姐姐,你看,星潇中的光点在动……
它们在往那个方向移动,它们全跑啦!”

“看到了,今晚好大阵仗哦。”
我咕哝着,心中对这些光点将我们带到咕噜那里十分不满意,巴不得它们滚蛋了好。

褪去了这些光点,星潇更柔情似水。

---

在远方悠扬的警报中,我平躺着,任务毫无挑战性地做完了。
我的目光顺滑过自己双腿,又望向了尽头的一对柔荑。

还有这双高跟凉鞋,它俩的细带上镶满璀璨水钻,鞋面的凸包上脚后更显甜腻触感。

在幻想中,我成为征服宇宙的女巨人,蹬着它俩巡视广袤的领地。
因为出汗而经常向前戳出的、甚至要使趾头沾地的脚尖,一不小心又踢走哪颗星球。
精致小巧的鞋跟轻盈踏着,在灿烂星汉中点出涟漪。

然而,实际上,我湿滑的脚底总与这鞋面长吻着,每一步都发出黏黏的声音。
不仅影响潜入任务,连我自己听到都会耳根羞红。
所以我经常随时将它俩脱在什么地方,没想到总是阴差阳错地屡屡重逢。

思绪至此,我突然记起一种挠脚边的玩法——
高跟凉鞋的鞋面在脚心处收窄,将我脚侧特别是足弓拱起处盈了出来。
我将腿交叉蹬着,果然看到了那莹白与润红的交界。

我便将食指放在那里,如拂过温玉。
配合默契的你也立刻明白了,发出声音令我双腿愈紧,通过麻来干扰我对手的感知与控制。
股下难解的酥,与仿若不是自己控制的食指擦过的痒交织着,轻易地再次撩起我的欲望。

好想成为那团人形星云,在你这宇宙的吹拂下逸散啊。

就让手指滑上我的包臀裙,不只——
也滑上你的腹肌。
让你也成为人,成为宇宙中与我依偎相伴的一个男孩。
用手指丈量你那膨胀的星系团,拭弄着旋转的黑洞吸积盘。
直到你更加用力拥我入怀,因为浑身难耐而吃吃笑出来,笑出泪水、笑出蓝白眼泪。

让你也知道痒的厉害、痒的可爱。

然而,这样的好事只进行到我脚踝,你的惊呼声便再次使我耳鸣如钟、眉头缩紧。

“姐姐小心!”

干什么……
怎么了……

大屏幕上那是……
那是咕噜,向这边撞了过来!
不!
等等……

那是由无数的曲结成的保护罩,挡住了咕噜的撞击……

“姐姐,没了光点给它们拉皮条,引力族在闹罢工!”
你难以抑制惊恐,却还是照顾我而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说什么不要再拿它们当引力族,真是的,大家说不是就不是吗……
姐姐回来……
快回……”

啰唆这些没用的,结果最后的消息没全发过来。

曲埠停电了,你我之间的信号同时中断。

此刻,我的半段幻想还残留着,却再也做不下去。

突然记起那个曲族在丰饶神殿底层埋藏了顶级媚药的流言。

在由引力族造成的漫天混乱中,曲埠的各色居民用它们的语言惊叫着。
自动化喷淋装置全部对准天上,雄壮的惩戒汽流涌向空中的曲——
强迫它们赶快用身体去堵保护罩上烧穿的窟窿,以庇佑下方的曲埠安宁。

只有失联的你在我身下默不作声,我想是时候了,我现在可不回飞船。

我受欲求不满的驱使,通过空中连廊,向丰饶神殿跑去。
它的入口在顶部,到我今夜一定要光顾的地方还需一段漫长跋涉。

闯入丰饶神殿最底层

曲族的这座金字塔建筑与其说是神殿,不如被划入地狱设施的类别。

刚跑到入口,闷热臊臭的气氛便扑面而来,逼得我将身上裙装撕个粉碎,只留纤薄的、被汗水湿到透的内衣。
为了尽快到达底层,连刚才穿在脚上的高跟凉鞋也蹬脱下去。

由于大停电,神殿里一片漆黑,我只得通过自己内衣发出的幽幽荧光照亮前方,凭熟练记忆导航。
进去就是狭长的巷道,两侧壁上贴满皮癣般的全息提示,警告着“曲与盗贼不得入内”。

然后我将遭遇无数喷淋装置,遍布所有房间。
果然,即便是停电了,它们仍在应急供能下拼命工作,全力阻止曲的进入。
滂沱的蒸汽从头顶倾泻而下,有的具有驱离作用,有的压制曲本就所剩无几的智力,有的则直接裂解其身体。

蒸汽量大到地面蓄成了药剂池,淹没了我的脚,当然这些活性物质完全伤害不到我,反而使我肌肤更加白嫩。
感受着足下洄流的阵阵暖意,听到脚底踩动打出吧嗒水声;
幻想着接下来可能是怎样有趣的情形,便使我产生隐隐兴奋和欣快。

双腿已经按捺不住地在跑步中摩挲彼此了,姑娘,快点、脚再快点!

我凭着无数次光顾这里的经验,无比熟悉在哪里能找到再下一层的阶梯。

允许宇宙游客进入的区域本来还储存着曲族的各种研究成果,但早已被洗劫一空。
现在只有它们曾经作为征服者、为了耀武扬威而刻下的巨幅壁画残存着。
我之所以说这里还有点乐趣,主要是因为大家组团来寻求刺激,借这地狱般的环境进行情趣拷问。
所以壁画外又层层覆盖歪歪扭扭、用各种语言记录的羞耻对话,常读常新。

当然,不会有谁尊重曲族的原始遗迹。

这壁画内容也是千篇一律,和宇宙其他部族的史诗别无二致:
无非是曲的那位神祇以自己为模板,诞下了曲的部族。
在它的指引下,曲踏上了星系间的游牧旅途,不断进化,成为基因与纳米技术的操控大师。
然后自诩为宇宙的“重塑者”,肩负起自封的宗教使命。
最后便例举在与曲的战争中落败的种族,像记功一样描摹它们被改造后的样子。

在某个房间中曾经还绘制有曲改造后的人类谱系,但是早就被药水泡烂了。
尚且暴露的壁画正受到恶劣环境的影响,即便像这样刻在石头上,也早晚会被室内遍布的喷淋装置洗刷干净。

曲族神祇和曾经的它们一样是个长尾巴的大扑棱蛾子,只不过一般的曲有两对翅膀,而它画蛇添足似的多了一对。
而且为了展现这曲神的伟力,每当它出现的时候,总是要占据全画幅,而其他的曲则缩成我手掌大小,因而很好辨识。
当然,这些对如今变成凝胶的曲已不再重要,它们的智力恐怕都不足以理解祖先的尾巴灵巧到可以使用和制造各种工具。

在这里摸索,最要紧的便是找到曲神的壁画残片,它的长尾巴总勾着一个小暗门,通向神殿的更下方。
事后想想,这种设计具有强烈的象征意味——
被曲神繁育的它们,只有在曲神的指引下才能深入探索世界的底层逻辑。

当然,如果让这些壁画上的曲好好看看自己后代的样子,真不知道它们那蛾子一般的身体会怎样表达愤怒。

快了……
就要摸到曲族最深的秘密了。

已经感到前方有什么在召唤着我。
脚底因为刚刚赤足奔跑而隐隐作痛,双膝一阵阵酸软,身体里暗流涌动。
太想了……

只有停下来,才能感受到是身体每个细胞都在阴燃着,渴望那一次曲族加持下的抚慰。
失去外部信号的小跳蛋正伴着我压抑不住的心脏同频共振着,砰、砰、砰。
反复抒发而不得、想要释放的冲动,正撕扯着我全身最后的掩饰,马上就要在这地狱里迷乱到失去自我了……

我无数次听过星际酒吧的来客们谈起这绝密的最底层,这才每每想到这里就不能自已,理智土崩瓦解。
一种说法是里面埋藏着曲族用于催化享乐族诞生的制剂,接受了这种制剂的生物,生命终将只剩睡觉和无比陶醉的交配;
另一种说曲神其实是实体,那长长的尾巴是特化的性器,正潜伏在最底层的墙壁上谛听来客的饥渴;
甚至说曲在这里将自己的灵魂脱离出来,去到没有痛苦的平行宇宙,它们的残躯徒留于世,演化成毫无智能的样子。

我双脚已经替头脑代劳,拖着浸没于想象中的全身继续向前。
不行了、不行,还去不去!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令那分出无数枝杈的注意力如万涓溪流,又汇聚在一起。
才发现眼前最后一道小门和上方壁画上,已经长满了曲。

我环顾四周,那头顶的喷淋装置明明还在卖力工作,但这些曲毫不在意,继续着它们的吸食。
祖先的符号和画面被一点点摄入它们富含胶质的身体,混作一团贫瘠的营养,它们在无意识中破坏自己的旧日文明。

“看得懂么,就敢来。”

我气笑了,一个扫堂腿把门上的曲踢干净,又费了好大劲,把脚底蠕动的、吮吸我的曲择下来,丢在水里。
只见它们在药剂中呕出了自己体内的线条,然而,它们的身体似乎并没有溶解开,还是顽强地四散逃去。

我笑的不光有这些冥顽不灵的生物,还有被这种耐药性的曲证明是笑话的信息素控制法。

在酒吧的传言中,这最后一道门异常厚重,连体能最强的引力族都难以拉开。
但是,当我将颤抖到无法自持的双手倚在门上,正准备琢磨开门方法时,它竟自己缓慢地豁然洞开了。
丰饶神殿的最底层,从门口进去是一座逐级向上的高台。

事后我才明白,那是因为我将掌纹印在了门上——
它认得来自人类的掌纹。

当我看到这座阶梯高台,最下面一层摆放着什么的时候,差点认为现在的曲早就侵入了这里——
那团凝胶状的外形,我伸手碰了一下,它便碎了,原来是个空壳化石。
旁边摆着的都是这种凝胶状化石,只不过颜色、大小各不相同。

怎么是这个?!
于是我的脚从水里扬起来,蹬到台阶上,将它们挨个踩得稀巴烂。
仔细体会着化石酥脆的脚感,没有踩到曲的生物制剂,没有曲神的性器,更没有平行宇宙。

我发狂了,我恨!
于是我拾阶而上,一双脚丫在所有化石上肆虐!
事后想来,我被自己过高的期待和急剧的落差感击垮了。
也可能潜意识里觉得曲族的化石像它们现在的命一样贱,求欢不得,就开始破坏文物。

然而,即使是这样不理智的状态,敏感的脚底仍然品味到逐级化石的差别:
有的长出了令我脚趾一缩的尖刺,有的结成用力才能踩碎的板甲,有的变成一团柔软的陷脚的泥。
然而,这些化石被放置在相当边缘的区域,也只有一两件偶然间产生这种奇异脚感。
台阶向上逐渐收窄,那些化石也开始趋同:
从我踩到第一片粘脚的皮翼,将第一粒圆球眼睛夹在大脚趾间,这种蛾子的身体构型就没再改变过,只剩下尺寸微调。

行文至此,我突然回忆起有位星际学者在觥筹交错间,向我介绍过曲走出曲埠——那颗原始行星的历史。
它说,曲埠本是一颗棕矮星,隐隐有发生核聚变、成为恒星的趋势。
核心处气体和液体含混不清,不像地球海洋那样有明显的界面,高达上千度,当时没有生物能在这种蒸汽中生存。
曲是在外围的大气中、从一团团无机物中诞生的,可能——据它当时推测,就是这种凝胶状的形态。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曲埠棕矮星的质量进一步增大,核心发出的光和热更加酷烈,很快就要聚变了。
曲的演化主线非常清晰,就是抵消重力、逃离母星,那些消失的身体构型正是在此过程中灭绝的。

现在看来,我今晚将曲族自己收集的一整个演化史,全部踩到粉碎了。
我是对不起那位学者的。

然而,其实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这段历史有封存的必要。
特别是现在的曲其实恢复了它们自己记录中最原始的样子,捉襟见肘的智力没有看懂这一切的任何可能。
而且它们失去了这样的环境压力,不可能再走一遍相同的演化道路。

当我终于上到高台顶端时,我以为旧日的曲族总会像在其他房间里一样,留下什么科技产物。
没想到又是一幅壁画——

画中再次展现了老掉牙的曲神,只不过这次它的身体是由一大团星云组成的。
繁星点缀在画面上,其中有一颗星画得又红又大,却被丢在角落,这可能暗示这颗曲埠行星曾经确实核聚变了。
而曲们逃了出来,各处都画了那种最强大、肆虐星际的曲,像是庆贺终于成为宇宙文明。

似乎又是和神殿上层一样老掉牙的画,然而,只有一点比较特别:
曲神的长尾巴上不再吊着什么代表启示之类的事物,空空荡荡的,我勾起脚尖挑了一下,也不是什么酒吧风传的性器官。
反倒是周围曲的尾巴上伸出画笔,像我会把星云看成人形,它们也在照着自己的样子勾勒出轮廓,只是多加了一对翅膀。

我看到这一点区别,不禁暗暗发笑:
真应该让现在的曲好好看看,原来它们的神并不是自己的起源,反倒是逃出母星后自行捏造的啊。

当然,它们也看不懂了。
这更令我怀疑为这么一幅破壁画,禁止它们甚至其他种族接触这里的必要性。

正在唏嘘着曲族离奇的命运,壁画上突然裂了一道缝,紧接着,大波清水涌了进来,冲垮了底层的一切。
在没顶的大水中,我拨开残砖碎瓦,向光的方向游去。

原来是神殿和博览馆中间的清水池被凿开了。
那是应付不知道什么种族的强烈抗议修建的,用于供它们洗掉神殿里喷洒的大量药剂。

大水将我对旧日曲族的那一点期待都冲个干净。
当我终于逆流而上,浑身哆嗦着从池边爬出来时,看见的是那个女孩。

她的小手向后一摆,指着池旁的博览馆顶层,然后坏笑着耸耸肩:
“这破庙老影响我家采光啦,嘻嘻,我一定要推平它呀~”

体验万亿年前

此时引力族罢工所引发的混乱已经平息,曲埠的街道再次恢复电力供应与平静。

在女孩的再三邀请下,我和她一起向博览馆顶层她的家走去——
其实我也不只一次去过那里,但从来没觉得那堆展品中有什么人类居住的迹象。
算了,那种不能玩乐的地方也没有兴趣。

听着两双赤足发出轻重不一的啵㕷声音,看到地上留下四串你追我赶的水渍。
我身体中隐隐的期待又汇成了暖流,已经在设想有伙伴的感觉……

突然有一只巨大的曲从博览馆另一侧转了过来。
它紧贴着墙壁移动,像在急切寻找着庇护所。

紧接着,一群各色居民围了过来,对它大声责骂。
不过曲好像是铁了心要和它们对着干,于是熟悉的巨型喷淋装置又一次发挥作用。
这次喷出的蒸汽是强效溶解剂,须臾间本来富有生命力的曲就四分五裂了。

“姐姐知道哦,曲埠是一个拥有 100 亿曲的城市。”
她噘着小嘴嫌弃道,脚丫哒哒加快进入博览馆,避开楼上掉落的凝胶残渣,
“但这种脏东西,低等、卑劣东西!
我家是一个都没有。”

---

女孩的家在博览馆内一个不起眼的房间,我果然从未试着进入这道门。
只见她把脚丫高高踢起来,脚底蹬到那门上。

“就这样水灵灵地打开了哦。”
她看来是真的喜欢这个词,还炫耀着自己盖上去的水脚印。

一进门,我就被一种巨大的熟悉感所包围:
拉着窗帘的窗户、书桌、电脑、地球仪、木床、衣柜、浴缸……

“是的哦,我的家就是按两万亿年前地球上的房间布置哒!”
女孩抬手示意,墙上还挂着她的相片,
“所以真的没有曲这种东西,非常干净哒。”

是的,这也是你给我讲的、可以追溯的人类的最早生活场景。

再也按捺不住,我和她在这无比熟悉的场景中做了起来。

本来还想矜持一下,和她多聊些共同话题,可就是这么毫无故事逻辑地做了。
也许是一夜没有释放,也许是应了她那句“可以解姐姐痒”,管她呢。

毫不纠结细节,想到什么做什么,梦到哪句讲哪句。
我俩默契地用挑逗增强挠痒的敏感度,而不是像我往常一样将挠痒作为前戏。

她只是问了一句:
“姐姐喜欢水么?”

得到脸红到脖子上、幸福的肯定回应后,她得意地昂起了头:
“呀,我们都喜欢!
就说人类没有不喜欢水哒。”

于是便被她领到浴缸里,在那里打肉搏战。

才注意到浴缸中被她罩了一层纤维吊床,像是钻进富有弹性的丝袜,怎样也磕不痛。
汁液通过这丝袜洇了过来,好像是喷淋装置中那种抑制曲智力的药液,但被她格外添加了花香。
我俩的衣物脱了个干净,黑白错地丢在地板上,就这样开始。

说是肉搏,实际上她是被我压制的,因为太怕痒了。
为了控制这冰冰凉凉的小身板,我不得不背对着她双膝跪下,用腿压住她的双臂,屁股罩在她头顶上。
就像她在天文台撞出的那个人形缺口,这样将她深深按进丝里,形成人形凹槽,锁住她的一切反抗。

点兵点将式的挠痒,恣意妄为着。

“光溜溜的腋窝这么冰啊?
姐姐用指尖给你焐热啦——
软得跟那生豆腐似的,嫩到出水哦~”

“hia、hia、hia 死嘎吱窝哈哈哈!
哈哈哈快、快憋痒痒我 wua、wua、wua!”

“呀,鸽乳不错哦,姐姐用掌心给你揉揉。
哦,还可以这样玩的:
揉的同时,指尖恰好又伸到你嘎吱窝咯。
你说说,怎么生得这么巧?”

这里暂停一下,其实并没有给她揉,而是掌心悬在上方,用掌纹轻搽那对樱桃。
这种手法是最难忍的,是那种想要却又没有好好给的、渴的感觉,你也认真学习领会。

“啊 hia、hia、hia 死窝、死乳头啊啊啊啊!
快、快哈哈哈哈那啥呃哈哈哈!
死腰、死肋排啊哈哈哈呃呀哈哈哈!
快憋哈哈哈呜咿奶呀死肚脐眼、憋我肚脐眼,这个是真不行挖、不能哇哈哈哈!”

“在用‘死什么,快什么’的句式造句?
哦,脚尖蹬这一下做什么,想造反?”

她的脚底除了冰冰的之外,色泽上红白相映,手感上软糯嫩滑出水,还有那呲嚓呲嚓搓着解痒的小趾头。
各方面都是宇宙间无可匹敌,还令人非常有食欲。

“哈哈哈死脚、死脚丫子、死脚巴丫子 hia、hia、hia!
快、快滚粗、滚粗我的趾头、头缝哪哈哈哈哈……”

“唔……
知道骂姐姐啦……
你还毁掉姐姐一双鞋呢,说抱歉了么?”
咧啰咧啰地品鉴着凉糕般脚趾的我,根本不想多和她废话。

而她唯一的反抗手段是抻着脖子,伸出凉凉的小舌来,用舌尖勉强能挑起拨弄我的花芯,算是给我降温。
连两侧我因为跪姿要压住脚趾而挺立起的脚底都够不到,更别提痒到我哪里。

直到她呜哇呜哇、又奶又怪的叫声实在吵到我了,我才停下来示意休息。

“呼……
姐姐知道为什么我们人类喜欢水么?”
她幸福的小脸刚刚回过神来,就说出了这样的长难句。

我不知道,我觉得这是与生俱来的。

“这是因为呀,我们人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是在水里哒!”
她照着我的知识盲区介绍,
“而这水呢,叫痒水!”

“姐姐好像没有在妈妈肚子里过。”

此时我看到她眼神迷离,好像发出了恨恨的神情,就觉得有些事不能深聊。
于是掬起浴缸里的花香药水,唰地一声向她泼去:
“痒水是不是就类似这个?”

“啊……
那啥,是这样的哦!”
她立刻回过神来,又开始自顾自地介绍她的痒水理论,
“所以姐姐摆出在痒水里的姿势好不好,就像回到妈妈肚子里休息一样哦!”

“怎么摆?”

“双腿并拢向上哦。”

我将双腿并拢抬了起来,她便立刻起身,用一只手的虎口一齐捏住我两边大脚趾:
“所以姐姐要体验在痒水里被妈妈挠痒痒嘛!”

没等我表示反对,她便立刻开动了起来,另一只手指尖悬空着挠我脚心。
这残忍的痒正是发生在我劳累整晚后,发生在我最敏感脆弱的、今晚却一直未被光顾的底下嫩肉上。

在意识闪回间,我甚至分裂成了两个。
其中一个脑子里只有酸软的尽头那寸肌肤上,她指尖的脚感;
另一个则脱掉了身体,以旁观者的视角、疏离地看到我涨红的脸颊,听到我求饶的大笑声。

而且,真正致命的一点是,在挠我脚心时,她的脚却是得闲的。
于是我在受痒的余烈中,又感受到她在用一只脚蹬我屁股,脚趾直接骑在我花蕊上。
脚心的搔挠和花芯的蹂踗同步,不能再被称为双倍的,而是更加复合的刺激。
这种复合感受是拿捏我的关键,特别是夹起的屁股更显紧致,所以你也好好试试。

我只记得自己最终在大笑大叫中吐出所有的体力,昏迷过去。

在这段无意识中,我唯一的印象就是可能有一柄细锐的刀轻轻划过我体表。
游刃有余地造访了所有位置,只在两腋中稍稍停留。

随后一颗蓝色的星球接近了,沁凉而带着花香的水珠浇到我脸上。

当我终于醒来后,她笑吟吟的,捏着给我剃下来的腋毛炫耀:
“K!O!
Win 娜!”

“还有,叫醒姐姐的,是地球之水哦。”
原来她把自己的地球仪拆了,用这颗蓝色小地球的孔洞灌水来淋湿我。

---

我两脚酸软着下了浴池,抱着小地球跟她一起来看两万亿年前的电脑。

在等待开机的同时,我仔细摆弄着手里的蓝色小球。
摸着它上面按地形做成的凹凸,在想我如果变成巨人,这些地方会是怎样的触觉体验。
想着想着,思绪便飘到了它据说是一望无际的汪洋之上……

“知道么,姐姐。”
女孩有些哽咽,
“地球已经找不到啦,它的太阳也变成一颗黑矮星……”

是啊,两万亿年过去,那里早就应当是恒星残骸了。

“这是、这是……”
她的鼻头红红的,将眼睛靠到我伸过去的肩膀,擦下她冰冷晶莹的泪,
“这是我们人类最辉煌灿烂的时刻……”

此时电脑屏幕显示出一个条带,我知道,这叫对话框。
她说的辉煌灿烂,指的是人类发明眼前这种叫“大语言对话 AI”的事情。

我记得这也是你告诉我的,可以追溯的人类历史起点。
真是惊人的巧合。

“从这一刻我们人类、我们人再也不用工作……”
她终于泣不成声,
“我们的行动只剩下征服宇宙,我们做到了……
只有我们做到过……”

“真不用工作的么。”
我喃喃道。
说实话,自己对肉侦这份工作痴狂迷恋,恨不能让它利用我身上每处弱点。

“真的不用!
工作这东西是全宇宙、全宇宙对我们人的奴役!”

她边哭泣边大叫着。
也许是看我还没与她共情,所以在这大哭大闹中,一句句喊出了她的全部理论:

“我们人类征服了、征服过宇宙!
所以宇宙怕我们,就这样奴役我们!!”

“他们把我们拆散,还给我们、给什么至尊的地位!
我们现在就是、就是呀,是无害的神像!!”

“对了、对了,他们怕水!
这些肮脏、腐臭、恨不能死了的东西都怕水!——
是因为水从未给我们人带来、带来灾难损失!
而杀他们、水要杀他们呀!!”

“可是……”
我心头疑惑着,总觉得哪里漏洞百出。

没那么多可是了。
窗帘猛地掀开,磅礴的水就这样射进来。
对曲埠所使用的各类药剂无比熟悉的我,通过鼻子就知道,这次完全用的清水池里的水。
你的同类只是将水加热加压了,变成高压蒸汽。

我热到、被水激到只能眯缝着眼看情况——
只见这女孩登时化作一团团瘫软的曲。

紧接着,场景变换。

早已恢复通信、正通过跳蛋窥伺这一切的你将我裸身传送回飞船。

“啧啧啧,可惜这么可爱的女孩!”
你那心思再次通过房间的音响发出,像惋惜又像妄想,
“那些曲恐怕得再用一万年,才能自发组成这灵性与智慧~”

“哟,这么喜欢啊?
不乖了哦。”
我一边回想着今天的事情,一边准备收拾自己现在糟糕的样子。

在我看来,此行的收获是看了一场爆炸和一幅破壁画,跟这个曲变成的女孩玩得也不错。

边想边伸手,将身下的跳蛋捏了出来。

嗯,还解锁一个羞耻点,好你个小色胚子……
不过相比上次任务那更加极致的体验,有点平淡了。

特别回想到刚才这一幕幕,萦绕在我心头的疑云越来越浓重,简直快要干扰当下的幸福生活。

任务后的对话和梦

你操控着我们的飞船,沿着星潇向家里返航。

失去光点的介质还保持着丝绒绸缎的质地,飘荡在星系间,在恒星光芒映照下更显柔和。

“姐姐知道嘛?”
你将飞船显示器转到我们今夜观测的,也是光点远去的方向,
“它们真的是一种生命——
量子态生命,还能进行远距离通信,这次委托任务就是它们发出的呢。
啊呀,也挺可怜的哦,连给它们做任务都要先被带去咕噜那里……”

“真奇异啊。”
我只是随便感叹,其实连咕噜这种重力场生命都不足为奇了,
“它们也能出报酬吗?
咱们总不能白干。”

飞船前方的星潇流动起来,如一泓江水漫过远处的陨石带,推开了障碍,铺成通往家的康庄大道。

“它们传授给我星潇的控制方法,漂亮吧?
我们可以管这种生命叫量子啦,就是其发明者呢~
星潇也是量子赖以维生和繁衍的环境——
超光速繁衍,听起来蛮厉害的呢。”

“真厉害。
如此强大的生物还需要我的帮助,特别是这么点小事,可真荣幸。”
我对奔波整晚,只为了观测五百亿年前的一次连环爆炸,还不能抽点时间来取乐真的很不满意。

“因为它们需要眼睛。
量子在演化中丢失了全部知觉,只剩互相通信和一段记忆。”
你还在大谈我不关心的事情,这让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
“姐姐还记得爆炸后那一闪而过的流星吗?
那是它们祖先的飞船,是量子的起源。
观测到那流星,就是它们回家的信号。
确认了那段久远记忆,它们现在启程啦。”

“回到那个宇宙空洞吗……
去守着一堆没有任何光和热的恒星残骸?
以它们现在的形态,恐怕什么都做不了吧。”

“它们比我们清楚多啦,唉,真是自作自受……”
你像中了邪似的跟我讲量子生命的事,完全不顾我毫无兴趣,
“我们飞船上的聚变点火装置,今晚用来吓退咕噜的——
量子受到人形星云的启发,发现了这种加速物质核聚变的原理,弄出了威力无穷倍的版本。
姐姐也看到啦,它们用这个对轰,才过五分钟,就把自己万亿年的文明消灭得一干二净……”

“所以为什么要回去?
在这里当星际领航员多好?”

“不,不只我们这一处,是全宇宙的量子,在这一刻都要回家。”
你开启了飞船各方向的全景图,
“姐姐你看,它们都走啦!
咱俩每天过得幸福自在,体会不到那种渴望……
连咕噜那种臭东西都可以随便奴役它们,一旦确认那里是家,收到同伴们此起彼伏的呼唤……”

“得了,谁做的孽该谁受。”
我又想到那颗拖着蓝白尾焰、流星一样的飞船,
“也许它们是飞船消毒后没灭掉的杂菌演化的,谁知道呢。
过去这么久,面目全非,是不是乱认祖先都不好说。”

你没有接话,只是哄我去洗净浑身的汗渍和爱液,然后到床上睡觉,倒是难得清静一会。
我辗转反侧,脑中始终是乱的,想到奴役,想到咕噜的话,又想到曲变成的女孩。
突然从心底翻找到了那句刚才就想给你的警告:

“哎,我说……
告诉你在曲埠的同类,好歹让他们加强防范……
到处都是安全漏洞,那些曲早晚得弄出大乱子来。”

“怕啥呀姐姐,我就不告诉~
出事请咱们过去处置,正好讹他们点什么,让曲埠出出血!”
你好像对你这算盘还挺得意,
“就是再变成多少个人类女孩子,咱俩一个个抓来拷问不就完啦……”

“不是,你看曲也是有智慧的。
信我,现在的措施根本压不住它们。”

“姐姐多虑了哦。”
你操纵机械手将我踢踢踏踏的脚塞进被子里,
“嘁~智慧有什么用?
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十亿年也翻不了天!!”

“说的好像咱俩知道自己是谁。”

“这不是很简单么!
我可以和机器对话,所以我是机器族!
而你还保持万亿……
啊呸,不不不,姐姐,别多想哦……”

你脑子太慢了,才品味到这一点——
我本来不想再费脑筋,但那个曲女孩的出现,也许正应了通过咕噜之口,再次提醒我的问题:

我是谁?

一个种族已经消失很久,连遗迹都没剩下,复原出来的生活场景一定是真的吗?

假装成人类的曲女孩脸上浮现出自豪神情,完全因为这身份对她是种寄托——
可以堂而皇之地利用人类优先的规则,还可以噘起嘴巴鄙弃自己真正的同类。

我的同类又在哪里?

真如咕噜指出的,对我而言,现在这个身份也不过是强加给自己的一种时尚暗示。
曲女孩只有在遭遇蒸汽的时候才能显出原形,而我究竟是什么,只不过目前鉴别不出罢了。
连我最享受的挠痒,恐怕也并非真正的人类所爱吧。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我喜欢现在的自己,喜欢你就够了……”

我知道不能打扰你驾驶飞船,因为你在想怎么安慰我时,来了阵轻微的颠簸。

想着量子生命凭着那点残存的记忆,克服千难万险也要回到它们起源的地方;
想着在曲埠中挣扎、骚动、力图反抗的无数生灵,明明在祖地、长着祖先的模样却忘了自己是谁。
我便这样睡过去了,这一趟的经历杂糅在一起,倒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可以说,相比于平淡的冒险,今夜梦中的景象才真正让我惊讶、战栗、难忘:

我也回到了蓝色地球,站在一座很高的山上。
我身边是冰川,太阳的热量使它融化,澹澹水流汇集到山下草甸,星罗棋布的湖泊映照天上的云。
在更遥远的地方,无论在白雪地上还是乔木林中,分布着一簇簇渺小的影子,守在有流水的地方,发出微弱的叮叮敲击声。

那是像我一样的人,什么肤色都有,他们在敲打着岸边的石头。
我毫不费力地看清了他们全身,相比我以不穿衣服作为一种情趣,他们简直是巴不得多披挂些什么。
草叶、树皮、一些脏兮兮的毛,就这样围在身上。

然而,那些在雪地上的人还是越敲越慢,最后撕扯身上的围挡,露出通红的皮肤,眉毛上挂了冰,倒下了。
不一会,太阳照耀的那些植被较少的地方,热风吹拂起来,空气扭曲着,周围的人便也倒下了。

我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倒地后就再也没能起来,直到想起这个我几乎不会用的概念——死亡。
正是从这时我才感到害怕,真的是噩梦,不是之前自己全身被束缚着、长期禁欲的梦能比的。

我甚至愈发强化了自己不是人类的认识,因为我虽然和他们长得一样,但他们的活力太孱弱了:
被天上飞的、地里钻的、旁边拱出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咬到,有时身上被撕扯开,有时整个被吞进肚里,然后死;
有的方才还在正常活动,突然就倒下去,然后变得面目全非——
我忘了,但那真的很可怕;
还有的拿起手里磨的石头,互相打起来……

这个世界明显是加速的,眨眼间太阳落下去,黑暗中出现了火光,有哭号声和各种动物的嗥叫。
又倏忽间天亮了,聚落中便又少了一些人。
不像咱们的星球那永远茂盛的芦苇,这里的植被在枯荣间循环,片刻便流转了不知道多少轮回。
从山上分散向四周,蜿蜒的流水不断改换着路径,人们需要喝水,便跟着它走。
跟不上的人有些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有些则很快倒在了干涸河床里,风沙飘过,磨砺的是他们的白骨。

水流稳定汇聚的地方逐渐展现出生存优势,越来越多的人来到那里。
人们搭建了栖身的住所,还把河水引入划分好的田地,种植着什么作物。

就在人类勉强稳定下来之后,宇宙中一颗流浪行星接近了,将它硕大的阴影投射下来。
两颗星球并未相撞,然而,地上的水在这引力波动下,形成巨浪,拍在人们赖以维系的土地上。

海从天上来。
星星点点的无数聚居地顷刻扑灭了。

我看清了,那是一对皮肤黝黑的男女孩,他们在高山顶上幸存下来。
洪水退去,他们回到还有齐腰深积水的地方,只摸到一把农具断掉的柄和一个破底罐,对新生活毫无作用。
男孩搭起简易窝棚,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将这两样东西郑重地放到棚顶上,似乎是为了纪念。
女孩哼着不成调的几声,俯身在满目疮痍的地上播下仅剩的种子。

我突然感觉有温热的小手在蹭我,回头发现是那个女孩,她的身体终于有了热量。
在我梦里,她脸上第一次显出悲戚的神色,凝重的目光扫过洪水后每一个幸存者。
她赤着身子,在这山顶的寒风中冻着、哆嗦着,却突然开口,吐出一团晶莹的白蒸汽,放声唱了起来:

“一条大河——!”

“波……浪……宽?”
我竟然能够接上歌词。

“风吹稻花——”

“香……两岸?”

“香……两岸……”
水里躺着的半死的人们听到了,有的在喃喃念着,有的哼出来,有的勉强能够跟着唱。

然而,什么是稻花?
为什么能够香两岸?
我为什么能够唱出这些?

我不知道。
我只看到地上还是一片灾变景象,只是在积水中行动,就累得幸存者们腰都直不起来。
那些是人类的尸体吗?
顺着水流而去,没有一丝活过的迹象。

“我家就在——”

“岸上住!”
一位歌者附和道。

然而,那声音嘶哑发颤,与其是唱,倒不如说是宣誓那样喊出来的。
他的身形已经显示出好多天没有补充营养,却还是尽情尽力喊着。

“听惯……艄公的号、号子……”

“看惯了……
船上、船上的白帆……”

人们就在饥饿疲乏中向彼此爬去,你一言、我一语地接。
还有好些支撑不住的,扑通一声倒在泥水里,没等来其他人的接应。

剩下的人扶住彼此的肩膀,站了起来。

什么是艄公?
水明明将他们淹没,毁灭了他们的生活,为什么又渴望一条大河呢?
怀着种种疑惑和畏惧,我吓醒了。

“我看到啦,姐姐~”
你一如既往地关注我做梦的内容,
“没事哒、没事哒,我在这里,我是说我一直都在的。”

“原来死是这样的么。”

我躺着,你驾驶着飞船掠过一个黑洞。
咱们俩沉默了好久。

“不,人类不可能……”
你终于开口了,拼命否认着这段梦中的内容,
“我是说,这种级别的灾难,人类当时就灭绝了……
不可能走出地球,不可能得到全宇宙的尊崇,不可能有你……
不,真的、真的会灭绝所有人类……
所以不可能的!”

然后我和你一问一答,试图从以前的归档中找出我何时接触过这种灾难场景。
直到确认我从未看见过、听说过、想象过任何类似的事,这梦中的内容可能比你告诉我的人类历史还要久远。

“所以上一次记忆整理出了问题?”

“不,不是出了问题。”
你像在推卸责任一样,
“是、是清除不掉的啦,哎这个解释起来真的有点麻烦!
我不太好给你说,就是、也是那些量子生命作为这次任务的报酬告诉我的……”

“为什么假设我听不懂呢,说吧。”

“就是,姐姐你看:
它们的身体只剩下量子涨落,别的什么都可以丢下,只有那段记忆——
从哪里来的记忆,是用这种形式代代传承的哦。
我、我原本以为姐姐是不会理解的……”

“毕竟你们都见过自己的同类,而我从来没有?”

“可是姐姐现在也的确体会过这种记忆啦……”
你给我重新整理好被子,
“反正是姐姐的祖先从不知道哪个年代流传下来的,真假无所谓的哦。”

百感交集间我重新睡着了,续上了这个梦。

_“一条大河波浪宽”_

等我回到高山上,女孩婉转嘹亮的歌喉回荡在世间。
她冻得浑身赤红到发紫,被嘴里吐出的白雾笼罩着,却还是坚定地一步也不走,好让所有人都听到这歌声。

_“风吹稻花香两岸”_

无数的人,用他们或沙哑或低沉或稚嫩的声音跟唱着。
土地还是一片狼藉,然而可以看到,人们又回到河流旁、泥滩上,回到这些曾给他们带来最大痛苦的地方。
他们佝偻着身子,向脚下洒出手里紧攥着的草籽一样的东西。

我不明白,这些皮包骨头、急需把草籽咽下肚去的人,为什么还要把它们洒到地上。
饥饿就在眼前,也许明天又要和野兽搏命,收获前可能又是一场灾变。
他们还是选择了播种。

_“我家就在岸上住”_

人们重新在水边形成了聚落,缓慢地恢复多少年累积下来、被洪灾片刻间席卷一空的物资和设施。
这种群居再次体现出优势,我看到他们举着石棒,将野兽赶走,扛回一个摔得骨头粉碎的同伴。

_“听惯了艄公的号子_

_看惯了船上的白帆”_

江河上出现了独木舟,然后是多条木头拼成的大船。
它们仅携带着作为食物的少量种子、果实、禽兽,却挤满了饥饿而渴望出航找活路的人。
清晨从雾气弥漫的河汊出发,途径大湖,在夜里依旧向海口、向充斥雾气的远方,奋力划着手里的木桨。

海在不久前吞噬了他们的亲人,现在,他们向海而去。

_“这是美丽的祖国_

_是我生长的地方”_

时间明显加速了,从一个人呱呱坠地到行动迟缓,倒下、埋在土里,在我看来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坟茔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和开垦的土地并立着向四周延伸。
他们建造大型石墙、围栏,在咱们看来只需几分钟的工程,贯穿多少代的一生,最后化作绵延的埋骨地。

_“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_

_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_

人们在围栏中加倍辛勤地开垦田地、蓄养动物,农牧业终于有了起色。
在生产实用器具之外,有一位工匠笨拙地仿照水中自己的脸开始雕琢。
后来,这样的行为在各处没有交流的情况下,独立出现在所有聚居地。
从不足拳头大的几个图案,到数人高的巨石像。

在夜晚的篝火旁,有人戴上新造的面具,引领大家面向天空、面向地平线上的惊雷舞蹈。
薪火相传,他们和后代不断移动着身边的石头,形成横亘大地的线条画,装点了一片荒芜。

_“姑娘好像花儿一样_

_小伙儿心胸多宽广”_

也许我是受到曲的丰饶神殿底层那幅被冲垮的壁画启发吧,眼前光影闪烁,想象和血脉中的祖先记忆交织起来。

各处湖上的无数小船点着火把,携带着雌雄成对的动物,向受灾后至今未恢复生气的地区驶去。
大家在船上以物易物,大声吆喝着。
有一些两手空空的人也上了这些船,他们并没有被赶下去,只需将索要的东西记录在泥土制成的板子上。
随后便回到了仍旧一片狼藉的住所,开始按着其他地方的经验垦殖。

这样的工作无疑是漫长的,成功率也极低。
于是在我的想象中,无数人的形象合成了一男一女,他们的船大了很多,携带所有搜集到的成对动物,向一处处聚落驶去。

然而,我很清楚这并非真实。
透过这层幻象看去,只不过各处又多了些重重叠叠的坟,运输者和开拓者在那里安眠。

_“为了开辟新天地_

_唤醒了沉睡的高山”_

在这样的互通有无中,连那些在洪水中逃进山去的幸存者也受到了福泽。

他们偏僻的土地贫瘠到刚够果腹,然而心中始终存着下一场洪水的隐忧,便在两难之中做出决定。
大家聚集起来,要把眼前的两座大山挖开,造一条和其他人类沟通的路。

我头脑中想象着两个神仙,发挥力量分别将两座山移走。
然而,实际上的无穷力量蕴于他们自己一轮轮叮当敲打中,是从一代代劳损的身躯中微末迸发的。

直到先祖和后人的墓碑在路上前后相望,标记出里程。

_“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_

站在高山上的我看到了这全部,却仍然难以说清,他们从何时开始有能力进行水利建设。

也许是从下决定的那一刻。
不是一个人,而是无数人一起离开聚落、走向河边,把再也没有洪水的愿望变成劳动号子。
即便再次路过自己居所,迫切的心情仍久久不能消散。

会有下一颗行星掠过,那么这次就不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