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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heslenderman
Pixiv 原文:小说 27152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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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恋足/足控 / 剧情向 / 轻百合 / 舔足/舔脚 / 闻脚/气味控/气味系 / 魔法少女育成計画 / 挠痒痒/tickle/tk / 战斗

什么是魔法少女育成计划?
☆新手也能轻松入门的亲和性&老手也不会感到厌倦的深度!
★由著名插画师绘制的精美立绘!
☆可选项无穷丰富、自由度极高的角色装扮!
★采用最新现实增强技术,探索你身边的魔法生物!
☆无论怎样游戏都完全免费!绝无任何充值项目!
欢迎来到梦与魔法的世界!
为了成为最伟大的魔法少女RPG,《魔法少女育成计划》脱胎换骨,以《魔法少女育成计划comeback》之名强势归来!
在这里,你将化身为可爱而又妩媚,顽强而又有力的“魔法少女”,肩负起与邪恶作战的宿命。
依靠的不仅仅是魔法的力量,还请加深与伙伴之间的羁绊、同心协力迎战强敌;强大与温柔,智慧与勇气,如果不具备一切条件的话,便无法成为真正的魔法少女哦。
世界时刻都在受到威胁,魔法少女无论什么时候都人员不足。请鼓起勇气踏出第一步吧。
你的梦想一定可以得到实现。
序章
白波濑光琉正站在公共卫生间的洗手池前,或者说洗手池的镜子前,修补自己的妆容。
其实没有什么问题的,白波濑一直觉得自己这件米色的衬衫和外面套的黑色风衣非常搭,有此打底,她自信就算脸上完全不化妆,气质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既然是去同学家开party,还是体现一下自己的重视为好,特别是自己还受托担当了几个游戏环节的主持人的情况下。
收好化妆包,白波濑光琉后退几步,试图观察自己整体的造型,却没有成功。
并不是镜子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四周忽然陷入一片漆黑。
白波濑差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突然出了问题,但很快四周重新显示出色彩—— 像是加载游戏背景一样一块块地显示出来。
到底搞什么鬼这都是…… 如此的话语她不禁在心里喊了喊,但总归还是缄口不言,警惕地环视起了四周。
这里看上去是一片草原,总体上地形平坦,起伏不多,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只偶尔看见几棵低矮的灌木。
在白波濑进一步探索之前,草地动了,草皮间掀开几个洞,从里面钻出了六具骷髅。
“活生生”的,明明是具骨架子却还能行动的骷髅。
虽然没有任何人提示这些骷髅的目的,白波濑仍然觉得应该离它们远一点为妙:因为这些骷髅主动朝她的方向奔来了。
好在骷髅们的行动似乎很迟缓,白波濑轻而易举地把距离拉开到了比一开始还大的程度。但骷髅们并没有放弃,不管她朝哪个方向逃跑都很快追随而来。
至少在速度方面有了余裕,白波濑重新开始观察起周边的地形来,并很快朝着视野内唯一一座小山坡跑去。
骷髅排成一排朝小山这边开进过来。
白波濑站在山坡上,抱起一块石头,举起来,却又放了回去。
她没有投掷运动的经验,就这么丢出去的话,并没有多少打中骷髅的把握……
骷髅目前是排成一排的,作为一个瞄准目标而言,长度有余而宽度不足……
之前,不管她跑向哪个方向,骷髅都会立刻转向……
想到这,白波濑故意将身体向左前方探去,原本在右侧的两只骷髅立刻向中间挤过来,她又将身体向右前方探去,之前在左侧的两只骷髅受到吸引,六只骷髅完全挤成一团,她将石头朝着骷髅堆全力抛出。
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势,石头砸中了其中一具骷髅的头骨,“咔嚓”一声脆响后,骷髅歪着头倒了下去。
只看目前的表现的话,这些骷髅不管智商还是身体强度都不难对付。
但比起怎么打倒骷髅,白波濑更想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叮咚~” 天边传来异常的声响,迫使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人影“刷新”在了一开始她进入的地方。 鉴于剩余的五具骷髅们已经逼近这座小山了,同时也是为了搞清楚新情况,白波濑下了山,朝着那个人影跑去。
对方也以凌驾于白波濑的速度跑了过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影变得具象化起来:穿着燕尾服、戴着高顶礼帽、系着披肩、手持马鞭的家伙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要不是对方从面容上看也是个美少女,白波濑一定会把她当成来自十八世纪的马车夫。
“咦?你是哪位?为什么没有变身?”
“车夫”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睫毛扑闪扑闪。
“变身?”
白波濑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很抱歉,我不知道什么变身。请问你知道这里是哪、怎么离开吗?”
“哎,怎么会?普通人也能进来什么的……” 车夫的表情很困惑,但并没有追问下去。
“那你稍等一下,我解决掉它们就来带你出去。”
说完,车夫走向那些骷髅,挥出了手中的鞭子。
虽然外表看上去只是个少女,但鞭子却意外地有力量,几鞭下去,五具骷髅都被抽翻倒地。
车夫对着它们各自挥出一拳、踢出一脚,那些骨头便“咔嚓咔嚓”碎了一地。
真是朴实无华但又有效的作战方式啊……
“跟我走吧,不过我也不确定这是否有效。”
车夫将那些骷髅消灭掉,便走过来牵起白波濑光琉的一只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像是智能手机、但有着心形屏幕的设备,划划点点了几下。
退出时和进入时差不多,场景一块块地消失,直到全部归于黑暗,再回到公共卫生间。
“那么,我先走了咯。”
车夫闪身离开,白波濑光琉本打算挽留她多聊多问几句而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拥有的速度。
之前她口中所说的“变身”,恐怕不是cosplay之类的娱乐活动。
第一章 当余烬重新燃起
☆爱克塞尔
木村那智不仅仅是有着马车夫造型的魔法少女“爱克塞尔”,同时还是一名快递员。
会以这样的造型变身,并不是因为她对自己每天开着小货车、推着手推车的工作内容有多么深切的热爱,以至于当了魔法少女还要致敬一下几百年前的先辈们,只是因为自己在《魔法少女育成计划comeback》里面选择了这样的角色装扮。
非要评价一下对这份工作的态度的话,甚至应该说是厌烦吧。
并没有因为这份职业遭遇过亲友的嘲笑,也没有在公司内遇到什么不通人情的上司、同事,只是同一项工作做久了之后的那种厌烦而已。
成为魔法少女爱克塞尔是个意外,但木村那智喜欢这种意外,这种在每天例行的协助分拣、面对客户职业性的假笑、繁多的登记中绝对找不到的意外感。
所以,作为爱克塞尔活动时,她并不喜欢贡献捡垃圾、扶老奶奶过马路、擦涂鸦之类的举手之劳,她更喜欢与魔物战斗。
魔物当然不是山涧里随便冒出来的,需要魔法少女们拿着类似手机的“魔法终端”,打开里面的索敌应用,将镜头环视周围,就能看到战斗空间的入口了—— 如果你身边刚好有的话。
原本以为只是像那些运用了AR技术的游戏一样在屏幕里对战,但真体验了之后却发现是整个人都被传送到了虚拟空间里。
魔法,还真是令人惊喜啊。
不管是助人为乐还是打败魔物都可以得到魔法糖。据当初挑选自己成为魔法少女的吉祥物布库洛说,魔法王国将根据魔法糖的多寡来判断一个人是否有成为魔法少女的品格与能力。
至于具体怎么判断,是看总量还是看每日平均收获,是只管达成自己的指标还是要跟其他魔法少女竞争,这些一概不知道,布库洛只说是每次选拔的考核标准都不一样,目前这次还没确定。
不管怎么考核,从现在开始多收集魔法糖肯定没有坏处。
爱克塞尔对这项活动是很积极的,白天忙于工作,那就利用深夜、利用休息日、利用午休时间到处与魔物战斗—— 反正魔法少女形态下不会感到疲惫。
嗯,当上魔法少女真是好处多多,令人惊喜啊……
☆急流
白波濑光琉非常在意可能真的存在魔法少女这件事,并且非常期待成为魔法少女所能带来的好处。
她并不是魔法少女的狂热爱好者,上次看还是小学的时候看了一部《神子妹妹》。
不过,哪怕只凭借这一点有限的认识,白波濑也知道,魔法少女都是有着超凡的力量的。
能够压制住任何寻常人类,为所欲为的力量……
有了那天的经历,白波濑开始相信那个之前一直在J市流传的都市传说了—— 那个关于游玩《魔法少女育成计划comeback》,就可能被“魔法王国”选为真正的魔法少女的都市传说。
但现在她又不太相信了,因为当她通宵把故事模式的进度推进到剧情待更新处之后,仍然没有发生任何和梦与魔法有关的事情。
该不会成为魔法少女的条件其实是PVP打得厉害吧?
为了能在竞技场那群老手中大杀四方,白波濑已经在研究有没有什么可用的外挂了。
好在如此损人利己的恶行付诸实践之前,梦与魔法就降临了。
“咕~咕~”
一团光球降落在了白波濑的卧室窗台上,光芒逐渐散去后,一只有着鹰的身体、猫的头颅的奇异生物出现在了面前。
“咕~恭喜你被选为真正的魔法少女了!”
“你谁啊?”
白波濑将这只怪鸟或者怪猫从窗台上揪下去,挼起了它的毛。
身体部位的触感像是鸟的羽毛,头部则更像是猫毛—— 这是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到令人失望,白波濑本以为那些猫毛也会有羽毛一样的触感。
她从鹰身上拔下了几片羽毛,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咕!快把我放开!身为魔法少女怎么能如此粗暴地对待和自己搭档的吉祥物!”
原来是那种魔法少女身边都要跟一只的淫兽啊……
白波濑放开了它。
“我当上魔法少女了?好极了,那你有没有变身器之类的东西发给我?”
“用不着,咕~”
室内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但这次被包裹的是白波濑光琉自己。
睁开眼睛,身上穿的衣服、肌肤的白皙细腻程度全都已经变了样。
白波濑走到穿衣镜前,从脚到头扫视了一遍自己。
下身是棕色的靴子、黑色的袴裙,上身则是红色的和服外披了一件与袴裙同为深黑色的短披风,再加上一顶学生帽,算是比较和洋折衷的穿搭。
如果只是如此,还只能说是少见,离魔法少女还是差了点梦幻感。
好在掀起袴裙后能看见两只靴筒上各开了一排白色的小花,算是有所弥补。
身上开小白花的肯定是魔法少女—— 这个认知以及这整套造型(当然同时也是她在游戏中的装扮)都来自于《神子妹妹》里的配角魔法少女“启明星”。
模仿启明星的打扮是因为她是白波濑在那部剧中最喜欢的魔法少女。
嗯,最喜欢的,至少口头上是这么宣称的。
当时她的两个邻居兼同班好友,味方鸣海和水无月绘真也在看《神子妹妹》,她们俩所喜欢的魔法少女分别是“水曜”和“妮斯”。
白波濑知道,启明星在剧中对水曜没少欺负,把她当作小跟班使唤,但对妮斯很客气,还从黑暗势力的干部手中救下过妮斯。
两个朋友最喜欢的角色不同,肯定对启明星有不同的看法。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波濑在那个星期的茶会上带了很多启明星的周边来向她们展示,然后顺势谈论到启明星这个角色本身。
如她所预期的那样,小海和小真发生了争执,争执启明星是不是个好人。
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喜欢启明星,但白波濑并没有偏袒小真,只是时不时插一句“真的吗?小真/小海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呀?”,把争执引向更激烈的方向。
看着她们如自己所期望的那样行动、那样说话……真好玩!
“只要在心里想想,就能解除变身,要再次变身也是一样,在心里想想就行。”
吉祥物的话把白波濑从回忆拉了回来。 在镜子前反复了几次,果然,只要集中精神想变身或是解除变身的事情就能实现,非常方便。
“咕~还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我该怎么称呼你?”
“咕~叫我布库洛就行。”
“好的布库洛,既然我当上魔法少女了,有什么魔法武器可以召唤出来吗?”
“那种东西如果有的话,变身之后就会自动出现在你身上的,如果没有出现那就是没有。”
白波濑赶紧翻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但并没有任何自带的武器。
“咕~不过确实有个和魔法有关的道具要送给你。”
一部类似智能手机的设备凭空掉落在白波濑的掌中,和那天白波濑在车夫手上看到的设备一样,果然她也是个魔法少女。
“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啊?”
“这个叫魔法终端,很多用途的,就和你们人类的手机差不多,具体的用法你可以请教你的教育担当。”
“教育担当?”
“咕~就是被选中或是自愿教导新人的前辈魔法少女,我这就给你带路,去见你的教育担当。”
布库洛张开翅膀,飞向窗外,但白波濑并没有动身,而是停留在原地,摆弄魔法终端。
“怎么了,咕?”
白波濑打开了几个魔法终端内的应用,似乎都是社交平台,对于刚刚成为魔法少女、没有添加任何人的联系方式的新人来说,可能只有本地的公共聊天室可以利用一下。
除此之外,她还找到了一个个人数据页面。
页面的最上方是名字:急流。
“咕~这个是你的魔法少女名,作为魔法少女活动时就要用这个名字行动。不可以让普通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可以与普通人谈及魔法少女的规定和能力,违者会被剥夺魔法少女的资格。”
“急流”这个名字和她在游戏里的ID一样,幸好她对这个取名环节虽然没太上心,但也只是找了自己姓氏的释义作为ID,没取出什么太搞笑、太说不出口的名字来。
再往下看,页面里记录着身高、体重以及身体尺寸。 确实和自己变身前的数据不一样,但也就和普通人差不多。
急流有点担心,她主动跳起,并在脑袋撞上天花板前的一瞬间抬手撑住,掉回地面。

这下不用担心了:虽然肉体密度没有什么大变化,但身体素质明显强化了,看来自己确实已经得到了魔法的力量没错。
奇怪的是,个人数据页面却还有并非数据的信息,比如下面那一栏性格,里面写着“自恋”、“控制欲强”、“表里不一”等一长串负面的字眼。
好没礼貌的魔法王国—— 这样想着,急流又看到了更要命的东西。
“魔法”一栏中写的是“能够让他人平然地接受挠痒痒哦”。
“什么嘛,只有一种魔法?而且还是这么没用的魔法?”
急流确实喜欢挠别人痒痒,或者说,喜欢看对方如自己所期待的那样,在痒感的侵袭下手足无措、花枝乱颤。
但是,作为魔法少女,只拥有这样的能力好像有点不够看,或许得找机会测试一下这个魔法的作用方式到底有多灵活。
不管怎么说,操作完这一通魔法终端,算是搞清楚了有哪些应用大概是能任由那个什么新人担当操作的,哪些是不能让她碰的—— 就目前来看,也就这个个人数据页面为了保密需要拦一下,如果她想动的话。
别的地方就放手给对方吧,能避免的话,还是不要太不给人家面子,以免和当地的前辈闹得太僵。
☆耀眼罗尔
神户明祈正在家里写作业的时候,收到了其他魔法少女的讯息。
【罗尔,你拿到给新朋友当教育担当的机会没有?】
神户明祈作为魔法少女活动的名字是耀眼罗尔,和她熟识的魔法少女倾向于直接用“罗尔”来称呼她。
【没呢 定格古瑞芙不是说她抢到这次的新人担当了吗 应该也有告诉你吧】
【!】
【我看看】
【看到了看到了,那我就放心了】
发讯息来的是米洛公主,一直致力于抢下每一次教育新人的机会,或者说,不让“坏魔法少女”获得教育新人的机会。
一个人抢,抢下的机会还是小了点,她就发动交好的魔法少女,比如耀眼罗尔,比如定格古瑞芙一起抢。 耀眼罗尔觉得这纯属多管闲事,但罗尔既然用得着米洛公主的魔法,还是要给她一个面子的。
说起来,被定格古瑞芙抢走机会的“坏魔法少女”会作何感想呢?会不会像上次一样主动打上门来找事呢?
那样的话,可到了罗尔大出风头的时候了。
神户明祈走到窗边,变身为身着长袍、头巾、面纱的魔法少女:耀眼罗尔,打开窗户,飞檐走壁地奔向定格古瑞芙的地盘。
☆急流
“我是定格古瑞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说话的少女鞠了一躬,她的机能马甲以及挂在脖子下的相机给了急流一种摄影师的第一印象,但通常摄影师穿的都是深色马甲,不会使用如此艳丽的绯紫色。下半身超短裙、吊带袜、高筒靴的组合更是和摄影师没有半毛钱关系。
果然只是以摄影师为原型设计形象的魔法少女吧。
“我是急流,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急流回以一个鞠躬。
“急流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你的教育担当,将向你传授一些魔法少女方面的经验。”
“有劳前辈了。”
“哎呀,不用这么拘束,就叫我古瑞芙就行了。” 定格古瑞芙抓了抓头发,虽然头发原本就没乱。 “那么,首先我们从魔法终端开始吧。”
尽管刚刚自己摸索了一遍,急流还是低下头,听定格古瑞芙一五一十地介绍起用法来。
“我看看,这样就行是吗?”
“懂了,谢谢谢谢……”
偶尔感谢一句,她就脸上飞红,这家伙是没怎么听过好话吗?
“急流,每周日在聊天室会有一次集会,非强制参加,但有时候会布库洛会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所以最好还是尽可能每次都出席。”
“好的,我会尽量参加的。”
总算说了点不知道的。
“然后是这个索敌应用,用它可以找到周围的魔物—— 不是真正的魔物哦,只是虚拟空间里用来给我们练习战斗的敌人。拿镜头扫向周围,看到有感叹号就表示有可以战斗的魔物了喔,没有看到就是这里暂时没有魔物刷新出来,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或者等一等再找。如果遇到难以战胜的敌人,或是不想继续战斗了,想离开,就点这里、这里和这里……”
这个索敌应用急流也已经打开过了,本来以为在自己的卧室里找不到魔物是不是缺乏窍门,但现在听定格古瑞芙这位前辈魔法少女这么一介绍,好像只是单纯的运气问题。
“具体的战斗技巧方面……很抱歉,我没有什么好分享给急流的,因为我一直都只是通过帮助人来获得魔法糖果,不进行战斗的。”
“魔法糖?”
于是,急流获悉了J市的大家作为候补魔法少女将要面对与魔法糖收集量有关的选拔这件事。
“不过,收集魔法糖的时候可别越界哟,不管是帮助人还是去与魔物战斗。关于每个魔法少女有各自的担当区域这件事,布库洛应该有告诉过急流了吧?”
“嗯,来的路上和我说了,它说我的担当区域是一丁目来着。”
“我的话,担当区域是十四丁目。”
担当区域就相当于是一个魔法少女自己的地盘,跑去别人的担当区域会被视为不友好的举动,这也是布库洛已经解释过的,不过,急流并不觉得这样的解释就已经够了。
“古瑞芙,闯入其他魔法少女的担当区域会发生什么吗?”
“这个,我问过布库洛哒,它说如果是正式的魔法少女会受到来自魔法王国的警告,但我们这些候补生的话没那么严重,可以自己协调一下解决。”
“那么,我们这一带有领地意识特别强烈的魔法少女吗?”
“有的,你要注意,尽量不要以魔法少女的形态前往九丁目、十丁目、十一丁目活动,那里有三个结成一队活动的魔法少女,对待闯入者的态度非常粗暴,会直接动用武力的!另外,还有七丁目也尽量不要去,那里的魔法少女……呃,倒也不是领地意识强,只是比较……暴力吧。”
“暴力?”
“负责那个区域的魔法少女叫子供奈子,是个喜欢战斗的人,会逼着她遇到的魔法少女跟她比试。
” “她比试的时候下死手吗?”
“不,应该说是点到即止吧,只是打倒对方的程度。”
“那似乎还好……”
“但她会强迫被她打败的魔法少女拜她为师,然后要求徒弟听从她的教导。”
急流皱起了眉。
有这么一号人物在,可头疼了。
如此蛮横、简陋的手段,就算这个什么子供奈子真得很能打,急流也绝对不会愿意服从她。
如果自己能胜过她倒是好说,如果不能……不过,定格古瑞芙这种自述不战斗的魔法少女都能保持自由行动,那么避开她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可能是看出了急流脸上的担忧,古瑞芙紧跟着说道:“急流也不喜欢战斗是吗?那可以跟我和小米洛一起行动噢。”
“小米洛?”
“米洛公主,和我们一样是魔法少女,有机会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吧。”
“你们是抱持不参与战斗这一理念才结伴行动的吗?”
在荧幕上看着魔法少女战斗是一回事,自己亲自参加战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被割开皮肉,割开对方的皮肉,血液喷出,看着对方的血液喷出,骨骼断裂,摧垮对方的骨骼……诸如此类,难以接受是非常正常的。
“是的,不过,急流如果要加入我们,可要考虑清楚呀,可能会让魔法糖的收集变得困难的。”
“打魔物得到的魔法糖比帮助人得到的魔法糖更多吗?”
“这倒并不是一定的,帮助做一些举手之劳的小事和打败一些低级魔物得到的魔法糖少,救人性命和打败高级魔物得到的魔法糖多,但遇到有大困难的人确实没有遇到高级魔物刷新那么容易。”
既然魔法糖的多寡可能会决定能不能继续当魔法少女,那就绝对不能加入她们了……
“不好意思,我从小还是对成为魔法少女、与魔物战斗之类的事情很憧憬的,会想去亲身体验。”
骗人的,其实她憧憬的不是这些。
“嗯嗯,我能理解。但急流应该不会认同子供奈子那种霸道的做法吧?”
“不会认同。”
“那么,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以后如果有新朋友成为魔法少女,急流要尽快去申请成为教育担当,不愿意真得教导新朋友也没关系,和布库洛说一下,把机会转让给我或者小米洛就行。”
“这是为什么?”
“子供奈子不是很想要打败别人、收为弟子吗?她对成为新人教育担当也很积极的样子,但就像她在别的场合遇到魔法少女时一样,她对于自己教育的新人也会动手,为了避免新人感到困扰,我觉得我们应该行动起来,不让她获得教育新人的机会。”
“有这种事啊,那真是多亏了小芙留意于此了……”
古瑞芙嘿嘿地傻笑一下,急流继续说:“那么,我会多多申请新人教育机会的。”
反正就算自己不去抢,然后和她说没抢到,她也不会知道。
“太好了,那我们互留一下联系方式吧!”
二人拿着魔法终端点点按按的同时,附近忽然传来几声短暂间隔的、像是烟花爆炸的噼啪声。
“难道说……”定格古瑞芙皱了皱眉,“急流,那边可能有暴力事件发生了,我打算去制止一下,如果你担心受到伤害,就先在这里等我吧。”
“不必,我觉得这也是身为魔法少女,有必要积累的应对经验,请带我一起去吧。”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哦。”
☆子供奈子
子供奈子知道定格古瑞芙习惯于在哪一栋大楼的楼顶进行新人教育,毕竟一个魔法少女的担当区域就那么大,方便新人找到、又不容易被普通人发现的地点实在不多。
在附近的巷子里蹲好,子供奈子打算等新人教育结束、定格古瑞芙与新人分开后,就去挑战那个新人。
她拥有以一敌二的勇气,但定格古瑞芙那家伙肯定不会愿意开打,一定会来碍事。
凭借魔法少女的超群视力,能够看见穿得像摄影师的魔法少女身边有一个和洋折衷打扮的少女,应该就是这次的新人了吧。
正一边观察她的仪态、气质,一边估计着她的战斗风格,子供奈子忽然感觉有敌意从背后逼近。
回过头去,身穿罩袍的老对手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耀眼罗尔,”子供奈子将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你又来了。”
“是啊,这次可以如你所愿分个胜负了吧?”
“很高兴你愿意奉陪。” 子供奈子将腿向后一蹬,整个人向前飞出。
耀眼罗尔马上甩出手臂,或者说甩出藏在手掌里的石子。
眼见石子飞来,子供奈子立刻偏移身体,并因此撞在一旁的墙壁上。那颗石子没能打中子供奈子,便在击中后面的电线杆后停下,并瞬间爆炸,将电线杆外层崩碎。
投出石子的同时,耀眼罗尔大力抬起右脚,然后砸向地面,水泥路面立即被踏得一片碎裂,几片水泥飞起,马上被罗尔抓住,投向子供奈子。
撞在墙壁上并没有让子供奈子失去行动能力,反而让她再次有了可以蹬出的立足点。借着这次弹射躲开了罗尔掷出的几片待爆炸的水泥,她重新跳回了地面并进一步逼近了耀眼罗尔。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与子供奈子的距离之近已经进入了奈子的魔法作用范围,耀眼罗尔没有再次投掷,而是向后空翻以求拉开距离。
抓住这耀眼罗尔暂时无法发动攻击的一小段时间,子供奈子以脚尖横扫面前的地面,身体进一步旋转至后方,然后改扫为踩,连续踩下五脚。
地面先是在魔法的作用下化作材质不变、结构改变的五条跷跷板,随后由于奈子的踩踏而一头沉下、一头跷起。
耀眼罗尔刚刚捡起两只空塑料瓶打算投出,就看见五条长板跷起,在这狭窄的巷子内几乎完全遮蔽了视线,一时间无法锁定目标。
突然,两团黑影从板后飞出,罗尔急忙将两只瓶子丢出。
两团黑影都被炸得粉碎,却并不是子供奈子。
“哈!”
真正的奈子从板子后跳了出来。事实上,刚刚她捡起了由于之前罗尔制造的爆炸而脱落的砖块,丢了出去。
砖块的大小只要稍加分辨就会发现和人体的大小不一样,但因为正在进行高度紧张的战斗,耀眼罗尔只看见有目标飞出来就着急忙慌地攻击了。
罗尔打算从腰间掏出备用的投掷物,但还没来得及这么做,子供奈子已经跃至身前,她的双手不得不先用于接住奈子连续轰来的拳头。
很好,战斗被拉入近身格斗环节了,子供奈子对于这一次能够战胜耀眼罗尔信心十足。
正隐隐兴奋起来的时候,子供奈子感觉到自己全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住了。
啊,真扫兴,又是这样!
☆急流
“赶上了,看起来还不算晚。”
急流顺着古瑞芙的视线向下看去,巷子里有一个戴着头巾、面纱,穿着长袍的魔法少女,正在丢出爆炸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恐怖分子。
与她战斗的另外一位魔法少女则穿着淡蓝色连衣短裙以及黄色通学帽,虽然体型上是少女没错,但看装束却更像小学生甚至幼儿园的孩子。
“我们现在是要下去劝架吗?”
“不,不用的。” 定格古瑞芙取下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对着正在拳脚相向的二人按下快门,一张照片从相机里滑了出来。
接着,“恐怖分子”和“幼儿”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停止了动作。
这就是定格古瑞芙的魔法吗?虽然看起来很好欺负,但有了这个魔法可真是不容小觑……
“咚!”
一只正好路过的猫在两间房子间一跃而起,并在刚好跃至一半时一起被冻住,并因此摔了下来。
“啊啊啊,小猫对不起!”
定格古瑞芙手忙脚乱地冲过去为猫检查伤口,急流则在这时候走向那个幼儿,戳了戳她的脖子,捏了捏她的脸。
幼儿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急流又抓住她的手臂、腿,摆动了一下,没有遇到明显阻力,看来这个定身魔法只是自身不能动弹而已,并不会免疫外界的干预。
“太好了,小猫没有大碍……” 定格古瑞芙回到这边。 “急流,来,我们把她们两个搬开,免得她们继续战斗。”
“该怎么搬啊?我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就解除定身。”
姑且试探一下这个魔法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嘿嘿,不会的,不撕掉照片,定身就不会解除。”
在古瑞芙的吩咐下,急流抱着那个幼儿朝巷子口走了一段,古瑞芙自己抱着那个恐怖分子朝巷子深处走了一段。
将两人放好,定格古瑞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刚刚拍摄下来的照片。
“急流,过来这边,我怕子供奈子一解除定身就攻击你。” 原来这个穿得像幼儿园儿童的魔法少女就是子供奈子啊……
“啊,是噢,小芙考虑得真周全。”
朝古瑞芙走去前,急流悄悄用指头在子供奈子的鼻子上弹了一下。
“说起来,我们站在她身边不要紧吗?” 急流指了指那个恐怖分子。
“不用害怕,这位是耀眼罗尔,也是我们的朋友,不会随便袭击人的。”
定格古瑞芙将照片撕成两半,耀眼罗尔和子供奈子一起恢复行动能力,看向了定格古瑞芙以及她身边的急流。
“小芙,你怎么把新人也带过来了?我可就是为了保护她不被那个子供奈子骚扰才来的呀。”
“我……”
见定格古瑞芙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难堪,急流解围道:“真不好意思,罗尔前辈,是我主动要来的,古瑞芙本来让我撤退的。”
“那边那个穿披风的……”子供奈子在这时候开口了,抬起手指指向了急流,“你刚刚弹我鼻子一下是什么意思?想和我打架吗?”
“子供前辈是吧,真抱歉,我其实是好奇被古瑞芙的魔法定住后还能不能感到痛,所以想试一试,至于与你打一场……”
急流不顾古瑞芙和罗尔的阻止,朝前迈出两步。
“不是不行,但请答应我,如果被我打败,就不再强迫任何人拜师。”
“呵,挺有胆量啊。”子供奈子扭了扭脖子,“你会提出这个条件,那么你也应该清楚我的条件吧?”
“如果我输给你,我将成为你的弟子。”
“好,我答应你,那么时间就定在……”
“喂!给我等一下!” 恐怖分子—— 耀眼罗尔挡在了两人中间。 “我刚刚就想说了,你这家伙到底把不把别人的付出当回事啊!”
耀眼罗尔揪住了急流的衣领。
“罗尔前辈,我很感谢你为了保护我主动来到这里。”
急流倒是一点都不愤怒,也不慌张。
“不过,我觉得一直回避与子供奈子交手也不是个办法,请允许我自己和她一战。”
“不要说得那么轻巧。”罗尔的语气更不耐烦了,“你只是个新人,别觉得和她战斗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明白,所以我想提议,请罗尔前辈充当裁判,为我们的战斗判定输赢,同时,也负责在战斗烈度过高的时候进行制止,你看这样可以吗?”
“裁判?” 耀眼罗尔嘟哝了一下这个职位,然后点点头“好吧,那我……”
“少在那里自说自话!”子供奈子逼近了一步,定格古瑞芙立刻举起了相机,手指悬在快门上。
“裁判人选什么的,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所以我刚刚也说了,这只是一个提议。”急流对着子供奈子微笑,“你同意吗?”
“加个裁判我倒是没意见,不过,只让你们的人当裁判我可不放心。”子供奈子抱起手臂,“我会把我那两个徒弟叫来一起作为裁判,如何?”
“那个,能不能让我也来当裁判?”定格古瑞芙举起了手。
“你……也行吧。”子供奈子点点头,“那么,我们就说好了,三天之后,同样的时间,在定格古瑞芙教导……你叫什么来着?”
“急流。”
“在定格古瑞芙教导急流的那栋大楼楼顶,进行比试,你们看怎么样?”
“可以。”
“就这样吧。”
“我同意。”
与子供奈子挥手告别后,定格古瑞芙面露担忧之色。
“急流,你真的决心要和子供奈子战斗了吗?”
“嗯,反正你说过她并不会下死手嘛。” “那也可能会受伤啊!”定格古瑞芙摇了摇头,“如果和子供奈子战斗的过程中觉得坚持不下去了,请一定要呼唤我,我会立刻用魔法停止你们的行动的。”
“嗯,那就要拜托小芙了。”
注意到耀眼罗尔幽怨的眼神,急流又补充到:“不过,战斗经验应该是罗尔前辈更丰富吧?我相信我们也得依靠罗尔前辈来随时判断子供奈子有没有被制止的必要。”
“这是自然,这方面你就放心好了。”
看着罗尔逐渐舒缓的眉眼,急流重新面向古瑞芙。
“好了,小芙,不用为我担心了,开心一点。”
急流弯腰,捻住定格古瑞芙靴筒上的拉链向下拉去。
“你和罗尔有分寸就好,不过,为什么要动我的拉链?”
“拉开拉链才好脱掉你的靴子,挠你的脚心啊。” “哦。”
定格古瑞芙一点也没有震惊或者害怕的表情,只是看着急流将左脚拉链拉到最底端,然后握着她的脚掌拿出靴筒。
一股像是葡萄又像是桑葚的酸甜气味散发开来,令急流深吸了一口。
变身时她就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有散发出一种清香,看来这也是魔法少女们共通的属性。
将古瑞芙的双脚都从靴子里捧出来,急流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罗尔,虽然有面纱,但能朦朦胧胧地看见五官,和古瑞芙一样一脸平静。
“嗯?需要我做什么吗?”
“啊,没什么没什么……”
“那我先走了,拜拜。”
一直到离开,耀眼罗尔都没有对急流的行为提出什么异议。
看来这个让人平然地接受挠痒的魔法不止能作用于直接被挠痒痒的人,也能作用于周围的目击者。
“这个袜子的吊带上没有夹子的?”
“没有哦,直接和袜筒是一体的。”
这样的话,要脱下这双袜子的话,就必须把手伸向腰带部分了。
手向上摸索而去,能够感觉到定格古瑞芙的大腿细嫩光滑,也并没有特别结实,不像是久经锻炼的人,但这并不妨碍刚刚来阻止战斗时她飞檐走壁地快速抵达现场。果然任何一个魔法少女的身体素质都是凌驾于普通人的水平。
五指探入裙底,捏着吊袜带一点一点向上爬,直到摸到与细细的吊袜带所不同的一大片布料。
是摸到吊带袜的腰带部分了吗?并不是,带子并不是直接和那一片布料连接的,而是被那些布料勒住的,所以,那并不是腰带,而是内裤。
“你把吊带袜的腰带穿在内裤里面吗?”
“啊,变身后就是这样的。本体的话,我没有穿过吊带袜来着。”
拽住裤边向下拖,是一条白色三角内裤。
接下来就是脱袜子了,但是,如果在脱袜子的时候,对着她的蜜穴做点什么,岂不是也很方便吗?
本来放在胯上的手向前摸索,探向了那只蝴蝶……
“啊!急流你干什么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
急流立刻把手收回来,收回到那条腰带上。
挠痒以外的事情仍然无法被接受吗?但脱内裤明明也是相当侵犯隐私的事情,却并没有抗出现拒。是因为和脱袜子有关吗?但挠痒痒又不是一定要脱袜子……是必须将挠痒目标定为脚底吗?依然解释不了怎么脱袜子能得到“豁免”。
急流将手指重新伸向定格古瑞芙的蝴蝶,刮了几下那对肉唇。
“咿嘻嘻嘻……” 定格古瑞芙轻笑起来,身体明显地颤抖,但并没有像刚刚一样责问、制止。
急流又将手指并拢,作钻头状,伸向定格古瑞芙的臀沟。
“啊!” 古瑞芙在臀沟被碰到的那一刻尖叫着跑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误触了……”
急流重新牵住古瑞芙,再次将手伸向臀沟,同时抓搔起这两团靠在一起的肥肉。
“呜嗯~” 古瑞芙发出不太舒服的叫声,但还是平然地接受了。
看来是因为急流自己在第一次触碰蜜穴、臀沟的时候没有往挠痒的方向想,毕竟虽然想挠痒,但这种地方还是会忍不住想捏捏、捅捅,但再次接触时完全想着挠痒痒就没事了。
这可不好办了,本来想着利用这个魔法在战斗中限制敌人动作的,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心情有些烦闷,急流决定拿定格古瑞芙的脚丫好好发泄一下。
不再“误触”,双手准确地抓住腰带的两边,将富有弹性的它们拉开,从宽而细腻的胯上褪下。
原本被全力向上牵拉而显得透明的白色丝袜一下子松垮下来,但古瑞芙的大腿肉还算丰满,所以袜子并没有直接滑落。急流将吊带、腰带、袜口攥在一起,感受着它们在掌心的那种层次感,然后向下剥去。
由于是一体连接的吊带袜,两只袜子得一起脱,当它们一起拉到脚踝高度时,定格古瑞芙忽然将右脚向后踢去。
脚心差点踩到急流的鼻子,但因为仍然被袜子束缚着,没能踩中,仅仅只是让急流再次近距离吸入了一口果香气。
“别着急啊,还没脱到底呢。”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习惯了习惯了……”
换成古瑞芙给急流道歉了呢。
将这双袜子彻底脱下,放进自己的嘴里叼着,急流一边品味着舌尖的甘甜,一边用五指在古瑞芙那只差点踩中她的右脚上活动。
先是一阵快速抓挠,古瑞芙紧紧抿住嘴唇,终于还是忍不住,“噗呲”一声绽开笑颜。见已经破开防御,急流的手指转而缓慢地拂动起来。
“啊哈哈哈……急流,你能快点吗?我……哈哈哈哈哈……我还有作业要写呢哈哈哈哈哈……”
虽然能平然地接受挠痒,但并不会把这当成特别优先的事情吗?那么,这个魔法哪怕是用于在战斗开始前作为牵制拖延手段也无法做到了……
“我会尽快的,但我觉得小芙的脚真得好好看,所以,请容许我多玩一会吧。”
“你……你说什么?”
“我说小芙的脚很好看……”
就如魔法少女变身后所自动拥有的美貌、体香,魔法少女的玉足也是白嫩光洁,只在边缘处透出一些健康的粉红色,脚趾、指甲整齐,皮肤上也没有碍眼的角质,既不肥大也不瘦骨嶙峋,说好看并不是纯粹讨好的话,而是有相当事实依据的。
“很好看,所以请让我多玩玩吧。”
“……我先走了。”
声音落下,没有定格古瑞芙之前一直带着的那种温和亲切,反而非常地……冷冽。
说完,古瑞芙转过身去,开始背对着急流重新穿好吊带袜、内裤以及靴子。
“怎么了?”
“没什么。”
急流听出古瑞芙的话里带了点哽咽感,还吸了吸鼻子。
是生气了吗?为什么而生气呢?
急流不打算现在询问,定格古瑞芙看样子也没打算现在就回答,跳向巷子的墙壁后小步快跑,垂直着离开了。
急流咂了咂舌头,才察觉到刚刚古瑞芙转身的时候已经把吊带袜从她的嘴里拿走。
☆芙雷伊姆.芙烈敏
一头艳红的头发、穿着赤红连身式礼服的魔法少女—— 炎之湖芙雷伊姆.芙烈敏,正托腮靠在旧校舍的木窗上。
虽然被划入J市十六丁目,但这座学校明显远离了市区,更靠近乡村。
可能也正是因此才废校了吧,要不然学生们一定会困扰于通勤距离吧。
但对魔法少女而言,特别是不打算解除变身过人类生活的魔法少女而言,就是理想的住所了。
“咕~所以说,现在我们有了第十五位魔法少女:急流,对她的新人教育也完成了。”
“嚯嚯嚯……也就是说,还差一人就可以开启选拔了。”
布库洛扑棱了两下翅膀。
“是的,但我最近了解到,监察部那边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有可能要派员调查。咕~所以我还是建议您立刻开始选拔,否则……”
“哎呀,没有那个必要,监察部那群饭桶的效率我还不知道吗,等他们过来,这边早就打得头破血流了。”
“话虽如此,监察部那些外部职员的行动是高度灵活自由的,还是很有可能威胁到我们的计划的。”
芙烈敏的脸抽搐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的师姐,想起了那位检举了师姐的“魔法少女猎人”。
对此她只能半自我辩护半自我安慰地作了解释:“相比于监察部的官僚,她们更依赖个人渠道的情报不是吗?我们俩不自己出卖自己就不用担心啦。”
布库洛是不会出卖自己的,芙烈敏对此深信不疑。
他们是早有搭档关系的妖精与魔法少女,是在危急关头互相托付过性命的生死之交,要不然,布库洛根本不会同意她采取和师姐一样乱来的选拔计划。
“真拿你没办法啊……”
虽然提出时表示过反对,但布库洛还是这样说了之后就配合准备工作了。
就让自己作为本次选拔的考官兼考生,达成那个众多同门所憧憬而不敢实践、库兰贝莉师姐已经实践但却在最后的那场选拔中以滑稽方式收尾的目标吧。
(作者:斯兰达 群号:638902773)
第二章 各就各位
☆爱克塞尔
那天,爱克塞尔将自己在虚拟空间里遇见了普通人少女的事情告诉了布库洛。
布库洛当时对此的解释是,要么是有魔法少女进入后,还未变身就被爱克塞尔遇见,然后为了避免本体身份被发现,装成了普通人;要么就是因为技术故障,有还未成为魔法少女、只是拥有魔法少女潜质的普通人在靠近入口的时候得以进入。
说起来,那之后不久,J市就迎来了一位新魔法少女,该不会就是被爱克塞尔救下的那人吧?
如果是的话,那么布库洛说的技术故障就是存在的,普通人也可能进入与魔物对战的虚拟空间。 普通人可能因此陷入危险,很令人在意,需要更勤勉地清理那些人流大场所内的魔物刷新点呢。
怎么确认那位新魔法少女——急流就是那天遇到的女生呢?
发讯息询问的话,对方有可能不说实话,毕竟布库洛说过,很多魔法少女不希望真身被发现。
耀眼罗尔之前在聊天室里说子供奈子将和急流进行比试,并且公布了时间、地点、裁判名单,邀请大家观战。
去观战,然后借着这个机会,当面询问她吧,还可以利用环境诈一诈她。
不过,如果观战者除了几个裁判以外就只有爱克塞尔自己就不妙了,一个外人站在一群当事人中间会有点难为情,如果在她们发生冲突时被要求发表自己的意见就更糟糕了。
还是多叫上几个人的好—— 或者探探口风,确认一下不止自己,还有其他人打算去当观众。
该去找谁呢?
首先排除在九到十一丁目称王称霸的、以妲波·墨盖拉为首的三人小队,那是一群见到有人闯入地盘就发动攻击的疯子。
然后应该排除米洛公主,她和定格古瑞芙发起成立了不战斗者的同盟(虽然到目前为止仍然只有她们两个人),同时她们俩又和耀眼罗尔关系不错,现在定格古瑞芙和耀眼罗尔作为裁判到场,她几乎一定会来当观众,就不必多问了。
莉邦迪也不太合适,虽然没听说过有人因为进入莉邦迪的担当区域而受到攻击,但这家伙从来没有在聊天室出现过,包括每次集会的时候,添加她的联系方式她也是一概不回,想找都没地方找去。
炎之湖芙雷伊姆·芙烈敏也是个怪人,聊天室倒是一直在泡,但不管谁和她搭话都是“滚蛋”、“别和我讲这些废话”之类的暴躁发言,不知道她上线是来干嘛的。 这样一来,可选项就只剩下负责二丁目、三丁目那边的琼和芬蕾德了。
正好她们是结伴行动的,给她们发讯息,约个时间见面吧。
☆急流
一群机器人朝着急流跑来,尽管它们的外型接近人类,但全身都呈现出青黑钢铁色泽。
机器人们抬起了手臂,发射出光弹,结成密集的弹幕。
急流则是空翻躲过,顺势跃入机器人们的中间。
近身之后,它们便改变了攻击模式,钢铁肢体从上、从下、从前后左右袭向急流。
甩头、扭腰、屈膝,急流躲开大部分击打,将避无可避的两具肢体抓住手腕、脚踝扭断,而后起身将这撕扯下来的零配件砸向机器人的面门,砸得面门下陷。再一边躲避着新一轮的拳头,一边挥出自己的拳头,将机器人们的身体一块一块轰飞出去。
时不时有机器人从下路绊来、踢来,有些轻飘飘地滑过袴裙,踩在了地上,有些明明结结实实地将力量冲击到她腿上,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平衡。反而是急流借着裙摆的掩护,出其不意地撩开双腿,一次又一次将机器人的腰胯扫断。
一直到全场已经连能拖着残缺不堪的上半身扯她脚踝的敌人都不存在了,急流才掏出魔法终端,离开了空间。
按照事后对耀眼罗尔的请教,这种机器人在刷新的各种魔物中属于比较强力的一种,特别是伤害承受能力方面。
虽然并不打算凭借战斗技术堂堂正正地战胜子供奈子,但急流还是希望熟悉一下战斗的方式,训练一下战斗的反应,让自己能够自如地运用这具身体。
最起码要有与子供奈子周旋的能力,要不然策略再高明也没有施展的机会。
好在就目前的感觉来看,急流的战斗能力并不落后,哪怕在魔法少女中也不落后。之前曾经见过名为琼的魔法少女分享日常,感叹和这种机器人搏斗感到吃力呢。
从虚拟空间走出后,急流没有解除变身,既是因为没必要解除变身,也是因为有需要维持变身。
现在是深夜时间,她不打算在白天出来练习战斗。毕竟白天不便开展魔法少女活动,一旦被普通人发现真身就会被取消变身资格。
深夜外出对年轻女性来说不太安全,除非她是个能施展怪力的魔法少女。
因此,急流打算就这样维持着变身的形态回家—— 反正是翻自己卧室窗户进出的,不会惊动家里人。
在各栋住宅的屋顶上跳跃滑翔着时,急流看见了马路上不和谐的一幕。
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生倒在地上,手推着地,拼命向后退。
她的腿上压着一个秃顶大叔,按着她的腿不让她移动,还将手伸向女孩的两腿之间,手上正向外扯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竟然脱女生的内裤,真是个变态啊。
“你给我住手!”
急流降落在他身后大吼道。
中年人起身回头,脸上红彤彤的,可能是喝酒了。
“小丫头,你也想陪叔叔玩玩吗?” 他敞开怀抱,朝着急流走来。
急流一把抓住他的领带,然后从肚子托起他,轻轻地将他抛向一旁的邮筒。
“嘭!” 中年人的头磕在邮筒上,一下子晕死过去。
“怎么样,不要紧吧,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急流在女孩的面前蹲下说。
“啊,不……不……不……不要紧……”
直到此时,急流才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个女孩的容貌来。
蓝白相间的水手服被刚刚那个醉汉扯得凌乱不堪,领口的纽扣也崩落了,露出底下纤细的锁骨。虽然胸、臀还算曲线圆润,但由于身体仍然无法控制的蜷缩、颤抖而无法同时尽收眼底。
脸颊上泪痕纵横,新的泪珠还在不断从那双盈满恐惧的大眼睛里滚落,顺着大惊大惧下几无血色的肌肤滑下,伴随着轻微的啜泣声。
几缕被泪水浸湿的发丝黏在下巴上,长长的睫毛还挂着细小的泪滴,每一次眨眼都像蝶翼开合一样,鳞光闪闪。
她的手臂紧紧环抱住自己,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胳膊里,仿佛这样就能够保护自己。
可能是五官紧凑了一点,整体上的容貌只能说是可爱,还不能称之为美丽,但是…… 她看起来真的好可怜,好好欺负啊!
玩心大起的急流施展起了平然的魔法。
“真的不要紧吗?脚还能不能走路?” 询问的同时,急流脱下了女孩双脚上的短白袜—— 她的乐福鞋在刚刚挣扎抗拒醉汉的时候就已经蹬掉了,一前一后地甩在马路上。
“真的不要紧啊……”
急流舔了一下她的大脚趾缝。
“这里不痛吗?”
“哎嘻嘻!不痛啊。”
接着是脚掌,舌头很快又下滑到脚心。
“那这里呢?”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也不痛啊。”
吞下因为尝到咸鲜味而生出的满口津液,急流一舌又一舌地舔向女孩的脚底,大着舌头问“这里呢?这里呢?这里呢?”
“哎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不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让急流失望的是,不知道是痒感的刺激还是令人平然接受的魔法在发力,女孩非但没有笑得飙出更多泪水,反而止住了眼泪,每当舌头拿开时就变回一副平静的表情,好像急流真得在给她做什么身体检查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扫兴的急流为女孩套好袜子,套好鞋。
“我叫埼野爱子,我家……”
是在犹豫要不要把家庭住址告诉陌生人吧。
“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在户外,万一再碰到刚刚那种变态怎么办?我送你回去吧。”
“但是,但是……” 埼野爱子仍然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急流反应过来,恐怕不止是那么简单的问题。
“家里不方便回去吗?”
“嗯……”
家庭矛盾什么的,很难插手也很难解决,而如果选择就这么把她丢在街上……
其实严格说来把她就这么丢在街上对急流来说也没有实际损失,按照急流后来询问布库洛的结果,目前的机制下,魔法糖只能增加不能减少,所以不用担心帮人半途而废被扣糖之类的事情发生。
不过,为了自己作为魔法少女的风评,姑且还是送佛送到西吧——急流当初会觉得车夫是魔法少女而不是别的什么奇幻生物,正是因为有关魔法少女的各种流言在J市非常盛行。
所有魔法少女都自带身份保护的魔法,只要自己不希望被对方记住,接触过的人的记忆都会变得模糊,就算被拍照或是录像也不会很清晰。但“戴着学生帽”、“披着披风”之类的主要特征还是能记得住的,急流自己就曾经听说过穿得像服务生的魔法少女、穿得像神官的魔法少女帮小孩捡玩具的传闻。
“那你除了家里之外,有什么可去的地方吗?”
“……好像没有。”
“那么,我给你找个可以安全待一段时间的地方吧。” 埼野爱子狐疑地看着急流,原本放下的手臂重新护在胸前。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是魔法少女哦,不会把你送去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的。”
急流将爱子拦腰抱起,在城市屋顶间穿梭,向着目的地开去。
☆琼
琼坐在J市观光塔的塔顶,等待芬蕾德的到来。
一个矫健的身影翻越护栏,进入了塔顶。
并不是芬蕾德,而是车夫造型的魔法少女—— 爱克塞尔。
“晚上好,琼小姐。”
“晚上好,爱克塞尔亲。”
“芬蕾德小姐还没有到吗?”
“没呢,好奇怪,以往都是芬蕾德亲等我,可能是她的担当区域出了什么事吧。”
“嗯?我还以为你们巡视担当区域都是一起行动的。”
“没有哦,只是和魔物战斗的时候会在一起,因为我不是很擅长战斗的说。”
琼很讨厌麻烦别人,所以,仅仅只是和芬蕾德一起消灭魔物、分享糖果就已经让她内心不安了,别的时候她想尽可能独立行动。
“那个,爱克塞尔亲找我和芬蕾德亲有什么事吗?虽然芬蕾德亲还没到,可以先告诉我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第一是想问问你们打不打算去给子供奈子和急流的比试当观众,第二是想和你们约定一件事情。”
“我问过芬蕾德亲,她说不打算去看,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爱克塞尔微微低头,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呃,爱克塞尔亲很想找人一起去看吗?”
“嗯,因为想顺道去见一个人。打算约定的事情也和找你们一起去观战有关。”
“芬蕾德没有错过什么吧?”
又一个身影抓着护栏,把自己掀进了塔顶。
她穿着黄绿色的狩衣,手里拿着驱邪大币,对于初见者而言会一下子联想到神社里的神官。但仔细看就会发现,狩衣上竟然还有兜帽和连帽绳,下身穿的也不是差袴,而是宽松的运动裤。
“芬蕾德亲没有错过什么哦,我和爱克塞尔亲也是刚开始聊。”琼的十指握在了一起,“爱克塞尔亲说,她因为打算顺道去见一个人,所以想去观赏子供奈子亲和急流亲比试,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还说有一件与此有关的事要和我们约定。”
“想见一个人?那为什么需要我们同去?”
“因为观众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就会很有风险了呀。”爱克塞尔笑着将双手向脑后枕去,“说不定会被几位裁判一起逼问自己的看法什么的,有多个观众的话可以分担一下压力。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并不是很愿意管其他人的事情。”
有吗?
在琼的印象里,爱克塞尔明明很热心的,虽然每周的聊天室集会经常不来,但其他魔法少女有什么抱怨时,她总要安慰两句,之前琼和魔法机器人战斗,伤到了腿时,第一个回复的是芬蕾德,第二个就是爱克塞尔了。
会考虑多找几个人分担压力,而不是打定主意在那种情况出现时就一走了之,也没多“自由自在”。
为什么,为什么爱克塞尔要这么说自己呢……
“那芬蕾德和你一起去好了,琼也来吗?”
“既然爱克塞尔亲有需要,那我就不想拒绝的说。”
“太好了,那么约定的事情也简单了,请琼小姐为我准备好传送魔法,这样如果我想见的人不愿意当众回答我,我也可以带她去私密一点的地方。”
琼是身穿蓝色和服,却戴着白色“喀秋莎”和围裙的魔法少女,看起来就像是来自大正主题咖啡厅的服务生一样。也许是因为这独特的形象,她的魔法是将物品送往其应当送达的地方。
所谓“应当送达的地方”并不是任由琼的意志决定的,她需要先书写“工单”和“号牌”,然后将工单贴到需要传送的物品上、将号牌放到需要传送的位置上,再发动魔法,就能实现传送了。
工单和号牌可以用任何纸书写,稿纸、卡纸、铜版纸、草纸、新闻纸……只要是纸就行。书写的内容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数字序号,贴了工单的物品会被传送到放有相同数字序号号牌的位置。
“没问题,但需要纸笔。芬蕾德亲,你有带纸笔吗?”
“呃,芬蕾德没有带哦。”
“没关系,我自己带了。”
爱克塞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几张纸片,递给琼。
☆定格古瑞芙
班上的同学们正在比赛短跑接力,五岛弥云宁独自坐在操场旁,双手扶在膝盖上。
同学们欢呼,呐喊,奔跑着踩在塑胶跑道上,声音一起朝着五岛漫涌拍打而来。
她没有动。
她正感到愧疚,并不只是作为班级的一分子而言无法参加到集体活动中去,还包括作为定格古瑞芙而言,认为自己有违魔法少女所应有的温柔善良。
五岛弥云宁对自己的脚感到不满意,那关定格古瑞芙的脚什么事?魔法少女变身后,使用的是全新的身体,脸和变身之前不一样,脚当然也和变身之前不一样。急流在称赞她的脚好看时,难道不是发自真心这么觉得的吗?为什么自己要觉得她在嘲笑自己?
如此急躁,如此武断,如此伤害新结识的伙伴,那根本……根本不是五岛弥云宁所希望成为的,带来爱与和平的魔法少女啊……
五岛弥云宁—— 或者说定格古瑞芙动了。她离开操场边的看台,走得离人群尽可能远,躲到一颗大树后面,掏出魔法终端。
【急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天突然对你这么凶是因为我以为你在说反话,在笑话我的脚不好看】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多想的,请原谅我吧】
☆急流
傍晚柔和的阳光下,白波濑光琉不紧不慢地蹬着自行车。
车轮偶然压过一片落叶,发出细微清亮的响声。
好脆,好好听。
她轻轻斜起车把,让轮子改变方向,一连碾碎几片落叶,直到在味方拉面馆前停下。
虽然这个星期里父母不在家,她在自己做饭之余,偶尔会出去吃,但前几天都没有考虑过这家拉面馆,毕竟并不顺路,离家的距离也不算近,需要一点特意为之的念头才能抵达。
在熟悉的消防栓边停好自行车,白波濑掀开好像根本没换的塑料门帘,撩拨了一下门口那盆已经长得又密又旺的绿植,走了进去。
店内的摆设格局依旧,光线依旧,弥漫的味道也依旧。
“来一份咖喱牛肉拉面。”
上方悬挂的菜单依旧—— 也许加了几个小菜,只是白波濑没发现。
收银员阿姨是不是以前那个呢?白波濑记不太清了,但她确实在坐下后没多久就遇见了故人。
一身运动服的少女掀帘而入,四目相对后立刻冲到桌前,牵起了白波濑的手。
“小琉!来找鸣海玩的吗?”
味方鸣海,也就是和白波濑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玩伴之一,虽然由于白波濑和水无月搬家了、小学以后三人又没有分在一个班,现在没那么容易见面。但三个人在同一所中学里上学,共处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啊,其实不是,路过这里,突然很想再尝一次咖喱拉面的味道。小海你呢?家里有什么工作托付吗?”
味方拉面馆是属于味方神社的产业,而味方鸣海是神主的女儿。
“不是哦,鸣海只是被厨师爷爷拜托了,回家的路上要帮忙拿他预订的蛋糕。”
鸣海展示了一下手中提着的蛋糕盒。
“那你快给人家送过去吧。”
味方鸣海向后厨走去,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厨走了出来。
丰满的身材,细长的睫毛,长长的指甲……是那天被急流救下的女生埼野爱子。
对于她的出现,白波濑毫无惊讶,反而有点计划得逞的愉悦感。
“请慢用!” 埼野爱子当然认不出来没变身的白波濑,只是正常地将拉面端来,放在她面前就回去了。
“小海!过来过来!” 白波濑向走出后厨的味方鸣海招手,她立刻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刚刚那个孩子。”白波濑指了指开始擦桌子的埼野爱子,“是来打工的附近学生吗?”
“嗯,对啊,味方拉面馆接受学生打工,小琉是知道的吧?”
“真的吗?她和你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没有啊。”
“那为什么她穿的裤子和我去年帮你挑的那件一模一样?”
“……哎呀,一种裤子在市面上肯定有很多同款啦。” “那怎么左裤筒那里刮坏的地方也和我上个星期看见你身上那条的一模一样?”
“……啊哈哈哈,鸣海忘记告诉小琉了,其实那个女孩子和鸣海是好朋友,所以把裤子送她了。”
“她那双袜子我也看你穿过,袜子你也送吗?”
鸣海不再笑,放低身体,压低声音。
“鸣海可以告诉小琉,小琉可不要说出去哦。”
白波濑学着味方,将身体放低、前倾。
“这孩子啊,是前天晚上鸣海在神社里发现的。当时仓库有声音,鸣海进去看,就发现了她。她当时衣服乱乱的,刚刚哭过,说自己叫埼野爱子,离家出走了、不知道该住哪里才躲到这里来的。”
把埼野爱子丢到味方神社的人正是急流。埼野不愿意回家,留在外面又不安全,那就把问题甩给小海吧。
“那你没有报警或者联系她的家人吗?”
“那孩子说自己家里人天天打架,气氛很糟糕,不敢回去。虽然一直躲着不是个办法,但鸣海觉得,躲几天让那种人为孩子着急一下也好,所以找了间更偏僻的旧库让她住下了,还给她拿了几件鸣海的衣服。”
“那带她来拉面馆打工是怎么回事,爸爸支持吗?”
味方鸣海摇了摇头。
“鸣海没把这事告诉爸爸哦,只是和拉面馆的叔叔阿姨们说她是同学的姐姐,有事暂时休学,来味方拉面馆打工过渡一段时间。”
埼野爱子看起来年龄明明不大吧——也许是身材原因。
“没人怀疑?也没人想要告诉爸爸?她要打工应该拿不到家长和学校的签字吧?”
“鸣海说签字什么的已经给爸爸那边看过了,没有人怀疑。”
是作为神主女儿的权威吗?或者说是平日积累的善缘也说不定。
“我不会说出去的,放心吧小海”
“嗯嗯,鸣海就知道,小琉人最好了!”
味方鸣海走了,白波濑掏出魔法终端,打开定格古瑞芙发来的那几条讯息。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看见她发来的道歉了,但白波濑并没有马上回复。
甚至到放学时间了也没有回复,还绕了个远路来吃拉面。
像她那种人,会感到非常焦虑不安吧,担忧急流是不是不愿意原谅自己。
拖到现在这时候再回复她,能看到她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切地打字、秒回消息甚至带着错别字一起发吧。 白波濑用筷子将咖喱搅得散散的,夹起几根拉面,放进嘴里。
今天还真是一石二鸟啊,既尝到了怀念的咖喱拉面,又调戏了一把定格古瑞芙。
啊不,应该说是一石三鸟才对,还顺带验证了一个白波濑的猜想。
一个关于小海隐藏身份的猜想。
☆琼
子供奈子与急流约定的战斗时间,琼和芬蕾德一起抵达了那被选为战场的大楼楼顶。
身穿罩袍的耀眼罗尔已经到场,她和手持相机的定格古瑞芙以及身穿蓬蓬裙的米洛公主站在一起。
子供奈子插腰站在另外一侧,隔着护栏眺望远方。 那是一丁目的方向,急流负责的区域。
和子供奈子站在一起的是她的两个徒弟,吧唧吧唧和戈耳迪娅。
其实只有子供奈子自己是站着的,两个徒弟都坐着,自己玩自己的,但子供奈子没有管她们。
“来来来!”全身佩戴着无图圆形勋章的魔法少女—— 吧唧吧唧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绿色的小东西,摆在地上。
“哇,这个是……”琼跑过去,凑到两人面前,“蟋蟀吗?”
“是啊,蟋蟀。”吧唧吧唧捏住蟋蟀,在它身上放了片叶子,“戈耳迪娅,给它打个结。”
“叶子里有纤维吗?”头戴金桂冠的魔法少女问。
“当然有啊。”
“你想打个什么样的结?”
“我想想……打个淡路结吧。”
戈耳迪娅朝蟋蟀和叶子伸出手,叶子内的纤维瞬间抽出,在蟋蟀的背上系成形如鲍鱼的绳结。
吧唧吧唧举起大如手掌的印章,朝那被打了结的蟋蟀压下去。
移开印章,蟋蟀已经不见,多出了一枚圆形勋章,勋章上“画”着那只被打了结的蟋蟀。
“送你啦。”吧唧吧唧将勋章放到琼手里。
“啊,真的吗,非常感谢!”
“哈哈哈,她来了!” 子供奈子突然大笑起来,琼和她的两个徒弟一起抬起头,朝着她正看着的方向看去。
“啊,不对。”子供奈子撇了撇嘴,“来的不是急流。”
车夫造型的魔法少女降落在楼顶。
“大家都已经到了,看来我差点就迟到了呀。”
爱克塞尔看看和子供奈子站在一起的琼,又看看芬蕾德,拿不准自己该站在哪边。
琼拉起爱克塞尔的手,走回芬蕾德的身边。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又一个魔法少女降落,这次真是急流。
“真够慢的啊。”子供奈子活动了一下脖子,“规则什么的,耀眼罗尔有告诉你吧?”
“告诉了,被打得认输算输,被多数裁判认定已经丧失战斗能力也算输。” 子供奈子满意地点点头,架起双拳。
“还有什么要问的、要准备的没有?”
急流也架起了双拳。
“没有。”

耀眼罗尔举起了手臂,并大声倒数起来。
“三!”
“二!”
“一!”
手臂落下,两人的身影碰撞在一起。
☆子供奈子
子供奈子的血液正在沸腾。
不回避、尝试逃脱,而是正面迎击,她好久没有在同为魔法少女的对手身上体验这样的战斗了。
拳头相碰,奈子感到五指作痛,麻痹感贯彻整条手臂,一直传导到肩膀。
收拳的同时,对方也收回拳头并且被震退了几步。
感觉得出来,急流的臂力不如自己,但也并不弱。
奈子再次攻了上去,出腿,劈掌,顶肘……
急流一一将她打来的部位截下,格挡回去,还有余裕反刺一拳。在奈子将其拍开之前,拳头已经打在奈子的肚子上。
皮肉受到冲击,腹内的五脏六腑在颤动,但奈子的出拳速度也只是略慢于急流而已,能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击中并收回的拳击当然动作幅度不大,力量没有沉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被击中的奈子后退两步,急流也借势拉开距离。
将身体重心放低,奈子重新朝着对手扑过去,并且张开了双臂。
已经初步了解双方优劣势,奈子决意将战斗转入贴身缠斗,不给急流发挥其敏捷身手的机会。
急流的裙摆向右摆动,奈子立即微调了擒抱的方向,但对方的身影却向左飞了出去。
假动作吗?有意思。
魔法少女的身体反应极快,但急流也是个魔法少女,已经中计误判了一次的奈子是来不及重新调整方向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子供奈子会任由对手从自己短暂形成的视觉死角发起袭击。
发动魔法,将自己脚踩的地面暂时沿着左后-右前方向化成一条跷跷板,然后身体进一步前压,使得跷跷板位于自己背后的那一头跷起。
奈子转头看向背后,急流并没有因为地板突然的变化而失去平衡,反而依靠被跷跷板掀起的力量,向前跳去,并在空中转体半周。
是被耀眼罗尔她们提醒过奈子的魔法,所以有了心理准备吗?
子供奈子立刻取消了魔法,本来压着跷跷板另外一头的她的身体伴随着地面恢复正常而被弹射起来。
急流在落地。
子供奈子在弹起。
奈子将腿踢出,靠着上下两股力量的加持,应该能重创急流。
脚底板已经踢中那黑色的披风,奈子却感到一种奇特的、根本没有踢到东西的虚无感。
在她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那只踢出的脚的脚踝已经被抓住,随后奈子整个人被抓着脚在半空中抡圆一圈,脑袋砸向地面,失去了意识。
☆急流
本来打算依靠自己的魔法克敌制胜,但在定格古瑞芙身上的实验证明了有强烈意志要做其他事的人似乎不怎么受平然魔法的影响,急流只能选择利用对方发动的魔法。
如果换成自己拥有跷跷板魔法,会在什么情况下使用呢?除了对战耀眼罗尔那种需要遮蔽视敌人线的情况,还会用于打侧后方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吧。
谢天谢地,急流的战斗能力足以与子供奈子相持,直到创造出这样一个从侧后方逼近她的时刻。
被跷跷板抬起后向前跳是必要的,但空中转体半周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将后背对着子供奈子。
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战机,会试图飞踢急流。
而急流在开始下落的时候就已经解开自己的披风,并将其向后扬去。
从子供奈子的视角看,披风仍然和急流处在同一条线上,但其实二者已经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出腿只是给了急流一个抓住她脚踝的机会。
如果子供奈子踢过来的时候,披风还没脱离自己的身体太远就糟糕了,但她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确认了自己的动作比奈子更快。
全力将奈子摔向地面,急流自己也落地了。她后跳两步,戒备着奈子的新攻势,但奈子并没有爬起来。
被摔晕了?还是说,想装晕然后发动突然袭击? 急流朝裁判们招招手。
“我认为子供奈子已经失去战斗能力,请宣布我胜利。”
吧唧吧唧双手合拢作喇叭状: “奈子!奈子你听得见吗?奈子你还能接着打吗?”
“子供奈子,我数十个数。”耀眼罗尔举起她的手指,“十个数之后,你如果还起不来,就算你输了。”
“10,9 ,8,7……”
“那个……”
“6,5,4,3,2……”
“子供奈子她……”
“1!子供奈子输了!”
“不会有什么事吧?”定格古瑞芙终于把她要说的话说完了。
“检查检查吧,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四个裁判、四个观众一起凑上前,把子供奈子翻了个面,扫干净刚刚砸下去时沾在头上、脸上的碎砖,拍拍她的脸。
子供奈子动了动鼻子和嘴,显然还活着,但并没有醒。
“让我来试试看吧。” 再次发动平然的魔法,急流当着所有人的面,再一次抓住子供奈子的脚踝。
将她的脚拿至面前端详,穿着的是一双白色童鞋。 急流撕开魔术贴,脱下鞋,奈子的过膝袜散发出近似牛奶的乳香味。
左手维持着将奈子的脚近距离端在面前的姿势,急流举起右手,勾起五指,虚挠着,虚挠着,挪向奈子的脚底,然后化虚为实。
“唔……嗯……” 子供奈子在昏迷中仍然发出不快的叫声,又想以唤醒为名挠痒、又不想她那么快醒来的急流悄悄将指尖抬高,暂时不再真地挠上去。
闭上嘴后,奈子的双唇还蠢动着,口内传出“嗒—嗒—”的唾液挤压声,牙齿和舌头看来是不太老实。
急流重新把手指压实,挠得脚底的细尘和袜子的小绒毛一阵飞扬,飞进自己的鼻子里。
“啊……哈……哈……”子供奈子张开嘴的那刻,急流看见她口中浮起一个泡泡,但在痒感下晃动的奈子很快将泡泡晃破了。
多笑一笑就不会有那么多唾液了吧。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看我的。” 耀眼罗尔没有给急流进一步消耗子供奈子唾液的机会,蹲下来,扇了子供奈子一巴掌。
“呃!”
巴掌果然更有用啊……
“子供奈子,你输给急流了。”
“我输了?”
子供奈子扶住头,眼神迷离,还不算很清醒。
“对,你输了!”
她看看急流,又看看刚才战斗的位置落下的披风。
“啊,是这样吗,好像懂了呢,哈哈哈……”
子供奈子从急流的手中接过鞋,为自己穿好。
“感觉输得不太甘心呢,你貌似已经了解过我的魔法,而我可没有试图去打听你的魔法。”
子供奈子离开众人的簇拥,回到一开始护栏边她站的地方。
“你想再比一场吗?”急流扬起手,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不,不必了。”子供奈子摇头,“我的赌注,不再强迫任何人拜师,我会做到的,不过—— ” 奈子抬起手指指向急流。
“这是因为我信守诺言,你们都给我记住:我不会随意对待我说过的任何话。我愿赌服输不是因为怕了你,有朝一日我会再向你发起挑战,听见没有?”
本来是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现在看来只是把别人的那部分解决了,自己这边反而更麻烦了呢……
“明明被打败了,嘴上却还不服输啊。”耀眼罗尔看着离去的子供奈子师徒的背影说,“急流,以后如果遇到她们,需要援兵的话,随时呼叫我。”
总感觉子供奈子不像是会搞多打一的人呢,不过急流还是向耀眼罗尔表示了感谢。
“急流,非常感谢你,这样大家以后就不用担心随时会遭到子供奈子的袭击了。”定格古瑞芙给急流鞠了个躬,“如果遇到需要帮助的情况,也请考虑我,我还是不希望任何人被迫参与到战斗中,大家都一样,不管是谁。”
“我的魔法可能没什么用……”穿着蓬蓬裙的魔法少女在说话,是米洛公主吧,急流在聊天室里见过她的虚拟形象,“不过,我会和小芙一起努力的!”
几人相继离开,急流本以为没有要找自己的说话的人了,但爱克塞尔又走了过来。
“急流小姐,有些问题想问问您,能随我去个没有旁人的地方吗?”
“先等等吧。”急流苦笑,“我可有话要跟芬蕾德和琼说。”
“那你们先聊吧,聊完了发讯息给我就行。” 爱克塞尔主动退让,甚至退让到了其他的楼顶上。
“哎,急流亲找我们有什么事吗?芬蕾德你知道吗?”
“芬蕾德也不知道哦。” 急流走向琼和芬蕾德,视线在她们之间游移。
“小真,小海,你们还没认出我吗?”
“咦?芬蕾德认不出哦,你……咦咦咦咦!你刚刚叫我们什么!”
“哎?急流亲怎么知道我们变身前叫……哎哎哎哎!难道你是!”
坦白身份,暂时地,站在这里的不再是急流、芬蕾德、琼,而是白波濑光琉、味方鸣海、水无月绘真。
“还真是小琉啊……”
“但是,光琉亲怎么知道是我们的?”
“你们在聊天室里仍然保持着日常的口癖不是吗?会用名字当自称的人不多,对谁都叫亲的人也不多嘛。”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味方鸣海说自己发现埼野爱子的时间是晚上,急流记得,自己把她送去神社时已经三点多了,对于正常作息的学生而言,应该在早上发现她,但如果味方鸣海也是魔法少女就不一样了。
“有了小琉,魔物退治二人小队以后可以变成三人小队了吧?”芬蕾德兴奋地摇起了大币。
“我不想勉强光琉亲呢,不过光琉亲自己愿意的话就没问题了。”
“嗯,我很高兴和小真、小海一起行动哦……啊,不过我们变身后还是使用魔法少女名互相称呼吧,免得被人听见真名。”
很好,确认了两位幼驯染的魔法少女身份,并得到了组队的邀请。
就算要寻求队友,也应该优先考虑知根知底的人呀……
☆芬蕾德
回到味方神社,芬蕾德解除了变身。
回自己的房间前,她决定先去之前安排埼野爱子住下的旧仓库看一眼。
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推开小门,穿过堆积如山的杂物,本应睡着埼野爱子的地方却不见其踪影。
不仅仅是人不在这,甚至为她拿来的衣服、被褥也不见了。
味方鸣海皱紧了眉。
这是决定回自己家了?
那怎么还把被褥和衣服带走了呢?
明天再去一趟味方拉面馆吧,看看她在不在那里,如果不在,有必要编个新理由和叔叔阿姨们解释一下她的突然离开……
“叮咚~”
魔法终端突然响起提示音,味方鸣海掏出来看,原来是布库洛发来的讯息。
【明天晚上的集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请全体魔法少女一定要参加!】
能有什么事情呢?本来不强制的集会突然要求一定参加。
明天再问问布库洛吧,味方鸣海要去睡觉了。
(作者:斯兰达 群号:638902773)
第三章 不再是魔法少女也没关系
☆爱克塞尔
对于昨天急流和芬蕾德、琼的谈话,爱克塞尔很识趣地走远了,没有去听。直到收到急流“我们聊完了”的讯息才回来。
虽然当初和琼索要传送魔法的理由是“在对方不情愿的情况下传送到私密地点”,但真和急流见面后,爱克塞尔却主动将工单放进急流的手里,要求进行传送了。
“嗯?”琼看来对此有所疑惑,但没有多问,还是发动了魔法。
“这里是……” 她们被传送到了爱克塞尔提前摆好号牌的地方:当初进入虚拟空间却遇到了普通人少女的公共卫生间。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爱克塞尔并不肯定那天见到的就是面前的魔法少女急流,但为了诈她一下,还是使用了确定的语气。
“很抱歉,我没有印象。”急流闭上眼摇摇头,“聊天室里姑且不论,要说真人的话,今天晚上才应该是我和爱克塞尔小姐的初次见面吧。”
“是吗?不好意思,看来我认错人了。你的模样和那天遇到的一个女孩有点相像,我就把你当成她了。”
爱克塞尔感到很尴尬,随便找了这样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也不算借口,急流确实长得和那天的少女有几分相似。
在集会时间进入聊天室,看见急流的Q版化身,尴尬之情再次涌上爱克塞尔的心头,好在鹰身猫头的吉祥物布库洛马上就进入聊天室,开始主持今天的集会,为爱克塞尔转移了注意力。
如同布库洛所要求、期望的那样,J市的魔法少女难得一见地齐聚于聊天室,十六人无一缺席。
嗯?十六人?
【今天要向大家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我们迎来了一位新人,让我们欢迎J市第十六位魔法少女野营安妮卡!】
【大家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如同探险家一样,身穿户外战术背心、头戴遮阳帽的Q版化身向大家致意。
【热烈欢迎!】
【请多多指教】
【你好】
【欢迎安妮卡亲!】
……
各式各样的问候飘过屏幕,爱克塞尔本打算跟从,想起自己成为魔法少女以来所秉持的那一份自由意志,又选择了沉默旁观。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
【我们接到了魔法王国的通知,从今天开始,对J市魔法少女的选拔考核要正式开始了】
【按照目前的计划,将要淘汰掉一半的候补生,也就是八个人】
【八个?太多了吧!】
【我才当上魔法少女没多久啊】
【谁不是呢】
【有没有搞错啊】
……
不同字号、不同字体、不同颜色的文字填满了整个画面,但布库洛没有任何道歉或是回应,看来削减八人的计划是不可更改了。
【关于考核的方式,魔法王国决定以每周获得的魔法糖数量为标准】
【每周获得的魔法糖数量最少的人将被淘汰,失去变身资格】
【我将不时在聊天室内公布目前为止所有人在本周内获得的魔法糖数量排行榜,请大家努力吧】
考核标准是每周获得的魔法糖数量,而不是过去积累的魔法糖总数,看来爱克塞尔过去到处打魔物攒的魔法糖是派不上用场了。
但那并不是无用功,至少爱克塞尔现在非常清楚每一种魔物的强度、魔法糖掉落量。
就算仍然不确定普通人是不是也可能被吸入虚拟空间,今后也得加把劲消灭魔物了,爱克塞尔可不希望放弃变身魔法少女的资格啊。
☆急流
急流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初次见到爱克塞尔是在什么地方,但为了避免被发现真身,她选择假装初次见面。
听到她说要去什么私密场所的时候,急流就已经做好了会是那天的公共卫生间的心理准备,表情和语气勉强算是没有露馅。
如果对方得知那天的女生就是急流,进而调查到长着那张脸的女生是白波濑光琉,那是多么巨大的风险啊。
她可以在白波濑没有变身的时候进行偷袭,可以诱导普通人发现她变身的过程进而让急流失去变身资格……虽然目前为止和爱克塞尔没有利益冲突,但还是先防着好。
和芬蕾德、琼就不一样了,三个人彼此都知道真实身份甚至家庭住址,哪怕抛开从小玩到大的情谊不谈,也可以凭借“对付了一个人,剩下那个反过来以此对付我”的可能性互相威慑。
而且,急流对于统御这二位还是很有信心的。
“芬蕾德,你后面!” 在急流的提醒下,芬蕾德及时转身,对着从她身后飞来的恶龙发动了魔法。
背生双翅、身如蜥蜴、一人大小的飞龙失去平衡,围绕着芬蕾德手中的棒子旋转起来。
这就是她的魔法,能让物体围绕她的大币—— 那根棒子旋转。
但这个魔法造成的旋转速度并不算快,飞龙仍然能够正常做出动作。它迅速调整了姿势,将利爪伸向芬蕾德。
好在在龙爪刺中芬蕾德之前,飞龙已经被旋转甩到急流的手边。急流一把抓住飞龙的翅膀,按住龙背,芬蕾德同时停止魔法的发动,让急流无碍地施展力量。
“呲啦—— ”
龙翅被撕下,鳞片、筋膜、肉粒一起飞出来,在飞龙来得及发出哀鸣之前,急流已经擒住另外一片翅膀。
“呲啦—— ”
飞龙惨嚎着坠地,芬蕾德骑上龙的脖子,将上半身扑倒,压住龙的嘴巴。
“小琼今天收集到的魔法糖还比我们少很多吧,这只龙就交给你了。”
将已经濒死的敌人让给琼,确保二人获得的魔法糖总数差距不会太大,这是琼和芬蕾德组成二人小队时就有的习惯。
现在随着急流的加入,面对魔物时有了更多余力,这样的机会也更多了。
急流或者芬蕾德感觉到对方今天收集的魔法糖数量好像不多的时候,也会这样“礼让”一两只魔物。她们三个对此并没有做过什么约定,一切全凭的是旧友之间不言自明的默契。
“嗯,谢谢芬蕾德亲和急流亲啦。” 琼走到飞龙面前,将一张工单拍在它头上,手上拿好数字序号与之相同的号牌,然后发动了魔法。
“噗!”
琼的手上多了一颗龙头,龙血从颈部喷出,流了满地。
之前在急流的指点下,琼对魔法的适用范围进行了实验,证明只传送被贴到工单的部位是能够做到的。
“咿呀,血全喷到芬蕾德的身上了!”
“全喷到身上了?我看看。”
急流走向芬蕾德,在她的面前弯下腰,将头伸向裆前。
龙血染红了左半边裤子,右边则只溅上几点。 刚刚传送魔法发动时芬蕾德就跳开了,看来是跳得不够快。
“鞋子里有没有进血?”急流问。
“进了!”芬蕾德抬起左脚再踩下,发出“啪唧”的水声。
急流把她的运动鞋脱下,露出里面的足袋。
足袋上也沾染了龙血的殷红,血迹从脚后跟向下漫延到脚掌,急流抬起她脚看足底时,龙血还在一点点晕开。
芬蕾德的脚被急流拿到了面前,属于她的气味也扑面而来,但扑面而来的却又不止有芬蕾德的气味。 之前贴近芬蕾德的时候急流就闻到过一股像是神社线香那种天然植物香料烧灼的味道,但此时她闻到的除了那种线香味之外,还有一点更清新、不带烟火味的气息。
难道是来自于龙血?她们杀了那么多飞龙,急流确实还没从龙尸上闻出过腥味。
为了验证猜想,急流含住芬蕾德的脚后跟,用牙齿卡住、舌头反复剐蹭渗入足袋线缝的龙血。
甜的,虽然嗅觉和味觉不能混为一谈但刚刚那种混合在烟火味里的清香确实像是某些甜味水果会散发出来的,比如……火龙果?
不止是味道像,吃进嘴里后的粘稠感也像是火龙果。
“小流,你这是在……用不着这样吧,魔法衣物不是都能自动恢复、清洁的吗?”
“这个吃起来像火龙果。” 急流在芬蕾德的脚底沾有龙血处挠了两下,并在她“咿!”地尖笑起来时将手指塞进她口中。
“呜!呜……哇,真的像火龙果一样。”
“有这种事?”琼过来,“芬蕾德亲,让我尝尝。”
“啊哈哈哈哈哈哈,痒啊,慢点抠啊你们……”
虽然有平然魔法的作用,但急流还是想感叹:两位朋友足够天真实在太方便了。
☆琼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水无月绘真就认识白波濑光琉和味方鸣海了。
最早是味方鸣海来找水无月的,白波濑也是被味方主动找上的。
“呐呐,你家和鸣海家很近对吧?鸣海昨天放学回去的路上看到你了!”
从此以后,白波濑和水无月就被味方拉着,一起上下学。
熟悉起来之后,回家的路变得漫长。吃关东煮,抽奖,挑选漫画、小说……味方的点子是很多的,水无月和白波濑偶尔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止是上下学,三个人复习也在一起,课间去上厕所也在一起,各种分组小游戏也在一起……如果让水无月绕开她们两个讲几件小学时期令自己开心的事,会很难办到吧。
但和味方、白波濑在一起也不是只有开心的回忆,偶尔会有争吵,或者该说是经常争吵。
多数时候是跟味方,有时候味方不在、但白波濑在的时候也会和其他人发生冲突。
幸好白波濑光琉总能适时介入,转移话题、寻找折中方案、插科打诨缓解氛围……她总是那么令人安心。
每到这种时候,愧怍感便会占据水无月的心头。是自己的问题吗?是自己太容易惹恼别人了吗?自己又给好朋友添麻烦了……
渐渐地,水无月改变自己。她能够一个人克服的困难,就不向其他人开口;她能够一个人承担的开销,就不让其他人掏钱;她能够一个人完成的工作,就不用其他人伸手。
喜欢她的人很多—— 也可能只是喜欢水无月的“利他性”的人很多。朋友的话,就那么几个,称得上挚友的或许只有光琉与鸣海。水无月会在相处中去在意哪些人不是一味地从她身上获取,还会付出。
上初中之后,三个人没有再分在一个班级,水无月和白波濑又搬家了,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她同时感觉到,出于各种原因接近她、令人反感的家伙好像少了很多呢。
各中缘由,直到中学第一次学园祭,水无月才想通。
当时几个来自光琉班级的人死缠烂打地请求她帮忙烘培一些点心,为她们班级的主题餐厅增光添彩,白波濑恰到好处地在她那几个同学与水无月的本班朋友们吵起来时到场了。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那种在光琉亲身边才有的感觉回来了。
她们说是刚刚从光琉亲那里得知水无月的烘培才能的,但在决定要添加点心之前,并没有和班级里的其他人商量,根本就是自作主张。
对于光琉亲来说,这种奇怪的想法本来没有帮助的必要,作为同班同学也应该知道这几个家伙的执拗、冒失有多么讨厌,却还是把关于水无月会烘培的事情告诉她们了。
光琉亲……其实很喜欢看到别人陷入困扰的表情吧,也很喜欢看到有人出丑被嘲笑。
基于这一点,过去小学时期的很多难受体验似乎也说得通了……
光琉亲真是恶劣啊,玩弄手边一切能玩弄的东西,甚至连最好的朋友也不放过。
但是,但是……这样的光琉亲,水无月也好喜欢啊。
观察、分析每个人的优缺点,操纵他们的行动,在局面不可收拾之前出手解决,拔高自己在大家面前的形象……所有这些都是水无月绘真自己所做不到的,如果能和这样的光琉亲在一起,自己应该能经常看到自己所讨厌的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吧?这样的话,就算自己成为光琉亲的棋子之一,好像也不要紧了呢……
但是,这样太卑鄙了,违背了自己关于“不再依靠其他人”的原则,水无月对这样的自己深感鄙夷。
所以说,绝对不能让别人—— 主要是指总是和水无月、光琉亲在一起的鸣海亲,发现光琉亲恶劣的一面。要是那样的话,水无月就不能不和光琉亲一刀两断,太让人悲伤了。
为此,要在三人共处时,毫无芥蒂地对待光琉亲—— 甚至在只有自己和鸣海亲在场时,要比以往更加卖力地感叹光琉亲的善良可靠。
作为水无月绘真时如此,作为魔法少女琼时也是如此。
☆芬蕾德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味方鸣海就认识水无月绘真和白波濑光琉了。
她们既是味方鸣海的同班同学,又是味方鸣海的邻居,这意味着鸣海可以自自然然地邀请她们共同上下学。
父亲从小就告诉味方鸣海,要热情地对待别人,热情待人的人有朝一日一定能得到回报的。
味方鸣海对此非常认同,正是因为有这两个朋友,她没有再因为晚回家那么久而挨过骂。
但她并不是为了自己有个放学后有个在外吃喝玩乐的借口才叫这两个朋友的—— 应该不是吧?至少味方鸣海希望自己不是,所以她总是第一时间把自己得到的各种宝贝分享给她们,有趣的事情说给她们,她们也都很开心的样子。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味方鸣海感觉,哪怕不考虑回家路上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她也已经离不开水无月绘真和白波濑光琉了。
相处并不是一帆风顺,甚至不如说磕磕碰碰是常态,特别是与水无月绘真的相处,但有白波濑光琉作为润滑剂,她和水无月绘真总是能重归于好的。
必须要好好感谢小琉呀,不止是和小真在一起的时候,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如果爆发争执也总是因为小琉而平息。
还真是凑巧呢,每次她都在场。
味方鸣海对于总是在这方面受到白波濑光琉帮助也感到过不好意思,曾经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应该有所改变,把自己变得更加温柔一点。
但当她将这个想法告诉白波濑时,白波濑告诉她: “小海,为什么要把问题全归结在自己头上呢?他们没有错吗?而且,就算小海有时候、有些方面确实让我不省心,那也是你作为我的朋友独一无二的一部分,我想要的就是现在在我面前的小海!”
于是鸣海抓住小琉的双手,感动到语无伦次地乱叫—— 好像是小琉先主动抓她的手?鸣海记不清了。
真可惜,上中学之后两个好朋友都搬家了,分班也没有分到同一个班级,幸好还在同一所学校内,见面不难。
换了新环境,原本不太合群的味方鸣海忽然多了很多新朋友,果然照小琉说的,继续做那个率真的自己没错呢。
上中学后的第一次运动会期间,味方鸣海才觉察到有哪里不对。
在收到白波濑关于“去她班上观赏新黑板报”的邀请短信后,味方鸣海去往他们所在的教学楼,并在途中发现了正在擅自改动学校墙壁涂鸦的学生。
身问风纪委员会一员的味方鸣海进行了劝阻,但对方正好小学时就和鸣海有点过节,所以不太配合,最后还是靠白波濑出面才解决。
啊啊,又是这样,一和小琉在一起就会变成这样。
仔细想想,白波濑也是风纪委员,并且其教室位置能轻易观察到那面墙壁,看她们涂改的进度也进行了有一段时间了,白波濑一直无动于衷吗?还是说,在等待最能产生剧情效果的人呢?
回顾过去,她自编自导自演的剧集何止这一幕呢?
连当初鼓励鸣海的话也是早有准备的说不定。
小琉她非常地危险呀!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可以践踏他人的情感,漠视规则,诱导邪念。
但越是如此,鸣海越不想离开她。
逢场作戏,曲意逢迎,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只要有小琉在,味方鸣海就可以一边随心所欲地说些得罪人的话、一边有个人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鸣海不会允许自己享受别人带来的好处,却又不给对方回报点什么,鸣海想继续和小琉在一起,配合小琉。
所以,鸣海不但自己得装作对小琉的阴暗面不知情,还要避免小真知道这一切。
既不想让小琉失望,也不想让小真伤心。
作为味方鸣海时如此,作为魔法少女芬蕾德时也是如此。
☆野营安妮卡
结束与定格古瑞芙、米洛公主的共同行动,野营安妮卡准备像往常一样解散。
“那个,大家等一下。” 米洛公主叫住野营安妮卡和定格古瑞芙。
“今天,大家各自收集了多少魔法糖呢?”
“232个。”定格古瑞芙说。
“200……214个。”野营安妮卡回忆一下后答到。
“还是那么少啊,我今天收集了226个。”米洛公主苦笑,“之前我还觉得会不会是运气问题,但一连三天如此,看来,在收集魔法糖方面,帮助人的效率确实不如消灭魔物。”
是啊,之前两天里几次公布排行榜,都是她们三个垫底。野营安妮卡早就想提醒了,但自己一个新人又不好意思开口。
“小芙,我觉得我不能再耽误你了。”米洛公主突然双手扶住定格古瑞芙的肩膀,“我记得你的魔法是定格照片中生物的行动对吧?这明明是个能轻易对付任何敌人的魔法,但你却因为响应我的倡议而放弃了战斗,和我这种的确没有战斗能力的人一样面临被淘汰的风险,我……我对不起你啊!”

“别这么说!”定格古瑞芙使劲摇了摇头,“是我自己选择的,这不是米洛的错—— 而且我也根本不觉得坚持自己的原则算错。”
“现在离本周的淘汰时间还有四天,行动起来还来得及。”米洛公主却不管定格古瑞芙的话,继续说下去:“小芙,如果你打算脱离我们,独自去收集魔法糖,我绝对不阻拦你!”
“米洛,我绝不离开!”
“小芙……”米洛公主的表情苦涩到简直要挤出泪来了。
“我说……” 野营安妮卡举起自己的手,米洛和古瑞芙停止对视,一起看向她。
“那我能离开吗?”
在成为安妮卡之前的两天里,她曾经抱着手机猛玩《魔法少女育成计划come back》,并不是因为她对于使用魔法变身有什么憧憬,只是因为觉得离家出走的自己需要有能自保的资本,那个急流又出现在面前,证明了魔法少女的存在。
成为魔法少女后,野营安妮卡的教育担当是定格古瑞芙,在她的邀请下,安妮卡加入了原本只有米洛公主和定格古瑞芙的“不战斗者同盟”。
不战斗,不仅仅是不和魔法少女战斗,也不和魔物战斗。
反正野营安妮卡的魔法“拥有能够遮风挡雨的魔法帐篷哦”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用于战斗的魔法,而定格古瑞芙的“能把被拍进照片里的生物定格哦”魔法又足以保护她的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呢。不去消灭魔物就收集不到足够的魔法糖,就不能继续当魔法少女了。
“安妮卡,你,离开……”米洛公主先是困惑,转而再次面露难色,“你行吗?你的魔法不是也不适合战斗吗?”
“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想试试看。”
反正,就算真遇到战胜不了的魔物,也可以逃跑嘛。
“好吧,你走吧,我不拦你。”米洛公主翻了个白眼,不是很高兴。
“安妮卡……”古瑞芙抬手,要说些什么的样子,但最后又把手收了回去。
回到自己栖身的大桥下方,支好帐篷,野营安妮卡长舒了一口气。
她发自内心地赞同米洛公主和定格古瑞芙关于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也不让自己有能力伤害任何人的倡议,因为她本就厌烦于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斗殴、试探—— 指试探她在父母离婚后愿意跟随谁。
谁知道,当上魔法少女第二天,布库洛就引入了淘汰机制,而且帮助人收集到的魔法糖远没有消灭魔物收集来的多。再这么下去,野营安妮卡很可能就要变回埼野爱子了。
既然米洛公主不反对脱队,自己为什么不脱离队伍,成为一个愿意与魔物战斗的魔法少女呢?
就算最终可能还是会被淘汰,至少把本周撑过去吧。
☆米洛公主
米洛公主表情苦涩,她的心情还要更苦涩。
定格古瑞芙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
她以为自己提醒她的魔法很适合用于战斗,真的是在劝她离队、劝她不要耽误自己吗?
米洛公主要的是定格古瑞芙改变想法、支持战斗呀!
她不知道定格古瑞芙和野营安妮卡加入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但她自己发起这个不战斗者同盟真的仅仅是因为自己战斗力低下啊。
不仅仅是身体机能比不上子供奈子、耀眼罗尔等武斗派魔法少女,魔法也是派不上用场的“能改变映照在魔镜中的形象哦”。
所谓魔镜,就是她头顶王冠中央那面镜子—— 明明是顶王冠,镶嵌的却不是宝石而是镜子,这已经够滑稽的了。
更滑稽的是改变形象仅仅是改变镜子内的形象,镜子外的人与物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那自己要这面魔镜有什么用?把自己在镜子里捏成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吗?
拿到这种魔法,又面临不战斗就收集不到足够魔法糖的局面,她唯一的指望就是拥有定格魔法的古瑞芙能够在她的暗示下有所觉悟,说点“那我们从此以后就利用我的魔法与魔物作战!”之类的话,然后同属一队的米洛公主就可以跟着分润一些魔物。
没想到定格古瑞芙那么死脑筋,竟然还在坚持那什么不战斗的原则。
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向定格古瑞芙挑明?
照目前的状况看来,古瑞芙大概是真把拒绝战斗当成了自己必须坚守的原则,不会妥协。
而且,把希望寄托在定格古瑞芙的帮助上本来就不是完全保险的。她就算愿意参与战斗了,也不一定会把更多的魔物让给米洛公主—— 完全处于被施舍者的米洛公主也没有脸面如此要求,被淘汰的风险仍然存在。
如果定格古瑞芙直接在不战原则上妥协也就算了,既然没有,那米洛公主就决定独自去执行对自己更为保险的计划了……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很感谢自己的师傅子供奈子—— 主要是在布库洛宣布引入淘汰机制后感谢,因为有她,至少自己的魔法糖数量暂时不会垫底。
拜她为师并没有经历什么深思熟虑,也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宝贵奇遇,仅仅只是子供奈子负责了自己的新人教育工作,然后把自己打倒在地。
“J市的魔法少女可是强者如云啊!现在的你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就老老实实跟着我修炼吧!”
被如此吓唬,吧唧吧唧成为了子供奈子的徒弟。但她很快发现子供奈子的话过于耸人听闻:J市的魔法少女大部分是热情友善的,少数不热情友善的也只是不太合群,到处主动找人打架的……貌似只有她子供奈子一个。
好在,子供奈子所谓的修炼也不过就是隔一两天把她和另外一个徒弟戈耳迪娅叫到一起,接受一下她的战斗技巧指点、一起打几只魔物。而且,不管她还是戈耳迪娅,只要随便找点借口“请假”,子供奈子就一定会批准—— 但如果不请假就“旷课”,子供奈子便会大发雷霆。
就教学内容而言,吧唧吧唧没有什么和人打架的经验,难以评价其“学术价值”,只能说子供奈子的态度还算平易近人。
一开始的时候,吧唧吧唧管她叫“师傅”、“前辈”。后来,吧唧吧唧试探着,叫她“奈子师傅”、“奈子前辈”,她没有不高兴。再后来,吧唧吧唧叫她“奈子”,她也没有不高兴。
既然子供奈子并非严师,吧唧吧唧也就懒得退课,稀里糊涂地把这个徒弟当下去了。
现在看来,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她和戈耳迪娅有了一位在消灭魔物时能够带头冲锋的大将。
“现在有了淘汰制度,我们必须要更高效地消灭魔物、收集魔法糖。等会开始作战,你们一定要听我的指挥,我安排一下……”
自从布库洛宣布要淘汰一半的魔法少女,每次开打前,子供奈子总要煞有介事地排兵布阵一番。但真进入虚拟空间之后,她自己总是带头猛冲,乱打一气。吧唧吧唧和戈耳迪娅也就懒得管什么指挥安排了,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战斗结束后子供奈子也不会对此指责什么。
至于如此乱战的成效嘛……从排行榜来看还不算差。
【各位,现在公布本周最终的魔法糖收集数量排行榜】
【第一名 炎之湖芙雷伊姆.芙烈敏 12758】
【第二名 妲波.墨盖拉 6236 】
【第三名 莉邦迪 6127】
【第四名 急流 6048】
【第五名 迪乐维蕊·戈拉 5729】
【第六名 芬蕾德 5678】
【第七名 赛义岱·丝涅儿 5381】
【第八名 琼 5263】
【第九名 耀眼罗尔 4916】
【第十名 子供奈子 4234】
【第十一名 爱克塞尔 3566】
【第十二名 吧唧吧唧 3122】
【第十三名 戈耳迪娅 3089】
【第十四名 野营安妮卡 2387】
【第十五名 米洛公主 1558】
【第十六名 定格古瑞芙 1462】
布库洛又在发布排行榜了,说起来,这次是本周的最终排行榜,也就是说要决定第一个淘汰者了吧。
【那么,本周收集魔法糖数量最少的魔法少女就确定了,是定格古瑞芙】
【按照规则,她将失去变身魔法少女的资格,大家可以和她说再见了】
【小芙,保重啊】
【小芙,之前多受你照顾,非常感谢】
【小芙,不管你以后是不是魔法少女了,我们都是朋友】
……
【小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所有道别的魔法少女中,米洛公主是情绪最激烈的,通过Q版化身做出了痛哭流涕的表情,还一个劲地说着道歉的话。
是因为她和古瑞芙相处时间最长、排名又刚好在古瑞芙之前吧?
【谢谢大家,我真得非常感谢大家的好意,感谢当魔法少女这段时间以来大家提供的各种帮助。布库洛告诉我说,失去魔法少女变身资格以后也会失去相关记忆。但我相信,就算失去这段记忆,我今后作为一个普通女生,也会继续关注着守护这座城市的各位魔法少女,为大家加油鼓劲。】
【继续努力吧,各位】
【米洛,没什么的,我不再是魔法少女也没关系,不会怪你的】
聊天室内飘过一串字幕“定格古瑞芙已被删除”,同时,她的Q版化身消失了。
【告别的话就说到这里吧】
【那么,从现在开始大家的魔法糖清零,新的一周希望大家继续努力,一周后同一时间我们将进行第二次淘汰】
真不近人情啊,米洛公主还有话没和古瑞芙说完吧?
退出聊天室,吧唧吧唧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
虽然不满于布库洛的做法,很想在聊天室里开骂,但现在已经到了该去找子供奈子进行修炼的时候了。
☆定格古瑞芙
五岛弥云宁从小一直遭受着不同的恶意。
对她无法正常参加运动这一点进行嘲笑,故意在她路过时伸出腿绊她一跤,当她坐在旁边的时候故意谈论起腿型、脚型之类的话题让她听到……
一切都让五岛弥云宁感到厌恶、恼火、疲惫。
变身为定格古瑞芙的那天,她欢呼雀跃,在镜子前脱下靴子和袜子,反复检查。
魔法少女的肉体是完美无缺的,所以她的右腿不会和变身前一样,由于骨骼发育异常而比左腿短一小截。 成为魔法少女让她有了更多的自信,同时,能够定格生物行动的魔法使她产生一种使命感。
她可以终结争端,让人们(至少是魔法少女们)不再互相伤害。
定格古瑞芙如此相信着,并因此在自己的新人教育担当米洛公主的提议下,与她一起成立不战斗者同盟。
这本该是美好的开始,定格古瑞芙却约越发怀疑、动摇。
魔法少女们的冲突并没有减少,她毕竟不能每次都刚好赶到现场;响应米洛公主倡议的长期只有她一个人,就连耀眼罗尔也只是认同应该扼制子供奈子的“暴行”,对战斗反而非常热衷;而那天与急流的相处更是让她意识到:即使变身为魔法少女,她仍然会因为有人评价自己的右脚而情绪失控。
这不应该呀?急流根本没见过她变身前的样子,她的话不可能是在反讽,这想都不用想,那一天完全没有感到悲愤的理由才对。
但听见急流那么说时,胸中的不快却又绝非虚假,是能切实感觉到的……
在煎熬着等待急流原谅回信的过程中,定格古瑞芙反复思索自己当时怎么会如此失态。
古瑞芙最终说服自己的答案是:她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内心,经受不起一点哪怕是非正面的冲击。
习惯了被评判,而且是负面色彩的评判,对方说出什么话都把自己置于被审视的位置。
这与她是不是能变身制止争端的女英雄无关,只与她究竟多在乎外界,相比之下又多在乎自我有关。
定格古瑞芙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决定改变。
她曾经想去学校边那个公园散步,却又不敢。现在付诸实践了,哪怕公园里那些孩子会嘲笑她的步态。
以往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她总是拜托父母去买,避免亲自出现在店内。现在她自己去便利店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不在乎店员和其他顾客异样的目光。
她还去做了一次带有足底按摩的SPA,遇到的那个按摩师很健谈。
一切都让她前所未有的舒畅,而且与定格古瑞芙无关,全是五岛弥云宁的所作所为。
既然如此,不再是魔法少女也没关系吧。
自己不在乎这个名额,那就别给其他候补魔法少女增添压力了。
如此想着,她在这个星期里继续坚持不战斗的原则,让魔法糖收集量一直处于垫底状态。
本来还有点担心同队的野营安妮卡和米洛公主,但前者脱队了,后者最终还是超过了自己,那就完全没什么好害怕的啦。
唯一可能让人有点难过的……就是自己马上会失去这段记忆吧。
回忆着与米洛公主、与耀眼罗尔、与急流、与大家的点点滴滴,五岛弥云宁发觉两行清泪正滑过自己的面庞。
揩干眼泪,五岛下床,想去客厅为自己倒杯水喝。
出房门后,厨房方向传来“噼噼剥剥”的声音。
五岛弥云宁疑惑地走过去,并在扑面而来的热浪中看见了正大开窗户、多点起火的厨房。
震惊与不解交织,五岛张大嘴巴,却叫不出声。
在她发出声音之前,一道火舌就朝着她的咽喉激射而来,顷刻撞穿皮肤、烧毁声带!
五岛痛苦地倒在地上,第二道火舌、第三道火舌、第四道火舌……一条又一条火舌接踵而至,全身的衣服瞬间化为灰烬,下面的皮肉也在烈火中鼓起、发黑、熔融,发出炙烤的“滋滋”声和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五岛在地上翻滚,但火焰如影随形。关节在高温下屈曲成诡异的角度,皮肤彻底碳化、开裂,露出下面猩红、继而迅速变黑的内里。
最终,地面上只留下一具缩小了一圈、全身漆黑、姿态扭曲的焦尸。
(作者:斯兰达 群号:638902773)
第四章 轨道改变
☆吧唧吧唧
纯白的云朵仿佛地毯般铺在星宫望子的脚下,无止尽地朝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这算什么地方?梦境吗?或者是某位魔法少女用魔法制造的特殊空间?
星宫望子不记得J市有哪位魔法少女拥有空间制造类魔法,但本来就有部分魔法少女的魔法是她至今仍然不知道的。
在云朵地毯上刚刚走出两步,星宫望子就吓得收住了脚。
前方的云朵忽然撤开,露出一大片空缺。
自己脚下的云不会也忽然撤开,让自己掉下去吧?
吞了口唾沫,绷紧神经等了半天,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星宫望子的恐惧退去,转为好奇。
她趴下身,看向云朵撤开形成的那个缺口。
从缺口可以看到地面的光景,那里有一间客厅,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胸前别了好几枚徽章的小女孩。
呃,那个小女孩好像就是小时候的星宫望子。
望子试着朝她打招呼,但小时候的自己没有回应,既不能看到也不能听到这边。
小望子在看电视,看的是望子至今很喜欢的魔法少女动画《甜心治疗师》。
当动画字幕中出现“一生懸命”这个熟语的时候,小望子瞪大了眼睛。
望子记得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喜欢在看到不熟悉的汉字词时记下来,因为这样可以得到爸爸妈妈的夸奖。
动画进入广告环节,小望子跑向书房,想寻找自己通常用来记下那些汉字的那张草稿纸。
但原来压着那张纸的地方却只剩下一张一片空白的新纸。
“爸爸,我的纸呢?”
“不是在那吗?”
“不是这张,我是说原来用的那张。”
“原来那张啊,不是写满了吗?我给你扔了换了一张。”
然后,小望子发出了尖锐的哭声。
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哭泣呢?
不是因为没法复习积累下来的汉字了,因为自己也就记下那些汉字的时候会看一眼那张纸,别的时候根本不去管;也不是因为没法向爸爸妈妈索要夸奖了,因为换一张纸并不妨碍自己向他们展示成果。
星宫望子搞不懂当年的自己为何哭泣,就像她也搞不懂为何自己从小就喜欢收集徽章—— 可能只是念旧导致的收藏癖吧。
“怎么了,望子?那张纸很重要吗?”爸爸问。
“重要啊!上面已经写了很多字了啊!快找回来啊!”小望子哭喊道。
于是,望子的爸爸真的去翻垃圾篓了,真的找回了那张纸,但纸上已经沾满污垢。
“望子,不用急,爸爸有办法。”
爸爸这样说着,带着小望子买了去油剂和湿纸巾,和她一起,一点点地去除纸上的污垢。
纸张变得皱巴巴的、有些字被水打湿而看不清,但污垢基本上清理干净了。
“你的爸爸很有耐心呢。”
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本来全神贯注的星宫望子吓得差点从云朵缺口上掉下去。
“你是谁啊?” 望子的身后是一名身穿睡衣、手臂夹着枕头的少女。
睡衣少女揉揉眼睛,说道:“我的魔法是进入他人的梦境。”
果然也是个魔法少女啊。
“我们见过的吧,你当时是来N市旅游的游客,我还记得你是个包上挂了很多徽章的女孩子。”
星宫望子对这位睡衣少女没有印象,毕竟只是旅游时见过这种一面之缘,何况对方现在是变身后的形态。
“这段回忆里没有什么想要弥补的遗憾吗?我在梦里可以办到任何事哦。”
自己会梦见这段回忆,就说明其中确实有自己在意的部分吧,是什么呢?
星宫望子记得,自己睡着前是在为甜心治疗师的人气反派角色“暗黑甜心”绘制底图,准备用于自制徽章送给朋友。
“你在梦里可以办到任何事,那能把这段回忆的进度条往前拉吗?就拉到爸爸和我去超市买去油剂和湿纸巾那里。”
“可以哦。”
从云朵缺口中露出的影像向前倒退,望子看见,超市一个货架上正在出售暗黑甜心联名的润喉糖。
啊,想起来了。
本来是想要给那段时间正好喉咙不舒服的爸爸买的,但自己身上当时没带钱。
“能帮我拿一盒润喉糖吗?”
“没问题的。” 睡衣少女将手伸过去,从回忆里拿出了一盒润喉糖,交给星宫望子。
“我该怎么把它送到爸爸手里呢?”
“这不用担心。” 睡衣少女笑着说完,星宫望子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眼前的少女与周围的云朵一起摇晃起来。
“望子,你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爸爸的面容,他手中还端着一盘大福。
“怎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最近太累了吗?” 魔法少女形态的活动不会消耗人类身体的体力,反而会让人类身体进入一种休眠状态。但到处收集魔法糖的活动毕竟挤占了望子的大量空闲时间,不能像以前一样只在深夜活动。
为了快点完成所有准备送给朋友的徽章,她有时候会将一些原本用于睡眠的时间拿来赶工,所以这两天确实疲惫了不少。
“没有没有,打个盹而已。” 魔法少女的活动是要保密的,这些事情可不能说出来。
爸爸放下那盘大福就走了,星宫望子打算从口袋里掏出魔法终端,却先摸到了一个硬纸盒子。
是润喉糖,那个睡衣魔法少女还能把梦境里的东西输出到现实啊。
在心中感谢了对方,望子掏出魔法终端,并确认了一眼时间。
还好还好,睡这一觉没有耽误太久,赶得上今天晚上的集会。
上次布库洛召开强制参加的集会是为了宣布淘汰考核开始,总感觉这次也不是什么好事呢。
以Q版化身进入聊天室,在这里,她不是星宫望子,而是吧唧吧唧。
【很抱歉提前召开本周集会,这是为了通知大家一个关于考核流程的更正,至于公布第二周淘汰者的集会将照常进行】
【更正的内容就是之前告诉大家的关于被淘汰魔法少女的处置方式,经过我向魔法王国方面的核实,与实际采用的略有出入】
【对被淘汰魔法少女的处置并非消除记忆,而是予以抹杀】
【所以,希望大家更加努力哦】
呃,它说并非消除记忆,而是什么?
【抹杀是指消除作为魔法少女存在过的证据吗?】
提问的人是耀眼罗尔。
【不是,是字面意义上的杀掉】
【布库洛你没有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就是啊,怎么可能这样】
【吓唬我们是不是!】
【就和那些影视作品的剧情一样吧?选拔的条件听起来很严苛,其实只是用来吓跑胆小鬼,真实情况不是那么一回事】
……
【很遗憾,但我没有欺骗大家】
接着,布库洛上传了一个视频。
点进视频,内容是一个女孩念了一下“变身”,全身被光芒包裹起来,待光芒消失,一个容貌俏丽、身穿紫色摄影师套装的魔法少女出现在视频中,还兴奋地说着“真得变了耶”之类的话。
看来是定格古瑞芙初次变身的录像。
布库洛又上传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署名为“五岛弥云宁”的学生证,学生证上的头像正是变身之前的定格古瑞芙。
接下来被布库洛上传的是一个新闻页面的截图,是J市本地的新闻,一家六口死于原因不明的大火。遇难者在新闻中被称为“五岛一家”。
【前二者各位难以查证,但这个新闻大家都能很容易地搜索到,甚至已经有人看过,我想,这足以证明我所言不虚了】
【淘汰了就杀掉算怎么回事啊!】
耀眼罗尔再次带头质问起来。
【混账王八蛋,怎么不早说】
【你们这不是害人吗!】
【早知道谁还当什么魔法少女啊】
……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规则如此,希望各位配合】
【另外,经过我向考官的沟通、争取,关于淘汰机制也做出了调整】
【考虑到被淘汰的候补魔法少女也是进行抹杀处置,今后如果出现魔法少女死亡的情况,那么当周将不进行淘汰】
【鉴于这一规定可能诱发的暴力冲突,以及部分候补魔法少女所拥有的魔法不适合战斗的客观事实,我们将在J市空投一批对战斗有所帮助的魔法道具】 【空投地点我将找一张J市地图进行标注,晚些时候发布在聊天室内,请大家及时关注】
【魔法道具上会附带认知修改魔法,不会被普通人捡走,请大家放心】
【目前要通知的就这么多,让我们稍后再见】
没在骗人啊……
真的在逼迫所有魔法少女们以命相搏啊……
望子一阵心悸,想拿大福吃却拿不起来。她站起来,继续心悸着,在屋内转着圈踱步。
☆芙雷伊姆·芙烈敏
“咕~这几个坐标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我等会就去聊天室里发布。”
“我看看……没问题,发吧发吧。”
“咕~其实有一件事,我还搞不太懂。”
“什么事?你跟我之间,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嘛!” 芙烈敏将双脚搭在面前的讲台上,跷了个二郎腿。
“库兰贝莉主持的最后那场选拔里,是先加入了糖果转让功能,通过这个功能诱导糖果少的魔法少女抢劫糖果多的魔法少女,开启自相残杀,然后再投放魔法道具提高自相残杀的烈度。为什么我们要跳过这个环节,直接开始投放魔法道具?”
“此一时彼一时。”芙烈敏在指尖燃起一撮火苗,“库兰贝莉师姐最后的那场选拔中,魔法糖数量排在前列的是白雪之类勤于助人的魔法少女,并不一定拥有强大的武力。而我们的这次选拔里,引入了当时所没有的虚拟魔物机制,而且还把魔物的糖果掉落量设定得很高,排在前列的都是能砍瓜切菜解决魔物的武斗之才。就算加入了糖果转让功能又怎么样?排在后面的、连魔物都不一定打得过的废物难道敢去抢她们的糖?”
“那从一开始就不要引入虚拟魔物机制就好了,咕~”
“那怎么行,我要磨炼她们,磨炼出真正的强者!”
虽然库兰贝莉师姐意外身亡了,无法留下遗言,但根据作为她同伙被捕的魔法少女梅尔维儿供述,库兰贝莉师姐是基于“只有强者才能成为魔法少女,应该让考生们自相残杀选出最强者”的理念而坚持这么多年举行这种特殊考核的。
芙烈敏闭上眼睛,看到了自己还没有从魔王塾毕业时的画面。
魔王塾,聚集了众多尚武魔法少女的社团。既有从小憧憬荧幕上魔法战斗的人,也有性情嗜血的人,也有持为了消灭邪恶而活的正义感的人,也有因为至今为止的人生一直都是按照体育社团的生活方法这样的人,还有在战斗中找到了人生价值和追求强大以更高处为目标的人……各式各样的暴力魔法少女齐聚一堂。
她们的塾长,最强的战士、活着的传说、被称为王牌杀手锏的魔法少女,与当时明明和芙烈敏一样是个青涩塾生的库兰贝莉交战。
激烈的对攻、躲闪、碰撞……明明是个新人,却逼得塾长使出所有的招式。
最后,库兰贝莉靠着自己操纵声音的魔法,制造假声吸引塾长的注意力,再用抵近的音波冲击将塾长击飞。
虽然她自己的手臂也被音波冲击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她做到了:成为了第一个通过击中塾长毕业,而不是取得塾长认可毕业的塾生。
那个时候,观众席上的芙烈敏为了抑制住自己兴奋的尖叫是多么努力啊。
库兰贝莉师姐从此成了芙烈敏的楷模。她是那么强大、睿智、自信,追随着她的脚步,自己也将成为那个样子吧。
“咕~那故意把道具空投的坐标都设定在那些战斗力不强的魔法少女的担当区域内,也是为了平衡战力,磨炼那些强者吗?”
“有这个意思,不过更主要的还是为尽快开始自相残杀而服务。”
【鉴于这一规定可能诱发的暴力冲突,以及部分候补魔法少女所拥有的魔法不适合战斗的客观事实,我们将在J市空投一批对战斗有所帮助的魔法道具】
通过这样的话语暗示道具的威力,那些强者绝对会感受到威胁,前来争夺。
只要手上沾一次血,第二次、第三次就能顺利很多了……
☆野营安妮卡
无人注意的桥墩阴影内,一顶绿色的帐篷伴随着帐篷主人的大动作微微摇摆。
帐篷内,安妮卡瞳孔收缩,喉结伴随着哽咽而上下滚动,她只能尽全力克制住双手的颤抖,把自己身上的遮阳帽、战术背心、迷彩裤等等魔法少女装扮全部脱下来甩下来,换成之前从味方鸣海那里拿来的普通人的衣服。
搞什么啊,突然被告知可能被杀、需要杀人什么的……
安妮卡很想立刻变回埼野爱子,回到家里,但在那之前,得先确认一下家里的氛围。
在服装上尽量扮成一个普通人,安妮卡走出帐篷,用魔法少女的速度向家的方向全力奔跑。
熟悉的景物逐渐增多,像是写字楼、酒吧、邮筒之类的。但安妮卡却察觉到自己身上有正变得不熟悉的地方。
她的衣服烂了—— 并没有全烂,但裤脚、袖口之类的地方已经被扯成了碎布条。
这也难怪,普通的衣服是负荷不了魔法少女的全力冲刺的。
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就要光着身子回家了。
安妮卡放慢脚步,以人类的速度步行起来。
一路上时不时有路人回头看她,早知道就直接穿探险家套装了,虽然也是奇装异服但总归没有破洞装那么让她难为情。
来到家附近的公民馆,安妮卡走进去,找到告示榜。 上面有贴出她的寻人启事,这让安妮卡或者说埼野爱子略感欣慰。
但是,为什么寻人启事上只有母亲的电话呢?父亲呢?
“好可爱呀……” 听见背后的声音,安妮卡吓了一跳,回过头去,是邻居家的大婶。
“啊,啊,小姑娘你好啊!”大婶因为吓到安妮卡也很尴尬的样子,“在看寻人启事?你认识埼野一家吗?我之前没见过你呢。”
变身形态下两人确实没见过呢。
“算是认识吧。”
“唉,真可怜啊。”
“什么?”
“我说埼野一家,你还没有听说吗?”
“什么都没有听说……”
“他们家的女儿,爱子,不知道为什么离家出走了。他们家的男人,爱子她爸,为此喝了个伶仃大醉,第二天被发现死在街头。听说是醉酒后呕吐,呕吐物卡在气管里,又因为酒后失去意识不能排出,窒息死掉了。现在他们家就剩下爱子她妈妈了。”
“噢,是这样呀,那确实挺可怜的。”
安妮卡恍恍惚惚地走出了公民馆。
这下确实不用担心他们再吵架、打架了,只剩母亲一个了。
可是,安妮卡并不想让这个期望以这种方式实现呀…… 就像小时候自己一哭,他们俩就会停止争吵,一起过来哄她一样。她一离家出走,父母也就会和好如初,一起尽力寻找她吧?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这样……
安妮卡不知道自己从此以后该怎么面对母亲。 她埋头向自己之前栖息的大桥冲去,哪怕这会把全身的衣服撕碎。
☆急流
“急流亲,这,这到底……” 琼将拿在手里的魔法终端伸向身边的急流。
芬蕾德则挠了挠头,用眼睛紧盯着急流。
“小流觉得现在怎么办?我们该怎么选?”
怎么办?怎么选?
是在问要不要去取那些将要空投下来的魔法道具吗?
第一反应是当然要,就算自己不打算去杀死其他魔法少女,为了不被其他魔法少女杀死也应该尽量把道具拿在手里。
但要是在取道具的时候正好遇到其他魔法少女,很可能会当场演变成一场厮杀—— 在考核与性命联系在一起后就是会如此。
啊,这样看来,已经开始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都绕不开杀人与被杀的可能了,这就是这套新规则的目的吗?
芬蕾德也不止是问下一步行动吧,还是在问要不要做好杀人的觉悟。这么快就提出了这个问题,其实她比看起来更聪明也说不定。
“芬蕾德亲,你到底是在问要不要去抢道具,还是在问我们应不应该……”
琼也反应过来了呢,看来自己必须好好回答。
急流不觉得自己会为杀死其他人而哀伤,但在这两位挚友面前装了那么多年好人,突然宣布“好啊,那我们就杀个痛快”绝对很奇怪吧,会被当成可怕的人而逐渐疏远也说不定。
话又说回来,这种新规则下,让她们保持天真善良也是对她们生命的一种不负责—— 对于作为她们队友的自己的生命也不负责。
棘手,很棘手。
要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既务实,又不令理想主义者抵触,这需要好好组织语言,而组织语言需要时间。
急流决定先转移话题,她手头正好有一个值得在意的话题。
“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一个魔法少女?”
虽然听起来是子供向动画片里的烂俗骗人伎俩,但急流用手所指的方向真的站着一个魔法少女。
刚刚感觉到被注视,用魔法少女的强化视力搜索四周后还真有发现。
“是耶,那个魔法少女叫什么?芬蕾德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之前在聊天室里根本没有见过,是新人吗?”
“一边淘汰人还一边招新人进来太搞笑了喂。”
三人对着那个魔法少女指指点点的时候,她已经飞身而出,在楼宇间折跃,迅速拉近与急流她们所站的这座观光塔之间的距离。
好快—— 对于任何魔法少女来说,这点距离都只需要几秒钟,但急流忖度,换成自己是无法轻盈到这个程度的。
同一瞬间,芬蕾德举起大币,琼以两指夹起一张工单,急流则架起双拳。
“很抱歉,但我没有监视你们的意思。”
不认识的魔法少女跳至塔顶外围的护栏上就停下了脚步,是因为三人摆出的战斗姿态吗?
“刚刚就发现了你们,但看你们还在聊就先没有过来。”
对方戴着手里剑形状的发夹,系着红色的围巾,身穿忍者主题的服装。
虽然她口中说着释放善意的话,可急流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
忍者的左眼被一道刀伤切开,左手的臂套在手肘以下的部位松松垮垮、正随风飘荡。
独眼独臂,浑身上下还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也许对方是什么职业暗杀者,能够在一瞬间取走己方三人的性命也说不定。
“能先请你做个自我介绍吗?毕竟我们还不认识你。”
“波纹,我叫波纹,是魔法王国的内务行政人员。”自称波纹的忍者少女用她那只完好的眼睛看向急流。
“我叫急流。”
“我叫琼。”
“芬蕾德。”
“你们都是J市的新晋魔法少女没错吧?”
“这没错。波纹小姐,能否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事情而来到这里?怎么找到我们的?”
“能找到你们其实没有特别的理由,我也是魔法少女,知道魔法少女喜欢选择高塔之类的地方作为休息场所,所以认为在这座塔上很有可能找到当地的魔法少女,至于我为什么来到这里—— ” 波纹停顿了一下。 “可能听起来让你们不快,但是:你们是否在进行涉及自相残杀的选拔?”
“自相残杀?算是吧。” 急流将刚刚在聊天室的一切告诉了波纹,被杀害的定格古瑞芙,以及诱导魔法少女间杀戮的新规。
波纹咂咂嘴。
“来晚一步,但还不算太晚。”
“什么意思?”
“我尽量长话短说。”波纹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坚定,“魔法王国正常的选拔考试不会采用如此残酷的形式,只是简单的积累善行。曾经有个考官,举办过多次这种逼迫、诱导考生进行自相残杀的考试,她叫库兰贝莉,现在已经死了、恶行也被揭发了。但魔法王国也出现了很多她的模仿犯,你们这次选拔的考官是炎之湖芙雷伊姆·芙烈敏……”
“什么,她就是考官?”芬蕾德惊呼道。
“她伪装成考生混入你们中间了?这点也和库兰贝莉当初的做法一样,看来芙烈敏确实就是库兰贝莉的模仿犯之一,和之前我听闻的传言一样。现在你们面临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会为你们联系魔法王国监察部的搜查官,尽快逮捕芙烈敏。在那之前,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急流小姐?”
在场的有三人,但波纹却默认急流为谈判对象,是因为急流最先主动接话吗?
哈,急流倒更相信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什么“领队气质”之类的东西。
“拜托什么事?”
“请你联络J市的各位魔法少女,告诉她们这不是真正的选拔,是芙烈敏的自作主张,魔法王国的官方力量马上就会介入制止。你要将她们团结起来,维持和平共处的局面,避免自相残杀。如果有嗜杀的魔法少女乃至芙烈敏本人对你们出手,做好自保迎战的……”
“喂,你给我等等!”芬蕾德打断了波纹的话。
“怎么了?”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拜托小流?你不是魔法王国的人吗?我们只是一群成为魔法少女没多久的候补生啊。”
“我虽然在为魔法王国做事,但并不是监察部职员,没有逮捕权。而且,我现在还有别的任务在身,是同样非常重要、牵连许多人性命的任务,我没有时间和J市的所有魔法少女见面、筛选可靠的人了。既然我最先见到的是你们,你们当中最先发现我的是急流,那我也就选择她了。急流小姐,你愿不愿意担负这个责任?”
“……我有两个问题,第一,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芙烈敏拥有直接抹杀考生的权限,那我们与她对抗,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吗?只要她想,就可以直接杀死我们。”
“你搞错了,她并没有那样的权限。”波纹摇摇头,“库兰贝莉靠着被私自改造过的'防暴走装置'确实可以直接解除考生变身并杀死考生。但正因为出了库兰贝莉的事,现在魔法王国人事部正在改革,尝试进行不向考生的魔法终端内安装防暴走装置的选拔。芙烈敏别说直接杀死你们,就算要直接解除你们的变身也做不到。至于那位古瑞芙小姐……从遇害方式来看,应该是芙烈敏去她家亲手杀掉的,她的魔法就是操控火焰。”
急流想起了定格古瑞芙初次变身的录像、她人间体形态的学生证,以及自己成为魔法少女时飞到自家窗台上的布库洛。作为考官,芙烈敏应该手握所有考生的身份信息吧。
“既然芙烈敏无法动动手指就杀死我们,我们能不能直接逃出J市呢?”琼举起手,“魔法王国难道没有能让我们暂时躲避的安全场所吗?”
“抱歉,我只是个没有官职的魔法少女,我也不知道如何前往魔法王国—— 其实这王国根本没有本土也说不定。”波纹为之咂嘴,“至于逃出J市……芙烈敏申请了定位魔法的使用,你们如果离开J市范围一定会被发现,要做好直接与她作战的准备。”
“我会承担起阻止这场自相残杀的责任的。”回应完波纹的请求,急流继续说道:“但是,我还有第二个问题:我该怎么让别人相信我所说的?”
“这不太需要担心吧?”回答的人不是波纹,而是琼,“没有多少人会喜欢杀人,只要急流亲能给她们指出另外一种可能,自然会有人向我们靠拢的。”
“真的吗?肯定会有人把我当成想逃避厮杀,于是编出大话骗人的胆小鬼吧。”
其实在自己打败过子供奈子、证明了实力的情况下,急流还真不太担心有人会这么想她,但为了另外的目的,她还是很想让波纹拿出一些凭证交给她。
“也对,会有人这么想的。”波纹又咂了一下嘴巴,“主动奔走确实不容易得到信任……”
波纹有过这种经历吗?放下自己的任务,来J市提醒考生们,她也是从这种自相残杀式考核中选拔出来的吗?
看着她的残目和断臂,急流觉得,还是不要主动问波纹有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为好。
“我这里有一些找在人事部、监察部工作的熟人复印的文件,主要是关于芙烈敏往次考试的记录以及对她的举报材料。对于局外人来说,这些只能增加芙烈敏的嫌疑度,但对你们这些当事人来说应该足够了。”
波纹翻越护栏,将一沓文件交到急流手中,并展示了它们的妙用:像是用魔法少女的力量撕扯也撕不坏啦,用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就能划出荧光线啦,用意念就能把自己画的线消除啦……总之确实是魔法王国的物品,不是路边哪个打印店里复印出来的。
文件里还有关于这位考官的简单介绍。
芙雷伊姆.芙烈敏,从好战者云集的“魔王塾”中毕业、并获得称号“炎之湖”的优秀武斗派魔法少女,目前任职于人事部。据传,在库兰贝莉事件后,芙烈敏对这位师姐“只有强者才能成为魔法少女,应该让考生们自相残杀选出最强者”的理念表达过认可。
是个子供奈子那样的战斗狂吗?不过这位看起来可没有点到即止的意愿。
将文件收好,在魔法终端上添加完波纹的联系方式,急流压了压学生帽的帽檐。
“波纹小姐,请你放心,我不会让悲剧重演的。”
波纹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 “一切就交给你了。我有一个朋友是监察部的搜查官,如果她来了,请你带领J市的魔法少女们听从她的指挥。”
“她叫什么名字?”
“白雪,是个和名字一样纯白的魔法少女。”波纹翻出护栏,“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祝你们能活下来,再见。”
“好不吉利的祝愿。”琼看着波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不吉利?芬蕾德觉得,就目前我们的处境而言,这是相当务实的祝愿呢。”
是啊,非常务实。
急流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文件。
现在,她终于找到既务实又不令理想主义者抵触的选择了。
也是个能让许多魔法少女心甘情愿地被她暂时控制命运的选择!
☆爱克塞尔
虽然第一周没有被淘汰,但爱克塞尔深知自己很可能无法成为最终的八位正式魔法少女之一。
她在排行榜上稳坐第十一名的位置,派在前面的耀眼罗尔、子供奈子等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要闯入其他人的地盘、争夺魔物吗?
爱克塞尔一向以J市最自由的魔法少女自居,这样做相当符合她对自己的人设,但是,但是……
啊啊,感觉不去在意魔法糖数量,爱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才更像一个自由自在的魔法少女呢。
哪怕会被淘汰,也无非就是重新成为平平无奇的快递员—— 她现在也不过就是个能时不时变成魔法少女的快递员。
是因为这更自由,并不是因为害怕和其他魔法少女发生冲突,嗯,并不是……
这样和平的处事模式在今晚崩溃了,因为布库洛宣布的一系列新规则。
被淘汰就会死,可以通过杀死其他魔法少女来避免按照魔法糖进行淘汰。
有一件魔法道具被空投到了自己的担当区域内,如果能拿到,就算是面对前列的那些魔法少女也能有一战之力了吧?
但爱克塞尔不想去拿,如果拿了,她会有被布库洛操纵行动的感觉。
其实现在也有,真令人火大、恶心。
轻风拂过百货大楼的楼顶,冲淡了爱克塞尔想要呕吐的冲动。
就像晕船的船客将头探出舷窗,爱克塞尔抓住身边的护栏,将头探向夜空,想要多呼吸几口清新空气。
“嗖!” 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东西正向着护栏这边高速飞行。
“嘭!”
爱克塞尔奋力蹬脚跳回,没有让脑袋和护栏一起被打开花。
“哎呀,偏了一点呢。”
夜空下,三个本就漂浮着的身影缓缓飞行至与爱克塞尔同一高度的水平面,然后降落到楼顶。
不,不是三个,而是五个!
站在中间的少女身穿黑袍,手持匕首和火把。
是妲波·墨盖拉,她的满头蛇发、背后蝙蝠一样的翅膀都和爱克塞尔在聊天室看到的Q版化身一样。
墨盖拉左边的少女穿着阿拉伯长袍,与耀眼罗尔不同的是,她的袍子更为华美,穿了一件绣金边外套,头上没有戴头巾而是戴着一顶红色圆帽,像个苏丹。
右边的少女要更朴素一些,戴着蓝色鸭舌帽,穿着蓝色冲锋衣、黑色工装裤,背后还背着个大食盒,很像外卖员。
这一左一右两位少女爱克塞尔也有印象,苏丹少女是赛义岱·丝涅儿,外卖员少女是迪乐维蕊·戈拉,她们都是墨盖拉小队的成员。
与扇动蝙蝠翅膀飞起来的墨盖拉不同,丝涅儿和迪乐维蕊是各自被一个墨盖拉提着飞起来的。
三个墨盖拉……她的魔法是分身吗?
“爱克塞尔,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中间那个墨盖拉说道,神情倨傲。
“交出什么东西?”
“不要在我面前装傻,有道具落到了你的担当区域里,我们去了那个坐标却没有找到。”
“你在说什么,”爱克塞尔将马鞭在手掌心敲了敲,“我担当区域里的道具找不到,就是被我拿了?既然你们都能来我的担当区域,那为什么不能是被其他魔法少女抢先了?”
“嗯,说得没错,有这种可能性,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性是你在骗我们。”墨盖拉抬手指向爱克塞尔,“我也可以选择先把你打死,再翻翻尸体。”
墨盖拉的两个分身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都挥舞着火把、匕首。
爱克塞尔对着自己发动了魔法:加速,接连后退数步。
由于反应能力不算强,爱克塞尔虽然有加速魔法,却往往只用于赶路和逃跑,用于战斗常常让自己的身体失去平衡。
从楼顶跳下,五个敌人也在紧追不放,六位奇装异服的少女同时在马路上开跑,还时不时撞飞一些行人、车辆,引得阵阵尖叫。
同样是因为反应力跟不上身体,爱克塞尔并不敢像通常那样飞檐走壁地离开—— 那样她会控制不好收力、缓冲,在楼面上撞伤的。
但在地面上奔跑了一阵,爱克塞尔却意识到这同样不是什么好选项:行人太多,她不敢完全加速。
反观墨盖拉,她可以进行低空飞行,无视这些障碍物。
迪乐维蕊和丝涅儿则是非常粗暴地推开了一切挡在她们前面的东西,爱克塞尔不断听见背后传来骨断筋折、皮开肉绽的声音以及附带的哀嚎。
“噗呲!”
一支交通警示牌突然射出,砍中了与爱克塞尔擦肩而过的路人,鲜血从颈部喷涌而出,淋了她半脸。
爱克塞尔回头看,那个外卖员少女迪乐维蕊正边跑边从路边捡起、拆起各种物品,朝她丢过来。所有丢过来的物品都有着炮弹般的劲头,不幸被击中的市民全都绽开血花倒下。
跳起躲过,回头看迪乐维蕊的动作,再跳起躲过,再回头……
增添的动作让爱克塞尔更加难以协调自己的肢体。又一次落下时,回过头的她看见前方有个被吓到瘫软在地、没能及时逃开的孩子,为了避免撞到他,爱克塞尔尽力侧身,并因此扭伤了右脚脚踝。
冷汗从额头冒出,但这是性命攸关的时刻,爱克塞尔不敢停,继续大幅度迈腿奔跑着。
“嗖!” 又有投掷物擦身而过,但这次不是从背后飞来,而是从身前向背后飞去。
飞出的饮料瓶砸中一只路灯杆,并发生爆炸。被喷了一脸金属碎片的迪乐维蕊“啊”一声停下脚步,墨盖拉和丝涅儿于是也跟着停下。
见此情形,爱克塞尔也终于敢扶着墙稍作歇息。
她看向饮料瓶飞来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身着灰色罩袍的女人。
是耀眼罗尔。
“你们在干什么!”耀眼罗尔怒吼道。
“抢道具!别来多管闲事!”墨盖拉回骂。
“她担当区域的道具在我身上!想要的话就放马过来!” 耀眼罗尔朝着墨盖拉小队走去,并在经过爱克塞尔时朝她耳语道:“这里交给我,你先走。”
道具在罗尔身上?太好了,那这就是她的事了!
才怪……
仅仅跑出几步,爱克塞尔就忍不住回头。
墨盖拉之前的两个分身以及遇到罗尔后新分裂出来的两个分身,总共四个蛇发女一起扑向耀眼罗尔。
耀眼罗尔从路边抄起一辆小轿车甩了出去,轿车在砸中地面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霎时间烟雾、火光笼罩整条街道。
爱克塞尔“有幸”观摩过不止一次耀眼罗尔与子供奈子的战斗,罗尔制造的爆炸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么震耳欲聋。
然而,当烟与火散去,四个分身虽然都被消灭,墨盖拉的本体和迪乐维蕊、丝涅儿却毫发无损。
一具雾色半球形保护罩盖住了她们三个,丝涅儿双手交叠于面前,估计是她的魔法在发力。
“可恶!” 咬牙切齿着,耀眼罗尔又举起一辆摩托车抛出,迪乐维蕊从脚边捡起一只易拉罐打向摩托车,二者于空中相撞,再次爆发出巨大的爆炸。
从又一次被爆炸扬起的烟尘中杀出,外卖员张牙舞爪地扑向耀眼罗尔。罗尔成功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但苏丹也同时从烟尘中冲出来,举拳自侧面打来。
“糟了!” 苏丹的拳头没能落下:爱克塞尔高速冲撞而来,将丝涅儿撞翻在地,尽管她自己也摔了个狗吃屎。
真是的……抛下帮自己解围的人先走什么的,她根本做不到啊!
不管道具是不是被罗尔拿了,都做不到啊!
丝涅儿从地上爬起来,打算去支援迪乐维蕊,但马上摔了一跤,再次爬起来,立即又摔了一跤—— 是爱克塞尔在用魔法加速她单条腿的迈出速度,导致动作不平衡,不断地摔倒。
另外一边,迪乐维蕊在与耀眼罗尔的角力中已经落于下风,几乎要被压倒在地。
然而,局势在一瞬间逆转。
“噌!” 迪乐维蕊脚下的地面突然挤成一团并因此碎裂,一只由石土凝聚而成的尖刺从中冒出,刺中了罗尔。由于隔着罩袍,看不清被刺的是小腿还是大腿,但血花猛地在袍上炸开大片,一定刺得很深。
怎么会这样?
迪乐维蕊之前展现出的魔法不是这样的呀? 是像炮弹一样射击啊?
被刺中的罗尔躯体猛地一振,被迪乐维蕊顺势推回,后仰着倒下。
罗尔的面纱飘落,是她自己在摔倒时扯掉的。
伴随着罗尔倒下,两只匕首捅进她胸膛—— 墨盖拉和她的一具分身过来了。爱克塞尔只能牵制住丝涅儿,牵制不了墨盖拉。
连续重创下,罗尔眼神涣散,但转瞬间,她发狠在嘴中一咬,双目重新凌厉起来。
“噗!” 刚刚咬下的半只舌头被喷吐出来,打在墨盖拉脸上。
“轰!” 舌头在墨盖拉的脸上爆炸,尽管这次爆炸比用轿车、摩托车制造的爆炸要小不少,但毕竟是极近距离释放,墨盖拉的脸上顿时血流如注。
“啊!”墨盖拉捂着脸上被炸开的口子跳起,分身则直接消失。
“妲波!”迪乐维蕊和冲过去为她检查伤势、止血,爱克塞尔趁机背起倒地的耀眼罗尔,加速逃离。
这一次,她不再顾及可能会撞伤自己,全速在楼栋之间跳跃。
☆耀眼罗尔
神户明祈是个很优秀的人,不止她自己这么觉得,她的家人、同学也都这么觉得。
学习也是,运动也是,料理也是,竖笛也是…… 长期作为最受瞩目的角色,神户明祈不止一次地成为所属群体的中心,比如班长,比如社团部长。
她确信自己拥有出色的天赋,确信自己的主张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得到重视。
但今年,她难得地对自己能否维持如此“地位”感到了一次不确定。
“哎,你们看,那个是不是很像?” 放学后一起回家的路上,同班的小香忽然指着路边张贴的电影海报这样说。
那是一张奇幻电影的海报,海报主角是一位头戴龙角发饰、手执巨剑的女骑士。
“是哎,的确有点像。”其他同学纷纷附和。
“像?和什么像?”神户明祈一头雾水。 “啊,对了,班长大人你不玩'魔保育'的。”小香解释道:“我是说海报上这个女骑士的装束和本周'魔保育'活动剧情送的套装很像。”
神户明祈知道,魔保育是最近流行起来的手游《魔法少女育成计划comeback》的简称。
大家已经不是小学生了,对于魔法少女没有那么大兴趣,但因为班上几个交际花很喜欢这款不用氪金一样能玩个爽的手游,所以在本班女生中很流行的样子。
如果自己也是玩家,刚刚就可以和往常一样第一个接话了吧。
“嗯,存在相似的地方,但海报上这位骑士的龙尾巴和游戏里有很大的不同,比如……”
而同学们则会一片赞赏认同。
“是噢,我都没发现……”
神户明祈回到家,下载了《魔法少女育成计划comeback》,并在不久后成为真正的魔法少女。
“这还是我吗?”神户明祈摘下面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仅仅是没有任何痘印、皮肤变得白嫩,根本是连骨型都大变了。
“这是你的魔法少女形态,打开魔法终端进一步了解吧。”
魔法少女名是耀眼罗尔,拥有能将投射出的东西变成炸弹的魔法。
这个魔法令她感到满意,就和她的ID一样,足够吸引人。
既然作为学生,自己是那个主张最被所有人重视的,那么自己作为魔法少女,也应该是那个主张最被所有人重视的。
因此,她才会在子供奈子强行收徒时屡次出手阻止—— 这无疑是展现自己实力与品行的大好机会。
但也正因此,她无法加入米洛公主和定格古瑞芙那个和平主义小团体,取得其中的主导权。
既然这样,就组建属于自己的队伍吧!
“你是说,你要建立一支新队伍,它倡导的理念既不像米洛公主她们那样排斥一切战斗,又反对像子供奈子那样到处开战?”
芬蕾德上下扫视起前来邀请她入队的耀眼罗尔。
“没错!”
“这不就是正常魔法少女都会采取的做法吗?还用得着你倡议?”
芬蕾德头也不回地走了,耀眼罗尔克制住了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不能乱来,自己是要当所有魔法少女表率的人,可不能乱来……
让耀眼罗尔更为不爽的是连急流这种第一天成为魔法少女的新人都不把她当回事,自作主张地要和子供奈子决斗。
她还算识相,推举耀眼罗尔充当裁判,可惜最后裁判也膨胀到了不止一人。
魔法少女选拔正式开始后,耀眼罗尔自顾自地埋头消灭魔物,收集魔法糖。
带领、帮助其他人收集魔法糖?罗尔的确很渴望领导魔法少女们,但那也得先保证自己能继续当魔法少女才有可能。
她不觉得在竞争中全力以赴有错,这就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在做的事情。
但当被告知这场选拔是涉及性命的考验后,耀眼罗尔愤怒了。
她无法容忍自己成为间接的杀人凶手,这样的她,还哪来的立场对着别人指指点点!
向布库洛私聊争取改变规则无果后,耀眼罗尔双手抓住头发,蹲下来,发出痛苦而又悠长的呻吟。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作为魔法少女一事无成?
无法替大家找到一条生路吗?
她松开抓住头发的手,整理好头巾。 如果自己能够保护那些弱小的魔法少女不被杀害、继续依靠魔法糖进行淘汰,多少也是做出一点事了吧?
就算不成为屠杀者,成为保护者也是需要过硬实力的,耀眼罗尔想去搜集刚刚空投的道具。
空投坐标中,离她最近的是八丁目,但那里是爱克塞尔的担当区域,她正是布库洛所说的“拥有的魔法不适合战斗”的魔法少女之一吧?
怀着愧疚之心,耀眼罗尔打开了在坐标点找到的宝箱。
宝箱里装着一块马蹄铁。或许是来得够快吧,它还没有被爱克塞尔拿走。
“马蹄铁,能减少厄运危机的发生哦。但只是减少,不是完全避免,所以别抱有太大希望呢。”
布库洛在魔法终端上发来的说明书是这么写的,耀眼罗尔不由得火大。
本以为是什么能逆转强弱的大杀器,到头来只是加个幸运buff?!
正打算问问这个马蹄铁还有没有更明确的增益,罗尔看见天边有三个人形物体朝着这边飞过来,很可能是魔法少女,她赶紧躲了起来。
蹲在巷子深处的垃圾箱背后,罗尔咬破自己的嘴唇,克制住冲动、愤怒。
她怎么成了连直面冲突都不敢的阴沟老鼠?
头脑冷静下来时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估计人已经走远,耀眼罗尔打算离开,却听见另外一侧的街道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找到一处制高点,她看见墨盖拉小队正在追赶爱克塞尔。
毫无顾忌地打翻、撞翻拦在她们面前的任何人,投掷攻击爱克塞尔,哪怕这会伤及无辜。
尸横满地,血流成河。
是因为误以为马蹄铁在爱克塞尔身上才这么做的吧?
呵,这就是耀眼罗尔能做到的事,为自己攫取道具,连累无辜的人。
开什么玩笑啊!
再也冷静不了,耀眼罗尔挺身而出,与墨盖拉小队交战。
结果,连这赌上最后一点荣誉感的战斗都没有取胜呢……
趴在爱克塞尔的背上,成为魔法少女以来的桩桩件件往事晃过眼前。
耀眼罗尔现在感觉眼前一片迷离,她很想睡觉。
因为爱克塞尔正背着她“飞”,冷风刮过脸颊,罗尔还勉强维持着清醒。
说起来,爱克塞尔的速度虽然突然之间快起来了,却并不是完全没有分寸呢,每次要撞上什么的时候都会尽力避免罗尔一起被撞伤,只不过代价往往是她自己用力过猛,满脸撞个结实。
一滴热血落在罗尔扒着爱克塞尔肩头的手指上,察觉到异常,罗尔挤出一点力气,拍拍她的肩膀。
“够了,快……快……快停下,你不怕……不怕自己撞死吗?”
爱克塞尔降落了,她将耀眼罗尔放下,撕开她的袍子,用手堵着两个伤口,并在她每次呼气时放开。
“罗尔,你坚持住!”
“已经来……来不……来不及了。”
耀眼罗尔现在的呼吸异常困难,两肺都收缩起来。她将手摸向刚刚爱克塞尔从她袍子上撕下来的碎布,从里面摸出那块马蹄铁。
用最后的力量,罗尔将爱克塞尔按住她伤口的手拿开,把这块还沾着自己鲜血的马蹄铁交到她手中。

“爱克塞尔,这是我在……我在你的担……担当区域得到的,是能规避危机的道具。既然我快不行了,就交给你了。”
“你坚持住啊!你不会有事的!”
“哈哈哈哈,很看得起我嘛,我这么……这么值得……值得你寄予厚望吗?”
“值得啊!”
“那怎么……怎么不听我的,不先自己走呢?真是的,真是—— ”
手掌落地,耀眼罗尔的意识安眠于永远的黑暗之中。
☆急流
掀开宝箱盖子的那一刻,并没有光束从箱内喷出,也没有任何特殊音效。
但箱子里的东西还在,这是假不了的,急流一行人并没有被捷足先登。
宝箱里装着一张画有宝剑图案的卡牌。拿起它的同一刻,急流的魔法终端收到了布库洛发来的说明书。
“武器,是即使在与魔法少女的战斗中使用也不会轻易损坏的武器哦。滑动卡面可以选择武器类别,取一个心仪的名字后就算确认选择了。”
急流的手指在卡面滑过,刀枪剑戟等不同种类的武器图案果然在卡牌上滚动起来,和触屏手机差不多。
被她选中的是一把类似于十文字枪的长杆兵器,两镰中间的并不是枪头而是大剑的剑刃。
也可以说是把大剑剑刃做成了枪头?
对急流来说,它的长度够长,并且形制兼具捅刺、劈砍、勾割、招架等多种功能,是理想的武器。
飞鸟形状的两镰也非常帅气,配得上自己……
“小流,你给这把武器起了什么名字?”
“我叫它'御(mi)刃(na)'。”
“哇哦,是因为芬蕾德和小琼的真名里都有mi(味/水)和na(鸣/无)这两个读音对不对?”
“也有表示我们之间是水(mi)鱼(na)之交的意思吧?”
“以上全对。”急流对着两位好朋友微笑,“取了这个名字,只要我拿着它,就会感到'大家'(Mina)都在一起。”
拿到武器,急流和芬蕾德、琼准备离开。
周围没有高大的建筑,只能先步行,当行至附近的喷泉时,她们听出喷泉后面隐约传来一阵特殊的声音。
“什么声音?”
“啊呜啊呜的。”
“好像……是女孩子的哭声?”
由于已经决心要终结这场考核,助人为乐从而收集魔法糖现在没什么意义了。但在之前靠消灭魔物获得绝大多数魔法糖的那一个星期里,急流小队面对顺路遇见的需要帮助的人也会出手相助。
既然本来就不是为了魔法糖,自然要管一管。
“去看看?”
“看看吧。”
“当然要看看!”
急流来到喷泉后面,那里坐着一个穿蓬蓬裙的美少女。
是米洛公主,急流刚刚还在奇怪她去哪里了,怎么来她的担当区域抢道具都不见她的人影。
“米洛,出什么事了吗?”急流在米洛公主的面前蹲下。
“是我害死了她!”本来把脸埋在膝盖间的米洛公主猛地抬起头。
看那双通红的眼睛就知道,她哭得很凶。
“什么?害死?谁被害死了?”
急流本想问“你害死谁了”,但看她这副模样还是别进一步刺激她了。
“小芙!定格古瑞芙!我把小芙害死了!”
“古瑞芙?是因为你的上周排名刚刚好排在她前面才这么说吗?”芬蕾德将头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米洛公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要有一个被……”
“我不是说这个!”米洛公主站了起来,“我们本来约定好都不进行战斗的,但淘汰前的最后一天里我骗她说我在学校有事、不能一起行动,实际上是去打魔物去了!我是因为这个才能保障自己的魔法糖数量超过她的!是我害死了她!”
虽然会为自己考虑,但却接受不了对方因为自己而死是吗?
“但是,米洛亲,那个时候大家都还不知道失去魔法少女变身资格就会死。就算你确实对不起古瑞芙亲,也不用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她啊。”
“我知道,这我当然知道,但我还是接受不了啊!”米洛冲过去,抓住琼的手,“如果我通过公平竞争收集到比小芙更多的魔法糖,再加上不知道被淘汰就会死,我还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考官、是布库洛的错。但既然其中有我设计的元素,我,我……”
米洛公主看上去非常自责,过不了她自己这关。
嘛,反正只是缺乏说服自己的理由,那给她一点理由好了。
正好,小琼对她突然冲过来牵手很无所适从的样子,顺手帮琼“脱困”吧。
于是,急流上前扳住米洛公主的肩膀。
米洛公主回头看向急流,立即被她一记勾拳打在脸上,松开双手、转了半圈。
“急流亲!”
“小流你干什么?”
急流揪住了米洛公主的衣领,见两位好友只是说话,没有用行动阻止,便又扇了她一个耳光,再将她狠狠摔向地面,用脚踩住其腹部。
“你做的事情很卑鄙,但小芙是个善良的人,绝对不会对你动手。我现在揍你一顿,这样,无论别人知道这件事后怎么看你,你都可以告诉他:哪怕受害者本人还活着,最多也就做到低于这个程度的惩罚。”
再次揪住米洛公主的衣领,急流将她提起来,与自己四目相对。
“如果都这样了还有人看不起你,你就告诉我,我来教训他。从此以后,别再为此事哭哭啼啼了,听明白没有?”
原本满脸皆是惊惶的米洛公主听到这,转而用感激的眼神看向急流。
“唉,怎么又哭啊你。”
急流掀开米洛的裙子,抓起她的腿。
之前因为被裙子遮住,急流一直不知道她穿的是双什么鞋子,现在总算能看清楚了,原来是双紫色高跟鞋。
虽然裙子很像白雪公主,但鞋子的颜色和王冠更容易让人联想到王后呢。
将高跟鞋半脱着掀开,急流将舌头伸进去,在鞋垫和脚底之间来回摆动。
高跟鞋在舌头的撞击下摇摇欲坠,急流又用舌尖按压前脚掌,受痒部分改变让米洛公主的脚略勾起一些,鞋子也就没那么接近坠落了。
“啊嘻嘻,痒,好痒啊,哈哈哈哈……”
“痒就对了,痒了方便你重新笑起来。”
苹果的酸甜味同时在两条舌边上散开,看来这些特殊的味道不仅仅存在于魔法少女的肌肤上,也存在于鞋子上。
其实只是穿久了、已经腌制入味了也有可能?
抬眼确定米洛公主已经完全破涕为笑,急流起身,开始聊正事。
“过失导致的损失不必过于苛责,但尽力弥补的责任还是需要承担的。”
“哎,我还有什么能为小芙的在天之灵做到的吗?”
“如果她还在,肯定会参与其中的吧。”
急流从怀中取出波纹交给她的那些文件。
“这不仅仅是为了小芙,还是为了我们所有人。”
“为了……尽快阻止更多牺牲者的出现。”
(作者:斯兰达)(群号:638902773)
第五章 反击与反击
☆戈耳迪娅
看完布库洛在聊天室内对于规则的新通知不久之后,戈耳迪娅收到了子供奈子要求她们两个徒弟集合的讯息。
这种时候召集她们,戈耳迪娅不由得担心起来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很希望自己能为师傅做些什么,但如果是要她们去抢夺什么道具,甚至杀死谁……戈耳迪娅从来不觉得成为魔法少女是为了这种事啊。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在会面地点,子供奈子和那个探险家少女站在一起。
“这位,野营安妮卡。”奈子拍拍她的肩膀,“将要加入我们,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师妹了。”
和野营安妮卡握手,互道“多多指教”的同时,戈耳迪娅察觉到一丝异常。
由于输给了急流,奈子按照当时约定好的,已经不再到处收徒了。
既然这样,野营安妮卡是怎么被她收为弟子的呢?
“啊,顺便告诉你们,安妮卡是主动来投靠我们的。” 并没有询问,奈子主动进行了解释,想必她不希望被当作言而无信者。 “据安妮卡所说,她由于不愿意交出降落在自己担当区域里的道具,遭到了莉邦迪的追杀,好不容易才摆脱。”
嗯?那奈子岂不是在主动惹祸上身?
“哎,这样的话,奈子你收她为徒,这,这,这……” 吧唧吧唧也焦急起来。
“她是先告诉我被莉邦迪追杀的事,再问我愿不愿意收留她的。”子供奈子用胳膊揽住安妮卡的脖子,“我不介意她借师徒关系寻求保护,而且也不惧怕和莉邦迪过过招。”
说完,奈子放开安妮卡,走向戈耳迪娅和吧唧吧唧。
“不过,我的想法毕竟只能代表我自己,不会为难你们俩的,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里?”
不会“为难”,戈耳迪娅明白,奈子要去的不会是什么可以轻松应付的地方。
“安妮卡跑的时候没来得及带走自己的帐篷,想去取回来,但担心再次遇到莉邦迪。我打算陪她去,你们要一起来吗?”
“我会来的。” 比想象中要安全,戈耳迪娅不想让她们失望。
“万一遇到莉邦迪怎么办?” 吧唧吧唧拧起眉头问。
“还能怎么办?和她打一架。”子供奈子挥舞了一下拳头,“我们这边人多,而且有我在呢。”
“那个莉邦迪的魔法是什么呀?不会特别厉害吧?”
吧唧吧唧对于她自己以外的人倡议的行动一向不太积极,但眼下这个可能有人正怀着杀心的情况下,谨慎一点总不是坏处。
“好像是飞行。”
莉邦迪一向行踪不定,不与大家交流,就连子供奈子也没有与她交手的经历。
“不过,按照安妮卡的描述,她飞行时的动作很笨拙、古怪,也可能只是凌空漂浮、克服重力之类相近的魔法。”
飞行?
戈耳迪娅第一时间怀疑是否真有人会被分到这么朴素的魔法,但想想自己这个“把纤维编织打结”的魔法和吧唧吧唧那个“把物体压扁变成勋章”的魔法,又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那我也一起去吧,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在身边,确实令人着急。”
吧唧吧唧也算上,那么就是四对一,对方只有飞行魔法的情况下,不会输的。
☆爱克塞尔
木村那智的双脚拖着身体走着,双眼悲怆但又决绝地扫向街道的两遍。
尸体和伤员多数已经被运走,但残肢断臂还随处可见。
熟悉的餐馆紧闭着门扉,玻璃门上沾着一片血迹。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木村那智有印象,是这家餐馆的女主人,不知道她丈夫和孩子还在不在。
她并不害怕会再次遇见墨盖拉小队,毕竟她现在已经解除了变身,不是爱克塞尔,而是木村那智。
但她确实害怕遇到这些人,这些直到今天白天,她还在面对面送上包裹的人。
将来在面对这些人的遗属时,木村那智不知道自己要怎么保持礼仪性的微笑。
那么,不来这里就好了?就算工作时间没办法,至少现在是能够自由选择的。
木村那智做不到。
她曾经以为,对乏味的工作感到厌烦、倾心于魔法少女活动中的自己会拥有最洒脱不羁的心灵,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
通过那位貌似急流的少女发现普通人也有可能遭遇魔物时会放不下,想要探究验证这一点,想要更卖力地消灭魔物。
被想杀死自己的敌人追赶着也放不下,做不到毫不顾忌地从市民身上撞过去、踩过去。
耀眼罗尔掩护自己时也是,只是想想她要一个人面对三个对手,脚就迈不动了。
现在,想起还有那么多因为自己的逃跑、搏杀而受波及的人,她又怎么放得下?
每天面对根本不熟悉的人,将笑容堆个满脸,说上一大串敬语—— 本以为自己内心所有拿来关心人的能量都消耗在工作中了,其实只要看一眼那些为自己的行动所连累的人们,就根本用不完啊!
自己是魔法少女啊!
已经陆续有救护车、消防车、警车赶到现场,木村那智所能做的就是协助清理废墟上的瓦砾、移动那些被掀翻的汽车,使受困其中的伤者脱困。
但未经锻炼的本体力量很弱小,由于不想被墨盖拉她们发现又不敢变身,木村那智深感羞耻。
再次帮助消防员扶正一辆车、救出一员伤患,木村那智气喘吁吁地坐下休息。
口袋里传来振动,是有讯息发过来了,那智拿起魔法终端。
发讯息的人是急流,说有关于如何对抗考官,避免继续出现考核牺牲者的情报要进行分享。
避免继续出现考核牺牲者?
木村那智本想向布库洛咨询是否真得存在这种可能,但既然都说了是通过对抗考官来做到的,还向布库洛走漏风声就太缺心眼了。
要去见急流吗?
不信任布库洛,并不意味着就要信任急流。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追杀,木村那智,或者说爱克塞尔,不得不考虑这是个想抢夺魔法道具的圈套。毕竟,有一个空投坐标在她的担当区域这件事所有人都看得到。 这次,不一定会有耀眼罗尔那样的人出手搭救。
【可以,我们在哪里见面?】
但既然有一丝希望,爱克塞尔就要去抓取。
为了那些活在她周围的人,那些她曾经以为自己不在意、现在才发现其实很在意的人。
☆子供奈子
在野营安妮卡的带路下,子供奈子一行人抵达了她当初所栖身的大桥下方。
“那就是你的帐篷吗?”
奈子指向一顶搭在大桥下方的绿色帐篷。
“是的是的!” 安妮卡欣喜地点点头,正要冲向它,却发现奈子的手臂拦在自己胸前。
“我可能有点啰嗦,但还是得问你一句:帐篷的位置有变化吗?”
“位置?”安妮卡揉揉眼睛,再看了一遍自己的帐篷。 “好像有变化,比我跑的时候更靠近那个柱子了。”
“更靠近柱子了是吗。” 奈子嗤笑,从一边的河滩捡起一块鹅卵石,朝着帐篷前的地面丢过去。
鹅卵石在地面反弹,打向柱子后方,却立即以同一条轨迹被弹回地面。
反应速度了得啊,还能打回来。
“讨厌,被发现了是吗?”
痞气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从柱子后走出。
那是一个满头红发,脸上有着多道疤痕,身穿囚服的少女。她的双手戴着手铐,但却是一条锁链已经从中间断开的手铐。
说她身上穿的是囚服可能还不太准确,虽然样式上采用了黑白条纹,但囚服不会有她身上这种毛茸茸的居家袍质感。
莉邦迪之前基本没来过聊天室,但最近两次集会足够奈子记住大致形象了,就是她没错。
“你就是莉邦迪。”
“对,是我。”
“安妮卡说你想抢走她的口服液,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安妮卡拿到的魔法道具是口服液,能够在药效时间内增强身体恢复能力的口服液,在来的路上,奈子已经让三个徒弟各喝了一瓶。
“死心?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是我的弟子,受到我的保护。”
“那也就是说,”莉邦迪双手放在膝盖上,像跳远准备动作一样,身体反复前后拱着,“只要能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就没有问题了吧?”
切,果然是非常不讲道理的家伙。
就和奈子预料的一样,莉邦迪向前跳出了,但凭借她的魔法效果没有落地,朝着奈子飞了过来。
掐准时间和位置,奈子发动魔法,向后踩上一脚,身前的地面立即作为跷跷板被掀起。
刚好打在莉邦迪的下巴上,能够将她整个人掀个面吧?
但那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跷跷板的平衡在撞上莉邦迪后改变,原本向自己那一块板下沉的子供奈子反而被抛起,莉邦迪甚至没有抬手压跷跷板的动作。
该死,这家伙的力量这么大吗?
在空中灵巧地调整身形,平稳落在一旁的步道上,子供奈子看见戈耳迪娅她们三个已经冲向那顶帐篷。
就算无法打败莉邦迪,至少要给她们收走帐篷的时间。
话说回来,力量不如对方也不一定就无法取胜,就像急流依靠高速的动作和计谋就能战胜子供奈子。
奈子侧身躲过莉邦迪打来的拳头,这样的速度对她而言根本不够看。
扫腿踢在她的膝盖窝上,本以为这次攻击能够奏效,结果却是奈子自己的脚掌被震得发麻,莉邦迪的前扑没有受到分毫影响。
这不正常,相当不正常。
之前跷跷板的攻击无效,还可以解释为她是用下巴压的跷跷板,移动幅度太小,没有被奈子看清。刚刚那一脚,如果她有将膝盖往回顶,在用了那么大的力气的情况下,前冲的动作怎么会毫无影响。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子供奈子的心中升起。
奈子躲过莉邦迪接连打来的数拳,跳向那条从桥下穿过的河流。
河道靠近两岸的部分不深,仅仅没过奈子的小腿。
莉邦迪见状,也跟着跳了下来,奈子立即抡腿横扫身前水面,激起一片水珠,飞向她的面门。
水珠如果飞进眼睛里会不由得想闭眼,对于战斗中的魔法少女是很危险的,会想要避开。
然而,莉邦迪毫无闪避,水珠泼中了她,却没有在她的脸上挂哪怕半秒,立刻被弹飞,连一点湿润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刚刚的猜想是真的,莉邦迪的魔法果真如此可怕—— 她能够反弹一切攻击!
不,恐怕不止是攻击,她之前的飞行能力是通过反弹自己受到的重力得到的吧?
另外一边,三人已经将帐篷收好,装进安妮卡的背包里。
野营安妮卡立即按照计划好的撤离,戈耳迪娅和吧唧吧唧则冲过来要帮忙对付莉邦迪。
“不要过来!”
这是目前想不到办法战胜的敌人。子供奈子从河里跳起,扑倒了冲在前面的戈耳迪娅,而慢一点的吧唧吧唧没有被扑倒,脚底急刹车又反而让她摔倒,向前滚了几圈,变得比吧唧吧唧更靠近莉邦迪。
“哈哈哈哈!”莉邦迪从水里飞回岸边,一把掐住吧唧吧唧的脖子。
吧唧吧唧惊恐万状,试图挣脱,但越挣扎,脸色反而越难看。
是把脖子试图摆脱她手掌的力也给反弹了!
“吧唧!”戈耳迪娅要上去救人,但再次被子供奈子拦下。
“别过去!她真正的魔法恐怕是反弹,如果像吧唧一样被抓住就完了!”
“真糟糕呀,这个也被你发现了。” 莉邦迪将掐在吧唧吧唧脖子上的手略放松一些,终于获得呼吸机会的她立刻一阵咳嗽。
“我可以留她一命,但你们得把口服液交出来。”
用口服液交换弟子的性命,奈子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麻烦的地方在于:口服液现在在安妮卡的包里,而她没有和戈耳迪娅、吧唧吧唧一样主动过来助战,而是按照原计划撤退了。
“可以,但请给我一点时间,把拿着口服液的安妮卡交回来。”
“你最好快点,我可没什么耐心哦。” 莉邦迪用一只手继续掐住吧唧吧唧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则腾出来,用手腕—— 或者说手腕上挂着的手铐砸向吧唧吧唧的眼球。
“噗嗤—— ”
并非骨头断裂时的脆响,而是某种湿滑的囊体被瞬间压爆的闷响。吧唧吧唧的整个身体如同遭遇电击般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被掐着而无法完整传达的呜咽。子供奈子看见鲜血混着挤破的玻璃体从那个塌陷的眼窝里一起被打出,将吧唧吧唧的侧脸染成一片粘稠的猩红。
“混蛋!”
“给我个准信,多少分钟?”
多少分钟……这不是全看安妮卡什么时候接到讯息、花多久赶回来吗?
“……十分钟。”
“太长了!我只等五分钟,五分钟后还见不到口服液,她就没命了。”
奈子给安妮卡发去讯息,简要说明了情况,让她快点带着口服液回来。
这其实不仅仅是速度的问题,还包括安妮卡是否有那么值得信任的问题。
奈子只能祈祷她的速度和人品都足够可靠。
☆急流
被选定作为与爱克塞尔会面的地点是那座急流小队平日所“盘踞”的观光塔。这一区域没有空投坐标,兼具相对安全而又为急流小队所熟悉的优点。
“很高兴见到你,爱克塞尔小姐。你的额角怎么了?”
魔法少女的伤口恢复速度很快,而爱克塞尔在接到讯息后马上回复,应该正处于一段不短的没有战斗的安全时间,可见这个伤口是在更早之前留下的。然而,它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急流明白,爱克塞尔怕是伤得不轻。
“墨盖拉小队为了抢夺道具袭击了我,这个伤是我在逃跑时数次撞在楼面上形成的。”
“真危险!” 急流努力摆出一副替爱克塞尔担心、难过的表情。
说起来,爱克塞尔的表现好像比平日淡然、沮丧不少?
“那么,爱克塞尔小姐的道具被抢走了吗?”
“一开始就不在我身上,而在耀眼罗尔身上,但罗尔已经为保护我而牺牲了。”
“啊,罗尔亲她……”
“什么什么,耀眼罗尔死了?”
“怎么会,罗尔前辈……”
“她阻止了墨盖拉小队对我的追击,在与她们三个的战斗中牺牲了,临终前把这个交给了我。”
爱克塞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马蹄铁。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不必如此,只要告诉我你们到底找到了什么办法停止这场杀戮就好。如果能避免更多无辜的人丧命,我一定全力以赴。”
她今天的发言意外地务实呢,本体其实是个已经进入社会工作的成年人也说不定?
“我简单点说吧……” 将波纹的那些话转述了一遍,急流掏出那些资料。 “这些都是魔法王国监察部长波纹告诉我的,她委托我联系J市的各位魔法少女,告诉大家真相,维持和平共处的局面,避免自相残杀。如果有坏魔法少女乃至芙烈敏本人对我们出手,就由我指挥进行自卫、反击。你可以看看她发给我的文档,作为证明。” 波
纹无官无职,甚至不属于监察部,但为了让“官方力量很快就会介入”这张大饼更可信,也为了让自己这个夹带私货的“指挥官”身份更有权威,急流只好在自己的嘴里给波纹升官了。
至于那些文件,其实只能证明芙烈敏不怀好意,证明不了波纹是监察部长;即使波纹真是监察部长,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急流被委托指挥全市魔法少女。但只要把这几件相互关联的事混在一起说,再拿出能证明其中一件事的证据,其他事件在没有细想的情况下也会被当真。
“这些文件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急流小姐当然说的是真的!” 爱克塞尔一嘀咕,米洛公主就上前为她演示这些魔法文件的特殊效果,就和波纹对急流做的、急流对米洛做的一样。
看着对着文件做撕扯动作、划线、又把线取消的米洛公主,急流在内心松了一口气。
这正是急流决定一次只约见一个魔法少女告知“真相”的原因。人数一多,同时质疑的人就多,不能及时、有效地应对的话,质疑的声音还会激起共鸣,感染更多的人,加深更多已有怀疑者的怀疑。
而在一个个约出来见面的情况下,不但更容易处理质疑,而且由于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之前就已经相信了急流说的话而留下的人,没那么容易受到煽动,甚至会协助为急流作证。
坏处在于这样耗时更久,有可能出现更多牺牲者……无所谓,出现牺牲者,也就会出现爱克塞尔这样祈求有人指引生路的悲怆者,不完全是坏事,不是吗?
而且,还可以用一次只见一个人有利于保障己方安全的理由来说服队友。
急流不止在说服队友,也在说服自己。
☆吧唧吧唧
“五分钟到了。”
莉邦迪冰冷的声音刺破了吧唧吧唧的侥幸。由于右眼窝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断搏动、燃烧的痛苦源泉,她从五分钟前颤抖就没有停下过,但现在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让她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安妮卡还没有来,自己要被莉邦迪杀死了!
“请不要着急!请再给我们一点时……”
“噗呲!”
子供奈子的话语被手铐打在吧唧吧唧左眼上的声音打断。世界瞬间被黑暗彻底吞噬,剧烈的冲击让她的脑袋里像有无数口钟在敲响,痛楚叠加着痛楚,几乎晕厥。
“我刚刚不是给你看了吗!安妮卡已经接到讯息了,回复了,她马上就要过来了!”
“谁叫她来的慢?我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
“咔嚓!” 吧唧吧唧感觉到自己的鼻梁断了,腥甜的东西混着咸涩的东西流进嘴里,不管她低头还是仰头,因为它们既在口腔内,又在口腔外。
“咳咳咳!”
见她被呛得一阵咳嗽,莉邦迪放松了一点掐住脖子的力度。希望流遍了吧唧吧唧的全身,她仿佛看见了一线生机:对方可能并不完全想置她于死地?
“求求你!不要杀我!” 脖子上的压迫放松不止意味着更顺畅地呼吸,也意味着更顺畅地说话。
“是啊,安妮卡会来的,你停手吧!”
“求求你放我一马!我还很年轻,我不想死!饶了我吧!我怕死啊,真的!我—— ”
回应她的只有更猛烈的殴打,不再只是头脸。肩膀,手肘,手腕,膝盖,脚踝……她感到关节被一个个砸碎,全身像折叠椅一样被压起来、踩住,碎骨在粗暴、强行的折叠中还在从内侧挫伤皮肤。
“别这样!”
“啊啊啊啊—— 饶命啊!让我活下来,我什么都给你做!求你了!大人!行行好!啊啊啊啊—— ”
金属捶打在脊椎上,麻木感扩散开来,肋骨折断并刺进内脏,吧唧吧唧感到血和碎肉正从体内朝嘴这边涌上来。但即使没有这一番打击,她也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呻吟了。
“求……求求你……放…过……我……”
爸爸端来的大福、尚未完工的徽章、与奈子相处的点点滴滴……所有这些她都已经没有余裕去想了,连讲出来向莉邦迪乞怜的想法都没有,因为她的头脑已经被她自己占得满满当当。
她要死了。
她不想死 ,她想活下去。
“求求—— ” “咚!”
脊柱或者脑干之类的地方遭到重击,吧唧吧唧本就已经在飘忽的意识彻底熄灭。
☆戈耳迪娅
古谷护李杏不懂读空气—— 这应该说是偏见还是事实呢?戈耳迪娅,或者说,古谷护李杏自己也说不清楚。
在同学抽取他人纸巾时呵止、因为看不惯负责花坛修剪的组员敷衍了事而接手剪刀、发现女生神态不自然就带着卫生巾上前过问……总而言之是相当多管闲事的行事风格,古谷护李杏可能并不是很懂做什么会让人生气,但已经对她生气之人的态度变化还是能感觉到的。
她也曾经迷茫过:是不是该当个更“谨言慎行”的人,但喜欢她这种多管闲事的同学也从来不在少数。 变身戈耳迪娅后,她可以享受些许安宁—— 助人作为收集魔法糖的手段之一,本就是魔法少女应有之功课,她可以大胆地帮助路人,然后告诉自己:即便对方不快于这种介入,自己也是不得不为嘛。
这样的安宁本就因为定格古瑞芙的死讯蒙上一层阴霾,现在又随着吧唧吧唧的离去而彻底粉碎了。
因为她,都怪她,都是因为她……
子供奈子交代过,收好帐篷后,戈耳迪娅和野营安妮卡、吧唧吧唧就该撤了。
为什么,为什么吧唧吧唧没和安妮卡一起走呢……
一定是因为戈耳迪娅自作主张地选择上前支援子供奈子,带动了吧唧吧唧的行动吧。
“别擅自认为自己有那么大本事啊喂!” 子供奈子听见了戈耳迪娅一边抽泣一边发出的窃窃私语,在她面前跪下,揪住她的耳朵。
“你凭什么认为吧唧吧唧就是因为你才一起冲过来的?不能是她自己足够勇敢吗?不能吗?!”
对,不能,至少在自己心里不能。
不敢面对奈子那双热泪盈眶的眼睛,戈耳迪娅低下头,感到深深的欠疚—— 哪怕自己的队友已经逝去,自己仍然连相信她的勇敢都做不到。
难道要一辈子这样吗?
对别人经手的事放心不下,插手进去,结果搅得一团糟。
“那……那个……” 是野营安妮卡在说话。她刚刚和戈耳迪娅一样哭得泪流满面,甚至更凶猛。现在她声音里还能听出哽咽,是在尽力把话说清楚。
“我收到一条讯息,是急流发过来的,说是有关于如何对抗考官、避免继续出现考核牺牲者的情报要进行分享,请我去她们几个活动的那座塔详谈。”
安妮卡吸了一下鼻子,擦掉几滴眼泪。
“我该去吗?”
对抗考官?避免继续出现考核牺牲者? 一听就很难以实现,很像引诱她上钩然后抢劫道具的阴谋,让戈耳迪娅想立刻抓住安妮卡,阻止她过去—— 不过她现在本来也没说要去就是了。
“听上去很危险,可能是个圈套。”奈子站起来,也擦掉了眼泪,“但如果她真的有办法,必须要去一趟。”
“这种局面,她真的能有办法吗?”戈耳迪娅也起身了。
“这……如果是急流那家伙的话,说不定有。”
“急流……” 戈耳迪娅想起了那个红黑相间的身影。
刚刚成为魔法少女就选择拒绝耀眼罗尔的保护,接受子供奈子的挑战,并将其击败。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插入了芬蕾德和琼的小团体中,并成为了这两位老手的领队。
每次魔法糖排名都在前列,没有掉出过前四。
“这样吧,安妮卡你不要去她们那边,想详谈的话,她们得来我们这边,还有,告诉她们,你现在是我的弟子,要见就连同我和戈耳迪娅一起见。”
戈耳迪娅期待起来了。
急流,强大、自信而又富有谋略的魔法少女,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自己可以试着开始学会放手,把所担忧的托付给她。
她所说的,千万要是真的啊……
☆芙雷伊姆·芙烈敏
“总而言之,按照目前我侦察到的情况来看,急流正在奔走联络其他魔法少女,她已经从波纹那里获知关于考核的一切,咕~”
“嗯,所以呢?”
“咕~,所以我们不应该现在就去杀死急流,阻止她的举动吗?”
“用不着,她不是说什么要对坏魔法少女自卫反击吗?现在已经有杀过人的魔法少女了,她们之间一定会爆发战斗,那么,就根本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嘛。”
“但如果急流她们赢了,J市的魔法少女们可能会进入和平共处的状态,咕~”
“那我就主动去杀她们呗。”
“咕~她们将会联合在一起与你战斗。”
“我又不怕。”
“咕~这样会大大偏离库兰贝莉最后一场考核中的情况,也没关系吗?”
芙烈敏沉默了。
之前的几次考核她虽然也在逼迫考生自相残杀,但主要是为了确认监察部的工作是否和库兰贝莉师姐还在世时一样稀烂,并没有刻意去复现库兰贝莉师姐主持的最后一场、据说也是最激烈的一场考核。
但现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她想代替库兰贝莉师姐弥补遗憾。
所以,人数上向最后一场看齐,都是十六人;开场方式向最后一场看齐,慢慢诱导而不是直接把考生关一起通知他们可以大开杀戒了;发放魔法道具这一点也是向最后一场看齐,库兰贝莉师姐在她从前主持的考核中并没有这么做过。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得是考生中的最强者,并且最终要与考官正面较量,然后被考官杀死或者……杀死考官。
这是库兰贝莉师姐在最后那场考核中未能实现的目标,她之前的考核中也出现过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像是活到最后的考生依靠的是有躲藏功能的魔法;活到最后的的考生依靠的是智谋而非武力;库兰贝莉打得兴起把考生全揍死了,以至于只能报告本次无人通过考核……但一想到最后的那次考核还如此充满遗憾,芙烈敏就想要代替她,完成未竞之事。
“先看看那个急流能做到什么程度吧,如果她们抱成团仍然不是强者的对手,我们也没必要干预。” 给出这个妥协一样的回答,芙烈敏伸了个懒腰。
有外部人员介入就已经和那次考核大相径庭了,难不成还指望能一帆风顺、一比一复刻吗?不必把标准定得那么高吧。
☆急流
虽然有违之前一个个拉入队的计划,但急流还是答应了野营安妮卡或者说子供奈子的要求,前往她们的地盘会面。
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去之前急流提醒了大家都做好战斗准备,分配好了每个人在急流与对方交谈过程中负责戒备哪个方向,并让琼制作了工单和号牌,将工单分给众人,还和琼约定好了表示撤退的手势,一旦看见急流握住拳头,并将拳头向后摆动,她就发动传送魔法,将大家传送走。
不过,事实证明这些安排是多虑了,子供奈子她们要求在她们的主场见面也只是正常的提防,没有要趁机突袭的意思。
“一切都是那个芙烈敏的阴谋吗,混蛋……”奈子看上去要将牙齿咬碎。
“急流小姐,真得非常非常感谢你。”戈耳迪娅以双手握起急流的左手,“那么,我们的安全就都拜托你了……”
“戈耳迪娅,不用这么着急,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急流。”
啧,子供奈子虽然有时候看起来莽撞,但并不是冷静不下来的人。
“我想知道,你们是否有能够制服莉邦迪的魔法?”
由于没有见到吧唧吧唧,急流已经就此问过原因,并得知了她们与莉邦迪的战斗过程。
“反弹的魔法是吗,目前我还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但如果各位愿意信任我,按照我的要求摸索一下自己魔法的新用法,也许我能找到战胜她的办法。”
“新用法……”子供奈子先是歪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正过头,盯着急流。
“说起来,我们还都不知道你的魔法是什么呢。”
好吧,就知道会有人问。
不过,之前就和琼、芬蕾德摊牌过,再做一次也没什么好尴尬的了,还能提升一下自己的信任度。
“我的魔法是让人平然地接受挠痒痒。”
“真的吗?不会是还留着底牌不告诉我们吧?”
“当然是真的,如你所见:你在听见我说出这么奇葩的魔法之后,仅仅只是怀疑我有藏私,而不是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魔法。”
“嗯,要说奇葩的魔法其实不少,但听见你这个魔法后我连惊讶都没有,确实可以看作是魔法的作用,但是,所谓平然真的只是平然地让人接受挠痒痒吗?”
这是被莉邦迪打怕了?看来得实际演示给她看看。
急流放下御刃,低下头,一把撩开戈耳迪娅的希玛纯长衣。
戈耳迪娅并没有穿鞋,脚底踩得很黑。
“戈耳迪娅小姐的小脚很脏啊?我来帮你清洁清洁。”
说完,急流用指腹在那些泥垢上剐蹭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急流又将鼻子抵在戈耳迪娅的脚掌上—— 舔就算了,她对食品卫生安全还是有点要求的。
“闻起来依然有很多不属于美少女的杂质呢,看来我需要进行更为彻底的清理。”
于是,急流将御刃举起,挥向戈耳迪娅的脚。
“啊!” 她当然是立刻将脚收走了,并且马上远离了急流—— 被子供奈子拉开的。
“看吧,我能让人平然接受的只有挠痒痒而已。”
“如果你能自由操控平然化的对象呢?”
“我隐瞒这个有什么好处吗?如果我的魔法如此强力,我肯定会直接带领大家去打倒芙烈敏。”
“好处……比如说在与我们相处的过程中干出一些比挠痒更过分的事情满足你的欲望?”
像是自己会干的事—— 如果急流这个魔法的自由度真有那么高的话。
“呀,那是谁!”
急流转头看向琼所负责的四点钟到六点钟方向。
在夜幕中,黑白条纹服的黑色部分看不清楚,但白色条纹和那一头红发是藏不住的,它们的主人正高速靠近。
“莉邦迪!”
“我来对付她!”
急流立刻飞身冲向莉邦迪的方向。
按照子供奈子等人提供的情报,只要被莉邦迪抓住就挣脱不开,那么,只有最为敏捷的急流适合牵制她了。
“芬蕾德抱住奈子!米洛你抱戈耳迪娅!爱克塞尔你抱安妮卡!”与此同时地,琼开始为将奈子小队的三人一起传送走做准备。
看见急流主动冲过来,莉邦迪发出一阵狂笑,然后,就像奈子她们说的一样,她克服重力飞了起来,朝着急流飞过去的同时还张开双手。

急流随手拔起一条本来被钉在地上的公共长椅,再脱手甩出去,长椅在与莉邦迪相撞的那一刻立即被弹开。
莉邦迪嘴角上翘,正要再次狂笑,却“嗷!”一声被从天而降的水柱喷成了落汤鸡。
刚刚拔出长椅的时候,原本用于固定它的螺丝钉也一起从地里被掀飞出来。在莉邦迪的视野被长椅遮挡住的瞬间,急流用御刃的刀背将其中一颗螺丝钉拍飞,打在了旁边楼房外侧的水管上—— 看来急流这副躯体不仅肉身速度非同一般,动态视力也是一等一的强。
“啊啊啊!你这婊子!垃圾!母猪!给我去死!”
莉邦迪以恶鬼的气势再次杀向急流,但在她能够触碰到急流之前,二者就已经不在同一个空间内了。
是琼发动了魔法。
“急流亲,很抱歉刚刚自作主张了,觉得应该给你观察莉邦迪魔法性质、身体速度的时间,所以在传送走其他人后没有马上传送你。”
“用不着道歉的,琼,这正合我意。现在我对于怎么打败莉邦迪有一点眉目了。”
“啊?真的?”
“太好了!”
“怎么打败她?”
……
“只是一点想法,至于能不能实践……还请各位如我之前所说的,按照我要求的方向摸索一下自己魔法的新用法,并加以练习,尽快熟练掌握。”
“另外,为了提高作战效率,我会编制一套手语、口令,希望大家用心记忆、使用。”
“鉴于这些训练都需要时间,而莉邦迪目前似乎在主动搜寻我们,发动攻击,我将带领大家去往不属于任何魔法少女担当区域的后山一带,以那里作为我们当前阶段的大本营。”
“出于道义以及我们自身安全的考量,在准备工作妥当后,我将率领大家讨伐杀死莉邦迪,请各位服从指挥。”
“以上,就是为了消灭莉邦迪,我现在要下的命令,各位有没有异议?”
“没有!”
“都听急流亲的。”
“小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听你的。”
……
“好,那么随我来吧。”
真是要感谢莉邦迪啊。
不但让自己通过当面实战,证明了自己魔法的泛用性没那么广,增强了互信,还让自己顺理成章地开始行使指挥权。
接下来,就是以莉邦迪的人头为祭品,进一步树立威信了。
☆莉邦迪
小波汐音对于自己能够成为莉邦迪这件事一直心怀庆幸。
刚刚升入小学的时候,她曾经满怀热情地要和其他同学成为朋友,但她很快遭到了身边所有人的嫌弃,理由五花八门。
“坏蛋小波!每次我带过来的零食自己还没怎么吃,先被你吃光了。”
“不理你了!帮你跑了那么多次腿,让你帮我带瓶水都不愿意。”
“都告诉你别在寺田老师的课上看了,你非要看,赔我漫画!”
他们怎么这样啊,从朋友身上索求帮助不是很正常吗?先为自己考虑、再为别人考虑,又有什么错呢?
小波汐音感觉到,和人打交道真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
她试着把注意力转向更不需要和人打交道的地方,比如……手机游戏。
在某个沉迷于《魔法少女育成计划comeback》的夜晚,小波汐音变身成了魔法少女莉邦迪。
成为莉邦迪后,她不再需要顾虑任何人的感受—— 没有人认得出她,也没有人能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做出可以干涉到她的行动。
拧开窗户,一边看着房主尖叫一边砸碎眼前的所有家具。
在马路上随手拦住汽车,将汽车举起来摇晃,看着司机开车门也不是、不开车门也不是。
踩在屋顶薄的房子上面,蹦蹦跳跳,听着被吵醒的人们发出骂声、抱怨声。
与其他魔法少女社交?没兴趣,莉邦迪觉得,就这样谁的感觉都不用在乎地活着挺好。
唯一能约束她的也就只有关乎能不能继续当魔法少女的几条规则了吧,像是不能暴露身份、要积攒魔法糖避免淘汰、要努力活下去不被其他魔法少女杀掉……
为此还试着去抢其他人的魔法道具,想增强自己的实力,但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呢,一抓到那个吧唧吧唧就光顾着折磨了,都没有认真考虑过子供奈子说的再等几分钟。
昨天接下来的时间里,莉邦迪全城找人也只找到她们一次,而且还多了几个队友的样子。
没有再次找到,莉邦迪也就懒得继续找,回家休息去了——反正自己的魔法已经足够强力。
作为魔法少女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惜白天的她无法如此随心所欲,因为白天的她不是魔法少女莉邦迪,仅仅只是二年级学生小波汐音。
“同学们,星宫老师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状态不太好,所以今天无法工作,这节课由我上。”
好在,这枯燥的课程并不是完全没有波澜的。
“老师,我要去上个厕所。”
小波汐音离开教室当然不是因为她真的想上厕所,而是因为她的魔法终端收到了讯息。
如果是在以前,她当然会选择已读不回,但这次的不同,是子供奈子那些新队友中最想除掉的那个急流所发来的讯息。
来到厕所隔间内,打开讯息,内容是提供了一个地址,邀请她来决斗,让她自行挑选时间。
就13:00吧,回到家里、吃完午饭,假装在自己的房间里午睡,实际上跑出去干掉那个急流。
满心欢喜地发出回信,小波汐音回到课堂,期待起将急流打成肉团的手感。
不,还是来点新鲜的吧?一点一点扯碎好了。
☆急流
“选这个时间点,是还没放学的学生吗?”
“也可能是上班族?总之应该不是大学生或自由职业者。”爱克塞尔回答。
“呵,她可真悠闲,我们集体旷课旷工,她倒是不打算耽误自己的事。”奈子一如既往地鄙薄着。
“这样也好,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完成准备工作了。”琼说完,又砸碎了一面落地窗,商店里面所剩不多的顾客被这暴力的举动完全赶跑。
为了避免出现平民伤亡,也为了不在战斗中受到干扰,急流下令将这一片区域的民众暂时驱散。
看着大家有条不紊地破坏、威吓,急流再一次举起御刃,刺了刺野营安妮卡的那顶帐篷。
魔法帐篷非常坚韧,哪怕受到魔法少女的攻击也不会损坏,这是在作战计划制定前就已经确定过的,但她还是再次确认了一遍。
不是因为急流自己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她是为了让一直看上去信心缺缺的野营安妮卡安心。
“等会战斗开始后,你能坚持下去,绝不临阵脱逃吧?”
虽然等会要用到安妮卡的帐篷,但她的本体毕竟缺乏战斗力,急流本打算让她留在后山,可安妮卡却强烈要求一起上前线。
能感觉得出来她对自己当过“逃兵”很介意,既然如此,就来问她一点她巴不得有人来问的问题吧,传达自己的信任,也帮她提提气。
“能,绝不会。”
“我没听清!”
“能!绝不会!”
“好样的。”拍拍安妮卡的肩膀,急流走向理发店,在门口的三色柱前站定—— 这里是她和莉邦迪约定的见面地点。 “
大家现在立刻前往各自的位置准备好。”
“时间要到了。”
☆莉邦迪
毫无顾忌地在一辆辆汽车上方踩下、跳起,莉邦迪靠近了急流所说的战场。
越逼近,她越感受到急流的存在:被破坏的建筑物越来越多,人员越来越稀疏,是个和自己一样可怕的家伙呢。
红黑相间的身影伫立在红白蓝三色的旋转彩柱下方,伴随着自己向理发店走近,越发清晰。
不用再近了,到这里就可以直接飞过去了。
莉邦迪估算好距离,双腿跳起,飞向急流。
但急流再次证明了自己的灵活,在莉邦迪抓住她之前闪开了。
真可惜,如果在起跳前助跑,飞跃的距离和速度就足以抓住急流了吧?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看见她助跑,急流也就不一定会傻站着了,所以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直起身,莉邦迪抬手连续抓向急流,急流则是一面闪避,一面向后退向后跳。
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面前的莉邦迪,并没有回头看过,却完全没有被绊倒摔倒过,看来是已经熟悉过地形了。
莉邦迪逼近抓取,急流后退;莉邦迪再逼近抓取,急流再后退……但急流也不是全无其他动作,在后退几次后,她突然解开披风,丢向一旁。
因为不想被抓住,所以开始减少身上穿的东西了吗?聪明的选择,但这对莉邦迪来说同样是一种机会。
退了几步,急流又解开缎带,将她的黑色袴裙丢开。
由于身上那件和服够长,内裤没有暴露出来,但能看见光洁的大腿以及靴子的靴筒。
说起来,现在才看得出来,急流那双靴子上装饰着小白花呢。
又退一阵,急流开始脱她那件红色和服了。外层在脱下袴裙后已经散开,但里面还有不止一条系带。
急流丢开那些系带的时候自然不会将系带甩向正前方的莉邦迪,给她通过抓住系带拉近两人距离创造机会。然而,即便系带一直是被甩向两旁,它们也会在风的作用下有所飘动。
很近了,一条系带飘得离莉邦迪的手很近了。
莉邦迪将它抓住,然后牵拉急流向自己靠近。
在被拉进自己怀里之前,急流松手放开了那条系带,并向一旁的地面倒下。
没能直接拽入怀中,无所谓,莉邦迪早料到她的动作,第一时间朝着同一方向倒下。
抓住了!
莉邦迪抓住了急流的敞开的一边衣领!
但就在她终于与急流发生直接接触的同一刻,她的身体感受到了下坠感。
是某种魔法陷阱吗?
莉邦迪没有反弹重力让自己飞起来,那意味着好不容易才摸到边的急流可能趁机脱衣逃走。而且,急流正和自己一起下坠,不可能设置什么瞬间致死的陷阱吧?
刹那间完成这一思考过程后,二人停止了下坠—— 她们摔到了一个地面摸起来像某种布料、黑漆漆的空间里。
不管这是哪里,现在是撕碎急流的时候了……
但几乎是在莉邦迪刚刚将手伸向急流脖子的时候,急流大喊了一声:“琼!” 然后,本来紧紧攥在右手手心里的那边衣领消失了。
左手掐下去后她发现:应该是急流整个人都消失了。
在莉邦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头顶传来一声拉链拉上的“呲啦”声。
紧接着,她所趴着的这片漆黑空间被整个举了起来。 阳光的重新照耀下,莉邦迪总算看清:这是一顶帐篷。
把手伸向头顶,莉邦迪想拉开拉链出去。
还不等她的手碰到拉链,整顶帐篷忽然高速旋转起来。
“呃啊!” 在狭窄的空间内,莉邦迪被帐篷的五个面来回推搡,如同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跟着滚筒一起旋转。
更可怕的是,帐篷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一堆破胎钉,跟着莉邦迪一起翻滚。脸颊、双手、脚踝……有裸露皮肤的部位迅速被扎得鲜血淋漓。
莉邦迪发动反弹魔法,想要弹开这些破胎钉,可她的伤口还是越来越多。
“噗嗤!”
“啊!呃啊!啊啊啊!”
一枚破胎钉扎进了她的右眼,莉邦迪急忙闭紧左眼,以免完全失明。
她又试着以帐篷为目标发动反弹魔法,想着至少不能继续翻滚,但同样毫无作用。
“哕!”
血液的流失、连续不断的旋转、空前的恐慌……共同作用之下,莉邦迪呕吐起来,呕吐得和帐篷翻滚一样持续不停,呕吐得几乎要连胃一起吐出来,呕吐得逐渐失去了意识。
☆急流
听着莉邦迪的呕吐声慢慢平息,急流知道,自己赢了。
帐篷的高速旋转是芬蕾德、爱克塞尔共同发动魔法的结果,这不必多说。之前看见莉邦迪被水流浇头的时候,急流就意识到,这个反弹魔法必须要能认识到反弹目标才能做出反弹。那么,只要将莉邦迪引入狭窄的空间内,不断遭受来自四壁的、受力方向随时在变化的甩动,她就无能为力了。
为此,她凭借魔法少女的强大力量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大坑,将野营安妮卡的帐篷放了进去。
坑口肯定是要有所伪装的。莉邦迪又不是魔法少女动画里的弱智反派,只是铺层木板、撒点草肯定会被看出来,必须要有更高级的伪装。于是,急流想到了利用米洛公主的魔法。
“镜子成像的原理是光的反射。你的魔法能对头顶那面魔镜内的成像进行修改,就意味着你能从那面魔镜里发出不同的光,试试利用这个魔法进行光学伪装吧!”
训练的结果是:米洛公主虽然还无法对运动的物体进行隐身,但要遮掩静止物体是没问题了。在魔镜的光线照射下,那个坑口看起来和平坦的路面无异。
有陷阱了,莉邦迪也不一定会乖乖掉进去。为此,急流选择以身为饵,让莉邦迪和自己一起坠入帐篷而不是直接飞走。
要保证自己被抓住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好在退至陷阱附近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前面全力闪避,到陷阱这里就突然将肢体伸向莉邦迪有可能引发怀疑。因而,急流不断地脱掉衣物,只是在解开最后那条系带的时候略微改变扬弃方向,为莉邦迪制造了一种错觉:这是系带因为随风飘动而自然产生的好机会。
和莉邦迪一起掉进帐篷后,急流当然不可能陪她一起翻滚,她早就在内衣里贴了琼写的工单,让琼可以将自己传送走。
既然琼的魔法可以只传送走飞龙的脑袋、不传送脖子,她当然也可以只传送走急流而不传送走已经和急流紧贴在一起的莉邦迪。
其实,这个传送魔法也不止是用于帮助急流脱险,还用于将大量破胎钉传送进帐篷里,增强对莉邦迪的伤害,以及将芬蕾德和爱克塞尔及时传送到场,按照计划共同发动她们的魔法。
机关算尽,这才打败了拥有反弹魔法的莉邦迪。
她的呕吐声消失了,意味着已经彻底昏厥了吧。
“可以停下了。” 得到急流的命令,芬蕾德与爱克塞尔停止了魔法的发动,原本在半空中旋转的帐篷落地。
急流握紧御刃,走上前,拉开帐篷的拉链。
满帐血污与呕吐物中,躺着一个看上去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大概是受到重创,于是自动解除变身了。
“哎!这么小!”
“怎么会这样……”
“人不可貌相。”
急流没有理会正在叽叽喳喳的各种声音,抓住那个孩子的衣领,将她提起,略一犹豫后,刺出御刃。
“嗤—— ”
如同剑刃的枪头贯穿那孩子的左胸,力道之大直接将她的那颗心脏插在枪头上、一起捅了出来。
放下尸体,急流将那颗心脏从枪尖上取下。
“感谢各位也祝贺各位:我们成功消灭了莉邦迪。考虑到芙烈敏随时可能像暗杀古瑞芙一样暗杀我们,请大家继续保持变身、不要解散,我们一起回后山继续等待监察部的介入。有没有异议?”
“没有!” 回答方式整齐了很多,声音也整齐了很多。
☆芙雷伊姆·芙烈敏
“是这样杀掉莉邦迪的啊?真没意思,和我想看到的强者对决不一样。”
“咕~我已经联系上墨盖拉小队了,告诉了她们三件道具都在急流小队那里,也告诉了她们目前急流小队的驻扎地以及最有可能的返回路径。”
“嗯,不错不错,但我想,我还是做好亲自出马的准备吧。”
说完,芙烈敏一脚踢开本来搭着她腿的椅子,朝门外走去。
(作者:斯兰达 群号:638902773)
第六章 空空如也的他、她、它
☆迪乐维蕊·戈拉
虽然对于男生来说也许很奇怪,但西岛伝也狂热地迷恋着魔法少女。
搜罗魔法少女题材的漫画、BD、手办、徽章、公仔、挂件等各式各样的产品,在聊天室、留言板、MMORPG等所有找得到的渠道内与人辩论、互相倾诉、讨论关乎魔法少女的话题,不错过任何一场自己有条件前往的签售会、舞台剧、首映会之类的线下活动……毫无疑问,西岛是个魔法少女发烧友。
对于西岛伝也来说,魔法少女不止是“美好的童年回忆”或者“炫耀自己收藏品之丰厚的谈资”,魔法少女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奇迹之力量。
一切发端于午后的沙地,敞开的背包,坐在边上却没有注意背包的母亲。
那一天,还没上小学的幼年西岛在沙地上为自己垒沙堡。
“伝也,差不多该回家了吧。”
“哎,这么快,好吧……”
西岛依依不舍地离开沙堡,走向自己的背包,想从里面取出那个他用来装沙铲、塑料桶的袋子。
手伸进背包中摸索,本来应该放着袋子的地方却没有丝织物的触感,反而摸到了一个又坚硬又潮湿的东西。
没有多想,西岛伝也将那个东西拿出来,举到面前。
那是一只背着硬质外壳、从壳向外长出柔软躯体的生物,生物的两只触角还在微微晃动。
其中一只触角碰到了西岛的手掌,冰凉黏腻。
“啊啊啊啊啊!” 西岛伝也惊恐地将它丢了出去,号啕大哭着跑向妈妈。
“伝也,不要哭了,那只是一只蜗牛而已,是一种没什么危险的小动物……”
虽然妈妈这么解释了,伝也仍然哭个不停。
“哎呀,伝也你……你看,这个也是蜗牛,她多可爱啊!”
妈妈指向了一块动漫人物的立牌。 那是一位背着蜗牛壳的美少女,牌子下还写着她的名字:玛吉卡·蜗牛。
这是蜗牛吗?
明明是那么可爱美丽的女孩子。
妈妈给他买了一部光碟,使西岛伝也能够了解玛吉卡·蜗牛的故事。
她是出场于《莉卡蓓儿》的魔法少女之一,明明是蜗牛,却能变身成魔法少女,真是少见呢。
剧中玛吉卡·蜗牛也对魔法少女的身份倍感珍惜,正是因为变身成魔法少女她才能实现一直以来的愿望:看见更为广阔的天空。
对于剧外的西岛来说,魔法少女同样意义非凡—— 那是恐惧的终结,是他走出阴影的关键。
不管看到自己多么难以接受的生命,一想到对方可能变成魔法少女,能够用魔法带来幸福、不管遇到怎样的危机都绝不气馁,就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
从小满怀着这种憧憬,慢慢长大后虽然没有那么天真,西岛却仍然在心底埋着那一点相信奇迹之魔法的火苗。
那一点火苗在今年被猛烈地吹起,因为西岛伝也通过手机游戏《魔法少女育成计划come back》变成了真正的魔法少女。
银色的秀发,大而明亮清澈的金色瞳孔,甜美的容颜,身穿蓝色的外卖员制服,背着大食盒……这就是魔法少女迪乐维蕊·戈拉。
“哇,我就知道,什么人都能当魔法少女!男生也能!”
“咕~这其实是相当罕见的情况,全世界范围内变身成魔法少女的男生比动物还要少见。”
“动物也能!哈哈,和我想的一样,动物也能!”
完成新人教育后不久,兴奋的迪乐维蕊就在游戏内注册了小号,然后去楼下寻找蜗牛,将蜗牛一只只放在屏幕上。
在抓走了步行短时间可达范围内的所有蜗牛后,其中一只变身成了魔法少女。
穿着华贵宛如阿拉伯苏丹的少女出现在面前,她张开双手,用困惑的眼神看着它们。
“需要我向你解释一些基本的问题吗?像是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变成这样之类的?”
眼前的少女所穿服饰和游戏内迪乐维蕊为小号角色所挑选的一样,那么,她的名字肯定也应该和游戏ID一样被叫做塞义岱·丝涅儿!
“不,不用,我的大脑前所未有得清醒,我突然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我的名字叫塞义岱·丝涅儿,比如……我现在是变成魔法少女了对吧?”
“没错没错!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很想做的事情?比如去天空中飞翔?比如去大海里遨游?比如冲向月球、冲向宇宙?”
“那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不太懂,非要说想做什么的话……”
苏丹抓耳挠腮。
“我想继续当魔法少女。”
继续当魔法少女,也就是说不想解除变身变回蜗牛。这个愿望很正常,但又太平淡了,只要她选择一直保持变身就能实现,这和迪乐维蕊想看到的魔法少女不一样。
既然不解除变身,那就得一直穿着这身异国风情的衣服,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在迪乐维蕊的建议下,丝涅儿占据了楼下一间房主从很久以前就没回过家的闲置住房。
“我现在找到'家'了,然后呢?魔法少女还应该做些什么?”
“你要问我的话,其实我也……但魔法少女肯定是要凭借魔法为原本没实现、甚至本应实现不了的事情带来奇迹的!”
“那小迪有什么还没实现的事情吗?”
对于迪乐维蕊来说,那种事情当然就是好不容易见到一位蜗牛魔法少女,却并不符合自己心目中的魔法少女形象,于是,她带着丝涅儿前往了本市的精神病院。
那里有不少身有缺陷的人,他们当中有谁成为魔法少女的话,会更热情、更有目标吧?像是弥补饱受自己困扰的家人、向全世界证明自己重新变得富有智慧与力量、脱离药物与监管的折磨……
当然,最重要的是,精神病人宣称大半夜有人爬进房间逼他玩手机游戏只会被当作疯话,没有因为泄露魔法相关信息而被布库洛取消变身资格的危险。
不过,事实证明迪乐维蕊还是想得太简单了,这些精神病人比蜗牛更难对付。
“啊呀啊呀,司令部的援军可算来了!我的部下都快打光了!”
“臭女人,我认得你!我老婆跟你跑了!你说,你为什么这么瞧不起我!”
“汪汪汪汪汪!”
“手机游戏啊,我知道的嘛,你不用教我,就是要拿拖把捅的那个东西嘛。”
“咻—— 噼里啪啦!咻咻咻——噼里啪啦!”
跑了不知道多少个病房,都只能先让丝涅儿把病人按住,迪乐维蕊再抓着他们的手划动手机屏幕。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说话的女人牵起被子,盖住大半个身体,蜷缩在床角。
总算是遇到个还有沟通能力的了,迪乐维蕊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能实现你心愿的游戏,快试试吧。”
“啊?什么东西啊?是要我做什么啊?”
“随便做什么,比如,呃……改个ID,换身衣服什么的。”
女人继续将大半个身子缩在被子下面,勉强伸出一只手,抬起一只手指,用指甲尖在屏幕上点击。
一阵光芒后,蜷缩在床角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身穿黑袍、背后长着大号蝙蝠翅膀、两手分别持火把和匕首的蛇发少女。
她跳下床,试着转动了一下肩膀和大臂,然后举起匕首,掀起一阵刀光剑影,将半张床劈成了碎片。
“不错,终于得到属于自己的身体了。”
“自己的……身体?”
“我原本和那个胆小鬼共用一具身体。”蛇发少女走向迪乐维蕊,“而且,她和她的呆瓜家人、那群医生都很想消灭我。”
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解离型人格障碍,或者说—— 双重人格?
“那么,这位……呃,妲波·墨盖拉小姐,你起的名字是这个没错吧。”
“太长了,称呼我为妲波。”
“好的,妲波。那么,你现在作为魔法少女,有没有特别想实现的事情?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特别想实现的事情?”妲波·墨盖拉的翅膀收拢起来,“维持这副身体,把这个魔法少女永远当下去。”
好吧,又是一个变身那一刻就已经实现愿望的,但既然强调了是永远,还是问问布库洛,除了泄露魔法少女身份,还有没有什么可能被取消魔法少女变身资格的情形吧。
“咕~本来打算晚些再说的,既然你们主动问了,那就直接告诉你们吧。”
于是,迪乐维蕊、丝涅儿、墨盖拉一起知道了J市的魔法少女们将进行淘汰考核、标准将是魔法糖数量、魔法糖的获得方式、担当区域的划分。
“那么,我们需要尽力消灭敢闯入我们的地盘争夺糖果的魔法少女对吧?”
“哎,怎么会?” 迪乐维蕊被吓了一跳。
“这样可以避免她们得到的魔法糖增加、我们得到的魔法糖减少,我们也就不会被淘汰,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消灭什么的也太……太吓人了。”
“有什么问题吗?过去十几年里,我身边的人都在讨论怎么消灭我。”
那不一样啊,你只是个分裂出来的人格……
“你会帮助我的对吧?刚刚说过的。” 说完,墨盖拉以及她一头的蛇看向丝涅儿。
“你也会来吗?”
“我也想一直当魔法少女。”
“那就好。”
“我会帮助你们的……吧。” 一想到她们的存在几乎完全依托于魔法少女这个身份,迪乐维蕊又不忍心拒绝了。消灭什么的……反正一般人受到攻击后就会直接逃跑吧?
自此之后,她们三个开始结伴行动,一起练习战斗,一起打击敢于闯入地盘的魔法少女,一起讨伐魔物。
“这次杀掉的魔物不少,魔法糖收获很多,不过……”
墨盖拉看着迪乐维蕊,蛇头一个个都吐着信子。
“迪乐维蕊你又是几乎什么都没做到呢。”
妲波·墨盖拉的魔法是分身,塞义岱·丝涅儿的魔法是释放保护罩,都是对战斗很有用的魔法,相比之下,迪乐维蕊这个“能够拉近二者之间的距离哦”的魔法确实不太够看。
“我也不想啊,但你也看见了,我这个魔法没法直接作用于生物身上。”
迪乐维蕊曾经试图用这招拉近魔物的首级与地面的距离,但却毫无效果。
“那就给我练习不需要作用于生物的用法!”
在墨盖拉的指点下,迪乐维蕊练成掌握了两大用法:将物体投掷出去,然后在投掷物脱手时压缩空气、再瞬间取消,利用空气的膨胀提高物体投射的速度;压缩脚下的地面,使石土挤出一根长刺,作为对近身敌人的突然袭击。
用这两招打倒了一批面前的魔物后,迪乐维蕊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是完成目标后的片刻安逸与喜悦。
原来,有个目标并顺利实现是这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呐。
不,自己本来就明白的,正是因为这个才会迷恋魔法少女的。
哪怕是“为了当魔法少女而当魔法少女”也好,为之付出努力并看见成果一样足以成为愉悦的源泉。
为此,和墨盖拉、丝涅儿一起抢劫其他魔法少女也没事。
为此,把路人当成可以随意杀伤的对象也没事。
为此,接受布库洛的煽动,去伏击其他魔法少女也没事。
☆急流
将御刃刺入莉邦迪心脏的那一刻,急流感到如真亦如幻。
那么大一颗心就这样从活生生的人身上捅出来了,枪尖深入前,急流多少有点犹豫。
是在惊讶自己就这么杀人了吗?仔细想想,她会对此惊讶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惊讶。
明明对波纹及时传递情报感到庆幸,觉得她来晚一步自己就要和莉邦迪、墨盖拉一样开始袭杀其他魔法少女;明明在考虑策略时并不介意他人可能因为自己来得晚而出现伤亡;明明从小就觉得只要自己不伤羽毛就好,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是因为死在自己面前所以感触不一样吗?按理来说,和那么多魔物厮杀过,见的血也不少了。
还是说,这些天一直在扮演清纯正确的魔法少女,皮已经和肉粘在一起了?
急流对自己的惊讶感到厌恶,直到琼将大家传送回用作训练场地的后山,她仍然耿耿于怀。
但耿耿于怀并不意味着她会走神:一根石刺从远处朝着她高速飞来,急流立即抬起御刃将那根石刺格开。
“两点钟!”
大吼了一声敌袭的方向,急流一方的八名魔法少女立刻按照演练过的展开接敌队形:急流、戈耳迪娅、芬蕾德在前,子供奈子、爱克塞尔、野营安妮卡居中,琼、米洛公主在后。
背负蝙蝠翅膀的蛇发女、蓝色制服的外卖员、衣着华美的苏丹朝着这边冲锋过来,外卖员不断从她的食盒里取出石刺,朝急流她们抛射过来。
“看我的!” 芬蕾德挥动大币,那些石刺全都在击中她们之前改变轨迹旋转起来。
三人冲得更近了,本来靠着翅膀的飞行能力最为靠前的墨盖拉突然将翅膀反向扇动,退到两位队友身后。
接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总共十个墨盖拉分身从她的身体上分裂出来,分头冲向急流她们。
“珰啷!” 十文字枪与匕首碰撞在一起,急流略一转动手中的枪杆,用镰挑飞了墨盖拉手中的匕首,再顺势向侧下方劈去,深深斩进另外一只分身的腰腹,再全力将刀拔出,带着余威划开第一具分身的咽喉。
武器长度的优势尽显无遗,完成这一切甚至是在她们近身之前。
另外一边,戈耳迪娅没有正面迎接墨盖拉分身的匕首,而是侧身避开,但也抬手摸向墨盖拉的手腕。 墨盖拉的手收得很快,戈耳迪娅仅仅碰到了她的指头,但就是这一碰就足够了。
“呃啊!” 墨盖拉的手上炸开一片血雾,皮开肉绽。
“你的魔法是把纤维编织成结,让我想想……肌肉纤维也是纤维,就战斗而言,也许可以用这个魔法撕裂对方的肌肉造成伤害。”
这是急流教给她的战斗方式。趁着这具分身吃痛,戈耳迪娅欺身而上,抓住她的脖子再次撕裂,并拉住这自己新编织的绳套,扯断了几根血管。
与戈耳迪娅对战的墨盖拉血流如注地倒下时,芬蕾德也杀死了和自己对战的墨盖拉分身:她以肩膀被刺伤为代价逼近分身,发动魔法,令她左手火把中的火焰旋转起来。
火舌燎向侧脸,墨盖拉本能地将头向右闪避的瞬间,预判好这个动作方向的芬蕾德拽断她的一只蛇头,将尖牙按进她的颈动脉中。
子供奈子和急流一样被安排了两具分身,再加上对付爱克塞尔的、野营安妮卡的,总共四具分身杀向中排。但在落地的一瞬间,她们还来不及开始战斗就全部跌了个跟头:爱克塞尔用魔法加快了她们各自一条腿的动作。
三位魔法少女立刻踢足球一样踢向她们的脑袋,三只脖子齐刷刷折断。
但还有一具分身没有第一时间被踢死,站起来举刀刺向子供奈子。奈子避开匕首,并在她因为爱克塞尔的魔法而再次倒下时一拳打在她下巴上,将其毙命。
后方也差不多:琼与米洛公主一起后跳,再向刚刚站的地方抛下几片硬纸片制作的号牌。两具分身刚落下就被凭空传送而来的巨石撞翻,然后被琼和米洛踢死。
十具分身转眼间被解决,但新的分身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墨盖拉身上分裂出来。
比那些新分身更迫切的威胁是已经冲到面前的苏丹和外卖员。急流一枪刺向迪乐维蕊,但却被丝涅儿的保护罩弹开。
刚刚对付四个墨盖拉分身已经逼得她们使出浑身解数,芬蕾德负了伤,戈耳迪娅的招式用过一次后就失去了突然性,新一轮攻势内如果对方再加上两个魔法少女则必败无疑。
必须要在新分身飞来之前干掉迪乐维蕊和丝涅儿,但有保护罩在,怎么可能?
不,换一种思路,为什么一定是干掉她们俩,不能是干掉那些分身呢?
急流并没有制造爆破之类的大范围杀伤性魔法,但既然是分身,其能否存在就很可能取决于本体的状态。 墨盖拉没有立刻制造新的分身,而是在原来的分身一具具被斩杀的时候才开始制造新分身,那么可以推测,她的分身数量具有上限。
决定上限的是什么?有没有可能改动战场某些状态使这个上限数下降为零?
爱克塞尔和子供奈子都有过与墨盖拉战斗的经验,面对的分身只有两三具、三五具。
现在墨盖拉能够十具十具地制造分身,如果分身存在上限数,她肯定已经通过行动将其改变过了。
是什么行动?墨盖拉至今为止有什么异常的行动?
急流想到墨盖拉之前本来飞在最前面,但却突然撤至两位队友的身后再制造分身,并且其本体至今没有参与战斗,飞在空中。
这本来都是很容易解释的事情:她是为了保护本体。但在枪尖刺中丝涅儿的保护罩时,急流察觉到一丝不自然。
如果是要保护本体,那墨盖拉就不应该让丝涅儿参与进攻,应该让她站在自己身边,一直开启保护罩。
但墨盖拉没有这么做,那是因为什么?
很可能是因为保护罩会限制她的行动,关乎她能不能顺利制造出那么多分身。
有什么行动会被保护罩限制住?
飞行,有个罩子罩着当然飞不起来。
墨盖拉是飞得越高能制造的分身越多吗?显然不是,第一波分身们被击杀后,她并没有飞得更高来制造更多的分身。而且,以飞行高度为影响因素也解释不了她为什么要突然后退。
更为可靠的可能是:影响她分身上限数量的因素是视线范围内有多少魔法少女。
后退是为了将两个队友也纳入视线范围,一直飞在空中是为了保证整个战场都在视线范围内。
那么,只要能致盲墨盖拉—— 哪怕只是暂时致盲,不就能将她的分身数量变为零吗?
枪尖被弹回,急流完成了这一整个思考过程。
“米洛!战术三!”
这是事先编制的口令之一,米洛公主的战术三是释放闪光。
强烈的光芒从背后照来,急流一方的八位魔法少女由于要么背对米洛、要么在听见这个口令时立即闭眼,所以没受到影响,而墨盖拉小队则不得不正面闪光。
“啊!” 三人都捂着眼睛大叫起来—— 只有三个人!分身全部消失了!
所料不错,急流从阵中杀出,朝墨盖拉跑去。
跑动中,她挥动御刃,向前刈割,再朝天甩动,扬起一片泥、草。
急流跳起,脚尖点住一片泥,向更上方飘掠而去。
依靠傲人的机动能力,这一次借力她就已然飞跃至能够平视甚至俯视墨盖拉的高度。
她仍然紧闭着双眼,没有从闪光中恢复过来,满头蛇发痛苦、愤怒地仰天吐信。

急流将御刃举起,做出劈砍的架势。
但在剑刃劈下之前,明明闭着眼的墨盖拉却准确地朝急流掷出了匕首。
☆妲波·墨盖拉
墨盖拉的确一度被“闪光弹”致盲,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还有后手可用。
她头上长得不是秀发,而是一条条长蛇,并且能将自己的视角暂时改变为任何一只蛇头的视角。
有部分蛇头是朝着背后看的,没有被闪光波及。
操控蛇身,让这样的蛇头翻转过来,墨盖拉恢复了对战场的视野。
她本打算立刻重新制造分身,但发现急流正冲向自己后,墨盖拉决定继续装作盲目状态。
这是一个诱导急流近身,然后攻击的好机会。
她也可能并不会跳起来劈砍墨盖拉,而只是朝墨盖拉拋投十文字枪,但如果那样做的话,墨盖拉也就能轻易躲开。
急流“飞”起来了,飞得比墨盖拉还要高一点点。
她摆出了要下劈的动作,但这样的准备动作将让她的正面门户大开。
距离对于十文字枪足够了,但对匕首的直接刺杀还是太长,墨盖拉瞄准急流的喉咙投掷出匕首。
然而匕首没有击中急流,反而朝着墨盖拉飞回来。
墨盖拉急忙向左躲避,但御刃在这时候向左下方劈下,她感到侧颈一阵灼烧。
直到全身体温逃逸殆尽,墨盖拉依然搞不懂这是发生了什么,意识无可奈何地融入黑暗。
☆急流
墨盖拉能够使用蛇头的视野—— 这种可能性,急流早已料及。
如果她以为墨盖拉完全盲目,刚刚就会直接投枪刺杀墨盖拉,非要跳起来劈砍,正是为了确认那几颗从背后往前翻的蛇头有没有跟着她身体的飞升同步仰起。
通过蛇头的动作确认了墨盖拉是在诱敌,急流却没有撤退,反而摆出那个门户大开的动作,诱使墨盖拉投刀。
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把匕首上,在它被投出后立即出腿将其踢回,由于拿匕首的是右手,投出再踢回对于墨盖拉就是刀子从左边往右脸这边飞过来,会向左躲。因此,在踢腿的同时,急流的御刃就砍向了左下方。
两个身影一起落地,只不过墨盖拉捂住脖子,满身热血。
在迪乐维蕊和丝涅儿因为闪光暂时失明的时候,芬蕾德和戈耳迪娅挥出了拳头、踢出了腿,但失明反而刺激了丝涅儿立刻张开保护罩,两人的拳脚顿时被弹开。
“我来!”
子供奈子奔向保护罩,并在罩前停下,发动跷跷板魔法,再双手合抱,全力朝地面捶下。
保护罩在地面也有覆盖,但就像奈子生成的跷跷板不止包括地下的砖石也包括地表的瓷砖一样,保护罩的地面部分此时也被视为跷跷板的一部分。
“咔!”
正常情况下,被跷跷板抬起只会被抛起来、摔一跤,但保护罩“天花板”的存在导致丝涅儿的头部遭遇重创,一下子失去意识。
“哎?人呢?”
丝涅儿晕倒、落地后立即消失不见,迪乐维蕊则抓起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战场上的蜗牛,丢进食盒里,转身就要逃走。
“别想跑!”
奈子追出几步,但马上就地滚向一边—— 迪乐维蕊回头召唤出了几根石刺,差点将她刺穿。
“看枪!”
但攻击并不止从一面发动。彻底杀死墨盖拉后,急流也包抄而来,并将御刃投向迪乐维蕊。
由于听见那声“看枪”,迪乐维蕊第一时间用空气弹开了这把飞向她的十文字枪。
但如果认为急流会好心提醒敌人就大错特错了:比御刃更先投掷出的是墨盖拉的匕首,迪乐维蕊将其忽略,大腿被这记飞刀划开了一个口子。
“嗖!”
爱克塞尔此时也不管什么队形了,将自己加速,从阵中脱出,与迪乐维蕊擦肩而过。
“噗!”
经过迪乐维蕊的那一刻,爱克塞尔对着她的大腿—— 或者说,她大腿上流出的血液发动了魔法。本来只是慢慢浸染工装裤的血水霎时间如喷泉般涌出。
“啊!”
失血过多的迪乐维蕊昏迷倒下,解除变身,显露出本体。
“咦,这好像是个……”
“男孩子?!”
“年龄也没比莉邦迪大多少的样子。”
“既然,男生也能变成魔法少女,”急流走过来,捡起御刃“蜗牛,也有可能变成魔法少女吧?”
从食盒里取出那只蜗牛,急流将它的头斩下。
杀死蜗牛后内心的惊讶感没有杀死墨盖拉、莉邦迪那么强烈,是同为人科人属智人种的物伤其类吗?
该庆幸还是苦恼呢,自己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超脱常人太多。
“迪乐维蕊的本体……”琼指指小男孩,“已经死了吗?”
“芬蕾德觉得可能没死哦,可能只是失血过多而休克。”
是在提醒自己补上致命一击吧,讨厌,怎么不自己动手,也许她们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 不过,已经当了那么多年骗子的急流没资格说什么。
将剑刃刺进迪乐维蕊的心脏,墨盖拉小队正式全灭。
“唉,终于可以消停了吗?”
像是刻意嘲弄戈耳迪娅一样,急流的魔法终端在这时候收到了讯息。
发信人是……芙烈敏。
☆芙雷伊姆·芙烈敏
J市最大的百货商场内,火警铃声在所有人的头顶嘶吼。尖锐、持久、急促的金属敲击声中,混合着玻璃不堪受热膨胀的噼啪炸裂、承重结构内部传来的呻吟,火焰本身也“呼呼”作响—— 它们仍在厚重地、流动地、贪婪地吞噬商场内的一切。
身穿火红色礼服的少女面前停着一架曾经气派的观光电梯,厢体被烧得变形,四柱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金属原色。透过扭曲的玻璃,能看到里面蜷缩着几个焦黑的人形轮廓,维持着最后拍打、挣扎的姿态。
她抬手,拂开飘到眼前的、一片带着余烬的童装残片—— 刚刚还是亮黄色,现在只剩焦黑,边缘还缀着颤动的火苗。
就像之前趴在废弃学校的窗台上,芙烈敏将双臂趴在一道尚未被加热变形的栏杆上,看着拥挤、推搡、已状如癫狂的人群在自动扶梯上彼此践踏,争夺这条生路。
芙烈敏轻轻张开嘴,从中吹出火焰,一颗比人还大的火团就这么落进扶梯上的人群。
人们尖叫着成片地倒下,在自动阶梯上堆积、燃烧。火焰的咆哮声中,夹杂着无数惨痛的声音:嘶哑的、已经发不出完整话语的求救;曲折悲哀、几非人所能为的呻吟;骨骼在高温下爆裂的轻响;以及持续不断的、湿重的滋滋声—— 体液在蒸发。
真是可惜,刚刚发给急流她们的视频里没有包括这一幕。
再次拿起魔法终端,芙烈敏使用了电话功能。
她这个电话是打给急流的。
“发给你们的东西看到了吧?”
“……看到了,你想干什么?”
声音带着一点颤抖,是在愤怒吗?愤怒好啊,不愤怒怎么能酣畅淋漓地一战呢。
“反正你们已经听波纹说过了吧,那我也就不演了:请尽快来找我决一死战,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再跑几个有密集人流的地方,办几场'焰火表演'。”
“你现在还在不在那个商场?”
“还在,不过,我要是站在这里等你们就太没有礼貌、也太浪费时间了。这样吧,我们就在一个对双方来说都还算适中的位置交战:十六丁目的那座废弃学校。你们知道在哪里吧?需要我发个坐标吗?”
“不需要。”
“那么,待会见,希望你们不要让本考官失望。”
☆急流
“那么,待会见,希望你们不要让本考官失望。”
芙烈敏这样说完后就挂掉了电话。
亲眼看见生命消逝,而且是因为与自己有关的原因消逝,并不会和平日里的那些胡闹一样产生支配感、快乐感,只会自厌而已—— 真应该感谢芙烈敏帮她确信这一点。
急流放下魔法终端,所有人都看着她。
“各位,刚刚的视频你们也看见了。我不会允许那么多无辜的人因我的苟且而死,那将证明我的胆怯、无能为力。但我也向波纹小姐、向你们所有人保证过,会尽可能确保你们的生命安全。所以,我不能要求你们与我一起冒险。芙烈敏是实力凌驾于我们之上的老手魔法少女,我将一个人去和她对决。我走后,队伍的指挥权……”
急流看向子供奈子。
“就拜托奈子小姐—— ”
“不要苦撑下去了!”
打断的人是爱克塞尔,急流有点意外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从罗尔死后就格外沉默的魔法少女。
“急流小姐,我能感觉得出来,你一直在勉强自己,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一路勉强过来的。”
爱克塞尔拉起急流的手。
“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和那个男孩、那只蜗牛一样不是正宗少女,而是个已经二十好几的上班族。我对自己那份服务性质的工作内容感到厌烦,所以作为魔法少女行动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你现在是没心没肺的魔法少女爱克塞尔,不必打什么乐于助人的念头。”
“可我根本不是那种人啊!有人死在我的面前,我就是做不到不出手啊!急流小姐,我感觉得出来你也在苦撑着。杀死莉邦迪的时候也是,杀死墨盖拉她们的时候也是,你在强迫自己成为我们中最有决断、最果敢的人,因为能让我们活下来的领队就必须是这样的人。”
“但你听好了:我既然愿意追随你,而不是一听说需要和黑幕、和坏魔法少女对抗就吓得躲起来,我就不可能是任由你一个人去找芙烈敏送死的人。”
“把所有能够独自扛下的责任都独自扛下,这是一个好领队应该做的事情,但你没有必要扮演好领队,你可以作为伙伴、战友、力量不足者向我们求助,我们一定会有所回应—— 至少我会!”
“听不懂你们俩这叽里咕噜在说什么,不过……”奈子摘下她的通学帽,用帽子给自己扇风,已然烦躁到了极点,“既然爱克塞尔都揭自己老底了,我也不藏了。”
奈子直接推开急流,站在原本被大家环绕的核心位置。
“她变身前是上班族,我变身前真是少女,但看外表很多人会以为我是幼女,为什么?就因为我长得矮!” “不认识的人初次见我,叫我'小朋友'也就算了,我班上那些老师、同学也一个个都叫我小朋友,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说什么爱护幼小。课外活动玩个游戏都要先让给我两分,你们说,这叫什么事!” “我不是个废物!我也想被人需要!所以,我当上魔法少女之后也想变强!想当能把你们所有人打趴下的师傅!”
“现在,有这么个当英雄的机会来了,你要自己去,让我留在这?我可去你的吧!”
“急流小姐。” 米洛公主也出列了。 “成为魔法少女之前,我曾经参演过我们班表演的童话剧《白雪公主》。为了当上主演,我一边在同样想演公主的同桌面前表现得漫不经心、选不选得上都无所谓,让她放松警惕,一边在家里刻苦排练。最后,我成为了白雪公主,她成为了王后。”
“可是,演出结束后,我总觉得自己在舞台上的表现不如她好,也因此觉得自己亏负了她、亏负了班级。” “因为遇见了你,因为有你的开导,我意识到,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但我还可以改变正在发生的事情作为弥补。”
“我本可以用这话让自己从此不再寝食难安的,但现在,您竟然让我放弃一件同样是为过去之事而正在进行的弥补工作,如果照做了,我还怎么面对自己!”
“急流小姐,我之前说一切都交给你。”戈耳迪娅停顿了一下,但马上继续说下去:“那是因为我想要信任你。我一度不敢信任任何人能把事情办好,喜欢亲力亲为,所以想试着开始信任其他人,但是,但是……只信任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过去是信任我自己,现在加上你也不过是两个人,我是想和更多人成为朋友啊!请允许我信任大家:信任大家都是面对芙烈敏也不会退缩、并且能够取得胜利的魔法少女!我,戈耳迪娅,同样不会服从你刚刚这道命令!”
“急流,急流小姐……”野营安妮卡憋红了脸,终于大吼道:“我不会再临阵脱逃了!你亲口问过我的!”
“……那么,琼,芬蕾德,你们呢?”
“有必要问吗?芬蕾德不会丢下小流的。”
“急流亲去哪,我就去哪!”
好吧好吧好吧,全是自己点的火。
把她们和自己羁绊在一起,反过来说,自己也被她们羁绊在一起了。
那个与常人站在一起的自己,会不会就是这个过程中长出来的呢?
既然如此,就带着她们所有人去和芙烈敏碰一碰吧,看看到底谁的火烧得更旺!
第七章 真正的魔法少女们
☆白雪
白色的身影撕裂风声,身穿纯白水手服的少女面无表情,头上、腰间的花饰向后狂飘着。
魔法少女猎人、监察部职员白雪,她正朝着J市奔袭而去。
非常想用最极限的速度赶往J市,但白雪知道,这不是应当感情用事的选择。
到达J市后很可能要立即与芙烈敏战斗,魔法少女的体力并不是全无极限的,必须有所保留。
类似薙刀的武器插入地面,纯白色魔法少女倚着刀柄,停下脚步。
双腿酸涩、肺部刺痛,她不得不停下来略作休息。 将白色的袜靴从腿上褪下,白雪从后握着脚,快速、反复上刮,再捏着腿内侧向前推。
必须尽快恢复……
绝对不能再有一次了……
不能让同样的悲剧以同样惨烈的程度再发生一次了……
就算还是要后悔,这一次,至少要在后悔之前有所行动……
快速完成按摩,白雪重新穿好靴子,拿起武器,再次奔跑起来,脸上仍旧毫无表情。
☆急流
作为本地人,急流知道十六丁目的废弃学校在哪里。 当然,她也没忘记另外一件事:十六丁目是芙烈敏的担当区域。
如果有的选择的话,急流实在不想前往敌人挑选的主场进行战斗,更不想没有充分侦察、分析敌人就进行战斗,但芙烈敏以整座城市的人命作为威胁,主动权完全在她手上。
“我说,小流,我们非要穿过这片树林吗?”
急流选择的路径是从废校西侧的小树林靠近,在已知对手的魔法是使用火焰的情况下,走入树林这种充满可燃物的地方无疑是极为危险的,也难怪芬蕾德会有所质疑。
“之前不是都讨论过了吗?那座废校附近没有河流,要不然的话,我肯定—— 算了,确实不太安全,改为贴着树林的边缘行动吧。”
“这是绕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爱克塞尔叹了口气,“芙烈敏可能会等得不耐烦。”
对于刚刚发出恐怖威胁的芙烈敏来说,不耐烦意味着新一轮屠杀。
“我们也确实不能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安全。” 急流拉起了爱克塞尔的手,就像之前爱克塞尔拉起急流的手一样。
“非常抱歉。”
“不用对我道歉的……”
“确实不用!你们根本用不着绕路!”
类似喷气式飞机的轰鸣声划过天际,身着火红色礼服的魔法少女降落在面前的一棵大树顶上,嘴角微微上扬着睥睨地面众人。

她的背后仍然有烈焰在腾起,刚刚恐怕是通过燃烧空气,使其膨胀,达到了飞行的效果。
“芙烈敏!”
原本就保持着战斗队形的八位魔法少女纷纷举起各自的武器或双拳,而芙烈敏也没有像急流担心的那样直接居高临下地喷射火焰,而是从树上跳下来,向着她们的阵列发起冲击。
芬蕾德后退了两步,戈耳迪娅张开双手准备抚摸芙烈敏发动魔法,但她的手还保持着朝上摸去的动作时,芙烈敏就已经潜下身子,一记上勾拳打在她肚子上。
“噗!” 戈耳迪娅整个人在这一拳的作用下向后排飞去,从她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浓稠的血线。
急流没有回头检查戈耳迪娅的情况,与莉邦迪战斗前大家都喝了魔法口服液,目前药效还没过去,不受到持续伤害至少性命是无虞的。
更何况,与芙烈敏这种级别的对手战斗也根本不允许她分神。
御刃如同平射的暴雨般密集刺出,芙烈敏的身影左右疾闪,身上没有被割开哪怕一个口子。
“嗒!”
略近急流身的芙烈敏用手指夹住御刃的枪杆,轻轻一扬,像丢开一根棉签一样丢开了这枝长枪。
但也就在芙烈敏逼近急流的同时,子供奈子也朝着她们逼近了,她的拳头猛地轰在芙烈敏的胸膛上,芙烈敏的身形略一停滞,随后立刻挥腕回击,奈子架臂格挡却还是被直接打飞。
琼此时也脱离了后排,抛出号牌,用传送魔法在芙烈敏的头顶降下一颗巨石,结果却是被她飞起一脚踢得粉碎。
爱克塞尔和芬蕾德一起发动魔法,试图干扰芙烈敏的行动,但她却毫无影响地继续向急流迫近、出手。
她对身体的协调能力远强于寻常魔法少女吗?她的力气大到能克服旋转站在地上?
急流尽力与芙烈敏周旋着—— 说是周旋,其实也只是不断后退、躲闪,确保自己不被打中而已。
以芙烈敏展现出来的身体强度,失去武器的急流根本没有反击的资本。
也许可以在回避她的过程中挪动位置,直到来到被丢飞的御刃边,将它捡起来,但招架芙烈敏的过程中,自己真能抓住这个机会吗?
必须要抓住啊……
哪怕希望微乎其微,哪怕拿回武器也不一定就能对芙烈敏造成有效伤害,也得拼尽全力。
她从来都不是个愿意听任宰割的人。
☆芙雷伊姆·芙烈敏
看样子,快要结束了呢。
甚至根本没用魔法,仅仅只是拳脚功夫就将她们逼到绝境了。
芙烈敏不由得感到失望,自己看来没有筛选出真正的强者。
但以急流的身手,自己确实没法只凭格斗就将其杀死。
试试看能不能卖个破绽获得击中她的机会吧,如果还不能,就释放火焰将其烧死。
正在如此考虑着的时候,芙烈敏突然发现,急流的手中多了一件东西—— 不对,不应该说多了一件东西,应该说有一件东西回到了她的手上。
是御刃,她的武器,那把用大剑剑刃当枪头的十文字枪。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二人闪转的过程中移动到御刃边了?那为什么她捡起御刃的动作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
芙烈敏无比疑惑,这种疑惑很快被刺痛和愤怒冲散:急流用御刃刺伤了她的手臂!
怎么回事?之前明明能够躲开的?
而且这次连御刃刺过来的感觉都很奇怪,像是突然扎进了她的手臂,无法捕捉到过程。
难道说……
作为经验老道的魔法少女,芙烈敏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
每个魔法少女的魔法都是唯一的,并且其魔法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就像急流指导爱克塞尔如何战斗,也只能让她通过加快对手的流血速度造成额外伤害,而不能减慢对手行动的速度制造攻击的机会,因为爱克塞尔的魔法就是加速,不是减速。
但很多魔法都是可以深度开发的,就比如这加速魔法,物体分解朽烂的速度不也能加速吗?只不过爱克塞尔没有磨炼到这个程度。
急流的平然魔法也是非常有可开发性的魔法。虽然准确地说她的魔法是“能够让他人平然地接受挠痒痒哦”,但看之前她的试验就知道,脱鞋脱袜也会被视为挠痒痒这一整个行为的一部分,在他人视角里被平然化。
那么,如果充分发挥潜力,岂不是在战斗中也能让自己的动作被平然化,无法被对手发觉到?虽然发动这个魔法必须有想要挠痒的对象,但急流这么一个TK控,难道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潜意识里有很多想要挠痒的对象吗?既然脱袜子这种挠痒时并不必要的动作都可以被视为挠痒的一部分,那么其他关联不密切的动作岂不是也有了可能?
在不违背魔法本质的前提下,将本来严苛的发动条件轻松化、本来狭窄的作用范围宽泛化,魔王塾的塾长魔王帕姆一直在鼓励学员们朝这样的方向探索魔法的“进化”,芙烈敏也确实见过很多战斗经验丰富的前辈能够做到这种事情,想不到急流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手竟然也做到了。
这一战终于有点意思了。
☆急流
捡起御刃时,芙烈敏根本没有阻拦,急流不由得对此感到惊讶。
是她为了体验与更强的对手战斗的感觉而故意放水吗?那之前为什么把御刃丢飞?
而且,芙烈敏那原本自信满满、稳操胜券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了困惑和动摇,那么自己捡回御刃应该确实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用枪尖划开芙烈敏的手臂时,芙烈敏面目间的震惊和恼怒更盛,急流也终于对刚刚发生了什么有所猜想了。
对所有伙伴的魔法用法进行了指点,急流对于自己的魔法可以怎么用于战斗自然也是早有想法,只不过之前不管日常中、战斗中、训练中,每次实验都会发现自己这个魔法的效用范围都很有限,并且总是在自己明确想要挠谁痒痒时才能生效。
但是,既然改变魔镜中的形象时反射出的光线也可以用来对镜子外的场景进行伪装,那么自己的魔法一定也有使更多事情平然化的潜力—— 只要自己有那么一点意识觉得“这件事情被平然化有利于我tk别人”。
之前需要明确的想法,并且需要从常识上说真的和挠痒痒有关,现在终于到达只要自己主观认可就能平然化的程度了吗?!
主动去想“希望芙烈敏毫不在意地被我刺死”,急流再次如疾风骤雨刺出手中的十文字枪。
虽然每次刺中后芙烈敏都快速脱身、没有真的被刺死,虽然有几次还是没能刺中,但芙烈敏确确实实又被刺伤、割伤了好几次!
看见她的身上有了不少正在流血的伤口,爱克塞尔将自己加速、冲了过来,但因为芙烈敏突然射出一颗火球不得不中途急刹车,并因此摔倒在地。
逼倒了爱克塞尔,芙烈敏再次在背后制造火焰,脱离地面,与急流拉开距离,而后抬起双手,朝着下方射出数条火舌。
树木、草皮、野花……一切可燃烧的东西迅速被卷进火焰当中,成为燃料的一部分。
芬蕾德、爱克塞尔以外的六位魔法少女迅速行动起来,劈倒、踢倒那些尚未被卷入火海的大树,然后丢向芬蕾德和爱克塞尔的头顶。
二人再次共同发动魔法,那些树干于是全都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像风扇一样刮出阵阵狂风,吹灭了一片又一片大火。
芙烈敏见状,落回地面,硬顶着狂风朝芬蕾德和爱克塞尔奔来。
急流与子供奈子第一时间挺身而出,拦在她们与芙烈敏之间,但就在芙烈敏与急流、奈子交上手的瞬间,她整个人化作一团流动的火焰,从急流和奈子之间的空隙飞过,撞向芬蕾德。
“啊—— ” 芬蕾德全身被火焰包裹着倒下,她狠命在地上打着滚,但一点也没见熄灭的迹象。
怎么办……
受到这样持续烧灼的伤害,哪怕喝过魔法口服液也会死的……
听着挚友痛彻心扉的惨叫,急流感觉到了这辈子最强烈的一次失控感。
☆野营安妮卡
安妮卡的全身无法动弹,看着全身燃烧着的芬蕾德滚向自己面前。
好可怕,好想逃,但安妮卡已经不允许自己逃了。
芬蕾德无论怎么翻滚都灭不掉身上的火,太可怕了,
所以才更应该努力想办法帮帮她!
野营安妮卡记得,在急流给她们看的那些资料中,也有芙烈敏的个人档案,其中提到过她操控火焰的魔法也包括将身体化为火焰的一部分,或者说,用火焰来代替身体。
由于芙烈敏身体的这种特殊性质,灭火剂能够对她造成伤害。
不过,这里说的是带有魔法的灭火剂,普通的水、干粉浇到她身上不会发生什么。
之前得到的道具中并没有任何魔法王国生产的灭火器材,难道要把剩下的几瓶魔法口服液洒出去吗?那么一点液体只怕也扑灭不了那么旺盛的火焰。
等一等,魔法王国生产……
要说魔法王国的产物,其实一直近在眼前不是吗?
啊,正好,爱克塞尔也在身边。
野营安妮卡从地面捡起一片边缘锋利的石头,抵在自己手腕的动脉上,将手朝向仍然在火焰中挣扎的芬蕾德。
“爱克塞尔!对我用加速!”
以最大的力气割下去,血液喷溅而出。
不对,太慢、太小了……
“快用啊!”
爱克塞尔怔怔地看着安妮卡,听她再次这样大喊后,两滴热泪滚出,伸出手,发动了魔法。
血流在安妮卡手指的挤压和爱克塞尔的加速下如同高压水枪射向芬蕾德,火焰被一点点浇灭的同时,安妮卡感觉力量和温度正快速从身体中流失。
如果不是喝过口服液,火焰熄灭前,自己就先倒下了吧?
最后一点火焰主动从芬蕾德的身上跳了下来,变回身着红色礼服的少女。
芙烈敏捂住自己的喉咙,表情痛苦地在地上蜷曲起身体。
安妮卡继续按压手腕,想要继续射出水流,但在看见自己的血水冲洗芙烈敏之前,她先感到视线模糊、心跳剧烈地加快。
哈,增强恢复能力,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上限的啊。
自己又欠考虑了。
生命彻底熄灭之前,安妮卡看见急流正从和服上撕下布条,为她包扎那几乎已经流不出血液的伤口。 野营安妮卡笑了,那是和急流对她说出那句“好样的”时一样的表情。
一个既充满自信,又对面前之人饱含信任的微笑。
☆芙雷伊姆·芙烈敏
“哈……呵……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火红色的少女挣扎着站了起来。
是的,她其实还没死,只是一度窒息晕了过去。
竟然没有人过来补上致命一击,是害怕被诈死暴起的芙烈敏杀死吗?还是以为她已经丧命了?或者是把注意力放在失血过多的安妮卡上了?不管是因为什么,芙烈敏仍然活着,仍然没有被打倒。
子供奈子从安妮卡身边站起来,准备迎战芙烈敏,但很快被一只手扳了回去。
是急流。
子供奈子看她的眼神并没有不满,而是惊喜。
这是在惊喜什么?
将子供奈子拽回队列,急流取代她走向芙烈敏。
意识到此时的急流恐怕和之前的急流有所不同,芙烈敏没有马上与之交手,而是先抛出数枚火球作为试探。
挥舞御刃,将那几枚火球全部揍开,急流飞身踢向芙烈敏。
芙烈敏抬起手肘,撞向急流的鞋底,一声清晰的碎裂声与痛觉同时传导而来。
怎么会……
这力量感,完全超过了之前与急流交手时感受到的分量……
芙烈敏再次想起了魔王塾的塾长魔王帕姆,想起了她的教导。
“内心强烈的意志能够强化魔法少女的肉体与魔法,所以,你们如果磨炼出什么新技能记得给技能起名字,并且在出招时喊出来、在内心提前描绘好出招的效果。”
由于觉得这过于羞耻,芙烈敏一向只会在心里默念技能的名字,而且她大喊出来时也没给自己的攻击增强多少威力。
这也很好理解,“我的招式威力无边!”这种想法的强烈程度,也只有少数妄想狂会特别高。
而急流,面前这个表情凝重的女人,她一定正怀着无比强烈的、要打倒自己的想法。
好啊,这场对决更加合乎库兰贝莉师姐的心愿了。
被急流踢退数步的芙烈敏重新稳住身形,点燃双拳,膝盖微曲。
急流也用双手紧握住御刃,伏低身体。
“轰!”
两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同时炸开,地面在恐怖的蹬踏力下碎裂、下陷。
黑红相间的身影与火红色的身影一起跃起,相互擦过,在空中爆出璀璨的火花,坠落,紧接着再次踏碎地面,跃起,相撞,爆发……两道身影像闪电,又像流星,强势霸道地在天地之间划出无数线条,令人眼花缭乱。
“轰隆隆……”
闪光、冲击波、热量在云边连串成排,并不断延伸。其余所有魔法少女不仅仅在反应速度上完全无法企及,在距离上也被且战且走的二人远远甩在后面。
“嘭!呲啦—— ”
电光火石之间,芙烈敏又一次用手臂架开急流的御刃,明明碰到的是枪杆,却顷刻间皮开肉绽、炸开一朵血花。
看来是短时间承受伤害太多次,负荷不住了。
反观急流,由于有武器在手,而且还是怎么都不会损坏的魔法武器,在这一次次交锋中依然显得游刃有余。
芙烈敏将负伤的手臂化形成一团火焰,甩向急流,作为带有意外性的一招,成功抽中了她的面庞,但结果就和刚刚的上百次对拼一样,即使偶尔以火拳、火球打中急流,也只是给她的身体染上些许黧黑的烟尘。
不止是力量,身体的耐久性也显著提高了。
这样下去,输的人一定是芙烈敏。
“咕~主人,这样下去不行!”
是布库洛,它在用心灵感应魔法与芙烈敏对话。
虽然有些吉祥物妖精对主人来说没什么用,真的只是个吉祥物,但布库洛不在其列—— 至少它有自己的魔法。
“那你说怎么办?”
“等会请化形为火焰潜伏起来,我会利用这个时机飞到主人的身边。”
“然后呢?”
“然后主人可以把我吃掉。”
“咔嚓!” 心神不宁之下,芙烈敏的一只腿骨被急流砍中。
魔法王国的妖精们都充满着能量,可以说是最棒的治疗药物、补药,以及镇痛剂。吃下妖精能令伤口痊愈,并和强烈的意志一样,赋予魔法少女超越常态的力量。
但是,开什么玩笑啊……
芙烈敏怎么会想吃布库洛……
“算了吧,你那一身毛太扎嘴了。”
“主人,这对你来说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们都知道监察部的人已经在介入,错过这一次,你就再也没机会创造一场库兰贝莉理想中的选拔了。”
“……在与强者的战斗中战死也挺合乎库兰贝莉师姐的心愿。”
“让弱者活下去也合乎她的心愿吗?如果库兰贝莉在这,她一定会打倒急流,这样才有机会下去杀掉其他人。”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先打倒急流,她一定会阻止你去—— ”
“不,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明明只是配合我举行自相残杀都同意的勉勉强强。”
“咕~主人,因为你是我的主人啊,魔法少女的吉祥物不都是这样吗?嘴上再怎么抱怨,还是会拼命帮助魔法少女的。”
魔法少女的吉祥物都这样?
芙烈敏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思考过魔法少女应该是什么样的了,反正自己是魔法少女这点又不会改变。至于魔法少女的吉祥物应该是什么样更是想都不会去想。
但是,照常理来说,魔法少女应该不会干出以杀戮追求强大这种事情来吧?那么芙烈敏肯定不是正经的魔法少女,而选择与她一起一条路走到黑的布库洛也不能算作正经吉祥物。
但不管芙烈敏还算不算魔法少女,布库洛还算不算吉祥物,“你是我的主人”都是肯定没错的。
芙烈敏再一次在与急流过招时放出了火球,但这一次目标并不是急流本人,而是她背后的、地面上的那一片树林。
林中的草木纷纷被点燃,芙烈敏降落回树林内,身体再次化为一团火焰,融入其中。
见芙烈敏选择躲藏,急流落地后也就没有再次飞起,而是环顾起四周,提防着她的突袭。
在火焰与火焰之间,芙烈敏如同蔓延的新火,悄然移动着,渐渐来到了急流的背后。
并不是为了偷袭,而是为了布库洛。
鹰身猫头的妖精落入重新化为人形的芙烈敏的掌间。 全身赤红色的少女张大嘴巴,将妖精从头开始,一口口吞了下去。
☆急流
通常来说,幼儿园是收容3到6岁孩子的地方,而保育所是收容0到3岁孩子的地方,但是有些保育所也会对3到6岁的孩子提供托管服务。
白波濑光琉的父母工作很忙,相比于幼儿园,更青睐看管时间更长的保育所。于是,直到六岁之前,白波濑仍然待在保育所里。
所内的保育员不多,白波濑能够记住他们每个人。
其中有一个,很喜欢逗弄被照看的孩子们。她总是拿着各种玩具,来到孩子们的床前,隔着栏杆,将玩具伸到孩子的面前,等到孩子开心地来拿玩具,她就把手收回去,孩子着急了、哭了,她就又把手放回去。 被逗弄的孩子一会哭一会笑,保育员则一直笑着。
白波濑不懂她为什么笑,但是,这种能让对方因为自己而改变、自己却还是那个自己的风采,从此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时至今日依然烙印在脑海里,白波濑光琉并不觉得变身为魔法少女急流对她造成了什么根本性的改变。
她仍然表里不一,会将所有担忧、犹豫、畏缩藏在心里,不显露在脸上,让伙伴们担心。
她仍然有强烈的控制欲,会为自己没能挽回在自己面前消逝的生命而惋惜。
她仍然很自恋,会认为自己是那个最有能力打倒芙烈敏的人。
没错,魔法少女什么的,就是如此:既然拥有了超越人类的力量,那么也就要拥有超越人类的精神来承载、约束这份力量,不然的话,就只是杀人犯而已啊!
野营安妮卡,非常值得感谢,感谢她提醒了自己。
这份精神已经确定无疑地传达给了急流,所以,她现在才能感到源源不断的力量在从身体深处涌来!
本以为凭借这份力量就能够打败芙烈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落回地面并再次从火中现身后,芙烈敏全身的伤势都痊愈了,交手中展现出的破坏力与速度也都更强劲了。
身上伤口越发密集的人转而变成了急流,但是,急流不能输。
不止是野营安妮卡,定格古瑞芙、耀眼罗尔、吧唧吧唧,甚至莉邦迪、墨盖拉、迪乐维蕊、丝涅儿,她们全都在看着急流,因此,绝对不能输!
被芙烈敏在身体侧面释放火焰制造的气流搅乱身形,而后遭遇爆炸的冲击,急流坠向地面,用御刃拄着地重新站起来。
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肚子里向上涌,急流动了动喉咙,将它们吐了出来。
是一滩血和碎肉,内脏已经受损很严重了。
如果不幸就这么输了的话,该归结为自己锻炼得不够多吗?没能完全躲开芙烈敏的冲击波……
“不,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听见这个声音,急流和芙烈敏的注意力同时被吸引走,看向了战场的边缘。
那是一位纯白色的魔法少女:白色的水手服学生装,白色的袜靴,头上和腰间佩戴着白色花饰。她的手臂上套着一个类似班长或者风纪委员的红袖套,腰间挂着一只老旧的布袋,手上握着一把刀柄类似薙刀、刀头类似柴刀的武器。
这副样子……和波纹说过的魔法少女白雪一样!
“接下来就请交给我吧。”
“啊啊啊!”
芙烈敏怒吼着冲向了纯白色少女。
☆白雪
芙烈敏冲过来的气势非常凶恶,清秀端丽的容颜宛如野兽般狰狞,全身燃起火焰,头发也飘散开来,和火焰一同荡起。
感受到了,不仅仅是那气场,连同对方充满威势的能量,是平日的自己所战胜不了的对手。
但是,所感受到的并不仅仅是芙烈敏的恐怖。
白雪拥有能听见他人心声的魔法,刚刚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了,听见了急流的心声,无比强大的心声。
想要胜利的心情,不想辜负同伴的心情,感激同伴的心情……这些全都一起传达给白雪了。
既然急流没有退,那么白雪也不能退。
挥出手中的武器“王权”,原本势头正凶的芙烈敏立即被刀锋带起的强风掀翻。
不止是那精神,连同力量也一起传达给白雪了呢。
白雪将“王权”握得更紧了。 自己正与那些熟悉的面容同在,那些牺牲在自己所经历的那次自相残杀中的人们。
发誓要保护白雪的骑士、临死前还在担心白雪的黑色女孩、离开时还在为大家加油的睡衣少女、对每个人都那么和蔼可亲的修女…… 她们所有人,都不会希望这一切再次发生!
生出无穷的魔力,白雪越战越勇,手中“王权”上下翻飞,而急流也没有真的袖手旁观,举起十文字枪,一前一后,与白雪夹击芙烈敏。对方原本狂乱凶猛的拳路转眼间被压制得只剩招架之力,节节败退。
在战斗中,白雪仍然刻意发挥魔法,全力听取着在场者的心声,也因此听到了芙烈敏的所思所想。
“不能这样……”
“我不能在这里被捕……”
“我现在这条命是布库洛借给我的,如果尚未成功就失去自由的话,我,我……”
突然之间,芙烈敏释放出一团比之前所有火球都更为巨大、将三人一起覆盖在内的火球。
这样的攻击已经伤害不到此时的白雪和急流,但确实暂时遮断了二人的视线。借着这个机会,芙烈敏转身飞起逃走。
“这边!”
通过读心的魔法在烟与火中瞬间判明了芙烈敏的逃脱方向,发出声音为急流指明方向,随后和她一起追了出去。
芙烈敏驾驭着烈焰在空中飞翔,身后是只凭腿脚进行追击的白雪与急流。
烈焰变得更加旺盛,将她的身体托得更高,但一阵血雨从空中洒落,那团烈焰的势头又减弱回去。
之前白雪与急流的协同战斗又一次重创了她,无法全速逃跑了。
烈焰于是紧急大幅度转向,一个飘移后俯冲下来,却并不是朝向白雪和波纹,而是朝向地面的一栋建筑物。
看样子是一栋学校?
从急流那里听见了“幸好是已经废弃的学校”的心声,白雪也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不用担心校内师生的安全受到威胁。
“急流小姐,请你守在这外面,防备芙烈敏逃走,我会进去逮捕她。”
“你一个人进去?不会太危险了吗?”
又听见了急流的心声,知道她是在担心“芙烈敏有埋伏怎么办”,于是白雪做出了解释。
“我的魔法能够听见他人的心声,不用担心我会被偷袭的。”
“读心啊……也是,早该看出来了。”
闯入废弃的校舍,整个二楼都被刚刚的俯冲点燃了,每一间教室都被火焰团团包围,陈旧的木质校舍并无消防自动洒水装置,却有满坑满谷的助燃物,无论是桌子、椅子、书柜还是壁纸都延烧开来,窗户的玻璃与窗框受热到熔化,流泻而下,一切都映照著火焰的鲜红,四处都漂浮着有毒的黑烟,对于搜索敌人这项工作来说,可谓最糟糕的环境。
但是,这个来搜索的人是白雪。
气定神闲,聆听发源自敌人心中的声音从哪间教室传来,白雪略过其他房间,走了进去。
“嗡!” 一阵猛烈的气流吹来,但白雪并没有被刮翻,而是低下身子避开了。
“先用气流吹倒,再释放爆炸杀死她”—— 这样的想法,白雪在走进教室前就听到了。
“可恶!”
芙烈敏从火焰中现身,只见她将轻轻握住的两只拳头放在面前,腰部降低,摆出迎敌架势。
白雪是独自进来的,芙烈敏想试试看能不能将没有急流助战的她打败。
听见这样的心声,白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将腰间布袋的口子松开了一点。
率先动作的是芙烈敏。维持蹲得低低的姿势膝盖一弯,紧贴着地面伸出脚,在“王权”的攻击范围外使出低身旋踢。哪怕没有能读心的魔法,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白雪也知道这只是牵制或是假动作之类掩人耳目的一击,伸出刀柄将其挡住。
接下来的第二发、第三发攻击,甚至进不了长刀的防守范围。来到了第四发攻击时,芙烈敏被刀刃划过,足尖裂开迸出鲜血。
芙烈敏发出尖锐的惨叫,从口中吹出火焰。明明是出人意料的突袭,白雪却依旧面无表情地旋转刀柄,一击便将人类大小的火团搅灭。长达一米、沉重不已的长刀在那纤细的少女手中挥舞起来,灵活得有如她身上的一部分。
芙烈敏莫名大叫一声后便投向背后的火焰,再一次如融化般消失不见。
短短一瞬间后,在白雪的背后燃烧的熊熊烈火突然膨胀,转变成芙烈敏的模样。她朝着那似乎毫无防备的后脑勺狠狠地使出回旋踢,就在快要踢碎目标的瞬间,果不其然,白雪又一次像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击般头也不回地低下了头。到头来,回旋踢只发出有如挥出鞭子般的声响,划破空气便结束了。
没有人会一边心想“我要扫对方一腿,希望不会被她避开”一边进行攻击,但白雪能够听见深层的心理、反射性的动作,甚至是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思绪。
见这一击也未得手,芙烈敏立刻潜入火焰内,再度仿佛融化般消失不见。
从开始对战,直到现在,白雪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变化。她以单手将“王权”旋转一百八十度,刺入教室地板,然后将手探入挂在腰间的魔法布袋里,从里面取出来的东西是……一只比布袋本身还巨大的灭火器。
芙烈敏藏在哪一簇火焰里:这样的情报她也能够通过听取心声传来的方向得知。
拔开安全栓、抓起喷管,朝教室的天花板,也就是从她倾斜四十五度角的方位,正好是讲桌的正上方处—— 剧烈燃烧的火舌,喷出灭火剂。
有东西从天花板掉了下来。发出不成声的嘶吼,捣着脸痛苦不已地来回滚动的那个“东西”正是芙烈敏。只见那赤红色的服装、赤红色的头发,全部都被灭火器的白色粉末覆盖,她只能痛苦地喷着口水飙着泪水,蠕动身躯。
因为对手是芙烈敏,所以事先准备了魔法灭火器。但芙烈敏的战力非常凶悍,也只有先将她逼到这种身负重伤、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地步才有机会使用灭火器。
悠悠地接近,举起巨大的灭火器,然后挥下,如此重复五次之后,赤红色的少女便一动也不动了。
白雪抛开手中的灭火器,高高在上地向下睨着芙烈敏,即使在战斗结束之后,她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从布袋里取出魔法绳,白雪使用能封锁魔法少女动作的特殊系法将芙烈敏捆好,然后放入了袋子里。
结束了,余烬重燃的自相残杀被白雪、被波纹、被J市的魔法少女们结束了。
之前听见了急流小姐的心声,除芙烈敏以外总共十五个魔法少女,牺牲了八个。
还是来得太迟了……但这一次,至少有所行动了,结局因为魔法少女们的行动而有所不同了。
不止是因为今日的魔法少女们而有所不同,也是因为过去的魔法少女们而有所不同。
因为她们,因为思念着她们,悲剧的延展才能被遏制住。
逝者再一次向生者伸出援手,生者亦足以告慰逝者。
终章
芙烈敏被捕并不意味着事件的完全收尾,魔法王国派来了特使进行善后。
善后工作包括很多方面,像是对芙烈敏罪行的各种证据进行确认、固定,与人类官方协调合作,把各种破坏遮掩成自然灾害、意外事故,以及对一些相关人员进行记忆修改之类的。急流也只是听暂时留驻J市配合善后小组工作的白雪、波纹简单介绍过,具体过程不甚清楚。
魔法王国的特使们跪在地上,对急流等七位幸存者诚恳地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做的时候,一旁的波纹在苦笑。
理所当然地,七位幸存者全都不再需要什么考核了,直接被宣布为正式的魔法少女。
特使们也提醒过,如果想的话,她们随时可以提交申请书,辞去魔法少女身份、消除所有关于魔法的记忆,但没有一个人这么做。
这一定是她们过去一生中所拥有过的最残酷、黑暗的一段记忆,但另外一方面,这段记忆已经镶嵌进肉里、成为整个人的一部分,没人愿意割舍掉。
除了承认魔法少女的正式身份,魔法王国的补偿以及对她们协助逮捕芙烈敏的奖励还包括给予职位推荐机会。
子供奈子选择了魔法王国的外交部。她听说这个部门由于要代表魔法王国对各种个人、组织交涉,经常需要采取动用武力施压的措施,是武斗派魔法少女最集中的部门,认为自己一定能在里面大展拳脚。
戈耳迪娅也申请加入外交部,倒不完全是为了追随师傅,主要是想试着学会和人打交道。
爱克塞尔申请的部门是监察部。“其实我比自己以为的更在乎正义能不能伸张。” 她这样解释自己选择的理由。
米洛公主去了宣传部。她认为自己的魔法对于宣传工作最有用—— 听白雪和波纹说,宣传部主要的任务是制作各种魔法少女题材的文娱作品面向人类世界投放,她去了估计能当个特效师吧。
急流申请成为人事部的一员。成为魔法少女以来的经历让她深感自己喜欢的其实不是控制他人,而是为了控制他人而去承担各种义务、施加各种恩惠的那个过程,她想到能接触最多人员的部门去,了解尽可能多的喜怒哀乐。
至于芬蕾德和琼,自然还是急流去哪里,她们就去哪里。
每个人都相信自己选择的部门会是广阔、大有发展空间的舞台,不过,比起未来,过去的人们更加牵动她们现在的心灵。
“神……罗尔,我们来看你了。”
子供奈子将一束鲜花放在神户明祈也就是耀眼罗尔的墓前,其他人随后依次上前献花。
在急流的拜托下,白雪从魔法王国方面获取了八位牺牲者的本体信息,让她们能够一家家过去扫墓。
“白雪小姐,非常感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要不……我给你做个足底按摩?”
“你想做的,并不只是按摩,我都听见了。” 白雪将袜靴脱下,将脚搭在急流的膝盖上。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有平然魔法在,就算被白雪听见了真实的心声也不要紧。
手指在白雪那雪白的脚底滑过,急流听见她的嘴里传来一阵短促但清晰的笑声。
原来她会笑啊。
“我当然会笑啊,不要强加上你自以为是的印象啊。”
话虽如此,但与芙烈敏战斗时那全程面无表情的冷静表现,再加上“魔法少女猎人”这个初听起来甚至有点恐怖的名号……
“真是够了,魔法少女猎人什么的,又不是我求着你们叫的……哎哈哈哈,有点哈哈哈哈有点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
到底是怎样的过往,让这个其实并不高冷的少女不再向面对的人投入任何多余的感情、成为全身心投入于狩猎罪犯的魔法少女猎人?
急流不敢问,不想勾起她的悲伤,为了避免心声被听见,她俯下身子,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搔挠面前这双玉足中去……
(作者:斯兰达 群号:638902773)
(正文完)
后记与设定集
大家好,我是斯兰达,或者,你也可以叫我slender,都是一样的。
我并没有在写完的故事后面加后记的习惯—— 这并不是说我以前没有写过,只是没有这个习惯。在有需要的时候我还挺乐意写个后记的,具体到本文来说,《魔法少女育成计划》原著中每一卷后面都有原作者远藤浅蜊写的后记,而我写的既然是本系列的同人文,那么我觉得,我也应该写一个后记。
后记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按照原著的惯例,就从标题说起吧。
Comeback是重返、复出的意思,表示这是一次重复原著第一卷旧事的自相残杀。就卷土重来这个意义而言,其实和原著第二卷、第三卷的restart重复了,所以我想将其解释出第二重含义:以主角急流为代表的一众角色回顾审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想要什么东西的故事。
说到主角,其实我很遗憾我不得不这样称呼急流。魔保育系列的原著可以说是一部群像剧,全系列的主角可以说是白雪,但具体到其中任何一卷时则很难说谁是主角。我没有驾驭这种写法的能力,所以你们会看到本文有一位非常明确的主角。
不过,遗憾归遗憾,喜悦仍然是主要的。我终于完成了这部同人文的创作,达成了一个一直以来的心愿:创作一篇超能力战斗、智斗题材的tk文。
由于从零开始自己设计一套战斗体系的难度太高,我没有选择原创世界观,而是选择写同人。那么多超能力战斗、智斗题材作品中,我选择魔保育除了魔法少女很能勾起人tk的欲望以外,主要的原因是我曾经和书友讨论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让后期那个已经成长为“魔法少女猎人”的白雪穿越回一切的开端,她会怎么阻止这场自相残杀?
后来我们发现这个问题过于复杂,涉及到很多不能不考虑的因素,比如白雪是魂穿还是体穿?黑幕会不会直接“掀桌子”?怎么取得其他魔法少女的信任?……
以这样的构想为起点,我取材于原著中提到过的白雪逮捕库兰贝莉模仿犯的事迹,创作了本文,讲述了一个身心从一开始就很强大的魔法少女,在得到了情报的情况下,如何对抗自相残杀黑幕的故事。
说了那么多,还有一个原著后记惯例要有的内容没写,那就是透露一些正文中没有交代过的机密,比如“至今登场的魔法少女中,芬蕾德的手指灵活程度排名第十”之类的事情。但本文总共就只创作了十六位魔法少女(不计算芙烈敏的话,甚至只有十五位),所以我选择在此附带一份设定集,包括了魔法少女们的数值面板以及各种交代过或者没交代过的情报。
几点需要说明的事项:
1.数值面板的几项属性均为参考原著设定集内容所设置,数值1为最小,数值5为最大。
2.数值面板中同一项属性数值相同者亦有强弱之别,特别是那些数值5的,须知数值5是面板的上限,不一定是这个人的上限。
3.面板中“破坏力”、“耐久力”、“敏捷性”均指的是不使用魔法的情况下,只凭借魔法少女的肉体所能达到的强度,所以不要奇怪为什么拥有攻击性魔法破坏力却不是5、拥有防御性魔法耐久力却不是5、拥有传送类魔法敏捷性却不是5之类的问题。
4.面板中“知性”指的是该角色智慧的强度,“自己主张”指的是对自己意见坚持、表达的意愿强度。
5.角色配图都是她们在聊天室使用的Q版形象,所以不要以为魔法少女们都是什么三头身小人。
急流

破坏力 5
耐久力 4
敏捷性 5
知性 5
自己主张 5
野心/欲望 5
魔法潜力 4
魔法:能让人平然地接受挠痒痒哦
1.急流的本体是名为白波濑光琉、15岁的初三女学生。
2.她的名字实际上是用英文写的(torrent),只不过文中为了让它看起来和本体姓氏(白波濑)有更直观的联系而一直写作汉字急流。
3.最初设计急流的面板时,她的各项身体数值都很低,后来考虑到,她的魔法在决战中“进化”之前对于战斗而言是个白板,于是设定被修改,让她被赋予了精密的动作和豪迈的力量(划掉)速度。
4.变身魔法少女后容貌会变得非常美丽,只有本来就长得很好看的人长相才会与变身后相似。而急流是J市十六位魔法少女中本体颜值最高的,因此爱克塞尔才会看出那天遇见的少女与急流有几分相似。
5.为逝者们扫墓时大家都是以本体形态去的,爱克塞尔因此发现急流当初骗了她,并得到了急流的道歉。6.由于急流在嘴里把波纹“升官”成了监察部长,众人一度在波纹来到J市配合善后工作时受宠若惊,经过急流的解释后,大家原谅了她的谎言。
7.与芙烈敏决战时,急流的“强烈意志”主要强化了破坏力和耐久力,敏捷性则没多大提高(因为她本来就很敏捷)。
8.急流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大正时代学生的和洋折衷穿搭。
芬蕾德

破坏力 4
耐久力 5
敏捷性 4
知性 3
自己主张 2
野心/欲望 3
魔法潜力 3
魔法:能让物体围绕大币旋转哦
1.芬蕾德的本体是名为味方鸣海、15岁的初三女学生。
2.芬蕾德(Friend)这个名字来自她的本体姓氏(味方可表伙伴)。
3.芬蕾德对于急流的改变有所察觉,但并不担心这会妨碍自己依赖急流。
4.芬蕾德的魔法并不仅仅能让物体围绕大币公转,也能让物体以大币为轴进行自转。
5.色光三原色是红绿蓝,颜料三原色是红黄蓝,在确定急流和琼的主色调分别为红色和蓝色后,芬蕾德的主色调该选择绿色还是黄色成为了一个问题。最终被采用的是折中方案:黄绿色。
6.芬蕾德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之前在网上看过的和洋折衷版狩衣(在神官常穿的名为狩衣的日本传统服饰上融入了运动服的元素)。
琼

破坏力 5
耐久力 4
敏捷性 3
知性 3
自己主张 2
野心/欲望 3
魔法潜力 2
魔法:能将物体送往其应当送达的地方哦
1.琼的本体是名为水无月绘真、15岁的初三女学生。2.琼(June)这个名字来自于她的本体姓氏(水无月就是六月)。
3.琼的臂力在J市十六位魔法少女中仅次于芙烈敏。
4.虽然自认为不擅长战斗,但那主要是因为琼缺乏战斗意识,事实上,她曾经在芬蕾德的配合下击退过试图强行收徒的子供奈子。
5.琼对于急流的改变有所察觉,但并不担心这会妨碍自己依赖急流。
6.芬蕾德被芙烈敏所化的火焰缠身后,琼试图通过把芬蕾德传送走来救她,但因为事先贴在她身上的工单全被烧掉了而没有成功。
7.琼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日本咖啡厅服务生一种和洋折衷的搭配(和服外面套女仆装)。
子供奈子

破坏力 5
耐久力 2
敏捷性 5
知性 4
自己主张 4
野心/欲望 4
魔法潜力 2
魔法:能在任何地方玩跷跷板哦
1.子供奈子的本体是名为鹤见心咲、17岁的高二女学生。
2.子供奈子这个名字中,子供指的是儿童、孩子,奈(な)则是个能用于口语的助词(可以理解为“是个孩子啊”),子则是为了让其看上去像个人名而加上去的。
3.按照魔保育世界观的设定,拥有魔法少女资质的人有时候会以不可思议的形式在变身前将力量显现出来,例如总是被人无视、能和任何人成为朋友、能集中精力看一整夜电视等等。鹤见心咲总是被当成小孩子谦让(哪怕对方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其实就是一种魔法少女资质的体现。这种特殊力量在她变身后仍然存在,只不过由于子供奈子为了不被当成小孩子总是表现得咄咄逼人,抵消了此种作用。
4.按照急流向众人做的安排,在急流牺牲或因故无法指挥的情况下,子供奈子是领队的第一顺位候补人(第二顺位候补人是爱克塞尔,第三顺位候补人是琼)。
5.子供奈子在与急流切磋时被打晕失去意识却仍然维持着变身状态,这是因为她久经锻炼(一般的魔法少女失去意识都会自动解除变身)。
6.急流在决战芙烈敏前将她拽回去时,她会高兴是因为肩膀感觉到急流的力量明显更强了,可以对抗芙烈敏了。
7.她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日本幼儿园常见的制服。
吧唧吧唧

破坏力 1
耐久力 3
敏捷性 2
知性 3
自己主张 1
野心/欲望 2
魔法潜力 4
魔法:能把任何东西压制成徽章哦
1.吧唧吧唧的本体是名为星宫望子、20岁的大二女学生。
2.吧唧吧唧(Badgebadge)这个名字来自于徽章(badge)。
3.在最初的设定里,妲波·墨盖拉的魔法是将自己的身体强度变为对手的两倍,吧唧吧唧在急流的指点下朝墨盖拉投掷昆虫徽章,然后解除魔法,使墨盖拉被突然出现的昆虫吓到,认定的对手变成了这些昆虫,身体强度大减,成功被吧唧吧唧击杀。后来这个战斗设计因为过于滑稽而被废弃,吧唧吧唧的定位变得很尴尬,从原定的存活组之一改为了被莉邦迪杀害的牺牲者。
4.她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军服,上面的徽章是变身后自带的,所以没有图案。
戈耳迪娅

破坏力 2
耐久力 3
敏捷性 4
知性 2
自己主张 4
野心/欲望 3
魔法潜力 5
魔法:能把纤维编织成绳结哦
1.戈耳迪娅的本体是名为古谷护李杏、14岁的初二女学生。
2.戈耳迪娅这个名字来自于古希腊神话“戈耳迪之结”中的弗里吉亚国王戈耳迪。
3.在原计划中,被莉邦迪杀害的人是戈耳迪娅,由于剧情更改后戈耳迪娅的魔法对战斗更有用,她顶替了吧唧吧唧的存活组名额。
4.戈耳迪娅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古希腊的希玛纯长袍。她头上戴着的是月桂叶金冠,腰间环绕的是山茱萸果实(即传说中编织戈耳迪之结所用到的树皮树种)。
野营安妮卡

破坏力 3
耐久力 3
敏捷性 4
知性 2
自己主张 2
野心/欲望 1
魔法潜力 1
魔法:能支起不怕任何风雨的魔法帐篷哦
1.野营安妮卡的本体是名为埼野爱子、13岁的初一女学生。
2.她名字中的“野营”这个前缀其实是用英语写的(camp),安妮卡(Annika)则来自于本体名爱子(aiko)。
3.在最开始的设计中,割腕放血的人不是野营安妮卡而是子供奈子,后来考虑到子供奈子的高光已经够多了,改为了野营安妮卡。
4.野营安妮卡放血后不久就已经超过魔法口服液的恢复速度上限了,放血到超过正常情况下维持生命的极限后还又放了一会才倒下,这主要也是因为“强烈意志”的支撑。
5.她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各种户外露营套装。
定格古瑞芙

破坏力 1
耐久力 2
敏捷性 3
知性 2
自己主张 4
野心/欲望 2
魔法潜力 3
魔法:能定格照片中的动作哦
1.定格古瑞芙的本体是名为五岛弥云宁、16岁的高一女学生。
2.她名字中的定格是用英语写的freeze-frame,古瑞芙则是graph(图表)。就照片这个意义而言其实用photograph更准确,但五岛觉得这样名字就太长了,所以没有那么取。
3.由于定格古瑞芙一直倡议和平,其魔法也确实很适合用于阻止战斗,芙烈敏原本就打算在淘汰当天暗杀定格古瑞芙,只不过由于米洛公主的设计,“剧本”改为了定格古瑞芙先被淘汰,再被抹杀。
4.她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摄影师马甲。靴子上的鞋带实际上只有装饰作用,真正用来穿脱靴子的是靴筒背面的拉链。
米洛公主

破坏力 1
耐久力 4
敏捷性 3
知性 4
自己主张 2
野心/欲望 2
魔法潜力 3
魔法:能改变映照在魔镜中的形象哦
1.米洛公主的本体是名为森川惠实、12岁的六年级女学生。
2.她名字中的米洛(mirror)其实是用英文写的镜子。
3.米洛公主在向急流抗命时讲的那段往事是她对自己颜值产生不满、从而开始玩魔法少女手游的契机。由于“害死”定格古瑞芙的方式和那段往事很像,米洛公主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大感崩溃。
4.她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迪士尼动画中的白雪公主和王后。
耀眼罗尔

破坏力 4
耐久力 4
敏捷性 4
知性 4
自己主张 4
野心/欲望 3
魔法潜力 3
魔法:能将投射出的东西变成炸弹哦
1.耀眼罗尔的本体是名为神户明祈的14岁初二女学生。
2.她名字中的罗尔实际上是用英语写的“角色/作用”(role)。
3.耀眼罗尔的家境是J市众魔法少女里最好的,所以她能从小报名学习各种运动、艺术。
4.耀眼罗尔和急流、芬蕾德、琼来自同一所学校,作为神户明祈与白波濑光琉早就认识,将白波濑看作一位可靠、值得信赖的学姐,但她并没有察觉急流的身份。(急流对耀眼罗尔的本体有所怀疑,但直到为扫墓而获取众死者的信息才得以确定。)
5.耀眼罗尔虽然拿到了魔法马蹄铁却还是战死并不是因为那块马蹄铁没什么用,而是因为马蹄铁已经发挥过作用(让耀眼罗尔没有被墨盖拉小队发现),而耀眼罗尔自己非要回去战斗,于是马蹄铁也救不了她了。
6.得知耀眼罗尔死讯后最伤心的人是子供奈子,因为她是最认真对待子供奈子的对手了(反过来说,耀眼罗尔其实也是这样看待子供奈子的)。
7.她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阿拉伯罩袍。
爱克塞尔

破坏力 3
耐久力 4
敏捷性 3
知性 3
自己主张 3
野心/欲望 1
魔法潜力 5
魔法:能加快运动的速度哦
1.爱克塞尔的本体是名为木村那智的25岁女快递员。2.她的名字其实是用英语写的,意为“加速”(accel)。3.在半天多的训练中,爱克塞尔接受的急流疏导、安抚最少,甚至曾经反过来疏导、安抚急流。
4.爱克塞尔在一开始的计划中有个攻击方式是通过加速物体分解朽烂的速度来使敌人朽烂化,后来这个设定因为过于强力而被废弃。
5.她的造型来自旧时的欧洲马车夫,手上拿的那个东西是马鞭。一开始的设计里,爱克塞尔的穿着类似于美国西部马车夫,但这个方案下她的穿着难以与原著中牛仔主题的魔法少女区分,于是被废弃。
莉邦迪

破坏力 5
耐久力 3
敏捷性 3
知性 4
自己主张 5
野心/欲望 4
魔法潜力 4
魔法:能反弹受到的各种作用哦
1.莉邦迪的本体是名为小波汐音、8岁的二年级女学生。
2.她的名字其实是用英语写的,意为“反弹”(rebound)。
3.莉邦迪很喜欢对待学生颇有耐心的星宫老师,她也见过星宫老师的女儿星宫望子,对这位大姐姐印象不错。
4.她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监狱囚服。在一开始的设计里,莉邦迪的脚上是有脚镣的,但因为Q版形象下两腿间距太小,脚镣会被衬托得异常巨大,这个设计最终被废弃。
妲波·墨盖拉

破坏力 5
耐久力 3
敏捷性 4
知性 4
自己主张 4
野心/欲望 1
魔法潜力 3
魔法:能召唤出和对手数量一样的分身哦
1.妲波·墨盖拉的本体是名为上江洲莉、24岁的女精神病人。
2.墨盖拉这个名字来自于古希腊神话中的复仇女神,前面的妲波是她加上去的,实际上是用英语写的“双重”(double)。
3.妲波·墨盖拉本体人格分裂的时候还在上小学。
4.墨盖拉的本体一度有要设定为布库洛的想法,以达成“全队没有一个真少女”的奇观,后来考虑到原著中没有出现过以妖精为本体的魔法少女,这个设想被取消。
5.她的服装设计灵感,包括她的蛇发、蝙蝠翅膀、流血的眼睛、手上拿着的火把和匕首均来自于古希腊神话中的复仇三女神。
迪乐维蕊·戈拉

破坏力 3
耐久力 3
敏捷性 3
知性 2
自己主张 1
野心/欲望 1
魔法潜力 5
魔法:能够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哦
1.迪乐维蕊·戈拉的本体是名为西岛伝也、10岁的四年级男学生。
2.她的名字其实是用英语写的,意为“女配送员”(delivery gal)。
3.变身为魔法少女后,不止是外表,身体构造也会女性化,迪乐维蕊·戈拉对此不但没有感到困扰,反而感到兴奋。
4.她有自带的魔法道具,也就是背上那个食盒,每次变身都可以从里面随机取出某些能吃的外卖。
5.她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外卖员。
赛义岱·丝涅儿

破坏力 3
耐久力 4
敏捷性 3
知性 1
自己主张 1
野心/欲望 1
魔法潜力 2
魔法:能够张开坚不可摧的保护罩哦
1.塞义岱·丝涅儿的本体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非洲大蜗牛。
2.她名字中的赛义岱来自于阿曼历史上的赛义德大帝,丝涅儿(snail)则是用英语写的蜗牛。
3.作为蜗牛,塞义岱·丝涅儿不可能有亲人为她立墓,于是急流在事后返回战场,就地给她刨了个简易墓地,再进行扫墓。
4.她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于阿曼王室。
炎之湖芙雷伊姆·芙烈敏

破坏力 5
耐久力 5
敏捷性 5
知性 3
自己主张 5
野心/欲望 3
魔法潜力 4
魔法:能够操纵火焰战斗哦
1.炎之湖芙雷伊姆·芙烈敏是一个原著中就有出场的角色,并且没有交代过她的本体身份。鉴于这不像面板数值一样直接与本文的剧情相关,本文没有对她进行本体身份方面的私设。
2.她的名字是两个英语单词的组合(Flame·Flamy),flame表示火焰或者燃烧,flamy表示火焰般的。作为前缀的“炎之湖”是魔王塾塾长魔王帕姆给她添加的。(魔王塾的塾生都有魔王帕姆添加的前缀或者说别名,比如库兰贝莉的前缀“森林音乐家”)。
3.由于原著中将白雪逮捕炎之湖芙雷伊姆·芙烈敏的事迹称为“独自逮捕”,并且白雪最终逮捕炎之湖芙雷伊姆·芙烈敏的那场战斗过程在原著中有明确记载,并无其他人插手,本文的女主急流在这最终的逮捕行动中只能被安排在外面守备。
4.芙烈敏在与白雪战斗前吃了自己的妖精强化了力量属于本文原创情节。
5.在与急流的战斗中,炎之湖芙雷伊姆·芙烈敏曾经靠把身体部位火焰化来规避伤害,但此时的急流已经能只靠武器带动的气流就给火焰身体造成伤害。
6.虽然是原著中就有出场的人物,但炎之湖芙雷伊姆·芙烈敏的形象在小说中并没有立绘或插图可供参考。本文中她的Q版形象是参考魔保育漫画版中她的形象简化而来。
布库洛

1.布库洛的名字来自日语里猫头鹰(ふくろう fukurou)的谐音。
2.原著中并未提及炎之湖芙雷伊姆·芙烈敏的吉祥物是什么(甚至不确定她有没有吉祥物),她与布库洛的生死之交当然也是本文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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