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M】足控学生会长,被不露脚的女部员玩到流精?(勇敢牛牛,不怕寸止)

来源信息

作者:gasoil
Pixiv 原文:小说 26790092
Pixiv 收藏数:725
Pixiv 标签:R-18 / F/M / 挠脚心 / くすぐり / 寸止 / 恋足 / tickle / 流精 / NTR / 足控

本文含有少量NTR要素
1
面试进行到下午三点,顾承泽的耐性已经快磨没了。

作为学生会主席,他坐在长桌的最中间,白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面前摆着一摞申请表,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镜片后的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

他对这一届大一新生很失望。

不是唯唯诺诺话都得说不利索的,就是用力过猛穿着正装像卖保险的。没一个能入眼的。

“下一个。”他头都没抬,声音冷淡。

门被推开了。

没有刚才那些新生进来时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独特的、橡胶摩擦地板发出的“叽咕、叽咕”声。

在这个安静得只有翻纸声的教室里,这声音刺耳得有些滑稽。

顾承泽皱着眉抬起头。

进来的是个女生。

这打扮,顾承泽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像是刚从滑板公园或者是某个街舞社团溜达出来的。一件oversize的黑色卫衣,大得能把人罩进去,下半身是一条工装短裤,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

头上戴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小巧的嘴唇。

最要命的,是她脚上那双鞋。

一双黑色的、厚底的洞洞鞋。

上面还乱七八糟地扣满了各种花里胡哨的装饰扣——有海绵宝宝,有小花,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蠢透了的立体的猪屁股。

顾承泽的视线在那双鞋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作为一名拥有极高自我修养的精英,他本能地排斥这种毫无正式感可言的鞋履。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对着“庄重”二字比中指。

但作为一名资深且压抑的足控,他的大脑皮层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活跃。

这还是初秋,天还有点热。

她没穿袜子。

透过那种橡胶鞋面上粗大的孔洞,能隐约看见里面白皙的皮肤。因为走路的摩擦,脚背的皮肤在黑色的橡胶下若隐若现。

顾承泽甚至恶毒地想:这种全是橡胶的鞋,不透气,穿久了里面肯定全是汗。又湿又热,脚丫子闷在里面,那一层薄薄的汗水黏在脚底板和橡胶鞋垫之间……

“叽。”

女生走到了桌前,站定,脚尖习惯性地在地面上碾了一下。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伴随着这个动作,顾承泽眼尖地发现,她的脚后跟因为惯性,轻轻从鞋帮里得提起来了一点,然后又重重地落了回去,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啪”的肉响。

那是脚后跟皮肤拍打在橡胶垫上的声音。

顾承泽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

“自我介绍。”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双像灾难一样的鞋子上移开,盯着那一截露出来的下巴,语气比刚才更冷了。

“沈清越。”

女生的声音很清亮,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她没拿稿子,也不像其他人那样站得笔直,而是稍微有点歪地站着,重心全压在左腿上。

“想进外联部。没了。”

一共不超过十个字。

旁边的几个部长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尴尬。只有顾承泽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拍。

“沈同学。”顾承泽靠在椅背上,那是典型的上位者姿态,“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学生会面试,不是你家楼下的便利店。”

“嗯?”

沈清越似乎愣了一下,终于舍得抬起头。

帽檐下,一双眼睛露了出来。不像顾承泽以为的那种叛逆少女的烟熏妆,反而是一双极其干净,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

她看着顾承泽,眼神里没有畏惧,反而透着一丝……打量?

“我的意思是,”顾承泽指了指她的脚,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如果你连最基本的着装礼仪都不懂,哪怕不想穿高跟鞋,至少也不应该穿一双……拖鞋来面试。”

“这是洞洞鞋。”沈清越纠正道,语气认真,“而且这是‘两穿’模式,我不算穿拖鞋。”

说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一个让顾承泽差点破防的动作。

她抬起右脚。

那只黑色的笨重鞋子悬在半空。

然后,她脚踝灵活地转了转,脚趾在鞋头里动了动,把鞋脱下来,同时翘起大脚趾,利用脱鞋的力,把那个原本翻在前面的后跟带,极其熟练地勾到了后面,又迅速把脚伸进去,卡住了脚跟。

真个过程快得行云流水,顾承泽甚至没有看清她的光脚。

“看,这就是运动模式。”

沈清越把脚放下来,还特意跺了跺,发出一声闷响。

“现在是凉鞋了,学长。”

全场死寂。

顾承泽盯着那根卡在她脚后跟上的橡胶带。

那根带子勒进了她那稍微有点粉的脚后跟皮肉里。因为动作的拉扯,能看见那一小块皮肤被挤压得微微变形,泛起了一层白。

她脚很白。

在那种宽大笨重、看起来蠢笨无比的黑色橡胶鞋的衬托下,她的脚踝显得细得惊人,脚后跟圆润得像个刚剥壳的鸡蛋。

而且……

顾承泽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刚才看见了点别的。在她抬脚勾带子的一瞬间,透过侧面的孔洞,他看见了她的脚心。

一闪而过。

大概是因为闷在橡胶鞋里有点热,足弓那一块虽然没有想象中出汗导致的潮气,却呈现出一种不仅是白,甚至微微泛红的色泽。

顾承泽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把手伸进去……在那又闷又热的洞洞鞋里,摸一把那不出汗却热乎乎的脚底板……

“学长?”

沈清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意淫。

她似乎看出了顾承泽的走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坏,像是抓住了这个一本正经的学长的小尾巴。

“你在看我的智必星吗?”

她故意晃了晃脚,鞋面上那个粉色的猪屁股跟着颤了颤。

“也是,学长这种精英,应该没穿过这么舒服的鞋吧?”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顾承泽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失控,和不完美。

而眼前这个穿着洞洞鞋的女人,两样都占全了。

“这里不需要推销员。”顾承泽冷着脸,在她的申请表上画了个大大的叉,“你可以出去了。”

“哦。”

沈清越也不生气,耸了耸肩。

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叽咕、叽咕……”

那种橡胶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并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压了压帽檐。

“学长,虽然你不让我过……”

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但在你看来,这双鞋,是不是其实挺好看的?”

说完,没等顾承泽反应过来,她推门而出。

门关上的瞬间,留给顾承泽的最后印象,是那一抹被宽松工装裤管晃动时,不安分的、白得发光的脚踝骨。

顾承泽坐在原地,脸色铁青。

旁边的副主席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那个……承泽,这个直接刷掉吗?”

顾承泽盯着那个鲜红的叉。

那张申请表上,贴着沈清越的一寸照。照片里的她没戴帽子,扎着马尾,笑得明媚又张扬。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双在黑色橡胶里若隐若现的脚,还有那股子在他想象中,仿佛能透过空气闻到的、闷在鞋子里的潮热气息。

那种被戳穿隐秘癖好的羞耻感,混合着被挑衅的愤怒,在他胸腔里发酵成了一股莫名的邪火。

“不了,留着。”

顾承泽拿过那张表,那个叉显得极其刺眼。

“放进二轮面试。”

“啊?为什么?”副主席懵了,“你不是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吗?”

顾承泽咬了咬牙。

“这种刺头,脑子活络。招进来好好‘教育’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看着那个“猪屁股”装饰扣的残影在脑海里晃动。

“异类。”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却不受控制地在那张表上“沈清越”三个字上,又用指腹细细摩挲了几下。

从那天起,顾承泽那就得了一种名为“想看她脱鞋”的病。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年后,这双曾经被他嫌弃“不体面”的脚,会踩在他的脸上,逼着他喊出那句让他恨不得去死的话。。

2
顾承泽有夜跑的习惯。

这不仅是为了保持体型,更是为了维持他身为“校园男神”的自律人设。每天五公里,雷打不动。此时他刚跑完第三圈,汗水顺着下颌线微微滑落,呼吸调整得极有节奏但今晚,他的心率并不稳。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个黑色橡胶“猪屁股”。

那个叫沈清越的新生,就像是一颗卡在他精密齿轮里的小石子。那双并不符合礼仪的洞洞鞋,那根勒进脚后跟肉里的橡胶带,还有那句挑衅的“是不是挺好看的”,像是有回声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不知羞耻。”

顾承泽在心里冷哼一声,加快了步伐,试图把这种莫名的烦躁甩在身后。他一向讨厌失控,更讨厌那种明明不符合他审美标准、却能轻易勾起他生理反应的事物。

操场中间的草坪上,也是所谓的“百草园”,每到周五晚上就跟开了演唱会似的。吉他声、表白声、还有乱七八糟的嘶吼声混在一起。

平时顾承泽对这种喧闹是充耳不闻的,他习惯带着降噪耳机,将自己与这些“无意义的荷尔蒙挥发”隔绝开来。

直到他的耳机没电了。

就在那个自动关机的提示音响起的下一秒,带着点慵懒、漫不经心,甚至有点甜软的嗓音。

“oh baby, oh baby, 我发誓……”

其实起初还是正常的旋律。顾承泽放慢了脚步,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清亮,但压着嗓子唱的时候,又带着一股子撩人的感觉。

可唱出来的词,却突然野得没边。

“你懂我想要的每一个体位,
今晚陪我两人都别想入睡……”

顾承泽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词?

作为虽然表面正经但私底下也冲浪的男大学生,他当然知道这首曾经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火得一塌糊涂,后来几乎被禁的“神曲”。歌词露骨直白,全是关于性的暗示和描摹。歌词露骨到甚至有点不知羞耻。

在大学操场这种公开场合唱这种歌?谁这么大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草坪中心那个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几百个手机闪光灯汇聚成一片星星点点的海,围着中间那个坐在音箱上的身影。

虽然隔着几十米,虽然光线昏暗,但顾承泽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鸭舌帽反戴,那一缕不听话的头发从调节扣那里钻出来。身上是一件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吊带背心,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件衬衫,下摆打了个结。

沈清越。

那个穿洞洞鞋面试的异类。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从顾承泽的小腹升起。这个白天穿着洞洞鞋去面试学生会的刺头,晚上居然在这里公然唱小黄歌?

此时的她,一只手里拿着麦克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放松、甚至有点散漫的姿态。最要命的是,她没有坐在草地上,而是坐在那个巨大的立式拉杆音箱顶上,两条腿就那么毫无遮拦地垂下来,随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晃荡。

“Baby,
我想要看你身上一丝不挂的模样,
在你身体上留下属于我的记号……”

她唱到这一句的时候,稍微转了个调,带着点戏谑的尾音,身体微微前倾。

顾承泽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某根神经被狠狠拨弄了一下。

一丝不挂。

这四个字从她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嘴里吐出来,简直就是最顶级的催情剂,精准地击穿了他那层斯文败类的外壳。他站在跑道边,喉咙发紧,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白天被那双笨重的洞洞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个后跟。现在呢?既然都敢唱这么骚的歌,那她现在穿的是什么?

这么暗的光线,这么远的距离。

但他也能看到——她没穿那双标志性的洞洞鞋,也没穿运动鞋。

她脚上踩着的,是一双极其随意的一字大拖鞋。

两条腿在操场四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白光,随着她唱Rap时的身体律动,那两条腿也在空中前后摆动。

那是极其危险的幅度。

每一次晃动,脚后跟就会从拖鞋的后缘离开,只有前脚掌还勾着鞋面。那只大拖鞋就像是挂在她脚上的挂件,随时都会掉下来。

只可惜,昏暗的灯光只够他看到拖鞋,脚丫却一晃一晃地躲在了黑暗中。
更重要的是,这歌词太让他上头了。

“想要看你在我身上自由飞翔……”

顾承泽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沈清越被他绑在椅子上,那双穿着拖鞋的脚此刻光着,被高高架起。

“该死。”

顾承泽低骂一声,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直接偏离了跑道,朝人群中间走去。

他想看清。

想看清那双在拖鞋里晃荡的脚。

那种一字拖是最不遮肉的鞋。除了脚背上一宽条,整个脚趾、足弓、脚后跟都是赤裸的。

而且她又唱又晃腿,脚丫肯定一动一动的。

拖鞋的鞋底是滑腻的橡胶。她在晃腿的时候,脚趾是不是得死死地抠住鞋底,才能防止鞋飞出去?

那抠紧的脚趾……

顾承泽推开了外围的一对情侣,那个男生刚想骂娘,一看到是顾承泽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冰山脸,硬生生把脏话憋了回去。

“借过。”

顾承泽声音冷硬,但视线根本没看任何人,死死锁住那个坐在音箱上的身影。

近了。还有十米。

这时候,沈清越唱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从大到小的过程记录在你的嘴角……”

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和起哄声。气氛热到了极点。

顾承泽却要把后槽牙都咬碎了。那句“从大到小”的性暗示,简直是把公序良俗按在地上摩擦。

沈清越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她那只垂着的右脚突然高高踢起,做了一个极其张扬的踢腿动作。

就在那一瞬间,顾承泽挤到了最内圈。

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侧面。

借着旁边一个看热闹的男生的手机闪光灯,顾承泽看见了那只飞起的脚。

拖鞋因为惯性,几乎完全脱离了脚底,只剩下脚趾那里的一点点牵连。

一闪而过的白。

只有那一瞬间。

太暗了。

操场的灯光太吝啬,周围晃动的手机灯光太杂乱。

他只能看见那只脚踝极其纤细的轮廓,白得跟周围的黑夜格格不入的肤色,他甚至似乎能看见脚底板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丝皮肤本身的光泽。

但是,细节呢?

脚趾有没有涂指甲油?脚趾缝里有没有夹着草屑?脚后跟是不是被拖鞋磨红了?脚弓绷紧的时候有没有青筋暴起?

全被那该死的黑暗吞没了。

就像是给一副绝世名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谢谢大家!今晚太热了,润了润了!”

就在顾承泽准备再往前迈一步,甚至想掏出手机也打开手电筒的时候,歌声戛然而止。

沈清越干脆利落地从音箱上跳了下来。

那双拖鞋落地时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顾承泽的心也跟着那声响猛地颤了一下。

“哎,让让啊,赶着回去洗澡!”

沈清越把帽子正过来,压了压帽檐,把麦克风往吉他手怀里一塞,身形像条泥鳅一样,瞬间钻进了另一侧的人群里。

“沈清越!”

顾承泽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但这声音瞬间被周围“再来一首”的起哄声给淹没了。

他奋力挤开前面那几个挡路的一米八壮汉。

“借过,都有点素质!”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如此失态且粗鲁。

等他终于冲破那堵人墙,站在最前排时,眼前只剩下空荡荡的草地,还有几根被踩折了的野草。

刚才那个唱着“想看你一丝不挂的摸样”、穿着拖鞋晃着大白腿的女孩,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她身上那种混着洗衣液的味道。

又或者是错觉。

顾承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着刚才她落地的那个位置。

草地上有两个浅浅的脚印,但很快就被周围的人踩得稀烂。

没了。

他这辈子离看清那双脚最近的一次机会,就这么被黑暗和那该死的人群给毁了。

那种抓心挠肝的遗憾,比在考试里丢了最后一道大题的分还要难受一万倍。

“八……”顾承泽咬着牙,盯着那个方向,这首歌的旋律在他脑海里像是魔咒一样盘旋。

特别是那句“你懂我最想要的每一个体位……”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3
沈清越进外联部快一个月了。

正如顾承泽所料,这姑娘就是个刺头。开会踩点到,写策划案天马行空,但在拉赞助这事儿上,她那种混不吝的性格却意外好使。商家就吃她这一套,几番插科打诨下来,甚至不用怎么求,合同就签了。

顾承泽本着“重点观察”的借口,亲自带她去跑最后一家也是最难搞的一家赞助。

事情办得很顺利。但天公不作美。这雨下得跟那天上漏了个窟窿似的。

从写字楼出来到露天停车位,满打满算也就五十米。但这五十米,足够把体面人淋成落汤鸡。

“快!上车!”

顾承泽手里撑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几乎全倾斜到了旁边人身上,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被雨水砸得生疼。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一把将沈清越塞了进去,然后才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座。

“砰”的一声闷响。

车门关上,像是一道闸门,把外面那种烦人又嘈杂的哗啦声,瞬间隔绝成了沉闷的背景音。

顾承泽一边甩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摸启动键。这车当然不是他的,是系里那位出了名挑剔的王教授的爱车。老王器重他,这次外联部要去谈个大单子,因为地点偏远又遇上恶劣天气,老王大手一挥,把钥匙扔给了他,还嘱咐了一句:“也就是你开我放心,换了那帮毛手毛脚的小子,我宁可让他们淋着。”

要是让老王看见现在这车里的惨状,估计得心梗。

“呼……活过来了,这鬼天气。”

沈清越瘫坐在真皮座椅上,大概是刚才跑得急,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今天穿得挺学院风,白衬衫配牛仔裤,但现在衬衫湿了一半,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

不过顾承泽没心思看那个。

他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副驾驶的地垫上。

那里,全是水。

而罪魁祸首,正毫无自觉地在那儿跺脚。

“沈清越。”顾承泽深吸一口气,一边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方向盘上的水渍,一边尽量维持着那副学生会主席的威严,“别跺了。这是王教授的车,弄脏了很难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顾大管家。”

沈清越嘟囔了一句,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胡乱地擦了把脸。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让顾承泽胸口一窒的动作。

她弯下腰,手指极其灵活地勾住了脚后跟。

那是双经典的高帮帆布鞋,此刻早就被雨水泡透了,看着灰扑扑的,全是泥点子。她没有解鞋带,而是暴力地用指头硬要把脚跟抠出来。

“你要干嘛?”顾承泽握着电子档把的手一顿,声音紧了几分。

“全是水,难受死了。”

沈清越头也不抬,用劲儿一蹬。

“噗呲。”

伴随着一声那种湿橡胶和布料分离的粘腻声响,左脚的鞋被蹬掉了。

紧接着是右脚。

两只脏兮兮的帆布鞋被她像嫌弃垃圾一样,一脚踢到了角落里。

顾承泽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下意识地想把视线挪开,看向窗外那模糊的雨幕,但他做不到。他的目光像是有了自主意识,极其贪婪地落在了那双刚刚摆脱束缚的脚上。

那是一双白袜子。

确切地说,是一双纯棉的高筒运动白袜。袜口有着经典的竖条纹罗纹,紧紧箍在脚踝最细的地方。

但这袜子现在全湿透了。

棉纱吸饱了雨水,变得紧致沉重,原本纯粹的白色变成了那种半透明的灰白色。它们就像是第二层皮肤,死死地裹在她的脚上,脚指头的轮廓在袜子里清晰可见。那是五个圆润的突起,甚至能看见大拇指指甲盖那一点点淡淡的粉色。

“顾主席,开个脚部暖风呗?”

沈清越一边说着,一边并没有像淑女那样把脚缩起来。相反,她极其自然地把两条腿抬了起来,身体向后仰,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势,把两只脚丫子直接架在了前面的中控台出风口上。

那个位置,就在顾承泽视线的右下方,触手可及。

“沈清越!”顾承泽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火,当然,更多的是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慌乱,“你把脚放下去!这是出风口,不是给你烤脚丫子的!”

“哎呀,湿着难受嘛。万一冻感冒了,还要算工伤。”

沈清越根本不理他,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脚趾张开,对着出风口刚刚吹出来的一点点热风晃了晃。

这一张开,顾承泽差点忘了呼吸。

因为袜子湿得太透了,那种半透明的质感简直要命。

她五个圆润的脚趾张开的时候,趾缝之间的布料因为水的张力,深深地陷了进去,形成了几道深邃的沟壑。

透过那层薄薄的湿棉布,他甚至能看见里面大拇指指甲盖的边缘轮廓,还有那种因为长时间走路充血、又被冷水浸泡后,呈现出的淡淡的、带着病态美感的嫩粉色。

袜子紧紧裹着脚掌,足弓那一块因为抬起而微微绷紧,上面的水渍在仪表盘幽蓝色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极其淫靡的光泽。

“你看,都起雾了。”

沈清越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旁边这个男人的心理活动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她看着自己的脚,突然起了玩心。

左脚踩在右脚的脚背上,轻轻蹭了蹭。

湿袜子摩擦湿袜子。

在这个安静的车厢里,发出一种及其细微、但听在顾承泽耳朵里简直像春雷一样的——“咕叽、咕叽”的水声。

那是湿透的棉袜互相挤压,里面的积水被挤出来,又被吸回去的声音。

顾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觉得自己如果有罪,法律会制裁他,而不是让他在这里看这种能逼死人的画面,听这种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

一股味道开始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暖风终于热起来了,呼呼地吹在那双湿漉漉的脚上。

随着温度升高,水汽蒸发。

顾承泽本能地屏住呼吸,以为会闻到那种让人皱眉的汗馊味。毕竟跑了一下午,又捂着还不透气的帆布鞋。

但是,没有。

钻进鼻腔的,是一股很复杂的气味。

那是暴雨天特有的泥土腥气,混合着帆布鞋被浸湿后的那种胶水味,还有棉织物被水泡过后的潮气。

而在这些味道的最底层,是一丝极其隐秘的、温热的、属于少女体温烘烤过后的味道。

一点都不臭。反而像是一种带着体温的雨水味。

就像是夏天暴雨过后,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白色小蘑菇,那种带着点生涩、带着点潮湿的肉感气息。

“哎,顾学长?”

沈清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戏谑,“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嫌弃我脚臭吧?”说着,又把那只还在往下滴水的脚往顾承泽这边伸了伸,“我脚不臭!不信你闻!”

顾承泽猛地回过神,有些狼狈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王教授这车……暖风系统一直都比较强劲。”他胡诌了一个理由,眼神飘忽,不敢再看那双就在眼皮子底下的脚。

“是吗?”

沈清越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她稍微侧了侧身,那只架在台子上的左脚脚尖,就在顾承泽挂挡的右手手背旁边几公分的地方晃悠。

“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直在关注我的袜子?”

顾承泽心脏漏跳了一拍。

被发现了?

作为高傲的精英男,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废话。”他冷着脸,挂上D挡,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我只是在担心你会把空调出风口弄短路,否则,我对看别人湿哒哒的脏袜子没兴趣。”

“切。”

沈清越撇了撇嘴,也没反驳。

车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只有雨刮器疯狂摆动的“刷刷”声,还有暖风机发出的“呼呼”声。

沈清越似乎是真的冷。她缩了缩脚趾,那层湿得透明的棉布随着她的动作起伏。大拇指不安分地在出风口的格栅上抠了抠,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把袜子里的水挤干一点。

“哎,学长。”她突然又开口了,“你说这袜子这么湿,我是不是该把它脱了?”

“吱——!”

顾承泽一脚刹车踩得有点急,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后面的喇叭声顿时响成一片。

“抱歉,前面有积水。”顾承泽面不改色地撒谎,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脱了?

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

把那层湿漉漉的半透明束缚剥下来?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样的画面:她的大拇指勾住袜口,那一圈松紧带在皮肤上勒出的红痕,随着她的动作慢慢褪去。白色的棉布一点点滑过脚背、滑过脚踝,最后从脚尖上“啪”的一声脱落。

然后,那双被水泡得微微发白、带着褶皱,却又粉嫩得要命的光脚,就会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个充满热气的车厢里。

那一刻,那股原本就让他心猿意马的潮湿气味,肯定会成倍地爆发出来。

“你……”顾承泽喉结滚动,嗓音沙哑,“随你便。别把座位弄湿就行。”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欲拒还还迎。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她脱下来,哪怕冒着出车祸的风险,他也要转过头死死盯着看个够。

沈清越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把手伸向了左脚的袜口。

指尖勾住边缘,往下拉了一点点。

露出了那一小截跟腱。

顾承泽的余光死死地锁住那个动作,呼吸都快停了。

然而。

沈清越的手停住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把袜子拉了回去,甚至还刻意整理了一下,把它抚平,让它更紧地贴在皮肤上。

“算了。”她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虽然这袜子湿得难受……但要是脱了,脚心就光溜溜的了,一吹风……”

顾承泽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悬崖边推了下去,还没落地,要在半空悬着。

那种巨大的失落感让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不过……”

沈清越突然转过头,把脸凑近驾驶座这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借你个光啊,顾大主席,”她指了指下面,也就是吹脚的那个档位,“风开大点,让我脚暖和暖和。”

顾承泽没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并没有去碰那个旋钮,而是直接在触摸屏上操作了几下。

原本已经是二档的风量,直接被他拉满到了最大档。

“呼————”

强劲的热风瞬间呼啸而出,直接对着沈清越那双架在台子上的湿袜子猛吹。

沈清越舒服地哼哼了两声,两只脚丫子惬意地互相搓了搓。

顾承泽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不断升温,充斥着那种独特潮湿气味的车厢里,他裤子的拉链处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和沈清越之间,多了一个只有雨天才会想起的、带着潮湿气味的秘密。

这一路,注定没办法平心静气了。

沈清越把椅背往后调了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两只脚依然十分霸道地占据着出风口。

而在顾承泽看不到的角度,侧着头的她,看着车窗上映出的顾承泽那张紧绷且通红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还是那个高不可攀的男神主席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呢?
4
行政楼的中央空调制热效果实在太好了,让开会的众人全都昏昏欲睡。

顾承泽坐在长桌的主位。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生畏的精英坐姿——脊背挺直不靠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文件上,银边眼镜反射着投影仪的冷光。正在汇报的是纪检部的一位副部长,声音枯燥得像是在念经。

顾承泽表面在听,时不时还点点头,但他实际上正在忍受一种极刑。

一种听觉上的酷刑。

沈清越就坐在他右侧方,隔了两个人的位置。因为是部门联席会,大家都坐得比较随意。

她今天倒是没穿些奇装异服,套了件看着就很乖的米白色毛衣,下面是条休闲裤。但坏就坏在,她脚上依然是双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忍不住去关注的——白色厚底洞洞鞋。

自从那次暴雨天之后,他就对这姑娘的脚产生了严重的ptsd。

而此刻,沈清越显然是坐不住了。

她有多动症吗?

顾承泽眼角的余光虽然被那垂到地面的该死深蓝色绒桌布挡住了,看不见桌下的风景,但他能听见。

这会议室铺的是复合木地板,硬且滑。洞洞鞋的材质,摩擦力大。

“吱——”

极轻的一声。

那是沈清越的左脚在调整姿势,鞋底在木地板上蹭了一下的声音。

顾承泽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但这只是开始。

大概是嫌热,或者单纯的无聊。沈清越开始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

“咕……叽……”

这种声音更要命。这不是鞋底摩擦地板,而是……这一听就是脚后跟在鞋子里摩擦橡胶垫的声音!

顾承泽的大脑瞬间开始自动建模:

她肯定是觉得闷了。那双白色的洞洞鞋虽然透气,但在这种暖气房里,脚底板还是会发热。她现在一定是在试图把脚后跟从鞋帮那个“坑”里拔出来。

那个声音就是皮肤和橡胶分离时,那种略带粘连感的声响。

她脚后跟肯定红了。被热气闷的。

“综上所述,我们在下周的执勤中……”纪检部副部长还在喋喋不休。

顾承泽深吸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干涩。

然而下一秒。

“啪嗒。”

这声音很沉闷,很轻,但在顾承泽耳朵里,简直像是核弹爆炸。

鞋掉了。

有一只鞋,掉了。

是通过某种外力——大概率是另一只脚的帮忙,或者是自己在桌腿上蹭掉的——从脚上脱落,然后翻倒,或者平拍在了地板上。

顾承泽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脱了。她真的脱了。

在这么严肃的会议上,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虽然隔着桌布,但她竟然把鞋给脱了!

现在的桌子底下,是个什么情况?

这对于顾承泽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要命的“薛定谔的黑箱”。

那块深蓝色的桌布垂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像是一道铁幕,死死挡住了所有的视线。他看不见。

看不见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开始疯狂脑补:

那只光着的脚现在在哪?是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降温?五个脚指头是不是因为突然接触到冷空气而舒服地张开?还是踩在那只脱掉的洞洞鞋面上?

又或者……

她会不会盘腿坐着?把那只光脚压在屁股底下,光溜溜的脚底朝上?

甚至……会不会在用那只光脚,去蹭另一条腿的裤管?

顾承泽感觉自己要疯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个不可视的“黑箱”面前,正在一点点崩塌。他满脑子都是那只看不见的脚——没穿袜子,粉嫩的,带着刚才闷在鞋里的一点点潮气和温度。

那股子独特的、属于她的味道,是不是正在桌子底下的空气里弥漫?

“主席?顾主席?”

旁边副主席的小声提醒把他拉回了现实。

“嗯?”顾承泽猛地回神,推了推眼镜,“说到哪了?”

“说到……经费审批。”副主席一脸懵逼,心想老大今天怎么了,怎么有点魂不守舍的。

“哦,继续。”

顾承泽强装镇定。但他再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看,甚至不敢把身体前倾。他怕自己一看过去,就会忍不住想要掀开那块桌布,看一眼那下面的真相。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哎呀。”沈清越小声惊呼了一下。

她转笔转飞了。

那只黑色的签字笔在桌面上弹跳了一下,然后划出一道抛物线,“骨碌碌”滚到了桌边,接着掉了下去。

好死不死,正好滚进了桌子底下。

而且,那个滚动的方向,是朝着顾承泽这边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清越赶紧弯下腰去捡。

顾承泽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机会!

这是绝佳的合法机会,不会被当成变态!

只要他现在也稍微低一下头,假装关心一下笔掉哪了,或者哪怕只是视线顺着她弯腰的动作往下扫一眼……

那块挡住视线的桌布就会因为她的动作而被掀开一角。

只要一眼。

就能看见那是光着的脚!

顾承泽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的上半身微微倾斜,视线如鹰隼般射向桌下。

那里,沈清越正趴在桌沿,一只手伸进了桌布里面摸索。

随着她的动作,那厚重的蓝色桌布被撩起了一块三角形的缺口。

光线瞬间涌入那个黑暗的角落。

顾承泽屏住呼吸,瞳孔放大。

看见了!

他看见了——

一只白色的洞洞鞋,孤零零地被踢翻在那。

那只鞋侧躺在地板上,那个印着海绵宝宝的鞋面正对着他。

而在鞋子的旁边,空空荡荡。

脚呢?!

脚去哪了?!

顾承泽感觉自己被耍了。他视线疯狂搜索。

然后在最角落的阴影里,他看到了那一截裤腿。

沈清越为了捡笔,保持平衡,把那只光着的脚收了回去,缩到了椅子下面的横杠上!

那个角度,完全是大腿和椅子座位的阴影死角。

黑乎乎的一团。

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那只脚踩在椅子横杠上,弓起,脚趾似乎正紧紧抓着那根金属杠。

但太黑了!太远了!

除了那个极其诱人与色气的轮廓,他连那是脚指头还是脚后跟都分不清!

“找到了!”

沈清越欢快的声音响起。

她直起腰,手里抓着那支笔,脸蛋因为充血而红扑扑的,头发有点乱,看着有些可爱。

桌布重新落下。

那个充满了诱惑的“黑箱”再次关闭。

顾承泽僵在座位上,维持着那个微微侧身的姿势,像个傻子。

他看到了那只被遗弃的鞋。这证明她确实光着脚。

他也看到了那个缩在椅子下的轮廓。这证明那只脚就在那里,赤裸着,像只警惕的小兽。

但他就是没看清!

连一点肉色都没看清!

这种“确信它就在那,却死活看不见”的感觉,比刚才的纯脑补还要折磨人一百倍。那是到了嘴边的肉又飞了的狂躁。

“顾主席,您没事吧?”沈清越捡起笔后,发现顾承泽正死死盯着自己……旁边的空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没事。”

顾承泽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坐回原位,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满。特别是下面,被这种极限的拉扯搞得极其难受。

接下来的半小时,顾承泽完全是在凭本能开会。

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全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

那只侧翻的洞洞鞋。

那个缩在阴影里踩着横杠的轮廓。

那根金属横杠很细,又凉又硬。她光着脚踩在上面,脚心最嫩的那块肉会被金属管硌得陷进去吧?为了保持平衡,她的脚趾一定会用力地扣住管子,想鸟爪一样抓紧。

如果……如果那是他的手指……

“散会!”

终于熬到了结束。顾承泽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沈清越也站了起来。

顾承泽假装整理文件,视线却死死锁定了桌子底下。

现在散会了,桌子撤了,她总得穿鞋吧?哪怕只是一瞬间,只要她把脚伸进鞋子里那一刻,总能看见吧?

然而,沈清越并没有马上穿鞋。

她似乎还没从刚才那种放松的状态里缓过来,或者是懒得弯腰。

只见她站起身,单腿跳了一下,先把那只穿着鞋的脚迈了出来。然后,那只光着的脚,并没有落地。

她就像只单脚鹤一样,手扶着桌子,把那只光着的小脚丫,极其迅速,甚至是以一种“盲穿”的技巧——

还没等顾承泽看清,她的脚尖已经在桌子底下那种视线阻挡的区域里,精准地探入了那只侧翻的洞洞鞋。

脚趾一勾,鞋子翻正。

再一踩,脚跟入位。

“叽咕。”

那一声熟悉的归位声。

等她整个人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的时候,两只鞋都好好地穿在脚上,白色洞洞鞋严丝合缝,除了因为没提后跟带而显得有些松垮外,没有任何异常。

顾承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防守太严密了。

简直是无懈可击的无意识防御。

她根本不知道有个变态在盯着她的脚,所以她的动作随意自然,毫无章法。可偏偏就是这种随意,一次次精准地避开了顾承泽所有偷窥的角度。

就在这时。

“主席!”

沈清越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顾承泽抬头,沈清越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边,脸上并没有新干事常有的那种拘谨笑容。

“上个月赞助费的发票。”她递过一个牛皮纸袋。

“嗯。”顾承泽伸手去接。

就在他指尖刚碰到纸袋边缘时——

滋啦!

一声不算大,却极其刺耳的纸张摩擦声响起。

装订发票的订书钉的锋利边缘,竟非常不巧地划过了顾承泽食指指尖侧面的皮肤!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顾承泽条件反射性地一缩手,眉头瞬间皱紧。

“啊—!对不起对不起!主席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越吓得脸色微变,声音都拔高了,完全是做错事惊慌失措的模样。她根本没多想,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一把伸出手,抓住了顾承泽那只被划到的、正要缩回去的手!

她温暖柔软,甚至带着点紧张出汗微潮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间隙地握住了顾承泽的食指和半个手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顾承泽甚至能感觉到她大拇指的指腹,正用力地按压在他伤口旁边,试图止住那并不存在的血——毕竟,其实只是破了点皮,渗了点点细微血珠。

更要命的是,沈清越为了看清他手指的“伤势”,整个人下意识地凑得很近。

她的侧脸几乎要贴上他被抓住的手,细软的碎发扫过他手腕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洗发水的甜橙味,就那样一阵阵喷吐在他手腕的内侧——那里神经密集,是一个极其敏感的区域。

这股气息混合着她靠近时身体散发的暖热和淡淡的体香,瞬间将顾承泽包围。

他甚至能看到她因为紧张和歉疚而微微急促起伏的胸口,低领T恤下露出的那一小段白皙光滑的后颈线条……

所有的画面触感加上气味交叠轰炸。

一股比刚才被桌布下的鞋尖撩拨时,更强烈百倍的过电感,猛地从顾承泽被抓住的手指炸开,顺着胳膊直冲上大脑!

他像被火燎到一样,几乎是用了蛮力,极其粗暴地从沈清越紧抓着的手掌中夺回了自己的手!

动作之大,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没、没事!”顾承泽声音绷得像拉紧了的弦,把手猛地背到身后,“小伤口!你可以走了!”

他看着沈清越的脸从惊慌转为错愕,再到显而易见的失落和委屈——她真的只是被这意外和顾承泽的剧烈反应吓到了。然后,她小声咕哝了一句“哦,那发票给你放这了……”,把纸袋往桌上一放,匆匆转身跑开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门外急促远去。

顾承泽保持着那个僵硬的身姿,右手还背在身后,指尖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还在继续,但远不如手腕内侧皮肤上,残留的那种被柔软指腹紧握、温热呼吸拂过的感觉来得灼热滚烫。

他低下头。

视线落在桌面那个平平无奇的牛皮纸袋上。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像一个巨大的浪头,彻底打翻了他那只装着隐秘幻想的小船。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不仅什么实质性的都没看到,连脚后跟都没看清!反而被一个小小的互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刚才在桌子底下搞出那么多动静,甚至还脱了一只鞋光脚踩横杠……对沈清越来说,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为了让自己舒服点。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把这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学生会主席折磨成了什么样。
5
顾承泽失眠了。

这很罕见。他的生活作息像瑞士钟表一样精准,通常十一点必须入睡。但今天,右手食指尖那点早就消失的触感,还有手腕内侧似乎残留的温热呼吸,像是一群看不见的白蚁,在啃食他的神经。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最后,他烦躁地坐起来,靠在床头,拿起了手机。

鬼使神差地,他没打开平日里的APP,而是点开了那个极少涉足的娱乐软件——抖音。

他想搜那个名字。

虽然他知道希望能渺茫,毕竟很少有人会用真名当ID。他在搜索框输入了“沈清越”三个字,哪怕是没结果,他也想看看有没有同名的,或者是……万一呢?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用户。

顾承泽耐着性子往下翻。突然,他的拇指悬停在了半空。

大概是大数据捕捉到了他通讯录里的关联,或者是某种该死的缘分。在一个名为“@清越要早睡”的ID下面,推荐语写着:“您的可能认识的人”。

头像是一只穿着黑袜子的脚,踩在一只柯基的屁股上。

那个袜子的纹路。
那个脚型。
甚至那个嚣张的踩踏姿势。

顾承泽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是她。绝对是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偷窥的背德感混合着巨大的期待感,让他指尖微微发抖。点击,进入主页。

在那一瞬间,顾承泽感觉自己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不同于在学校里那种要么酷拽要么随意的打扮,她的抖音主页……怎么说呢,充满了“纯欲”风。虽然作品不多,只有十几条,但每一条的点赞量都很高。

最新的作品发布于三天前。

文案很简单:【有些人拍照水平不咋样,就是爱折腾人[敲打][敲打]@澈_Lens】

这是一组私房照。

顾承泽点开第一张图的时候,瞳孔就地震了。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日式榻榻米房间,光线是暖黄色的,带着一种极其私密的暧昧感。

照片里,沈清越穿着一件大得离谱的男朋友风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她跪趴在榻榻米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正对着镜头的、狡黠的眼睛。

重点是下半身。

她是光着脚的。

但是!

顾承泽想把手机给砸了。

因为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再加上榻榻米上堆着的一床乱糟糟的羽绒被,她的脚,正好被被子的一角给挡住了!

只露出了两截白皙得反光的小腿肚子,还有那紧致的跟腱线条。顺着跟腱往下,脚后跟刚要露头,就被那该死的白色羽绒被给截断了!

“……”

顾承泽咬着牙,划到第二张。

这一张,她趴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小腿翘起,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顾承泽的视线瞬间锁定她的脚踝。

没有袜子,光着的。

那截脚踝白得发光,连接着向上延伸的小腿线条,美得让人窒息。

但是——脚呢?

那一双又在雨天穿过半透明湿袜子,又在会议桌下踩过横杠的脚呢?

顾承泽把图片放大,再放大。

没有。

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摄影师找的角度。沈清越翘起的小腿后面,正好被一个日式的抱枕给挡住了。只露出了脚踝以上的部分,那双脚丫子被严严实实地藏在了抱枕后面。

仿佛是故意的一样,只给你看腿,绝不给你看脚。

第三张。

她坐在高脚凳上,一只脚踩着横杠,另一只脚悬空。

又是那种微妙的“遮挡”。悬空的那只脚是一片虚焦,动感模糊,只能看见一团白色的残影。而踩着横杠的那只脚,被前景的一盆绿植叶子,好死不死地挡了个严严实实!

顾承泽感觉自己要把后槽牙咬碎了。

这他妈绝对是故意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每一张,每一张都是必须要露脚的姿势,却每一张都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种“明明已经脱了,明明就在那里,你却死活看不见”的折磨,比她在学校里穿洞洞鞋还要让人发疯。因为私房照的氛围太暧昧了,那种暗示性太强了。

他甚至能想象,在拍摄的时候,那双被遮挡的脚,是如何在空气中舒展,脚底板是如何在榻榻米上摩擦,脚趾是如何俏皮地蜷缩。

他烦躁地拉到了评论区。

评论区早就炸了。

@不吃香菜: 老婆太美了!!
@你的名字: 又是这个视角啊啊啊!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条置顶评论。

@澈_Lens: 下次能不能老实点?为了抓拍这几张,我镜头都要被你踢碎了。[捂脸][捂脸}

这个ID。澈_Lens。

顾承泽盯着这个名字,一种男人的直觉让他警铃大作。

他点开这个人的头像。是个男的。简介写着:独立摄影师,接私房、情绪片。

再看沈清越给他的回复。

@清越要早睡(作者):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拍着拍着突然动手的?变态![发怒][刀]
@澈_Lens 回复: 没办法,主要是某人的脚心太敏感了。我只是想帮你调整一下脚背的姿势,刚碰一下就叫得跟杀猪一样,没忍住多挠了两下。怪我咯?
@清越要早睡 回复:滚啊!!!明明是你按着我不放!我都说了怕痒了你还那样!我都笑哭了你没看见吗!这笔账下次算![白眼]
@澈_Lens 回复:好好好,下次让你挠回来行了吧?

轰隆。

顾承泽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

他死死盯着这行字,反复阅读。

“帮你调整一下脚背的姿势”。
“刚碰一下就叫得跟杀猪一样”。
“脚心太敏感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顾承泽的心窝子里,还要搅上两圈。

这个叫“澈”的男人,他碰了。

他在那个私密的、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在沈清越光着脚,穿着白衬衫的时候,伸手握住了她的脚。

不仅握住了,还碰到了脚心。

也许是指腹轻轻滑过足弓最嫩的那块肉?也许是手掌包裹住了整个前脚掌?

而在那一瞬间,沈清越叫了。

叫成什么样?

是“啊”的一声惊喘?还是带着笑意的求饶?

顾承泽感觉胸口像是被大石头压住,有些喘不过气来。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脏。

他连看一眼都要靠运气,靠脑补,靠偷窥。

而这个男人,却能光明正大地假借“调整姿势”的名义,去把玩那双他日思夜想的玉足。甚至还能引发她那样激烈的生理反应。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顾承泽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了血色。

@典狱长我也要:脚藏起来就是因为太丑了,不是我吃。
@澈_Lens 回复 @典狱长我也要:不是!我证明!很软,不出汗,就是特别怕痒。稍微刮一下就缩成一团了,哈哈。
“很软”。
“不出汗”。
“怕痒”。

澈_Lens的每一条回复,都在向顾承泽这个“只能看不能吃”的可怜虫炫耀。

原来她的脚不出汗。
原来她的脚很软。
原来……她是个极度怕痒的体质。

这些顾承泽在无数个深夜里幻想过的细节,此刻通过另一个男人的嘴被证实了。这种证实,带着一种残忍意味。就像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藏,被人捷足先登,还在上面留下了指纹。

顾承泽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他想回复点什么,想骂人,想质问。但他有什么资格?他是谁?学生会主席?学长?

对于沈清越来说,他只是个死板的无趣“上级”。

而这个“澈”,显然跟她关系匪浅,甚至可以说是暧昧至极。

就在顾承泽准备关掉手机,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条动态的最后一张图,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圆圈标志。

是Live Photo——实况照片。

刚才因为太愤怒,他竟然忽略了。

这是一张抓拍。

照片里,沈清越正坐在榻榻米边缘,一只脚被一只手(显然是那个男摄影师的手)抓着脚踝,悬在半空。画面有些模糊,显然是在激烈的动态中拍下的。

顾承泽颤抖着手指,长按了屏幕。

静态的画面瞬间活了过来。

原本静止的画面开始抖动。

沈清越整个人向后仰倒在沙发里,大概是因为剧烈的挣扎,衬衫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她笑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只手胡乱地去挡镜头,另一只手,似乎在拼命地往下伸,想要去抓自己的腿,或者是想去推开什么人。

紧接着——

声音。

那个顾承泽在梦里都不敢奢求的声音,毫无保留地从手机扬声器里炸了出来。

“哈啊——!!别!!哈哈哈哈……啊!好痒!你死开啊——!!”

声音极其清晰。

前调是一声毫无防备的、带着点媚意的尖叫抽气声。
中调是完全失控的、清脆放肆的笑声。
尾调是带着喘息的、娇嗔的怒骂。

那声音又娇又媚,喘得厉害,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又像是刚被人狠狠欺负过。

伴随着这声音,画面剧烈抖动。

而画面的一角,就在右下角那个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出现了一只手。骨节分明,明显属于男人。

那只手正抓着沈清越的小腿脚踝,用力将她的腿往怀里拉。

画面戛然而止。

但那声“哈啊——!!好痒!”,却像是还在顾承泽的寝室里回荡。

顾承泽僵住了。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倒流,然后又全部冲向下半身。

硬了。

甚至比那天在车里闻着她的湿袜子还要硬。

但随之而来的,是比生理快感更强烈的心理剧痛。

这个声音。这个叫声。

不是对着他发的。

是因为另一个男人的手指,在她的脚心上作乱。

那个叫“澈”的男人,此刻一定正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甚至可能正压在她腿上,继续挠她无法挣扎的脚丫?

“操……”

顾承泽猛地把手机反扣在床上。

他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只有空调冷风的味道,没有少女的体香,也没有那种暧昧的潮湿气。

只有无尽的空虚。

他点开评论区,发疯似的一条条看下去。

@路人丙: 卧槽!这Live图?真比杀猪还惨哈哈哈哈哈!
@澈_Lens 回复 @路人丙: 嘘,低调点,别把孩子吓坏了。那一瞬间她脚劲儿可大了,差点把我镜头踹飞。
“脚劲儿可大”。
“踹飞”。

顾承泽闭上眼,脑海里自动生成了画面:

沈清越一边笑一边喘,光着的脚丫子狠狠踹在那个男人的胸口。男人抓住她的脚,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去挠她的脚心缝。

这本该是他顾承泽的剧本。

这本该是他在“辅导”她时做的事。

现在,却被别人抢先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阴暗扭曲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吞噬了顾承泽的理智。

那个一直维持着体面、克制、高傲的学生会主席,在这一刻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被激怒的、由于饥饿和嫉妒而双眼发红的野兽。

他重新拿起手机。

并没有关掉页面,而是再次长按了那张Live Photo。

“哈啊——!!别!!哈哈哈哈……啊!好痒!”

一遍。
两遍。
十遍。

他在黑暗中,一遍遍听着这个属于别人的“战利品”声音。

另外一只手,缓缓伸进了睡裤里。

动作粗暴,带着一种发泄式的狠戾。

“沈清越……”

他咬着牙,念着这个名字,就像是在咀嚼她的血肉。

“你他妈的……”

“那么骚……”

“不给看脚是吧……”

“躲起来是吧……”

在那一刻,顾承泽决定了。

他不要再当什么正人君子了。那个“澈_Lens”能做的,他不仅要做,还要做得更狠,更绝。

既然她怕痒。既然她脚心敏感。

他要让她哭着求他。

他要覆盖掉那个“澈”留下的所有痕迹。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顾承泽的脸。那张平时清冷禁欲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汗水和一种令人心悸的痴迷。

“哈啊——!!好痒!”

在最后一次那声娇喘中,顾承泽释放在了手里。
6
顾承泽已经养成了习惯。

每天睡前,必须像巡视领地一样,去“清越要早睡”的抖音主页视察一圈。哪怕大多数时候只能看到她发的猫猫狗狗,或者一些根本不露脚的OOTD。

这是一种自虐。

自从那晚听了无数遍那个Live Photo里的娇喘后,他对沈清越的欲望已经从单纯的“想看脚”,变质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混合着嫉妒、占有和窥私。

今天,她更新了。

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顾承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文案很短:【今晚不想早睡,想做坏人。[月亮][红酒]】

配图只有一张。

照片的风格大变。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点日系小清新的私房,也不是校园里的随性风。

这次,是极致的慵懒御姐风。

背景是一面灰色的水泥工业风墙壁。光线很暗,像是只打了一盏聚光灯。

沈清越坐在那种深绿色的丝绒单人沙发里。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长裙,开叉很高,一直开到了大腿根。

她手里端着半杯红酒,眼神迷离又带着点蔑视,直勾勾地看着镜头。

但顾承泽的视线,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略过那张勾人的脸,直奔主题——脚。

她翘着二郎腿。

那条从高叉裙摆里伸出来的腿,线条流畅得像是雕塑,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那只脚,是光着的。

没有袜子,没有鞋。

但是!

顾承泽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

脚部的位置——也就是那只最完美的脚的前半部分,包括脚趾、脚掌——竟然被打上了一层厚厚的,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恶意的马赛克!

不是那种稍微模糊一下的柔光,而是那种像素块极大的、甚至能看到一个个正方形格子的马赛克!

就像是在一张绝世名画最关键的地方,贴了一块狗皮膏药。

“操!”

顾承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比完全挡住还要让人抓狂。这分明就是“我已经脱了,就在这儿,但我就是不给你看”的赤裸裸炫耀。

那马赛克遮住的,一定是绝景。

那几根脚趾是不是涂了黑色的指甲油?跟这身黑裙子呼应?
脚趾缝里是不是夹着那种御姐特有的慵懒?
脚底板是不是正因为放松而微微舒展?

全都没了。全变成了一坨像素块。

顾承泽感觉自己像是被吊在半空,下面是万丈深渊,上面是触手可及却永远够不到的美食。

他带着一股子怨气,点开了评论区。

不出所料,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清蒸大闸蟹: 哇塞!这风格太绝了!姐姐杀我![色][色]
@纯情性感大蟑螂: 卧槽,姐姐好飒!这个眼神!我要怀孕了!
@清越要早睡(作者): 乖,写作业去。[摸头]
@不想上班: 这锁骨……啊啊啊啊我可以!!

顾承泽往下滑,很快就找到了几个跟他有着同样怨念的“同道中人”。

@匿名用户k99: 只有我一个人盯着那个马赛克看了五分钟吗?为什么要打码啊?这不就是光脚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清越要早睡(作者): 嗯哼,你猜?[思考]

@狱卒大队二支队队长: 不是吧阿sir?这都要打码?脚是什么隐私部位吗?[疑问][心碎]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复: 怕引起不知名生物的躁动。[微笑]
@狱卒大队二支队队长:不知名生物?指哪种?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复:懂的都懂,就是不给你这种色批看。[微笑]

顾承泽看着这条回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隔空扇了一巴掌。

“不知名生物”、“色批”。

顾承泽盯着这几个字。他感觉自己被点名了。

@我有两只猫: 博主好懂啊哈哈哈哈!有些足控确实很恶心,到处刷屏。支持打码!
@清越要早睡(作者): 是吧是吧!有些私信真的没眼看,上来就让我拍脚底板,真的无语。[呕吐]

看到这条,顾承泽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没发过这种私信,但他知道圈子里确实有很多这样毫无底线的低级玩家。把自己和那种人混为一谈,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但他更在意的是——原来已经有人给她发过这种私信了。有人比他还要急不可耐,已经试图想要突破她的防线了。

评论还在继续。

@爱吃红烧肉: 哪怕稍微露一点点脚趾头也行啊!这码打得太严实了吧!这谁顶得住啊!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复: 顶不住就去冲冷水澡。[再见]

这回复,够辣,够呛。

就在这时,一条更直接的评论跳进了顾承泽的视线。看起来应该是个不懂规矩的新粉或者路人。

@一只lsp: 如果不打码,这点赞起码要多两个0!博主你糊涂啊!这就是流量密码啊!哪怕付费都行啊[吃瓜]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复: 抱歉,我不缺那两个0。也不稀罕你要的那种流量。我的脚,我爱给谁看给谁看。至于你你付费?你有几个钱啊在这秀。[微笑]

“我的脚,我爱给谁看给谁看。”

顾承泽读了两遍这句话。

心里那种燥郁感稍微平复了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那我是不是有机会”的诡异优越感。

但这句回复,也像是一堵墙,把所有人——包括顾承泽——都挡在了外面。

沈清越的态度很明确:想看?没那么容易。我是女王,我有选择权。你们这些流着口水的只能在门外眼馋。

评论区里还有人不依不饶。
@逻辑怪: 可是博主,你这马赛克打得也太那个啥了……反而更让人想看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欲盖弥彰吗?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复 @逻辑怪: 那你就靠想象力呗。反正我脚就在那,长啥样你自己脑补。要是脑补出来还是想看,那你真是这辈子有了哈。[憨笑]

脑补。

这两个字简直是把顾承泽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他现在干的不就是这事儿吗?

他盯着那团肉色的像素块,脑子里已经在疯狂运转,想着那马赛克遮住的轮廓……

@深夜放毒: 不就是个脚吗,搞得跟什么国宝似的。现在的女的真把自己当回事。
@清越要早睡(作者) 回复: [图片]

沈清越没有打字,直接甩了一张图。

顾承泽点开一看。

是一张表情包。一只猫极其嫌弃地捂着鼻子,配文:【有人急了,但我不说是谁。】

紧接着,下面一堆粉丝开始围攻那个路人。

@路人甲: 楼上的别酸了,人家博主的脚,人家自己决定,爱给谁看给谁看。
@路人乙: 姐姐好刚!我就喜欢这脾气!

而在一片嘈杂中,有一条评论显得格外出挑。

@User8876: 马赛克是人类文明的绊脚石!!求原图!!私发!!有偿!!
@清越要早睡(作者): 不卖。不给。滚。[刀]
@澈_Lens: 什么情况?这么多人高价求购?原图在我这,想要竞拍吗?起步价一个猪蹄。[滑稽]
@清越要早睡(作者): 你敢发你就死定了!!![菜刀][炸弹] 还有,谁要吃猪蹄了!我要吃火锅!
@澈_Lens: 哈哈哈遵命遵命,不发不发~[墨镜]

又是这个“澈”!

顾承泽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

在这场全网的狂欢与对线中,她是那样高傲地把所有觊觎者拒之门外,用马赛克嘲讽着所有足控。

唯独这个“澈”。

他不仅拥有原图,还敢在评论区公然打情骂俏,甚至看样子已经到了可以单独约饭的地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张高清无码的、足以让人当场射爆的玉足照片,正静静地躺在那个男人的相册里。

或许他在深夜里会把照片放大到极致,去品鉴她脚背上的青筋?
或许他会对着那只光脚的特写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顾承泽呢?

他只能对着这一团马赛克,像个被戏耍的小丑。

“呵……”

顾承泽冷笑了一声。

他退出评论区,重新回到那张照片。

马赛克。

好一个马赛克。

7
“学长,赏个脸吧。”

下午放学的时候,她堵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没法拒绝的笑,“上次划伤了你的‘玉手’,我这心里愧疚得几天没睡好。今晚请你喝一杯,算赔罪,行不行?”

顾承泽本该拒绝的。

他的原则里有三不:不喝醉,不晚归,不与下属私下过度接触。

但他看着沈清越。她今天换了风格,下面是一条工装短裙,腿上没穿丝袜,光腿。脚上踩着一双笨重且硬朗的黑色八孔马丁靴,靴筒边缘露出一截洁白的棉袜边。

她今天穿得很野。

那种黑白分明的禁欲感与她露出的那一截绝对领域的大腿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仅此一次。”

鬼使神差地,那句话就这么溜出了嘴边。也许是这几天被网上的“澈”刺激得太深,他潜意识里竟然渴望这种线下的、实体的接触。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低估了沈清越的蓄谋。

面前摆着几只空的“长岛冰茶”杯子。酒精味混合着嘈杂的重金属音乐,在他脑子里搅成了一锅粥。

“主席……对不起嘛。”

沈清越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眼神有些迷离,但说话条理清晰得可怕。

“那天把你的手划破了,我回去想了好久,心里过意不去。这几杯酒算我赔罪,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顾承泽盯着那截白袜子看了几秒,感觉视线有点模糊。

“没事……”他摆摆手,舌头有点大,“不用……不用这样。”

他其实酒量不差,但这种甜嗖嗖的所谓“失身酒”,后劲儿大得吓人。再加上这两天因为那个该死的“澈_Lens”和马赛克照片,他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和熬夜状态,几杯下肚,整个人就像踩在棉花上。

反观沈清越这姑娘,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喝起酒来却跟喝水一样。深水炸弹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心不跳,简直就是个酒桶。喝到现在,除了脸蛋稍微红润点,眼神清明得像能解偏微分方程。

顾承泽被激起了那该死的胜负欲。

“学长,养鱼呢?”沈清越晃着酒杯,马丁靴的鞋跟在桌子底下的横杠上轻轻磕碰,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才哪到哪啊,不是吧,咱们主席大人这点量都没有?”

“激将法对我没用。”

顾承泽冷着脸,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一颗扣子,露出了泛红的锁骨,然后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他觉得自己很清醒,除了看沈清越的时候有点重影,听她说话的声音像是在水底一样闷。

直到最后一杯下肚,世界开始旋转。

“哎呀,你看你都醉了。”沈清越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架起顾承泽的胳膊。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混合着酒气和少女体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吧,送你回去。”

“回……回学校……”顾承泽挣扎了一下,试图维持清醒。

“回什么学校啊,早锁门了。”

耳边是沈清越带着笑意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好闻的柑橘香气,“乖一点,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醒醒酒’。”

接下来的记忆是断片的。

顾承泽只记得出租车里的颠簸,还有霓虹灯光怪陆离的残影。再次稍微有点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被推进了一个充满着暧昧粉紫色灯光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薰味。

“到了。”

沈清越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顾承泽晃了晃脑袋,试图看清周围。这一看,他仅存的理智差点吓飞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酒店。

墙上挂着各种皮鞭、口球。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形的床。床单是深红色的丝绒材质,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像血一样粘稠的光泽。

而在床的四个角上,连着四条黑色的皮质束缚带,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滑轨上。

“这……这是哪……”

顾承泽想转身走,但脚下一软,直接栽倒在沈清越身上。

“嘘——别乱动。”

沈清越力气大得惊人,或者是他实在太虚弱了。她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到了那张红色的大床上。整个人面朝下,扑倒在那柔软的红丝绒床面上。

“热吗?帮你脱了。”

还没等顾承泽反应过来,他的外套、衬衫就被扒了个精光。紧接着是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沈清越……你干什么……”

顾承泽想推开她,但手腕瞬间被冰凉的皮质手铐扣住了。

咔哒。

锁死。

紧接着,他的双手被拉向床头的两个方向,双脚被拉向床尾。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屈辱的“X”字形。

“别动,这是惩罚环节。”

沈清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顾承泽剧烈挣扎起来。这种姿势太没安全感了。他看不见背后发生了什么,只能感觉到裤子被一点点褪去,凉意顺着大腿根部蔓延。

直到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

“啧,身材还挺好。”

沈清越的手指在他紧绷的背肌上划过,引起一阵战栗。

然后,顾承泽感觉身下的床垫……有点不对劲。

在他小腹偏下的位置,也就是此时他趴着的地方,床垫上竟然有一个圆形的、边缘包着软皮的空洞!

这个洞大概拳头大小,正对着他的胯部。

“来,调整一下位置。”

沈清越抓着他的腰,把他往下一拖。

“唔!”

顾承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身下一凉。

因为重力的作用,再加上沈清越的一把拉扯,他那还没完全勃起、但已经半硬的东西,连同囊袋,极其精准地……穿过床垫上的那个洞,垂了下去!

上半身在床上。
下半身在床上。

唯独那个最要命、最隐私的部位,孤零零地穿过床板,悬挂在半空中!

这个设计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狗洞”。专门为了这种趴姿调教设计的。上面的人只能趴着忍受,完全看不到下面的人会对那个悬空的部位做什么。
……Lock……

“不分!!这辈子都不分!!老婆管得对!!哈哈哈哈哈……老婆最好了!!别刷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呃……哈啊……又要……要射了……”

……Lock……

彩蛋:恋爱后的某日

顾承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虽然他这张脸长得很有欺骗性——高挺的鼻粱上架着副银边眼镜,这会儿穿着白衬衫坐在电竞椅上,怎么看都像个在思考学术问题的学霸。

但只有他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放大了五倍的图片知道,他在思考什么龌龊东西。

那是沈清越昨晚发的朋友圈。九宫格,全是她在海边旅游的游客照。

大多数人看这组照片,只会感叹一句“风景真好”或者“美女真白”。

但在顾承泽眼里,这张照片简直就是犯罪现场。

蓝色的海浪,金色的沙滩。沈清越穿着那条藏蓝色的碎花长裙,裙摆随着海风飞扬到了小腿以上。她正回过头,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可是。

顾承泽的手指在屏幕上那个角落又狠狠点了一下。

那个该死的构图!

裙摆下面,那双本该赤裸着踩在沙滩上的脚,被照片的边缘极其残忍地截断了。

只留下了那一小截脚踝。

白。真他妈白。

那截露出来的脚踝骨,圆润又精致,在阳光下泛着白皙的光泽。跟后面深蓝色的海水一对比,那种冲击力简直到头了。

顾承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感觉嗓子里像是被人撒了一把沙子,干渴得要命。

就差那么一点点。

只要镜头再往下移两公分,哪怕一公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个被压抑了无数次的“4K高清脑补系统”自动开始运转。

既然没穿鞋,那她的脚肯定是完完整整踩在沙子里的。

那沙子看起来很细,也很热。她的脚底板平时连地板都碰不到,肯定很嫩吧?这一脚踩下去,肯定会因为不习惯那种粗糙感而微微蜷缩。

脚趾呢?

海风吹过来,会不会有细软的沙粒,被风裹挟着钻进了她的脚趾缝里?

那些金色的沙粒粘在她粉嫩的脚趾间,是不是就像在白豆腐上撒了芝麻?

还有脚掌……

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滩,会让她的脚底充血吧?想象中那原本带着点苍白的脚心,现在一定是一片诱人的媚红。如果这时候有人把她的脚抬起来,会不会看见脚心窝里全是细密的汗珠和粘着的沙子?

“操。”

顾承泽低骂了一声,睁开眼睛。

现实里依然还是那半截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脚踝。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急促了。这种“看得见轮廓却看不见真身”的折磨,比什么都不看还要难受一百倍。

手指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滑。

评论区。

@隔壁老王: 哟,这腿真长!
@沈清越(作者) 回复: 羡慕吧?P的。[得意]

@学妹小A: 清越姐这裙子哪买的?链接!
@沈清越(作者) 回复: 淘宝搜XX同款,只要99,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顾承泽烦躁地翻过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他想看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你拍照的时候,脚底下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痒?有没有人帮你拍脚底特写?”

但他不敢。

作为学生会主席,作为那个在她面前永远保持着“成熟稳重、不近女色”人设的男朋友,他怎么能问出这种下流的问题?

他只能把这些疯狂的念头全部咽回肚子里,化作某种更深沉、更扭曲的渴望。

“叮”的一声。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没有备注,只有一个系统自带的头像。

【图片】

那是刚才评论区里那个“隔壁老王”——也就是他们班那个著名的嘴炮王者王胖子——私发给他的一张图。

是沈清越那张照片的……去衣版AI合成图。

当然,只是一张极其拙劣的恶搞P图,P了个比基尼上去。

【王胖子】: 老顾,看看这是谁?这身材,啧啧,你小子有福气啊!

顾承泽只看了一眼,那种被冒犯的怒火瞬间就冲上了天灵盖。

“傻逼。”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毫不犹豫把那个胖子拉黑了。

但他并没有把那张图删掉。

相反,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张拙劣P图的下半部分——虽然上半身P得很假,但下半身……那个AI居然根据脚踝的走势,自动补全了一双脚!

虽然那是一双极其标准的、毫无灵魂的AI脚,连脚趾都长得一样齐。

但仅仅是那种视觉上的“补全”,就让顾承泽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沈清越真的光着脚站在他面前呢?

“咔哒。”

浴室门锁转动的声音,像是一声发令枪,瞬间把顾承泽从那张AI合成图的意淫中拉回了现实。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图片,把手机扔到桌面上,顺手拿起一本还没翻开过的书,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心跳却快得像是在考场作弊被监考老师盯着。

水声停了有一会儿了。

接着是吹风机的嗡嗡声。

顾承泽坐在椅子上,耳朵竖得像天线。他知道沈清越洗澡有个习惯——一定要在里面把所有流程都走完,包括吹干头发,才会出来。

这几分钟的等待,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也是一种充满希望的前戏。

这公寓铺的是那种深色的木地板。

刚洗完澡,脚上肯定沾着水。如果她直接赤着脚走出来,那一双被热水泡得粉红的脚丫子,踩在深色地板上,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可爱的小水印……

要是地板有点滑,她会不会脚趾用力抓地?那五个脚指头紧紧扣住地面的样子,一定很色。

“嗡——”

吹风机停了。

顾承泽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确保自己的视线能在她开门的瞬间,第一时间捕捉到那最下方的风景。

门开了。

一股带着水蜜桃味沐浴露的热气扑面而来。

“呼……热死了。”

沈清越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特有的慵懒和湿润。

她走了出来。

穿着一件大得能当裙子的白色T恤,下摆松松垮垮地遮到大腿根。头发蓬松地披在肩上,还有几缕湿发贴在锁骨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刚刚洗干净的水蜜桃,鲜嫩欲滴。

但是。

顾承泽的视线在触及地面的那一瞬间,原本火热的眼神瞬间凝固,甚至裂开了。

脚呢?!

那双本来应该粉粉嫩嫩、带着水珠的光脚丫呢?!

在他视线的落点,也就是她小腿的最底端,赫然套着一双——

纯黑色的、直到脚踝的、毫无美感的运动棉袜!

而且看那袜口紧绷的程度,一看就是把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一丝脚后跟的肉都没露出来。

“……”

顾承泽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叫做“期待”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这也太绝了吧?

洗完澡穿袜子?这是什么反人类的操作?

“你看什么呢?”沈清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那双黑色的袜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一点都不像光脚那样清脆。

“没……没什么。”

顾承泽极其艰难地把视线从那双该死的黑袜子上移开,强迫自己看着书,但书上的字全都变成了乱码。

“顾承泽,你书拿倒了。”

沈清越走到他面前,弯下腰,那张刚洗完脸没有任何妆容却依然精致的脸凑到他面前,似笑非笑。

“啊?”

顾承泽低头一看。

操,还真拿倒了。

“咳……我在练倒读法。”他面不改色地把书正过来,试图用学术来掩盖自己的心虚,“锻炼右脑思维。”

“得了吧你。”沈清越翻了个白眼,那种自然流露的风情差点让顾承泽没绷住。

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顾承泽又不死心地往她脚底下瞄了一眼。

没戏。

真的没戏。

那双黑袜子就像是焊在她脚上一样。这姑娘的习惯简直好得令人发指——洗完澡必须要把脚擦得干干透透,连指缝都要擦,然后立刻套上袜子。

她说这样是为了保暖,为了不让寒气从脚底入体。

去他妈的寒气!

现在是七月!外面三十五度!

“清越。”顾承泽忍不住了,试探性地开口,“这么热的天,你在屋里还穿袜子?开空调也不至于着凉吧?”

“习惯了嘛。”

沈清越盘起腿坐在床上,两只裹着黑袜子的脚丫子就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不像你们男生,脚底板那么厚。我脚怕冷,光着踩地板不舒服,总觉得有点硌。”

硌?

那地板滑得连他这个大男人都差点摔一跤,她居然觉得硌?

那还是因为她的脚太嫩了啊!

嫩到连这抛光过的木地板都会让她觉得粗糙……

这个念头一出来,顾承泽心里那种惋惜和渴望更浓了。

这么嫩的脚丫子,要是能握在手里……

“而且……”

沈清越突然坏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脚。

“你不觉得穿黑袜子显得腿更白吗?”

她甚至不知道,对于一个足控来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显腿白是没错。

但这就像是给最好的牛排裹上了一层水泥!

“……嗯,挺白的。”

顾承泽违心地附和了一句,心里却在滴血。

他太难了。

虽然交往这么久,虽然早就到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的地步,但他至今没见过这双脚的全貌。

每次他想找机会,比如假装帮她按脚,或者趁她睡觉想偷看,总会被各种诡异的巧合打断。

要么是她突然醒了。
要么是她穿着连脚裤袜。
要么就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

这就是他的报应吗?

因为前女友那次“舔脚未遂”事件,老天爷现在就派了个“无意识防御大师”来惩罚他?

“行了别发呆了。”

沈清越把擦头发的毛巾一扔。

“帮我倒杯水,渴死了。”

她那只穿着黑袜子的脚尖,极其自然地在空中点了点,指向桌上的水杯。

那个动作,那个脚尖绷直的弧度。

隔着那一层黑色的棉布,顾承泽依然能想象出里面脚趾用力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遵命,女朋友大人。”

他走向饮水机,背对着沈清越。

但脑子里,那个名为“想看她脱袜子”的念头,已经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了。

水倒好了,但顾承泽没急着端过去。

他背对着床,手里握着那个还有点烫的玻璃杯,眼神却忍不住往旁边的镜子里瞟。

镜子里,沈清越正坐在床边,大概是觉得无聊,那两条修长的腿正垂在床沿晃荡。

最主要的是那双脚。

那双让他恨得牙痒痒的黑袜脚。

只见她左脚的脚尖,像是闲不住一样,轻轻点在了右脚的脚背上。隔着那一层黑色的棉布,慢慢地蹭动。

“沙沙……”

并没有声音,但顾承泽脑子里仿佛自动配上了那种布料摩擦布料的细微声响。

她脚尖蹭得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挠痒痒,又像是在无聊地打发时间。黑色的袜底在另一只脚背上划过,那种视觉上的触感传递,让顾承泽握着杯子的手心都冒汗了。

他在想:

既然隔着两层棉袜都会互相摩擦,那说明她的脚真的很敏感,或者很痒?

如果……如果没有那一层黑布?

如果是两双肉光致致的脚丫子互相蹭?

脚底板的皮肤滑过脚背的青筋……脚趾头互相勾连……

“顾大少爷?”

沈清越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他的脑内小剧场,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

“一杯水你要倒到明年去吗?还是说……”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镜子里顾承泽的倒影。

“盯着手机屏幕看啥呢?刚才一出来你就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被哪个小狐狸精勾了魂儿啦?”

顾承泽心里那个“操”字还没骂出来,人已经本能地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哪有。”

他面不改色地转过身,端着水杯走过去,试图用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来掩饰眼底的慌乱,“就是在看……看你朋友圈。”

“朋友圈?”沈清越挑了挑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看你看了五分钟了。一张游客照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说……”她放下杯子,眼神突然变得玩味起来,“你在看评论区有没有漂亮学妹跟我表白?”

“没什么好看的。”顾承泽嘴硬道,“就是没想到你会发这种……露这么多的照片。”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确实觉得露太多了,假的是他恨不得她那双脚露得再多点。

“哈?露得多?”沈清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顾主席,大清早亡了。露个腿你就受不了了?那你刚才那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顺滑地从床上站起来。

下一秒,她直接跨坐在了顾承泽的腿上。

电竞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鼻尖对鼻尖。

沈清越身上那股刚洗完澡的好闻味道瞬间包围了顾承泽。她没穿内衣,那一层薄薄的T恤下,柔软的触感直接贴上了他的胸膛。

“你……你干嘛。”顾承泽喉结耸动,手却很诚实地扶住了她的腰,“别闹,这椅子不结实。”

“椅子结不结实我不知道。”

沈清越的手从他背后绕过来,指尖在他脖子后面轻轻划过,引起一阵颤栗。

“但我知道,你最近很不老实。”

她那只手像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根深蓝色的长条织物。

顾承泽定睛一看。

那是他的领带。

昨天刚脱下来随手扔在床头的那根。

“沈清越?”他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你拿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

沈清越把领带的两端在手里轻轻拉扯了一下,发出紧绷的声响。

她笑得像只抓到了猎物的小狐狸,眼神里闪烁着那种让顾承泽既熟悉又害怕的光芒。

“当然是……有必要检查一下我们乖宝宝的‘库存’情况啊。”

“……什么库存?”

顾承泽还在装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装?再装?”

沈清越突然低头,在他喉结处作势要咬,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

“当然是……小蝌蚪的库存呀!”

她在顾承泽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变得妩媚又危险。

“我看你刚才对着手机屏幕那副眼神,都快把屏幕烧穿了。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用掉了?嗯?”

“没、没有!”顾承泽矢口否认。

“没有最好。”

沈清越把那根领带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我们就现在查验一下。如果有的话……”

她看了一眼顾承泽那已经明显有了反应的裤裆。

“姐姐就要把它……全部没收哦。”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顾承泽只觉得眼皮上一凉,那卷不知道她从哪翻出来的黑色胶带,就把他的视线彻底封死了。

紧接着是手腕。

那根深蓝色的领带被沈清越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绕过他的手腕,打了个死结,然后固定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沈清越,你真来?”

……Lock……

“哎呀,怎么又要出来了?不可以这么不乖哦。憋回去。”
“哈啊……不行……真的憋不住了……姐姐……”
“嘘——别急着哭。想出来就要守规矩。”
“我不……我有病才干那个……”
“不干?那姐姐就不理你了哦。手拿开咯?”
“干!!我干!!”

……Lock……

“怎么?自己不会射吗?还要姐姐把尿呢?”
“啊啊啊……骗子!!坏掉了……全都流出来了……呜呜呜这根本不算高潮……”

……Lock……

F/M TK 寸止 流精 恋足 毁灭高潮 微NTR 御姐
全文5.7W字,60元。2026年前优惠价50元
31053569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