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信息
作者:步莲掌舞
Pixiv 原文:小说 26280372
Pixiv 收藏数:194
Pixiv 标签:挠痒 / 搔痒 / 怕痒 / 挠痒痒 / 挠脚心 / 挠腋窝 / tickle / tickling / tk / くすぐり
【楔子】
绿色…黄色…红色…再回到绿色…
周而复始的交通灯,就这么不知疲倦地在苏小蝶一双漆黑的瞳仁内变换着。突然,强烈的灯光一下刺痛了她的眼睛,循着光线的方向望去,却发现原来是车子旁边的路灯亮了。抬起手臂看了看表,下午六点四十五分——她已经等了将近五个小时了。
大概是在车子里窝太久了,身子骨也有些酸了。苏小蝶伸展了一下手脚,她调整了一下后镜的角度,很是仔细地把眼角的污物抹了去,整了整有些皱了的衣服。通过后镜,苏霄看到了肩章上那个对于她来说意味着神圣的“符号”——警徽。女人嘴角微微往上一挑,颇有些自得,却又似带着一丝不屑。
口袋里的手机轻微地震了起来——在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苏小蝶都会习惯性地把它调到震动,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在高度紧张的时候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一跳。
苏小蝶淡淡的蛾眉轻轻往上一挑,从口袋里掏出漆黑色的N95一看,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你好,梁队,有什么指示?”苏小蝶的声音中总透着那么一点娇媚,让人听着很是舒服。
“呵呵,小苏,我的苏队,在哪呢?我猜猜,别不是在盯梢着‘萧太后’吧,我可是收到线报她从缅甸带了点‘冰’回来了哟?”
“呵,呵呵,我在跟着另外一条线呢,‘萧太后’回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啊?”苏小蝶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下意识地让手机远离了自己,才深呼吸了几下,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哈哈,不愿紧张嘛,小苏,听曾政委的意思,这条线索还是你去跟,就不用担心我跟你争功劳了嘛,什么,好,通知大伙,马上出发。嗯小苏,我这有任务了,回见!”
“哼哼”,这么一个莫名奇妙的电话,倒让苏小蝶本来还算平静的心绪产生了一丝微澜,只好自嘲地干笑两声。
此时,后镜中出现的一个穿着棕色皮大衣的女人进入了苏小蝶的视线,看着她走进了离自己所在不到两百米的一家宾馆以后,苏小蝶露出了一丝邪异的笑容,也马上发动了车子,跟了过去。
走进了宾馆的大堂,没等柜台的服务员开口询问,苏小蝶便将自己的证件亮了出来。在服务员口中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以后,她走进了电梯中。
501,502…03…04,505,到了,苏小蝶把小巧的点三八扣在手中,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左腿肌肉一紧,猛地向前蹬出,嘭地一下,门被踢开,那张早已熟悉的清秀的脸呈现在眼前,脸上没有一丝的错愕与惊慌。
“哼哼…”苏小蝶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冷笑两声,右手举手枪,左手从腰间模出一副手铐,扔在对方的面前,淡淡地道:“废话我也不愿意多说了。”她朝地上的手铐奴奴嘴:“自己铐上吧。”
“呵呵”端坐在房间内的女人轻笑了两声,仿佛视苏小蝶手中的点三八如无物,优雅地用小勺子拨弄着杯子里的奶茶,笑道:“老朋友,有兴趣坐下来喝一杯吗,苏警官?”
苏小蝶脸色一沉:“萧恋,你少来这一套!我数三下,你自己不动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呵呵…”萧恋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拿起面前的杯子,对着杯口不断地吹着气,一点一点地抿着内中的蓝山咖啡。
“哼哼!好!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苏小蝶啪地解除了手枪的保险,瞄着对方的头部,缓缓地向萧恋走了过去。
萧恋还是低着头喝她的咖啡,眼角的余光却瞟向了对面的510号房间,看见房门正慢慢地露出了一条缝隙,而苏小蝶却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变化,她的嘴角挑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女警脚尖一挑,便把丢在地上的手铐弄了起来,正要下手给自己的“老朋友”铐上,正在此时,一个身影迅速地从510房间内奔了过来,没等女警作出反应,一块涂有乙醚的手巾就蒙到了她的脸上。
女警挣扎了几下,便晕倒在了地上。
萧恋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一个身材劲爆,五官精致的女人——她的得力干将花茹月,边鼓掌边微笑道:“干的漂亮,小茹,我的这些‘脂粉英雄里’,也只有你有这样的本事了。”
话音落下,本该表示一下谦虚的花茹月却没有吭声,只管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女警发呆。
萧恋扬扬眉:“小茹,怎么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哦,哦”花月茹脸上茫然的神色刹那而敛,恭敬地道:“大姐,小茹只是奇怪,此人在市局刑侦队里号称‘杀手’,今日一个照面,却…”
“呵呵呵,”萧恋站了起来,拍了拍花茹月的肩膀,毫不吝啬眼光中的欣赏,“俗话说的好,‘闻名不如见面’,说的就是这种吃皇粮混日子的角。”说完,朝着地上的女警奴了奴嘴。
“呵”花茹月干笑两声,眼光始终不离开躺在地上的苏小蝶,一对秀眉紧锁,“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小声地嘀咕着,不安的情绪挥之不去。
“萧太后”萧恋可没功夫去管自己手下这位干将的情绪如何,在她看来,“戏肉”要开始了。
【扑蝶】
如同所有的警匪片的桥段一样,萧恋让手下人使用了最简单而粗暴的方法——冷水泼面,弄醒了昏过去的苏小蝶。当然了,在这个之前,还有一个必走的“程序”,那就是五花大绑。
“跨境贩毒,再加上袭警、非法禁锢,够你吃上一颗‘花生米’的了。”醒来后的苏小蝶看着眼前端坐如常的萧恋,冷冷地说。她转头盯着花月茹看了几秒钟,“身手不错,是练家子?”
“谢了,空手道黑带七段。”花月茹淡淡地道,毫不示弱地和女警对视,只是眼神分外复杂,有困惑,还有那么一点怜悯,更多的却是…不屑。
苏小蝶看着对方的眼睛,冷漠的脸庞突然在嘴角挑起了一抹浅弯,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好了,我的苏警官,”萧恋用力地拍了三下手,说:“能不能请你暂且收起你那套臭架子,因为,”她把脸几乎贴到了对方的鼻尖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划下道来吧,萧太后。”苏小蝶一脸平静地道。花月茹听闻,不禁皱了皱眉,心里那种不安和困惑更甚。
“很好,我萧恋,最喜欢痛快人!”她习惯性地拍了拍手,拉过椅子,端坐其上,方开口道:“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你们Z市公安局,最近会有一次针对金三角‘行家’的行动,代号嘛?好像是…‘捕蛇’,对吧?”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苏小蝶满脸的震惊,几乎要一下跳起来,只是她现在的处境不允许她这样做。
“啧啧啧,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嗯,不错,你的表情,已经回答了我第一个问题,那么接下来,请告诉我,这个什么‘捕蛇’行动的具体部署,听清楚,我需要的是,‘具体的部署’。”
苏小蝶大口地作着深呼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平息自己心里的震惊。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了萧恋一眼:“你,在我们警方,有内线,是吗?”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现在你该关心的,是你的处境,然后好好考虑一下怎样回答我的问题。”萧恋淡淡地说道,还不忘优雅地噱了一口咖啡。
“哼哼哼…”女警花冷笑了几声,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做梦!”
萧恋却并没有动怒,还是很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双手平滩,很是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仿佛在说:很抱歉,咱们谈判破裂了。
一旁的花月茹一直没有吭声,直到此时才轻轻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走到了门口,左右扫视了一眼,才把们关上。
“哼哼,看这阵势,要逼供吗?那就试试看吧,不过,你们这里看来没什么‘刑具’之类的啊?”女警花冷眼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花月茹,一副放马过来的姿态。
花月茹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看了一眼萧恋,讨她的指示。
萧恋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跟前,背对着所有人,似乎这一切与她毫无干系,然后,轻轻地抬了抬手。
“是,大姐。”说完了这句话,花月茹的眼光变得森然起来,她蹲了下来,出乎苏小蝶意料之外的是,对方居然在脱她的警靴。
“你?你…你这是要…哼哼,打脚板吗?”
花月茹“给”出的答案是——她猜对了一半,确实是针对她的脚板心的,但不是“打”,而是“挠”。她用宾馆提供的两把牙刷重重地在苏小蝶的脚掌上刷着。
“要不想受苦,就说出来。”花月茹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感。
“切,你…做梦!”苏小蝶不屑地哼了声,紧紧地咬着牙。她是哑巴吃黄连,愤愤不平地想着:哼,要是不是为了这次任务,我才…
花月茹抬头看了女警官一眼,苏小蝶隐约看到了她眼神里不应该拥有的东西——那是一丝欣赏的眼色。
还没来的及让苏小蝶品味一下对方的“欣赏”,在她脚板心上划动的就变成了一根小小的牙签了,尖尖的牙签带给她的是一种又疼又痒的感觉,由隐约到清晰地刺激着女人的大脑皮层,随着小牙签的划动,苏小蝶看见自己的十个玉笋似的脚趾也一跳一跳的。
“不好受吧?”花月茹头也不抬,继续让自己手中的刑具在对方的黑丝袜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她似乎有心要挑战一下这位女警的忍耐力,下手略略偏重,因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种又痒又疼的感觉。
苏小蝶的呼吸渐渐地粗重起来了,脸色也憋得苍白起来,粉色的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了,可没办法不这样,她害怕自己一松开,那钻心的痒就会让自己大笑起来。她有些怨毒地看了站在窗边的萧恋一眼:你倒是吱声啊!
貌似是“听”到了苏小蝶的腹绯一般,萧恋转过身来,颇有些意味地看了苏小蝶一眼,然后说出了一句几乎让她吐血的话来:“小茹,脱掉她的袜子,那样才痒!”
“是,大姐!”
“嘶…”苏小蝶立即感到双脚一凉,萧恋的命令已经被花月茹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似乎是觉着刚才在旁边看着不过瘾,萧恋也蹲了下来,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苏小蝶的肋间、腰际一下一下地点戳着。
“你?你干什么?啊…呵呵…嘻嘻哈哈哈哈…”苏小蝶看见萧恋居然亲自“下手”,眉毛一扬,刚要怒斥,不妨另一边厢花月茹手中的牙刷已然贴上了自己的脚板心上,一下就笑了出来。
“你,你们…哈哈…嘻嘻嘻”苏小蝶两面受痒,尤其是脚下传来的感觉——不得不说,花月茹在实施“足刑”上确实有一套——让苏小蝶的两个脚掌并排,她一手的拇指和食指死死地扣住苏的两个拇指向厚扳,另外一手就在俩脚掌形成的缝隙上抓挠,一下一下地,那种痒在心上的感觉不断地噬食着她并不脆弱的神经。
看着萧恋带着神秘的微笑,不时在自己的腰肢肋骨戳几下,在胳肢窝底下掏两下,再看一眼在自己粉嫩的脚下忙活的花月茹,苏小蝶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很荒唐的感觉:这算什么?!
“怎么样?还是说出来吧,那样会少受点罪。”说话的是萧恋。
“我,嘻嘻,我说,我嘻嘻嘻嘻哈哈,我…我说…哈哈哈哈”没等愤怒的苏小蝶把“我说个屁”完整地说出来,旁人看来不可思议但似乎不出女警意料的一幕就在她眼皮底下发生了——花月茹先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挪到了萧恋身后,让她背对着自己,再以飞快的速度给了对方的脖子一记手刀!
“原来是…你…”这是萧恋昏过去之前盯着花月茹说的最后一句话。
【黄雀在后】
“我是卧底,三年前起就是。”花月茹看见苏小蝶向她投来困惑的眼光,淡淡地说了句。
摆脱绳索的束缚以后,苏小蝶活动了一下发疼的肩脖,小声的抱怨着:“明明是自己人,却要我遭这么大的罪。”
花月茹不禁皱了皱眉头,到现在为止,她对这位苏警官累积了太多的不满——她的警惕性,居然一下就让自己偷袭得手,虽说在当卧底潜伏在萧太后身边之前,自己是个特警;还有她的忍耐力,就几乎让她透露了警方的机密,让她开始产生的那么一丁点的敬重消耗殆尽。不过,一贯隐忍的性格,还是迫使她压下了不满,毕竟,大局为重。
片刻之后,萧恋在人中处传来的痛感刺激之下转醒过来,睁开了一双妩媚的眸子,首先映入眼帘是三年多以来一直忠心耿耿,精明能干的“第一干将”,反而是那位警官苏小蝶却抱着双臂靠在门边冷眼旁观着。
萧恋下意识地想翘起腿,却猛然想起自己现在也是在享受着“五花”级待遇,自失地叹了口气,道:“从十四岁跟随我的父亲进入这个行当算起,有…快十多个年头了,自问能说的上阅人无数了,呵呵,没想到,还是阴沟里翻船了。”她抬头看着花月茹:“小茹,你跟在我身边三年了吧,我,自问对你不错,为什么?”
花月茹看了一眼曾经的“大姐”,一丝不忍之色刹那而逝,傲然道:“不为什么,我是兵,你是贼,就这么简单!大…萧恋,虽然你没告诉我,可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是准备要跟Z市的几个潜在买家碰头的,那么请告诉我们,”说到此处,她扫了靠在一边的苏小蝶,继续道:“告诉我们,那几位买家的什么,你们将在何处,怎样接头?”
萧恋却似乎没有听见花月茹说的话,只是仰着脖子,把头贴在椅子背上,喃喃道:“你是兵,我是贼?兵要抓贼?贼却养着一个兵?!哈哈哈哈!”女人突然大笑起来,不停地笑,直到笑出了泪痕。
“你有权保持缄默,但我希望…”
“行了,你也别跟她废话了。”苏小蝶打断了花月茹的说话,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让你这么三言两语套出话来的,能叫‘萧太后’?还得使刚才对付我那个法子。”
“苏警官,私设公堂是法律不允许的!”花月茹皱眉道。
“哼哼”笑声中逗漏着苏小蝶的不屑,“花…警官,身份转换的挺快嘛。既然如此,私设公堂的罪名我苏某人担着便是。”说毕,便搬来了一张凳子,把萧恋的双脚平放于上方。
花月茹咬着牙,心理极度矛盾,考虑着是否应该出言阻止。
“还愣着干什么?别怪我不提醒你,根据咱们的内部条例,只有把萧太后入罪了,你这次卧底任务才算完成。法官,只相信证据!”苏小蝶的一番话,把花月茹的最后防线一下击碎了,要是萧恋不能入罪,她这三年的卧底生涯就全成了无用功了。
看着眼前的两人,萧恋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说:“两位警官,请用刑吧。”
“哼哼,死到临头,还故作冷静…嘶…”女警说着,倒抽了一口冷气,疑惑地看着花月茹:“她不会是…还有什么后手,你不知道的吧?”
花月茹也是脸色一变,随后笑了笑道:“不会的,她的所有手下都被我调开了,你放心好了。”
“识相的话,赶紧告诉我们那些买家的名字和联络方式,否则,我就好好招呼你这双脚丫子!”苏小蝶脱掉了对方的一只高跟,拿在手中扬了扬。
“呵呵”萧恋此时的一举一动似乎还布什优雅,“报告政府,我萧某人其实是挺怕痒的,不过呢…”她顿了顿,微笑着,“让我立马缴械投降,却是万万做不到的哦。”
苏小蝶森然道:“那就怪不得我了。”言毕,她以最快的方式把萧恋剩下的鞋袜脱掉,两只手分别就在她双脚处抓挠起来。
“啊,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这位大名鼎鼎的萧太后似乎并没准备死忍,也许是根本忍不住,干脆就笑了起来。
“哼哼,痒吧,我再重申一遍,坦白从宽。”女警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邪异的浅笑。
“呵呵,嘻嘻…坦…嘻嘻坦白从宽,呵呵呵…牢底坐穿,嘻嘻,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对吧,哈哈哈哈!”萧恋发出了一阵大笑声,不知是得意而笑还是受不住脚底下的痒。
苏小蝶长出了口气,双手一拍,站了起来,点头道:“不愧是萧太后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跟我贫,好啊!那我就给你加点料。”她指着萧恋的一双脚丫,对花月茹道:“交给你了,我去给她加加温。”没等对方回答,女警已走到萧恋被束缚着的椅子后面,“唰唰”的几下,分别把她两臂的衣衫撕掉了,露出了一双臂膀。
“嘶”萧恋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实在是想不到苏小蝶会来这么一手,这出奇不意的举动也让萧恋短暂地失去了一贯的优雅,微愠地问道:“你,你这是…啊!你嘻嘻嘻嘻…呵呵”没等她问完,一双在她半露腋下搓揉起来的手便已经回答了她。
缅甸潜入位于沿海的Z市,路程何止千里,他们还要提心吊胆躲过警方的眼线,因此一路上萧恋都没有好好洗刷过,好几天下来,腋下早已长出了微微的黑绒。苏小蝶用并不算长的指甲轻轻地挑逗着阿乌物,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
看着萧恋仰着头不顾“优雅”地笑着,苏小蝶咧着嘴微笑着,似乎十分满意,连逼供的话语都懒得说了,只让自己灵敏的十个指头在对方腋下那一亩三分地上尽情地搔、戳、揉、按。
腋下被搔的感觉宛如每一下都搔在了萧恋的神经上,被无情地放大了无数倍,还有一丝灵台清明的萧恋有点恼自己:怎么原来我竟然这样怕痒?一点都不优雅!
从苏小蝶开始发难,花月茹就一直在旁冷眼看着,心里的矛盾并没有在脸上透漏半分。此刻她看着被痒的浑身发颤,两只粉的发怯的脚丫也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安地抖动着。花月茹看着,忽然有种羡慕的感觉:怎么她的脚能保持得怎么好,一点茧子都看不到…我,我想这些干嘛?我,我,呸!我,我是一个警察!
“对!我是一个警察!”花月茹低声对自己吼了一声,亦然蹲了下来,抓住了萧恋修长得有点过分的大拇指,狠狠地在这位曾经的大姐的脚心上挠了起来。
“萧恋,快把这几个买家的名字说出来!”
“啊,嘻嘻嘻嘻…哟,你,你弄疼我了,哈哈哈哈哈哈…轻,呵呵呵呵…”腋下钻心的痒和脚板心上又疼又痒的感觉让萧恋感到自己的意识有点模糊了,于是,精明的萧皇后决定放弃了。
“哈哈啊哈哈哈…住手!我,哈哈哈哈,我说!我坦白!我呵呵呵呵…”
在萧恋的指引之下,花月茹从她的提包当中找到了一个暗格,内中潜藏着一份完整的名单和Z市南部的地图,这次接头的地点就定在那里的一个夜总会。
“结束…了吗?”花月茹喃喃地,看着手中薄薄的一小沓资料,忽然感到有些茫然:有了这些,我的卧底生涯,终于要划上句号了吧?她扭头看了一眼依旧被绑在椅子上的萧恋,只见她咬着牙闭上双眼,一脸的阴沉。
花月茹忽然感到有些对不起这位一直对她不错的“萧太后”。
五分钟之后,沉寂被“吱呀”一下的开门声打破了,花月茹顿时紧张起来,循声望去,原来是苏小蝶从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两个洋酒杯。
“真见鬼了,这一层的服务员怎么素质这么差,找个杯子都那么费劲!”女警边走进来,嘴里还不忘嘟囔着什么。
“你,苏警官,你刚才去哪了?”说实话,这一天下来,她对这位苏sir的我行我素有太多的不满了。
“呃,呵呵,没什么。我说,小茹啊,你看我们都大功告成了,总得庆祝一下吧。我说,你别老绷着一张脸行不行啊?”苏小蝶说着,从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一小瓶红酒,倒出了两小杯。
“苏警官,难道你忘了,刑警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是不能喝酒的吗?”
“别那么硬邦邦的嘛,资料已经到手了,她嘛?”苏小蝶朝萧恋那边奴奴嘴,“除非她能飞!好了啦,刚才我已经通知了市局的伙计,估计他们正赶来呢。来来来,陪我碰一个吧。就当是…是祝贺你重获新生,如何?”苏小蝶微笑着举起酒杯,一喝而尽。
“唉…”面对这位视规则如无物的上级,花月茹也只好投降了。她拿起酒杯,作了个请的姿势,也是一口干,心里却默默想到:要是能回到刑警队,可千万别把我分到她的手下。
“好了,苏警官,我们押上萧太后,赶紧离开吧。我刚才编了谎话把她几个手下都暂时调开了,万一他们回来了咱们麻烦可就大了!”花月茹放下酒杯,擦了擦嘴唇道。
“嗯…好。”苏小蝶应了声,走上前去要萧恋的束缚解开。
花月茹正要走上前去帮忙,却一下感到有点眩晕,她大吃一惊,看着脸上露出邪异微笑的苏小蝶,下意识地踏前一步一个侧踢,却在踢到一半时完全没了劲道。
“哼哼!”苏小蝶也是一记侧踢,脚背扫过花月茹的面庞。
“她…她,难道,要把功劳独吞…?”眼前苏小蝶的面容有点嚣张,而且很模糊…
【有心栽花】
“想不到啊…平时这小茹沉默寡言,办事倒也干脆,很能独挡一面的呀,我怎么也没想到,唉…”一直闭着眼睛的萧恋突然睁开眼,叹了口气。
“不然,怎么说,不出声的狗会咬人呢。”答腔的是苏小蝶。
“你呀,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俗,一点儿都不优雅!哼!你瞧瞧,还把我的衬衫给撕破了!我这可是在杭州买的真丝!喂!傻在那干嘛,还不过来帮我解开?”如果花月茹没有昏过去,看见眼前的情景,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大名鼎鼎的毒枭“萧太后”居然对着肩上顶着警章的苏小蝶撒娇似的抱怨着。
“噢,对对对!”苏小蝶连忙蹿了过去,手脚并用地忙了起来,嘴里还忙不迭说着:“恋,你也别怪我,要怪你怪那位花警官去,这不是为了戏演的逼真点,好让她上套嘛,嘿嘿,你刚才不是也挠我挠的挺狠的嘛。”
甩掉了缠绕在伸张的绳子,萧恋站了起来,看了看两条裸露的粉臂,指着苏小蝶身上道:“你这身皮,扒了,我冷!”
苏小蝶咧嘴笑了笑,依言把外套脱了下来,亲自给萧恋披上,方问:“这女卧底我们咋办?让她醒来知道你没被抓着,我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咋办?凉拌!我们约了Mark哥他们今天晚上九点,现在都七点四十了,得赶紧的。”萧恋看了看表,撇了撇嘴说:“就留她在这吧,点上一把火。”
“别急别急,呆会我用我的车子送你过去,走内环高速,小二十分钟就能到了。”苏小蝶搓了搓手,咧着嘴道:“这个准警官刚才可把我的脚给挠狠了,无论如何我得把场子找回来。”
“我说小蝶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啊,多少大事等着我们啊?”萧恋皱着眉,满脸不豫之色。
“我知道我知道…”苏小蝶嘿嘿笑着把手搭在萧恋的肩膀上,让她坐了下来,“我知道时间很紧,可恋你想过没有,你是道上有名的大姐头,条子盯上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今天揪出了一个‘花警官’,就保不准没有第二个,你就没想过在这一位嘴里掏出点什么?”
“嗯…”萧恋略微沉吟了下,疑惑地看着苏小蝶:“你可是五年前就被Mark哥弄进去的,就一直没打听到点什么?”
苏小蝶双手一摊:“你也别太看得起我了。这种遣派卧底的任务,一般是省厅级以上的头头才能做的决定,我一个市局的支队长,还挂个副,差好几级呢。”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动作快点!我到隔壁等你。”萧恋头也不回地走到了门外。
“嗯…”花月茹悠悠转醒,可马上她就绝对不对劲了,她从前进入特警队时受过特训,能够在昏过去醒来以后迅速让自己的意识恢复到最佳状态,但现在,这一招却失效了。
“你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感到这样的疲惫,对吗?”苏小蝶似乎能猜到她心中的疑惑。
“你,你…”花月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在略微刺眼的灯光下,她还是能看到苏小蝶的脸。
“你?呵呵,你怎么还在这里,押了‘萧太后’回去,你就会立大功了,肩…肩膀上多一颗豆豆,不,不在话下。”
苏小蝶很是耐心地听完了她的话,淡淡一笑:“我必须告诉你的是,我和你一样,也是‘卧底’,不过,我是社团派到警方里的卧底。因此,我对什么长‘豆豆’,完全没有兴趣。
听完苏小蝶的话,花月茹才忽然明悟,一直萦绕着心头的不安从何而来,不就是这位“苏警官”那不合常理的做派吗,现在这一切已经得到了最合理的回答。
“至于你…”苏小蝶走上两步,蹲了下来,得意地道:“刚才你喝的酒里混了种特制的药物,能导致短暂的肌无力,同时,却又能把人的感官能成倍数放大!简单说来,就是,我现在挠你脚心的话,你会比平时痒一倍,但是却完全不能动掸。”
花月茹一下仿佛感到脚板心处传来一丝丝痒痒的感觉,直逼脑门。从警察学校开始,她历过无数的培训,其中就包括了被逼供的场景模拟实习,多少“手段”都挺过来了,可就一条,别不禁痒,似乎全身都是痒痒肉。这一个小秘密,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起过。
可在现实中,往往是你怕什么就会来什么,没等花月茹从这种寒意中恢复过来,苏小蝶就已经动手把她的鞋袜脱掉了,她喜欢挠到皮肤的那种感觉,不喜欢隔着什么,尤其是对方还穿了一双挺厚的棉袜子。
“嗯…我该叫你,花sir,对吧?”苏小蝶慢条斯理地说着,一根玉葱似的指头缓缓地在花月茹脚心上画着圈圈,“我想向您了解一下,除了您意外,还有谁参与了对我们社团的潜伏卧底任务呢?”
“嘶…嘶…”花月茹不断地倒抽着冷气,她都快急得要疯了,虽然苏小蝶并没有直接狠狠地挠她的脚板心,而是更像再玩耍似的轻抚,可别忘了,她现在的感觉官能可是被放大了一倍,要不是花月茹的毅力过硬,怕是早就大笑不止了。
“怎么了,听不清楚我的问题?”苏小蝶干脆趴在了对方的一双脚掌前面,宛如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不时地搔爬几下,“那我再重复一次好了,我的问题是,除了您意外,还有谁参与了对我们社团的潜伏卧底任务呢?”
“哈…嘶…我,嘶…我不知道,这,哈嘶嘶…这是组织的机密,嘶…呵呵,我不知道,嘻嘻…嘶…”花月茹都快要掉眼泪,她尽量保持着头脑的清晰,以抵抗扩张越来越明显的痒感。
“哦…那就可惜了。”苏小蝶叹了口气,双肘支地,握着准女警的左脚掌无指成抓,毫不留情地挠了起来。由于药物导致的肌无力,现在的花月茹别说躲闪,甚至连脚趾的动掸都很难做到。因此,表面看来,仿佛她是毫无反应,但其实在这种连自然反应都丢失了的情况下被挠脚心,其钻心的痒,实在是难以形容的。
“啊哈哈嘶…啊哈哈,哈哈…”花月茹很想大声说点什么,例如狠狠地痛骂敌人两句,可在这种痒的面前,甚至连思维都是断开的,更遑论一句完整的话语了。
苏小蝶挠了一会脚心,却想起刚才被挠的时候当自己的脚面被轻轻地挠过的时候,似乎感觉更甚,她推己及人,也在花月茹的脚面上轻轻地搔爬起来。到了此处,苏小蝶似乎完全把要从对方口中问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东东这一想法抛弃了,变成了纯粹的报复,痒的报复。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的消减,这时候的花月茹的神经慢慢由被瘙痒侵蚀地残破不堪慢慢地恢复过来了,应激性的稍微恢复甚至让她的脚趾也能随着苏小蝶的搔爬而不断跳动,虽然幅度很小。
经受住了最大的刺激,花月茹对于脚掌前面那位的疯狂抓挠也就不那么惧怕了,她感到四肢逐渐在复力了,但她还是在肆意地大笑着,因为她在等,等着四肢完全复力,能够一击制敌。
“呵呵,看来,你很聪明。”苏小蝶却停止了她的报复,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花月茹微笑道:“告诉你也无妨,这个药物的最高血药浓度最多能够维持个二十分钟,过了这个当口,你的四肢也就能逐渐动弹了。不过,前提是,你还活在这个世上。”说毕,她从提包里拿出了一张小磁卡,轻轻地贴到了房间的某个电插座上。
“这个小磁卡,两分钟以后就会发出一束电磁波导致插座的电线短路,后果…我想你会知道的。好了,我该走了,再见了,花…警…官,哈哈哈”带着一阵得意的笑声,苏小蝶走出了房间。
“呵呵…呵呵呵…”躺在地上的花月茹在一霎那想到了很多:没想到,我这样就挂了!不甘心啊,过了年我才二十五啊,还没活够呢…妈妈的风湿又该犯了吧,爸爸的身体也不咋样,还有梁柳,听说他好像都当上支队长了吧…
想到这里,花月茹忽然露出了温馨的笑容…那个可恨的梁柳啊,我实在是…很想他…
两分钟是极其短暂的,电线短路导致的火苗迅速顺着窗帘布燃烧起来,花月茹却浑然不觉,直至黑烟把她熏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哄…”房间的门板也许是受不了大火的燃烧,轰然倒下了,却带起了一股热浪袭向了地上的花月茹,夺走了她最后的一丝清明…
【无意插柳】
“梁队长,她醒过来了。”一袭白衣的护士拉了拉正在看着窗外发呆的梁柳。
“哦?哦…哦!好好,谢谢你,护士小姐!”梁柳转过身来,正和花月茹刚刚睁开的双眼对了个着,让他喜出望外。
“呵…”花月茹长出了口气,苦笑道:“我,还以为活不成了呢。”
“傻丫头!”梁柳溺爱地抚摸着女孩的秀发,“有我在,你一定长命百岁!”
“切…”花月茹很想给眼前这个男人一拳,刚动了动肩膀,却发现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只好放弃。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花月茹此时才想到问题的关键。
“小月,你也太冒险了,你要采取这样的行动,没有大部队的支援,那是很难成功的!且不说那个苏小蝶是个西贝货,就算她真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假的?”花月茹巴眨着美丽的眸子,打断了男人的说教。
“说实话,我和她认识了也不少年头了,之前还合作过几次,要不是上级领导找我密谈,我还真不知道…”梁柳找了个椅子,坐到病床边,继续说:“两天前,张局还有曾政委突然找了我还有所有‘捕蛇’行动组成员去谈话,我才知道身边有这么个美女蛇…呃,不,白眼狼!”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改变了行动方案,特地让苏小蝶担任‘捕蛇’的组长,还故意透漏将由我带队对全市所有可疑的地点进行排查,好让她通知萧太后,迫使他们提前接头。只是没想到…”他看了一眼花月茹,眼里满是怜惜。
“看来我还是太不小心啊,露出了破绽…”花月茹看着天花,喃喃自语,“哎,后来你们怎么找到那去的?”
梁柳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得意地道:“我猜着了苏小蝶可能会和萧恋接头,可又不能一开始就实施跟踪,所以故意给她打了个电话,胡掰了几句,再让技术科的同志给做了个定位,就找着她了。后来我让几个下面县局临时调来的同志装成服务员,都布控好了,最后果然看到她和萧恋一起离开,却没有发现跟她们接头的人,我就让其他的同志继续跟踪,我留了下来,真是好险啊!”梁柳说着,心里也不禁一阵后怕。
“谢…谢谢你…”花月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感激,不知哪来的力量,一下直起身来,抱住了一旁的梁柳。
“嗯…嘶…”梁柳一声痛哼,倒吸了口气。
“怎么了?”
“没有…”梁柳动了动身躯,好让女孩的手远离自己烧伤了的伤口,“你的手,有点凉…”
花月茹却没听清男人说的什么,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一切,都结束了…”女孩低声喃喃地道。
梁柳看了看窗外,天空正下起了小雪,大地一片银白色,他忽然想起了红楼梦里的一句话: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他不禁微微一哂,也自言自语道:“是啊,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