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到崩溃就不能离开的房间?和高木同学的羞耻挠痒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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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雾失楼台
Pixiv 原文:小说 254947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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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足こちょ / 挠痒痒/tickle/tk / tickling / 少女 / 纯爱 / 剧情向 / 拘束 / 高木さん / 擅长捉弄的高木同学

夏日的阳光,简直像是被烤化了的蜂蜜,粘稠、滚烫,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蝉鸣声连成一片,聒噪得如同在耳边举行一场永不停歇的露天金属音乐会,吵得人脑仁嗡嗡作响。空气是凝固的,只有便利店门口那台老式冷柜发出的嗡鸣,还在坚持不懈地对抗着这份能把人蒸熟的暑气。
西片就是在这嗡嗡声和热浪里挣扎出来的胜利者。刚从冰柜最深处挖出来的、硬邦邦的西瓜味冰棒,仿佛是他的救命稻草。西片正想贪婪的享用这份夏日清凉时,一阵不妙的预感让他后背一凉。
便利店门口的阴凉地儿,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微微前倾着身子。白色的T恤明晃晃的发亮,深蓝色的过膝裙随着她轻微的晃动摇摆,米黄色的凉鞋里,白皙柔嫩的脚趾安安分分地静静呆着。高木同学正饶有兴致地拿着一张的老旧泛黄的地图,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西片捏紧了手里的冰棒,脑子里立刻拉响一级警报。他下意识地想装作没看见,捏着冰棒转身就走——经验告诉他,任何与高木的不期而遇,往往都意味着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可惜,身体的动作终究慢了大脑的警报半拍。
那双明亮的、仿佛能看透人心思的眼睛,毫无意外地捕捉到了他僵硬的身影。
“啊啦?”
清甜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西片君?真巧呢。”
高木脸上绽开的笑容,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分外耀眼。她顺手将鬓角被汗湿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这份笑容……这绝对不是什么“巧遇”的惊喜,西片敢用10个俯卧撑发誓,这分明是“猎物上钩”的得意!
西片想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回应,结果嘴角却像被粘住了一样,只提起了半边。手里的冰棒已经开始“滴滴答答”,凉凉的糖水滴落在他球鞋边缘,提醒他快点吃掉,又提醒他快点逃离。
高木的目光在他手里的冰棒和他不自然的表情上溜了一圈,“是呀,真巧呢。听有加里她们说,后山那边有座废弃的小神社,鸟居后面呀,”她故意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分享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听说藏着不得了的东西哦?”
“……绝对是陷阱!”西片内心的小人疯狂敲着警钟,试图拽住他好奇的灵魂。可身体却仿佛被那有趣的东西下了蛊,脚步钉在原地。还没想好怎么婉拒,高木就已经背着手小跑着到了西片面前。
“呃……废,废弃神社?”西片的声音有点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思考探险的可行性而非准备赴死,“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声音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确定和半推半就。
“对吧对吧!”高木一拍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我们一起探险吧?我知道路!啊,冰棒!”
西片稀里糊涂地望向自己手中的冰棒,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棍子。而那份清凉已经在地上摔成几块,不知道造福了哪些贪吃的蚂蚁。
“啊!我的冰棒啊!”西片苦嚎一声,在内心暗自喊道,“可恶的高木同学!”

后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碎石有些硌脚,两旁的蕨类植物不断刮过西片的小腿,留下湿漉漉的凉意。蝉鸣声被茂密的树冠和阻隔过滤,反倒显得遥远而沉闷,衬得林间愈发幽静。阳光偶尔穿过缝隙,投下晃眼的光斑。汗水顺着西片的鬓角滑落,他胡乱抹了一把,盯着前方那个背着手、脚步轻快的背影。高木白皙的皮肤在绿色的世界里格外醒目,深蓝色的裙摆偶尔因为绕过树根而扬起弧度。也不知道高木同学是怎么穿着凉鞋还能走得这么快的,西片暗自想到。
“快到了哦,”高木头也没回地指了指前方一片略微开阔的空地,“喏,就在那里。”
西片抬头望去。一小片被高大树木围拢出的林中空地豁然开朗,阳光终于得以肆无忌惮地倾泻下来。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鸟居。柱子是褪了色的朱红,边缘被风雨剥蚀,露出些微灰白的木质本色,深深浅浅的苔藓沿着底部向上攀爬,诉说着年深月久。它的形制简单,却因四周静谧得只剩下风声穿行枝叶的沙沙响而显得……有点儿奇异。
高木没有丝毫迟疑,像个轻车熟路的探险家,径直来到鸟居前。她微微仰头打量了一下顶部交错的横梁,然后脚步轻盈穿了过去。
“高木桑!”西片心头那点不祥预感猛地揪紧,喊出声时已然慢了半步。
然后,高木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来不及多想。陷阱也好,骗局也罢,绝不能让高木一个人失踪!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西片猛地抬脚跟上——就在身体完全越过鸟居门框线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所有的声音瞬间抽离。阳光不再是温暖的光斑,而是在眼前剧烈地扭曲、旋转,构成一片令人眩晕的破碎万花筒。脚下的土地仿佛瞬间消失,整个人轻飘飘地被卷入一个失重的涡流,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错位感让西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扭曲的光影骤然停歇,脚踏实地感重新回归。他猛地睁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气息:木地板经年积累的淡淡霉味、纸张的微尘、一丝若有似无的花草清香……还有某种更难以形容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氛围。
房间。他们身处一个风格极其混搭的房间。
墙壁是冷淡的灰白色调,但墙上,离奇地点缀着几块形状不规则的、毛茸茸的暖橙色织物。
最醒目的是房间中央的大家伙。左边的部分是西片书桌的翻版,金属支架支撑着简洁的桌面,上面还“长”出他常用的那款简洁台灯,灯座下还压着他昨晚看了一半的漫画书;而右边则硬生生接出了一个带着椭圆镜子的木制桌子,一只小巧的兔子发卡不小心挂在了镜子边缘——西片下意识想挪开目光,又忍不住瞥向镜子,里面映出自己惊愕的脸和高木带着研究兴趣的背影。这两部分生硬地“焊接”在一起,接缝处的色差和风格冲突强烈得扎眼。
视线再移向那张床。灰色的、棱角分明的床架,上面铺着的被褥却是蓬松的碎花暖色系,还随意放着一个属于高木的圆滚滚的粉色大抱枕。
唯一的窗户紧闭着,厚重的帘幕只拉了一半。西片快步走过去,窗外透进来的光景清晰而熟悉——错落的绿树,远处其他住家的屋顶轮廓——俨然是西片家窗外的风景。只是那景色安静得过分,空无一人,连只鸟影都没有。他用力推了推窗棱,纹丝不动,坚固得如同浇筑了钢铁。他又冲到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前,抓住门把手奋力拧动、推拉——同样,岿然不动。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被困住了。
“看来西片君也没有出去的办法呢”高木的声音从墙角传来,西片这才注意到高木正扶着下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啊!”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样,西片连忙转过身来面向高木,“那个……你有什么办法吗?”
高木摇摇头,“真奇怪。我也没找到出去的办法呢。”但随后又伸手指向那张奇怪的书桌。“不过,桌子上倒是有一条奇怪的便签呢。”
顺着高木的手指,西片的目光定格在那本半摊开的漫画书旁,一张醒目的纸条上。材质是那种少见的手工和纸,质地粗糙温润,泛着微微的米黄。
——欢迎来到“笑之屋”:
规则:唯有少女的欢乐大笑,方能开启归途
想象可在此化为真实
“唯有‘少女的欢乐大笑’……”西片喃喃重复,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几乎要得意地笑出声来!“让高木桑笑?简单!太简单了!”这个念头如同胜利的号角在他脑子里呜呜吹响。
“对啊!想象化真!”西片激动地一拍桌子,脸上是按捺不住的雀跃,“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机会!”
他闭上眼,集中心神,用尽全力在脑海中勾勒。一本厚实的书赫然出现在西片手中,封面上书名无比夺目——《西片无敌超好笑段子精选》。高木有些好奇地朝着西片伸出头,想看看西片在搞些什么名堂。但西片却带着一脸神秘的微笑,把书藏在自己胸前。
“咳咳!”西片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努力让表情显得轻松又自信。“高木桑!规则是说需要让你笑出声,对吧!看我的!”西片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本大书,迅速锁定一页。
“听好了!第一个:有个人去买鹦鹉,店主告诉他,‘这鹦鹉很特别,你扯它左腿,它会说英语;扯它右腿,它会说法语。’那人一听就问,‘那同时扯它两条腿呢?’你猜鹦鹉说什么?”
高木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嘴角微微向下抿着。“嗯……不知道呢”
“……鹦鹉会说,‘哎呀!痛!你个混蛋想摔死老子啊!’”西片赶紧大声揭晓答案,试图用气势弥补可能存在的冷场。
高木的表情纹丝不动,嘴角似乎向下又绷紧了一点。
“呃……”西片心头一沉,慌忙翻过几页纸,“那……再、再听这个!为什么超人要穿着紧身衣救人?”他这次没停顿太久,“——因为救人要紧(身)!”
沉默。更悠长的沉默。西片感觉凉意顺着脚底板爬上来。
高木轻拍西片僵硬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绷不住的笑意:
“西片君…这些段子…嗯…真的很有你的风格呢。但是呢,”她顿了顿,看着西片石化的表情,“要靠这个让我大笑出声的话……”她微微拖长音调,“恐怕还需要再加把劲儿哦?”
“噗……”西片感觉胸中那点底气瞬间漏光了,羞耻感和失败感轰地涌上头顶,耳尖爆红。他攥紧了手里那本《西片无敌超好笑段子精选》,恨不得当场让它消失!
视线在房间里乱窜,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落回那张和纸条子上。烦躁地把纸条往桌上一按,它却一个旋转——
西片的手顿住了。
纸条背面清晰地印着几簇微微卷曲蓬松的……羽毛?
“嗯?”旁边几乎同时响起高木一声极轻、尾音上扬的疑问。刚才的调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灵动感。
西片茫然扭头,正撞上高木倏然亮起的双眸。
“啊哈,”她轻快吐字,语调笃定又狡黠,“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西片脑子里的警铃疯狂尖叫!高木的“啊哈”是最危险的信号弹!然而还没等他反应,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就精准地戳上了他的侧腹。
“等——噗嗤——!!!哇哈哈哈哈哈哈!!!!!”
西片吓得往旁边猛蹦,后背“砰”地撞上那张古怪的书桌才停下。
高木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远超刚才他那几个“无敌段子”。
“噗…”她又笑了一声,“西片君的反应,”她顿了顿,“真可爱呢~”目光扫过他刚被袭击的腰侧,“不过嘛…看来这个方法…说不定真的可行哦?”

“可行…是指这个方法?”西片混乱的大脑艰难翻译。目光扫过自己遭殃的侧腰,又看向笑靥如花的高木。
一股冲动攫住了他——凭什么总是他吃亏?纸条背面的羽毛图案在脑中一闪。
“那…那高木桑你也……”话没说完,身体已先于大脑行动。他脸颊微烫,伸出一根手指,带着犹豫和笨拙,小心翼翼地,学着高木的样子,轻轻戳了下她腰侧相同的位置。
指尖传来衣料下柔软的触感。
“噗…”高木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肩膀幅度极小地扭了一下。她脸上是一丝忍俊不禁的表情。
“痒是有点痒啦,”她语气轻描淡写,接着不紧不慢地补上关键一句,洞悉的目光看穿了他的困惑:“但这里不行哦。”
不行?西片手指悬在半空。
高木极其自然地抬起一只手臂。宽松的T恤袖口滑下,露出光洁的手臂内侧——光滑的腋窝区域一览无余。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她语调轻松得像在说一个常识,“我的弱点,在这里。”
腋下?!
西片的视线瞬间被那片毫无防备的区域牢牢吸住!
脑子里“轰”地一声!比刚才被戳反应剧烈千百倍!视觉信息猛烈冲击大脑——那地方!紧贴着那要命的侧胸曲线!这个距离!这个位置!动起手来,哪怕指尖只偏离一点点……
完了完了完了……
血液疯狂涌上头顶!西片的脸颊和耳朵瞬间发烫,大脑彻底宕机。羞耻的洪流将他淹没,手脚冰凉,刚才那点触碰的暖意此刻却像烙铁般烫手。要是碰了高木同学的腋下的话,肯定会被她说色鬼的吧!那不就完蛋了吗?!西片忍不住想到。
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巨大的挫败感沉甸甸压下来——又输了!这次连行动都没开始,心理上就彻底崩溃!
高木狡黠的目光流转,嘴角勾起胜利在望的弧度。“放心吧,西片君~”她的声音带着安抚,却清晰又精准地将那两个小石子般的字砸在他薄如蝉翼的自尊上,“我不会说你是‘色鬼’的哦?”她微微歪头,笑得纯良无害。
快结束!快结束这一切!西片已经完全忍不住这样的尴尬场景。既然高木同学已经这样说了,那照做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为了尽快从这尴尬得令人窒息的境地中解脱,西片几乎是凭着本能驱动身体。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正面交锋的巨大压力,他选择了迂回战术——绕到高木侧面,同时尽量保持着安全距离。
西片屏住呼吸,连心脏都像是停跳了几拍。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食指,用指尖极其轻微地、仿佛蜻蜓点水一般,戳一下高木腋下边缘靠近身体侧面的一小块皮肤。
高木的身体几乎难以察觉地微微一颤。一声极细微、带着点急促呼吸感的“噫~”从她唇边漏出。
西片紧张地抬眼观察。高木的表情与其说是忍不住的笑,不如说是……惊吓?她侧过头,眼神落到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西片,里面的笑意更像是针对他的反应,而不是被挠痒的感觉。
“这样…”高木轻轻呼出一口气,“痒痒的感觉不够呢,西片君。”
一句话,让西片的心又沉下去半截。
高木那双狡黠的眼睛弯了起来,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步的笨拙,“站到我后面来,用双手试试看?”
说着,高木交叉起双臂,在自己身前两侧腋下位置,象征性的示范了一下,“就像这样…”
西片看着高木示范的动作,感觉全身的热血都在往脸上涌。在羞耻感和求生欲的夹缝里挣扎了漫长而煎熬的一秒钟,西片最终选择闭上眼睛,一副认命又悲壮的烈士表情,视死如归地绕到了高木身后。
高木非常配合。她姿态放松地向后轻轻昂头,双臂顺从地向上方伸展抬起,将两侧最敏感的区域彻底暴露在西片面前。
少女身体舒展的曲线和毫无防备的弱点区域近在咫尺,让西片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此生最大的勇气,极其缓慢地将指尖轻轻地放在了高木两侧腋窝中心的皮肤上。那皮肤的触感温热而光滑,仿佛一块柔嫩的豆腐一般。
在他指甲落下的瞬间,高木的身体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带着一种无声的默许。
豁出去了!
西片眼一闭心一横,屏着呼吸,开始用指尖轻微又快速地在那片光滑的皮肤表面滑、挠。
高木几乎是立刻咬住了下唇,似乎在努力压制着笑意。她的身体开始小幅度、频率很低地左右摇摆,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染上一层明显的红晕。
坚持了大约三、四秒——
“嗤…”一声憋不住的笑声终于突破了她的防线,从齿缝里溜了出来。
又挣扎了两、三秒,忍耐显然到了极限。她的双臂开始本能地想要夹紧,防御自己脆弱的腋下!
第十秒左右,高木那根名为“忍耐”的弦终于彻底绷断了!
“呀!哈哈哈哈哈!!”一阵清脆又急促的爆笑猛地冲出!与此同时,她的双臂条件反射般猛地向下一夹,紧贴着身体两侧,身体猛地向前一蹿。
西片还沉浸挠痒的紧张之中,压根没反应过来!就在高木夹紧双臂的瞬间,他的手指瞬间被夹在了腋窝和上臂内侧之间!西片脑袋“嗡”的一声,魂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吓飞了。
“啊!哈哈啊哈”几乎是同一时间,高木已经灵巧地像条滑溜的鱼,身体向前一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扑倒在床上。
“呼…停停停!西片君!不行了!哈哈哈……停!”她整个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肩膀因为控制不住的大笑还在剧烈地起伏。
西片猛地缩回手,他被高木这强烈的反应彻底吓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高木桑!你没事吧?!”他语无伦次地一连串道歉,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木趴在床上,缓了好几秒,才撑起身体。她一边顺着气,一边笑着对西片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她的目光,看向门框上方时,突然定住了!
“西片君!看那里!”高木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点喘息的急促,指着门框上方,语气里带着兴奋和一丝的苦笑,“刚才…有一个绿色的进度条!它涨了一点点!但很快掉下来了!”
西片的心脏还狂跳不已,顺着她的手指猛抬头。门框上方此刻空空如也,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高木话里的重点。
“绿色条?进度条?”西片瞬间反应过来。
“没错!”高木坐直身体,“看来方向是对的!”她顿了顿,似乎在回想刚才的感受,“但是…时间不够久?或者……”她微微蹙眉,“需要更大的刺激?嗯,更强烈的快乐……或者说,持续的大笑才行?”
西片僵硬地站着,脑子里嗡嗡作响。“更大的……刺激……”他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看着自己的双手,又僵硬地抬起头,视线投向了还坐在床上的高木。
高木轻轻呼出一口气,愣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来需要我坚持得久一点呢。”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弯下身利落地脱掉凉鞋。两只白皙、线条优美的脚丫便露了出来。小小的脚趾圆润,脚踝纤细。“嘿咻~”高木一蹦,动作轻快地跳上了那张铺着蓬松碎花被褥的床。然后,在西片惊愕的目光中,她径直躺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身体完全舒展开。
“啊~这张床真是舒服呢”高木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丝毫不在意一旁西片惊愕的眼神。随后伸出双手,越过头顶,抓住了床头有些冰凉的栏杆。这个动作让她穿着白色T恤的上半身自然地后挺,腋下的区域被大幅拉开,将那片平时被严密保护起来的、致命柔软的脆弱地带,毫不设防地暴露在西片的视线之下。就连肚脐也稍微露出一些。西片瞬间感觉房间里的空气又被抽空了一大截,脸上刚刚褪下的红晕又燃烧起来。
“西片君,别愣着,开始吧。”高木笑意依旧,“记得可以想象哦?随便变成什么能挠痒的东西就好。”
“哦…哦!好!”西片手忙脚乱地集中精神,试图将纸条背面羽毛图案带来的灵感变成现实。两根白色的、轻柔得几乎没有重量的羽毛,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羽毛…能行吗?”西片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坐到床边,试图和高木保持一个不那么亲密、但又能触碰到她的距离。接着,他用羽毛轻柔地扫过高木举起的手臂内侧皮肤。
“嘻嘻……”高木忍不住轻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小缝,“有点痒痒呢……西片君。”她笑着,但随即就平复下来,轻轻摇了摇头,“不行呢…这样不行。”她侧过脸看向西片,“羽毛…太轻飘飘了,不是在挠痒。”她顿了顿,“这样,靠这个不可能让进度条满的。”
西片的挫败感再次涌上心头,“那…那怎么办?”
“嗯…要不试试别的?”高木仰躺在那里,视线转向天花板,思考了几秒钟,“比如…牙刷?”
还不等西片反应,高木微微眯起眼,神情专注。下一秒,两把一模一样的、刷头带着整齐排列的软毛刷毛的粉色牙刷,就出现在她手中。她伸手,越过自己的头顶,将牙刷递给愣在床边的西片。
西片机械地接了过来,握着牙刷的手心有点冒汗,看看牙刷,又看看高木那双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大脑几乎要宕机。
“很好,”高木的声音平静中带着鼓励,“就用这个,在我腋下用力刷!”
紧接着,高木竟又主动将宽松T恤的短袖边缘往上卷了卷,彻底露出了光洁无瑕的上臂根部,更将腋窝那片凹陷而敏感的皮肤最大限度地暴露出来。那片区域在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下,透出诱人的柔软的光芒。
西片感觉自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他僵硬地向前一步,蹲在床沿边,身体前倾,一手一把牙刷,对准了高木左右两处完全袒露的腋窝中心。西片深吸一口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预告:“高木桑……那……我…我开始了!”
预告结束的瞬间,西片猛地双手发力!两把软毛牙刷对着那最敏感的地带,以最高频率、最大力度,开始了疯狂的、没有丝毫留情的来回刷动!
“噗——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高木瞬间爆发出无比响亮的笑声!那笑声带着这个女孩从未发出过的音量响彻整个房间。她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后猛烈弹回的弓,在床上剧烈地扭动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柔软的床垫上拱起又落下,深蓝色的裙摆随着挣扎翻飞!
“好…好痒哈哈哈哈!真的…真的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高木在笑的间隙艰难地吐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她本能地想要松手保护那致命的弱点,手臂肌肉因为用力克制而剧烈地颤抖着,拉扯着床头的金属栏杆发出细微的呻吟,但惊人的意志力让她死死攥住了床头的栏杆。
“痒!痒死了!啊哈哈哈哈哈!西片君…不行不行…太痒啦!”她的双脚在床上猛烈地乱蹬着,光洁的脚趾紧紧蜷缩,脚踝踢打着柔软的床垫和被子。“哎呦!太厉害了!这…这怎么…这么痒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眼角飙出,她紧闭双眼,张开的嘴因为不间断的笑而有些酸软。
整个房间被这从未有过的狂笑声彻底填满。这番景象让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忘记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双手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从高木身体传来的一阵阵震动。
进度条在门框顶端无声地亮起,绿色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
高木的笑声和悲鸣在房间里不受控的累积,使得门框上方那道细长的绿色光条艰难地爬升着,没一会儿便突破了30%的位置。但这份成效并没有持续太久。西片的手腕已经有些许酸痛,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指令——在腋窝中心的皮肤上,机械地来回、再用力地刷!
或许是长时间的大笑,高木可爱的笑声中夹杂了一丝沙哑。“唔…噗哈…啊哈哈…不行不行…西片…君…咳咳”她仰着头,但身体扭动的幅度明显变小。“不能…总…刷一个地方呀!”她的话语在狂笑的间隙艰难挤出,“哈……换…换个地方!…手臂…内侧!还有…肋…肋骨!…靠近胸侧的…!脖子…侧面也是弱点!哈哈啊还有……频率…换一换!快…慢…交替……!”她急促地吐出指令,“还有…哈…坚持住!不能停!”
这份“战术指导”,猛地在西片的脑子里涌起一股新的羞耻心。但此刻,更强烈的是一种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洪流——战胜这该死的破屋子!这个念头从未如此触手可及!一种混合着羞赧、笨拙执行力的亢奋感瞬间席卷了他那颗少年心,暂时驱散了大部分的犹豫。他立刻行动起来。
牙刷离开了那片被耕耘过度的腋窝中心,朝着T恤宽松的内部进发,猛地扫向高木抬起的侧胸那光滑柔嫩的皮肤!
“呜哇——!!”高木的尖笑声又骤然拔高!身体狠狠一弹!紧接着,牙刷没有片刻停歇,猛地掠过肩胛骨下方的软肉,激起一阵狂乱的笑声后,又迅速下移,在她毫无防备的小蛮腰侧缘快速点刺、搔刮!
“啊啊啊痒啊西片君!哈哈!肚脐旁边!不能碰!!”高木惊叫着扭动腰肢,企图躲闪,那纤细的腰肢像是风中脆弱的柳条,疯狂地向左、向右、徒劳地弹动挣扎。
西片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力度和节奏开始混乱又精确地切换:刚刚还在用刷毛的尖端像快速点击她脖颈侧面最薄弱的皮肤,让她发出小猫似的“咿呀~”尖叫,瞬间又变成双手齐下,在她肋骨偏下的地方大力、快速、无规律地刷动!
笑声彻底变成了失控的尖叫与爆笑交织的狂潮,眼泪决堤般涌出。
而门框上的绿色光芒也骤然暴涨,带着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狠狠冲到了50%的位置!
“噗哈哈哈哈!!!停!那里超级——哈哈——痒啊啊啊!!!”高木最后的防线被彻底瓦解!她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那双高举过头、死死扣住金属栏杆的手如同猛地松开,闪电般缩回胸前,紧紧抱住胸口!高木把脸埋进软枕,拼命地甩开了西片的所有攻击,滚进了柔软的床铺深处,身子则侧翻蜷缩起来,“哈哈救命啊——!受不了了!真的……哈哈……痒得肚子痛啊哈哈哈!!!!”
攻击的暂停键终于被按下。
房间里只剩下高木如同风箱般剧烈又破碎的喘息,间或夹杂着几声控制不住的咳。她整个人蜷缩在一团狼藉的被褥里,棕褐色的秀发完全散开,脚趾无力地张开,仿佛诉说着刚刚那场风暴的猛烈。
西片也大汗淋漓,胸腔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他看着高木这副瘫软的脆弱模样,心中的愧疚刚冒头,但转头就被那停在50%进度条激起的成就感淹没!胜利!真的触手可及!“刚刚!进度条涨到50%了呢高木桑!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啦!”西片兴奋地叫喊道。
高木躺了好一会儿,才用手肘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尚未散尽的泪光的大眼睛看向西片。“哈…哈…西片君…这样不行呢”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未消的余波,“这样……忍不住…哈哈…会乱动逃走的……”

西片还在为刚才那50%的进度条而激动。忽然,他想起之前男生们私下聊天时提到过的DVD画面——穿着紧身衣的角色被牢牢捆在椅子上……那个场景当时只让他觉得紧张害羞,但后来仔细一想,也可以用来对付高木同学。在那本他绞尽脑汁构思的能够“出奇制胜”战胜高木的方法的笔记本里,其中有一页潦草的涂鸦,就是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被束缚住的火柴人。这让西片一下子脱口而出:
“那…那!要不可以试试……束缚?绑…绑起来?!”话刚出口,西片就像被自己的话烫到一样猛吸一口凉气。在这无人的密室里,自己竟然提议要把高木同学绑起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色鬼,这绝对会被高木同学当成不折不扣的变态!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
“不!不是不是!我是说……”西片瞬间回神,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熟透了,“我!我没…完全没想过要把高木桑绑…绑……”最后一个“绑”字卡在喉咙里,他死死咬住嘴唇,全身僵硬,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他——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房间的空气仿佛真的凝固了,只剩下西片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高木那双原本带着些许倦意的眼睛,在听到西片的话的瞬间恢复了清亮和狡黠。她轻轻一站,来到了几乎要石化的西片面前,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哦?原来西片还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呀~”那拖长的尾音像羽毛般挠得西片心头发慌。
“不、不是!”西片慌忙摆手,几乎要把手臂挥出残影,“只是…只是在电视剧上偶然看到的!”情急之下编了个理由。
“诶?”高木歪了歪头,脸上写满纯然的好奇,但眼神却仿佛穿透了他的内心,“是什么电视剧呢?会刻画这种情节的节目?”
西片瞬间语塞,嘴巴徒劳地张合了几下,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高木仿佛能听到他混乱的心音,眨巴了下眼睛,然后恍然大悟般轻轻拍了下手:“啊!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是不是……西片君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琢磨这个特别的点子,就是为了能赢过我的‘秘密武器’呀?”她刻意强调了“秘密武器”几个字,语气里的调侃让西片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气化了。
“才……才没有专门设计!不是武器!”西片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我…我只是…!!”他努力想辩解,却悲哀地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绝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等待着高木的怒斥或者冰冷的眼神,那将是宣告自己社会性死亡的判决。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没有来临。高木只是看着他这副从里到外红透、窘迫得恨不得缩进墙壁里的模样,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捂住嘴,却还是没忍住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大笑。“哈哈哈……西片……西片你这幅样子……”她稍微缓过点气,试图说话,结果又被笑意打断,“这幅慌慌张张、明明在撒谎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表情……简直是把‘我被戳穿了’几个字写在脸上嘛……哈哈哈……”她笑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几乎直不起腰。
好不容易,高木才在笑得发软的床边坐稳。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几乎要原地蒸发的西片。这家伙光是提出“绑”这个词就已经如此惊慌失措了,至于去具体实施?看他这副样子,恐怕是借他一百个胆子都不够吧。
“那么,”高木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轻松,“我们来一场比赛如何?”她竖起一根手指,指向西片。
比赛?!西片猛地抬起头,爆炸的思绪快速回到现实。
“很简单,”高木竖起的手指在西片面前晃了晃,“如果西片君能用你想象的束缚道具……”她狡黠地眨眨眼,“在‘我们成功逃出去’之前,能牢牢把我困住,挣脱不出来,就算西片君获胜。否则,”她耸耸肩,“就是我赢啦~输掉的人嘛……要给赢家买一根……不,要两根冰棍!”
两根冰棍?!!!
西片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因为高木而摔碎在便利店门口的西瓜味冰棍的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可恶的高木同学……这次……这次一定要让你加倍还回来!”这个念头瞬间点燃了西片的斗志,将所有多余的羞耻感和杂念都烧成了灰!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充满了坚定!
“好!”西片咬着牙,接下了这个挑战。
随即,他闭上眼,摒弃一切杂念,将全部意念集中,从那个简单的火柴小人出发,一点一点在脑海中具象化这个道具。房间中央的地板上,随着空间一阵细微的涟漪波动,一把造型独特的椅子赫然出现!
这把椅子有着结实的木质靠背和扶手,还贴心的配上了柔软的坐垫。线条谈不上美观,但散发着一种实用主义的气息。靠背后方,一根高耸的硬木支柱如同旗杆般竖立起来,顶端横支出一根同样坚固的木条,而一条宽幅的、内侧嵌着柔软衬垫的魔术贴束缚带,刚好悬垂在木条的正下方。椅子前方则连接着同样带着软垫的脚托,脚踝处自然也预设了束缚带装置——这把椅子,俨然是为将人彻底固定在坐姿上而生的!
高木好奇地打量着这把椅子,目光在那高耸的支柱顶端悬垂的腕部束缚带上流连了片刻,脸颊不易察觉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不错呢,”她在心底小声嘀咕,“考虑到了身高差……手腕的高度刚刚好。不过嘛……”
接着,高木也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开始描绘——腰间需要一个牢牢的固定点,还有大腿……刚才那痒到浑身力量失控的感觉她还记忆犹新。几条宽幅的、同样内嵌着厚实柔软填充物的魔术贴束缚带瞬间出现在椅子腰前和大腿上部的合适位置。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西片还害羞地闭着眼睛构想的时候完成的。
“以防万一呢…”高木暗自想着,回忆起刚才那几乎要摧毁理智的剧烈痒意,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那份痒感…真是让人控制不住啊…万一挣脱掉,前功尽弃可就太可惜了。”随后,高木睁开眼,看着还紧闭双眼的西片,带着一副游刃有余、甚至有几分挑衅的笑容:
“哦?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她抱着手臂,故意拖长了调子,“看起来嘛……气势是有了。但是呢,西片君,光靠这个,可不一定能拦得住我哦?”她学着西片的语气,“没准我三两下就挣开了!”
“啊!原来已经好了!”西片这才恍然大悟地睁开眼。“少……少看不起人了!”西片被激得斗志更加昂扬,满脑子都是被摔碎的冰棒,“坐上来试试看啊!”
“好呀,乐意之至。”高木回答得无比爽快。她走到那把特制的椅子前,优雅地转身,然后动作轻快地坐了下去。椅背稳稳地支撑着她的后背,高度和角度刚好合适。
看着一脸从容的高木,西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又开始疯狂冒汗。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椅子前,蹲下身,笨拙又仔细地开始操作束缚装置。
他先拉过脚托上松开的魔术带,环绕住高木纤细的脚踝,调整好松紧,确保软垫贴合着皮肤,然后用尽力气压实魔术贴。“喔,脚踝动不了了诶。”高木用手微微撑起位置,望向自己的脚尖。黑色的魔术带衬得高木的脚踝愈发雪白。她尝试轻微挣扎了一下,确实是没什么逃脱的可能性。
接着是手腕。西片站起来,手伸向那悬垂的、带着厚厚软垫的束缚带。高木也配合地将双手举高,伸入那柔软的束缚环中。西片屏住呼吸,飞快地将束缚带收紧、固定,确保软垫包裹住了她的腕部。
随后,当目光扫过高木的腰和大腿时,西片一下子愣住了——那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位置如此恰到好处束缚带?明明……自己好像没有设计这些束缚带……
一丝困惑在西片心头掠过,但被高昂的斗志迅速压了下去。管它呢!越多越好!赢才是关键!他毫不犹豫地拉过那条宽厚的腰封束缚带,环绕过高木柔韧的腰肢,收紧、固定!软垫完美地贴合着,接着是大腿上的束缚带,同样被一丝不苟地固定住,将那双匀称修长又白皙的的腿牢牢限制在了座椅的范围内。
做完这一切,西片退后两步,仔细审视着自己的“杰作”。高木被稳稳地束缚在那把结实的椅子上,手腕高高吊起,腋下区域因手臂上举的姿势而舒展得一览无余,腰腹和大腿也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椅背和座位上,白嫩的脚底则冲着窗户,毫无防备地张开。这下,高木同学肯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西片满意自得地想着。
西片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准备踏上战场,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抓起刚刚落在床上的牙刷,再次对准了高木毫无防备、大敞开的右腋窝中心,距离皮肤不过毫厘!
就在这时,高木突然开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冷静预判:
“等下……哈…可能会痒得超级、超级受不了,”她目光看向西片,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传递出一种郑重其事的情绪,清晰地映照着他的倒影,“我…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下意识地开口求饶,或者说出什么‘住手’、‘投降’之类的话哦?”她眼神没有躲闪,反而更坚定了一分,“西片君……你可以,嗯,尽量忽略掉那些话!可以吗?”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戏谑,只有绝对的信任和孤注一掷的托付,“请就这样……继续下去!”
西片的心被这眼神狠狠攥紧了。所有杂念瞬间被肃清,只剩下对规则的肃穆和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他握着牙刷柄的手稳了稳,迎着高木的目光,无比郑重地、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高木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她挺直了背脊,等待着。最后的心理准备完成。

“那……高木桑……我……开始了……!”西片低沉的宣告声落下。他手中的牙刷如同出膛的炮弹,对着高木那毫无遮挡、光洁而脆弱的腋窝中心的肌肤,开始发动全面进攻——带着全身的力气与速度,以高频而毫无规律的轨迹,狠狠刷了下去!
牙刷软毛像无数微小触须,瞬间陷入高木腋窝那片毫无防备的柔软凹陷!高频震颤带着西片全身的力度,毫不怜惜地碾压着每一寸光洁脆弱的皮肤!
“噫噫噫咿——!!噗哈!哈哈哈——!!!”
高木的爆笑声再次猛地炸开,瞬间填满整个房间!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狠狠贯穿一般,高木的身体在束缚带允许的空间里开始了疯狂的、失控的震荡!她的腰腹猛地拱起,又重重砸回椅垫,带动着整张椅子都吱嘎作响!被高高吊起的双臂剧烈地颤抖着,带动连接椅背顶端的木梁也随之微微摇晃。由于双腿被牢牢固定,还能挣扎的脚趾便成了她在下半身唯一能挣扎的部位,玉葱般的脚趾在脚托的束缚死死蜷缩、张开、再蜷缩。
痒!无孔不入的剧烈痒感像浪潮一样冲刷着高木的每一寸神经!但对于此刻的高木而言,束缚的存在反而成为一种另类的“解脱”——身体再也无须进行任何徒劳的闪躲或防御,只能被迫敞开一切,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承接这汹涌的狂潮!
“我不行哈哈哈哈了哈哈啊!不行哈哈哈哈啊!不!西片加油哇哈哈哈哈…!!”在几乎要被狂笑吞噬的边缘,高木断断续续地嘶喊着,“腋窝……下!下缘!也要!那里…也要挠到!哈啊啊啊——!!!对!!”
西片此刻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专注!汗水沿着少年紧绷的下颌滑落,滴在地板上。高木的每一声尖叫都成为了他的燃料。他摒除了一切杂念,将全部的力量灌注在手中的牙刷上。刷毛在高木的腋间软肉无情的肆虐,就连上臂内侧和肩胛骨也不能幸免。
整个房间只剩下两样东西在狂乱地攀升:高木撕裂空气般的笑声与门框顶端那道稳步增长的绿色进度条!进度条如同贪婪的毒蛇,疯狂吞噬着少女被榨取出的每一分欢笑,以惊人的速度生长!
50%…60%…75%…78%…79%…80%!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进度条的增长却逐渐停滞。无论西片如何变换频率,牙刷如何在两片光洁到微微发红的腋窝中来回扫荡,那顽固的进度条始终没有再出现肉眼可见的增长!
高木的笑声也染上了几分疲惫,就连挣扎也不再有力。可怜的少女自然也注意到了进度条的变化,在几乎被痒感充满的大脑里,高木拼尽全力挤出一小块区域,思考着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几秒钟的思索之后,高木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西片大喊起来:“停!停!…哈哈哈哈不行!…换!换地方…其他地方…试试!啊哈哈哈——!!!”
“其他地方?”
西片的手终于停顿了下来,茫然地看向高木几乎因狂笑而虚脱的侧脸,再望向那纹丝不动的进度条。高速运转的大脑在过载边缘瞬间捕捉到一个如同闪电般划过的想法!一个被他最遗忘的、但最最致命的区域!
脚心!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西片猛地从高木腋窝抽出武器,蹲到了束缚椅的正前方。他的视线直直地对上高木那双被固定在脚托上,白皙柔嫩、仿佛上好羊脂玉雕刻出来的脚丫。36码的小巧脚掌,脚背的肌肤细腻光滑,几道清晰的青筋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若隐若现。此刻它们因为持续的挣扎和束缚而显得有些紧张地绷着,那微微鼓起的、如同几颗粉润贝壳般的脚趾,正无意识地互相抵着,试图形成一道小小的屏障,保护其下方那片最为娇嫩、完全赤裸着的领域——饱满、光洁又粉嫩的脚心。
就在西片靠近、目光聚焦的同时……
“诶?西片君?!等……等等!那里……”刚从上一轮地狱中稍得喘息的高木,看到西片那如同猎人锁定猎物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赤裸的脚心上,瞬间爆发出一声本能的叫声。尽管从没被挠过脚心,但冰雪聪明的高木同学岂会不知脚心被挠的威力?即使被束缚带牢牢固定,高木的身体仍然拼命往后蜷缩,“别…别挠脚心!求……”
求饶的话还没完全吐出!
她的视线猛地抬向门框上方!那道卡在80%的进度条,竟然在挠痒中断的短短半分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75%……70%……60%!
求饶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高木紧紧抿住嘴唇,把求饶的话咽了回去。随后猛地闭上双眼,微微别过头去,如同认命般,轻声对着西片说道,“别……别看了,西片……快动手吧……”
西片这才回过神来,朝着高木点了下头之后,他便猛地伸出手,带着一种粗野的急躁,毫不客气地探向两只光洁的粉嫩脚心!他的指腹先是感受到如同云朵般柔软的触感,紧接着,五根微凉的手指张开,指关节弯曲,坚硬的指甲前端如同精钢小锉刀,“刷”地一声,狠狠地从高木脚心脚弓最凹陷敏感的位置——那最最致命的核心——一路向上疾速刮搔而过!
“呜————咿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西片只刮了一下就停住了手,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他惊愕地看到——在那粉嫩柔软的脚心皮肤上,赫然出现几道红红的抓痕。
“痛——!西片!!很痛啊!”高木嘶哑的尖叫里仿佛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痛楚,脚趾瞬间应激般地死死扣向脚心。
这个姿势瞬间激活了西片脑海深处的某个画面:几天前和高木同学的猫咖之行,他本想讨好一只亲人的橘猫,可手指一落到猫柔软敏感的腹部,那猫就像被电到似的弹开,还委屈地“喵呜”一声。当时,正坐在旁边悠闲喝咖啡的高木“噗嗤”一笑,指着角落里店员推荐的专用手套和梳子说:“西片君,挠猫要像这样哦~用专门的手套轻轻梳,它们痒得打滚却舒服得咕噜咕噜呢。”她边说着,边拿起旁边展示用的撸猫手套,用那排圆润的硅胶软齿在他手臂上不轻不重地划拉了一下,“喏,就像这样……痒痒的,但不痛,对吧?”
痛?橘猫当时逃开的画面和高木那“痒痒的,但不痛”的话语交替闪现。胜利就在眼前!他需要一种方法——一种既能触发那致命的痒意,又不会弄疼她、不会让她像橘猫一样逃离的方法……
需要…润滑!需要工具!
“沐浴露!还有…那个!”他猛地闭上眼睛,全力调动意念,脑海中清晰地复刻出猫咖里那只粉色撸猫手套的形状,还有那排弹性十足的、圆溜溜的硅胶齿。在他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个透明小瓶,里面装着冰蓝色的啫喱状沐浴露。同时还有那只粉红色的、猫爪形状的撸猫手套,厚厚如同粉色小肉垫的硅胶软钉排布均匀。而另一只手里,则多了一把小巧的气垫梳,梳齿顶端充满了的圆润凸起。
高木艰难地睁开因泪水而模糊的双眼,看到西片手中的东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的瞳孔因巨大的恐惧骤然收缩!“不……不要用那个……呜呜呜西片!不行……咿——”
“对不起高木桑!忍耐一下!”
西片完全无视了她惊恐的哀求,毫不犹豫地打开沐浴露瓶盖,挤出粘稠冰凉的蓝色凝胶,均匀地涂抹在在高木的的脚弓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脚丫本能地又是一颤!然后,他飞快地将猫爪手套套在右手上,厚厚的硅胶软垫精准地按压在了那片布满冰蓝啫喱的、极度敏感的脚心上!
“咕啾……”
手套内柔软的硅胶垫与啫喱结合,发出黏腻的挤压声。
“咿————嗯——!!呜哇哇哇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狂笑和嘶喊如同核弹般炸响!无法忍受!高木的身体瞬间化为一张被拉到极限、猛烈反弹的巨弓,从椅背上弹起!被束缚带紧锁的腰肢像濒死的鱼一样疯狂向上挺拱、剧烈痉挛!椅子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哐当”一声猛跳了一下!被吊起的双臂和手腕死命地向上抽扯,带动着连接椅背顶端的木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她的头拼命地向后上方仰去!泪水混合着汗水如同瀑布般奔涌而出!整个身体在束缚带允许的每毫米空隙里,以一种濒临粉碎的力度疯狂震颤、抽搐!
“西片!饶命啊啊!!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咿咿咿——!!!脚心!!太痒了!!快停下呀西片!!!”哀求声中夹杂着毫无意义的破音尖叫,完全无法抑制。
高木本以为腋下的挠痒已经是无法忍受的绝境了,但当痒感真的从脚上传来时,高木才绝望的认识到来自脚底的痒感才是真正的地狱。清凉的沐浴露像是一层滤网,将所有的疼痛隔绝在外,只留下最原始最猛烈的痒感,直接从高木的脚心一路直冲大脑,誓要榨干高木最后的一丝笑声和理智。柔软的硅胶钉如同无数微小的、高频震动的触手,温柔又冷酷地碾过过每一寸脚心娇嫩的末梢神经。
“不行了啊啊啊!要死了!西片饶命!救命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噗——咳!咳咳……”高木的狂笑已经完全变成了破音的嘶鸣,甚至夹带着剧烈的呛咳!
脚趾!脚趾还在顽固地抵抗!蜷缩着遮蔽脚心!西片被这惊天动地的反应和那份顽固的脚趾抵抗激得热血沸腾。想象!必须固定它们!
五根半透明、带有细小气孔的弹力纤维束缚带瞬间出现在高木圆润可爱的脚趾根部和脚背上——就像是几根小巧精致的指套式镣铐。束带发力,将每一根倔强蜷缩的粉嫩脚趾如同剥开蚌壳般,强行拉伸,紧紧向后张开。那柔嫩饱满的脚心,终于被彻底、毫无褶皱地绷直、展平,连最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失去了所有防御的玉足,每一寸神经末梢都赤裸裸地暴露在撸猫手套之下!
看见这一切,高木的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可怜的少女绝望的闭上双眼,做好了最后一战的准备。
西片深吸一口气,眼神燃烧着疯狂!他将塑料瓶里残留的冰凉啫喱再次厚厚地涂抹在高木那因紧绷而微微颤抖、再无一丝遮蔽的粉红脚心上!然后,西片将猫爪手套换到了左手,而他的右手则握住了气垫梳。他将梳齿用力地按进了那片布满冰凉啫喱的、彻底暴露的脚心靶心!然后——
用力!!!疯狂地、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地!在紧绷的光滑脚心上来回、上下、无规则地碾动、刮搔!啫喱的润滑让梳齿毫无阻碍地滑动,圆珠般的顶端同时施加着难以忍受的压力和无数细微的、高频的触点刺激,而猫爪手套的尖齿则带来更尖锐更深入骨髓的痒感。这二者的“1+1”远不是“2”的效果,而是“100”的效果。
双重刺激在毫无防御的、完全绷直的脚心区域叠加、融合、爆炸!
“咿咿咿——呀呀呀呀呀!!!!噗哈哈——嘎!!!呜呜呜——咕……!!!”高木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身体如同被注入了一万伏特的高压电,从椅背上弹起又摔落,头颅猛烈地向一侧甩动后又仰起,被束缚带紧紧勒住的身体疯狂地向上挺动、撕扯着所有的禁锢点!
在无人在意的门框上,进度条又一次开始了增长……
85%……
高木已经使出最后的力气挣扎。椅子在巨大力量的撼动下在地板上发出垂死的惨叫,几乎要弹跳起来。尽管她知道自己的挣扎是无用的,甚至自己还给自己上了几道保险,但生理反应就是生理反应,机敏如高木也无法抑制。此时的高木已经完全放弃了逃出这里的想法,这份巨大的痒感击碎了她之前的所有自信和坚韧。她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给腰上腿上加上绑带,为什么要让西片把自己绑起来。
92%……
笑声已经完全失控变形,爆裂的音节破碎不堪,每一次呼气都像是被痒感挤压出来的、不成语句的哀嚎。脑海中翻腾着求饶的低语——“西片求求你停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放过我吧西片”“只要不挠脚丫什么都可以”——每一个卑微的词句都在还未蹦出之时,就被更猛烈、更尖锐的痒感狠狠地搅碎。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搔痒掌控,只能忠实地执行它唯一被允许的输出:疯狂而绝望的爆笑。
95%……
那被施刑的双足仿佛被淋上了一层晶亮冰冷的釉。啫喱、细微的汗液、绷紧的皮肤共同作用,让它看起来如同一块刚刚出水的上好玉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流光,脚踝与脚趾根部的束缚绷带深深嵌入了绷成完美拱桥的足弓两侧。脚掌本身已被刺激得无法再有任何大幅度的躲避,唯有不受控的、如蜂鸟振翅般的剧烈微颤,忠实地勾勒出那片地狱里痒感汹涌的形状。
98%……
高木的意识像是风中的碎雪,随时可能彻底消散在这无边无际的、汹涌的痒感浪潮之下。痒如汹涌的洪流,席卷着侵蚀了她思考能力的堤岸,大脑皮层被这原始的、蛮横的感官洪流一遍遍冲刷浸泡,每一次呼吸所带回的氧气都不足以让那即将沉没的意识岛屿多喘息一秒。
99%……
在这意识即将堕入彻底混沌的深渊之前,一丝模糊的念头闪过高木的脑海:西片……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真是……惊人的……进步呢……
——100%!!!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天籁、又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紧绷神经上的轻响,从厚重的木门内部发出!
沉重的、仿佛隔绝了时空的门扇!悄无声息地、缓缓地!向内侧拉开了一道不足十厘米的、象征着自由和外界清风的缝隙!
门!开了!!!
然而!
陷入狂热胜利状态的西片完全无视了这一切!他的眼中心中只剩下那个被自己用酷刑折磨得濒临崩溃的“目标”!他的左手撸猫手套、右手的气垫梳依旧如同焊死在那片惨遭蹂躏的粉嫩脚心上一般,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刮搔碾压着!啫喱的微光在绷紧的肌肤上反光。
“唔!呜嘎——!噗!哈!门……门……”高木用尽全身最后残存的一点点力气,在几乎窒息的状态下,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试图提醒那个疯狂的胜利者,“门……门开了啊!白痴…西片……停……停啊……呼……哈……”
话音落下。
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维系生命的弦。
高木拼命后仰的头颅猛地向旁边一歪!
那双因极度的痒与笑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带着最后一丝未能传达成功的焦急和无奈,轻轻地合上了。
只剩下胸口那剧烈到令人心疼的起伏,如同被捞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急促而无意识地汲取着空气。
脚托的末端,那被强行绷直展平的粉嫩脚心,还在余悸未消般地微微颤抖。

“高木桑!”
西片的大脑嗡的一声,刺骨的冰寒从头顶一路蔓延到四肢!前一秒还沉浸在比赛和胜利的狂喜中,但下一秒,世界在他面前轰然坍塌!高木桑…软软地歪倒在那里,眼睛闭得紧紧的,只剩下沉重的鼻息声!
我把高木桑……弄晕了!沉重的的自责如同海啸般吞没了西片,让西片不由得愣在原地。我对高木桑做了什么?!
“高木同学!高木同学!醒醒!”西片扑到椅子前,手指颤抖得厉害,慌乱地轻轻拍打着高木的脸颊,“高木桑!睁开眼睛啊!别吓我!”西片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行!不能让高木同学出事!
束缚带,椅子,脚托上的镣铐,所有想象而出、用于胜利的道具,被西片以最快的速度解开。随后,西片手忙脚乱地抱起高木,温软的身体带着剧烈挣扎后的余温和薄汗撞入怀中,让他差点没站稳。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感受这不合时宜的近距离,西片几乎是凭着本能的动作,踉踉跄跄地将高木放在了床上。
得让她舒服点!西片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意念驱动!一杯清水瞬间出现在他右手。
“高木桑,喝点水……喝点水就好了……”西片语无伦次地低语着,他单膝跪在床沿,左手颤抖着试图托起高木柔软的后颈,右手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嘴唇。冰凉的清水接触到她微启的唇缝。就在西片的心沉到谷底时,他惊喜地看到,高木小巧的喉咙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咽下去了!太好了!她还活着!
可高木依旧紧闭双目,毫无苏醒的迹象。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西片脑中飞速闪过学校学过的急救知识片段——人工呼吸!对!人工呼吸!虽然课本上是面对心肺功能受损的人,但这种时候……
“只能这样了!对不起了高木桑!”
西片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的勇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噘起嘴,心一横,像是要奔赴刑场般,朝着高木紧闭的唇俯身凑近——为了救人!一切都是为了救醒高木桑!他内心狂喊着为自己辩解。
就在他的嘴唇距离那片柔软只剩下几厘米,那股温热的气息几乎能感受到的刹那——
“……诶?”
一声极其轻微的,却又精准得仿佛掐在戏剧最高潮点上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紧接着,西片感觉眼前有东西猛地一闪!
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那双刚刚还紧紧闭合着的的大眼睛猛地睁开,清澈透亮,没有丝毫昏迷初醒的迷茫。
然而下一秒,那双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微微泛粉迅速飙升至浓得化不开的酡红。她微微侧过头,动作轻巧得像避开一片羽毛,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那近在咫尺的偷袭一吻。
“……西……片……君……?”
她刻意拉长着语调,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仿佛刚刚恍然大悟、看穿了一切惊天秘密的震惊语气开口了:
“哇哦~!真想不到啊西片君!……”
她的声音略带一丝沙哑,却元气十足:
“我才晕了这么一小会儿,你就急不可耐……想体验一下‘唤醒睡美人’的感觉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抹笑意,看着瞳孔地震、彻底僵住的西片,慢悠悠地用重音强调道:
“真是……超~级~有~胆~量~呢~!”
轰隆——!
这一句轻飘飘的调侃,仿佛巨型的晴天霹雳,精准无比地砸在西片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末梢上!
西片瞬间石化,全身僵硬得如同冰雕。紧接着,西片本就红晕的脸庞瞬间爆红到近乎发紫。刹那之间,整个人猛地从床边向后弹开!
“不……不是的!!!高木桑你误会了!!!!!”
他挥舞着双手,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台失控的故障机器人。声音拔高到尖锐得完全变调:
“我我我是在救你!急救!人工呼吸!我看你晕过去了!呼吸很弱以为你不行了所以才……我绝对绝对没有别的想法!你相信我啊高木桑!!”吼声震得房间都在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濒临崩溃的绝望。
“是…是真的!我只是想救你!我对高木桑没有那个意思!不……不是!我是说……”西片已经混乱到语无伦次,大脑彻底被羞耻感和恐惧感笼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嚎叫什么了,“我是说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不是那个!那个……人工呼吸……人工呼吸!是正经的急救!一点都不色情!我是要救你!绝对不是因为想亲你啊!高木桑!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真的只是想救你啊!!!”
高木看着西片这副手舞足蹈、语速快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样子,真是立刻想要爆笑一场。但她做不到。
不是演技,是真的笑不动了!刚才那场持续许久挠痒酷刑和狂笑带来的巨大消耗,让她的肚子、下巴、以及全身大部分肌肉都还在隐隐作痛、酸软无力。
她用手撑着床沿,动作有些虚浮无力地慢慢坐起身。纤细的手指整理了一下刚才挣扎中被扯得有些凌乱的T恤领口和散落在脸颊旁的棕褐色头发。她轻轻咳嗽了两声,随后才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快要原地蒸发的少年。
她的目光很复杂:有真实的疲惫像水纹般荡漾开,夹杂着一丝温柔的无奈,以及……一丝在经历方才那番非人体验后,此刻终于落地的劫后余生的安心感。
够了,没必要再追击了。虽然自己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吓吓西片来着,没想到还差点做上人工呼吸了呢。看他这样子,再逗下去怕是要当场心脏停跳。
“好啦……我知道了……”
高木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但清晰地穿过西片混乱的嘶吼。
“……谢谢你,西片君。”
仿佛被这句轻轻的话语按下了暂停键,西片挥舞的手臂猛地顿在半空,剩下那堆混乱的解释词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呆愣地看着高木,大口喘着气,如同刚跑完马拉松。
高木扶着床边,轻轻起身,找到了自己的米黄色凉鞋,优雅地弯下腰,系上鞋上。随后站起身,看了西片一眼,走到那扇木门前,停顿了一下,侧身指着门外倾泻进来的柔和白光:
“对了,我们还有比赛呢……西片君。”
“啊!对对!比赛!”西片终于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救命稻草,几乎是立刻从僵硬的姿态中解放起来,之前的羞耻感被暂时的遗忘,巨大的胜利和得意感瞬间占据了他的心头。他挺直腰板,脸上努力挤出兴奋的笑容,指着那个束缚椅,“你看!高木桑!刚刚被挠痒的时候,你完全没有办法逃脱吧!是我赢了!哈哈哈哈哈哈!”西片叉腰,笑容灿烂,“没想到高木同学会有输掉的一天呀!哈哈哈哈!”
高木站在门口,白晃晃的微光照着她的侧影。她看着西片那副洋洋自得、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得意样子,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极度好笑和强烈优越感的表情。
她轻轻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开口,落下最终审判一般的宣告:
“西片君,你是不是忘了规则呀?”
“规则?”西片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在我们成功逃出去之前,我不能挣脱出来,”高木眨眨眼,看向愣住的西片,“我们现在还在房间里,还没逃出去呢…”她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在西片由得意逐渐转为惊愕的目光中,轻轻地、缓缓地点在木门上,手腕在光芒中显得无比纤细。
“……在你把我从椅子上解开,从椅子上抱到这张床的时候……”
高木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弧度的笑容:
“——不就已经让我挣脱出来了吗?”
“什……”西片如同被一道电流劈中!整个人定在原地!
高木摊开双手,笑容明媚得耀眼,“而西片君,亲手帮我完成了逃脱的每一步呢。”
西片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如同世界崩塌!
这……这……这……?!
一瞬间,便利店门口西瓜冰棒碎裂的场景、刚才为救醒高木所做的一切努力、自己信誓旦旦的获胜宣言……所有画面在脑海里飞快闪过、碎裂、重组!最后凝聚成高木那计谋得逞、狡黠如狐的笑容!
“呜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混合着极度懊悔、挫败和被戏耍得体无完肤的咆哮,猛地从西片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整个房间都回荡着他那撕心裂肺的懊悔之声,“可恶!可恶啊!!高木同学!!又被你算计了!又被你骗了!哇啊啊啊啊啊——!!!!
而高木,看着西片在原地如同暴走陀螺般抓狂懊悔的模样,再也抑制不住。尽管肚子已经笑得有些痛了,但西片这幅模样还是引出了高木清脆悦耳的大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西片君——!太——太可爱了!!!哈哈哈……你被骗这副样子……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几乎直不起腰,刚才脱力的疲惫仿佛在这纯粹的开怀大笑中被驱散了不少。她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长舒一口气:
“哈……真是久违的开心呢。”
高木的声音带着笑意未消的轻松和真正的活力。她转过身,背对着还在那里抓狂懊悔的西片,轻快地朝着门外那片白光走去。
“走吧,西片君?该回家了哦。”
“等等我!高木同学!”
西片一下子也顾不上懊悔,连滚带爬地追上高木,闯入那团白光。
白光温柔地包裹全身,像浸入微凉的溪水。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脚下的触感立刻变成了坚实的土地和细碎的砂石。西片踉跄一步才站稳,大口呼吸着山林间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然而光阴已然变幻,午后的燥热已经被夕阳的温和取代。
身后,原本是“笑之屋”的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荡漾。那座的诡异房间,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线,转瞬化作透明。只留下两人站在夕阳铺就的碎石小径上,仿佛刚从一场过于逼真的白日梦中醒来
蝉鸣声重新清晰起来,此起彼伏,编织着夏日黄昏的背景音。西片的目光立刻紧紧跟上高木。
夕阳熔金,泼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发光的轮廓。她背对着西片,没有回头,正仰头看着远处层叠染上橘红与深紫的山脊线,似乎也在感受这份劫后余生的宁静。
仅仅是看着高木放松的背影,这几个小时的惊心动魄——束缚装置、失控的狂笑、脚心的沐浴露、以及最后的人工呼吸未遂——便又凶猛地冲回西片的脑海。他尴尬地下意识地退开一步,拉开一个自认的安全距离,跟在高木的身后。
归途沉默。只有两人的脚步踩在碎石上的细响,伴着悠长的虫鸣。西片低着头,视线牢牢钉在自己球鞋沾上的泥土草屑上,随后抬起头,看见高木凉鞋中的裸足被撒上斑驳的夕阳,脚上的沐浴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这番景象又不由得让西片羞愧的别过头去。

夕阳把两个影子长长地投在覆满青苔的石阶上,随着步伐一前一后地摇晃,偶尔交汇,又迅速分开。
小镇的路口,小卖部的招牌在夕光下透着一股陈旧的温暖。西片想起那个血本无归的赌注,一股巨大的肉疼感涌了上来。两根冰棍!那可是他摔碎的西瓜冰棍的双倍!脚步沉重地蹭到冰柜前,拉开门,冰凉的冷气扑面而来。他飞快地抽出两根最普通的西瓜冰棒,仿佛生怕多看一眼钱包都会发出哀鸣。
“喏……”西片闷着头,视线黏在脚边的水泥裂缝上,把两根冰棍递到高木面前。他甚至能想象出高木接过冰棍时那可恶的胜利者微笑。
指尖的触感消失了一根,预想中的调侃却没有传来。
西片一愣,愕然抬头。
高木正剥开自己那根冰棍的包装纸,动作带着点随意的慵懒。她小口地咬掉了一个尖角,冰凉的粉红色冰晶在唇齿间融化。感受着那份冰凉缓解了喉间的火辣感,她才抬眼看向呆愣的西片。
“这个,”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冰棍,又指了指西片手里那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像是在解释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是中午那根的补偿。”
是……补偿?
西片的脸瞬间又红了一层,被这意料之外的“温柔”噎住了,那点恼羞成怒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只剩下瘪了气的尴尬和羞愧。他张了张嘴,却想不出什么话语,只好赶紧剥开包装纸,用冰棍塞住自己的嘴。
两人沿着熟悉的乡村小道继续走向家的方向。太阳刚刚沉入地平线,只留下天际一抹燃烧殆尽般的赤霞,被浸染成深蓝的夜空中,稀疏的星子悄然探头。巨大的云层如泼墨悬在天边,边缘还透着金红。远处是铺展到天边的稻田,晚风拂过,深绿的稻浪起伏,像一片沉默而温柔的海洋。
熟悉的十字路口,再往前便是不同的方向。高木的脚步却在路口处顿住了。
西片也下意识地停下,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高木缓缓转过身。
最后几缕霞光从她的侧后方斜斜地投射过来,勾出一道朦胧的金边。她的脸颊笼在蓝郁的阴影里,看不真切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格外明亮。脸上那惯有的狡黠和轻松似乎被晚风洗净了,只留下几分西片总是也读不懂的温柔。
晚风吹动她额前几缕柔软的发丝。她微微抿了抿唇,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才轻声开口。
“呐,西片君。”
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嘶哑,在愈发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
“今天的游戏……”她顿了一顿,唇角悄然向上弯起一个细小的弧度,“真是让人难忘呢。”语气平淡,却像投入水中的石子,在西片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难忘?是指被绑在椅子上挠痒吗?西片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不等他深想,高木便接着说到。
“那个……”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椅子的设计……”
西片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记得……好好留存哦?”
保管那玩意儿?开什么玩笑!西片简直不敢相信高木说出的话,然而那句拒绝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高木轻柔的尾音却轻飘飘地落下:
“说不定……哪天游戏还会继续呢?”
轰——!
西片的心脏遭遇了今天不知第多少次的暴击!他想张嘴说点什么,最终却只能愣住发出一丝气音,所有的羞恼、不甘和某种莫名其妙的恐慌情绪,全被封印在了那愈发深重的红晕里。
“好啦,”高木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轻松地转过身,留给西片一个被霞光勾勒的纤细背影,抬手随意地挥了挥,“今天真的……很累了呢。明天见啦,西片君~”话音落下,她便稍稍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轻快地走去。
西片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股难以名状的混乱情绪将他包裹——对“笑之屋”的惊愕和;对输掉比赛、遭受恶作剧的羞愤;对自己过分反应的愧疚……然而,在这片压抑的灰雾深处,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陌生的情绪却如同火星般顽强地闪动着。
一种……满足感?
因为这荒谬的一天,他……虽然是被迫的……真的让那个无所不能的高木同学,在他面前彻底失态、连连求饶?
这份从未有过的、混杂着胜利感和巨大羞耻的异样感受,如同投入静水的小石子,荡开的涟漪比想象中更加扰乱心神。他更加困惑,更加无措,只能怔怔地望着高木的背影渐渐融入前方愈发深浓的暮色中,纤细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小街的拐角。

就在那片暮色浸染的街角背后,刚刚拐过弯的高木并未立刻走远。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急促的喘息还未完全平复,但脸颊上,却并非因为夕阳而染上的红霞。
她微微低下头,透过凉鞋的绑带看着自己白皙的双脚,十根脚趾不由得攥紧一下。肌肤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痒意。
昨天,来到这个据说很灵的神社时,高木只是模模糊糊地向神明祈祷:“如果能有个机会,让迟钝的西片君必须靠近一点……必须认真地触碰我一下就好了……”祈祷完毕,她正要转身离开,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张掉落在神社门口的便签纸。
她好奇地捡起来,发现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
——若想心愿实现,请于明日携友人一同重返此地。
神明之力方会降临,考验也将开启。
最重要的友人……而且必须是明天下午……高木心里明白了,原来神明大人有自己的安排方式。
现在想来,神明大人……真是太有创意了啊。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啊……
想到方才被束缚住时那种无法逃脱、只能被迫承受所有撩拨的刺激;想到西片那笨拙又拼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拂过那些秘密角落时带来的、几乎摧毁理智的极致痒感;想到最后在脚心那份冰凉的滑腻中彻底沉沦的失控——那份感觉,绝非仅仅是痛苦……
高木轻轻咬住下唇,指尖忍不住在手臂内侧被西片重点“关照”过的地方又无意识地捻了一下。
虽然被挠痒痒的时候……感觉灵魂都要飞走了……那份被逼到绝境、放下所有防备的纯粹体验……意外地……好像……有点喜欢?……
这个念头让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几乎要灼烧起来。
……西片君那副慌张失措、却又为了赢而拼尽全力的样子……下次……说不定……还能再……?
一个模糊而大胆的期待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少女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旖旎的涟漪。她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翘起一个害羞又狡黠的弧度。
“扑哧……”一声没忍住的轻笑从唇边逸出。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烬彻底熄灭,星辰温柔地点亮夜空。高木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气息的清凉夜风,将那份滚烫的心绪暂时压回心底。她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只剩下眼底一丝未散的、含羞带怯的笑意。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西片所在的那个路口方向,路灯的光芒刚刚在街角点亮,勾勒出安静街道的轮廓。然后转过身,脚步变得轻松雀跃,几乎是蹦跳着快步朝着亮着温暖灯光的家的方向小跑而去。棕褐色的发梢随着跑动在晚风中轻快地跳跃。
“明天见啦,笨蛋西片君……”一声轻不可闻的呢喃,消失在归家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