泅渡苦厄:曾因过于怕痒而与罗德岛结缘的前整合运动干部弑君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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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oung fun
Pixiv 原文:小说 24852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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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クラウンスレイヤー(アークナイツ) / 弑君者 / くすぐり / 明日方舟 / 搔痒/挠脚心/tickle / 紧缚/全包/完全拘束/感官剥夺/乳首责 / 华法琳/崖心/暗索/卡缇 / 败北/惩罚/拷问/调教 / 触手

“我说小柳,没必要盯我盯得这么紧吧?我总不至于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也会犯下什么大错,是不是?”
博士走着走着冷不丁一个转身,于是静悄悄尾随了一路的弑君者差点一头撞进他的怀里。这位深受罗德岛干员喜爱的指挥官、被戏称为作战干员的共用外置大脑的中年男人左手抱着一摞资料,右手插在裤袋里,一头黑发蓬松散乱,再加上神色惫懒的脸颊上还残留着的稀疏胡茬,模样实在是更像个打工仔而不是领导人。
“嘶——谁是小柳!”
被抓了现行的弑君者没好气地皱起眉头,使劲白了博士一眼。
作为一个看起来刚刚迈入中年的男人,博士的容貌嘛,做上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倒是可以让人说得出“不算难看”这四个字。不过不知为何,也许是出于某种敏锐的本能,弑君者看着眼前这有点潦草的家伙,总觉得像是个已经死了有个万把年的老粽子。
“碰巧,我只是碰巧路过!你想太多了,博士!”
“这样啊。那你这蹑手蹑脚的,是想去哪里?”
“我,呃,我想……去厨房!A4的那些烦人的小鬼们又闹着要吃我做的腌肉披萨了——啧,真是的,明明前几天刚给她们做过!”
“A4啊,挺好。哈哈哈,那我猜真正在闹的大概只有卡缇吧?玫兰莎就算馋得口水流到地上也不会闹的,只会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你——哎,我就说你的手艺很棒吧!可不是随便什么好吃的都会让卡缇闹着要的哦?”
“哪有什么手艺啊,为了填饱肚子罢了。”
面对博士真诚的夸赞,弑君者虽然嘴仍旧很硬,但是耳朵、尾巴、胳膊、脸蛋还有语气都很明显地软了下去。她像这样略带羞涩地小声说话的时候,嘴唇和脸颊在厚实的黑色口罩下一张一翕,咕咕蛹蛹的,非常可爱。
“所以,你真的不是故意尾随我?”
“咳咳!我……哎呀!都有,都有还不行!我真的要去厨房,顺路罢了!”
“诶,算了,也不是第一次逮到你了。既然你要去厨房,那劳驾,腌肉披萨也做一份我的吧?改天请你吃正宗的拉特兰冰淇淋。话说回来,你和A4的小家伙们,关系搞得很不错嘛?”
“你——那怎么了!要你管啊!还想不想要你的那份了?!”
只是一句看似很平常的问候,却让弑君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菲林一样炸了毛,差点就在原地跳起来了,脸蛋上的红霞甚至都一下子爬出了那只黑色的大口罩。
“别呀柳姐!错了错了!要,要!”
博士连忙一脸赔笑地贴过去,抬起闲着的右手揉了揉弑君者的头发,非常卑微地向这个矮了他一头的红发女孩道歉。
“起开!谁是你姐,你看着都快能当我爹了!”
弑君者一脸嫌弃地拍开博士的手,不依不饶地顺着他的道歉回怼了一句,就算是接受了这个有点浮夸的道歉。
“……”
博士却是着实被说得心头一震,眼中看向弑君者的神色也一下子复杂了起来。是啊,她父母的离去,一直是这个可怜的倒霉姑娘心里最深重、最不愿回忆的伤疤。后话暂且不提,单说在旧整合尚未覆灭的那时候,她就是怀抱着家破人亡的仇恨,作为整合运动的干部“弑君者”而行动的吧?现在,她已经能够把这种话当作插科打诨的玩笑讲出来了吗?博士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和双眼,像是在重新认识着这位老朋友。
此时此刻,她的眼神平和,确实已不再残留旧日的挣扎与凄凉。
看来她在罗德岛的日子过的很不错。那个早已习惯了颠沛流离的倒霉姑娘终于寻到一处能让心魂安居的所在了吗?不可否认,她的灵魂曾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疤和障壁,但是,被爱,灵魂会因而生长,进而伤疤可以愈合、障壁可以跨过。
当然,她能走到这一步,罗德岛各位干员们对这位前整合运动干部的接纳和关爱固然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但最关键的还是她自己。
她底子很好,本身也是个永远都不会被命运的苦难打垮、不会被人性的阴湿冷却的坚强姑娘,她心底的智慧和善念没有输给那些附骨之疽般的仇恨与偏执,所以她能够一次次地被命运按进污泥又一次次地抖掉污泥钻出头来。只不过,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位在冥冥之中安排着每个人命运的神明,那以她前半段的人生为依据,这位神明的居心常常会变得可疑。
莫非祂有什么施虐倾向?
“干,干什么!怎么了?”
弑君者被博士意味深长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事没事!诶,对了,既然提到了A4行动组……我刚好从档案馆调了一批作战记录出来,喏。”
博士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在左手抱着的那一摞资料里翻了两下,找出了一份淡金色的作战记录卡。弑君者很熟悉罗德岛的这些五花八门的作战记录,淡金色的封面是最高级的规格,说明这份录像带里面储存着对罗德岛干员而言价值极高的经典战例。她伸手接过博士递来的作战记录看了看,封面上赫然用签字笔写着一行大字:行动预备组A4/弑君者,切城东区行动。
“什——什么!这是?!你找这个干什么!”
看到作战记录上的那行字,弑君者的声线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腮边的红晕也腾地一下扩散到了整个脸蛋上。她又惊又怒地望着一脸无辜的博士,一只手忍不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无聊,想看看。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你!你混蛋!不许看!”
很明显,这份录像带中应该是记录了她还是整合运动干部的时候和罗德岛干员的一次交锋。看样子她是在这次行动中吃了大亏,博士想回看这份作战记录无异于翻阅她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所以才会反应这么激烈。
“诶,别这么严肃嘛。既然你来都来了,那不如先跟我去放映室吧?咱们一起看——能和主角本尊一起欣赏她的录像的机会可不多呢!”
“你……你……!变态啊你!休想!滚!!”
弑君者连忙侧过身子把那盒作战记录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一连后退三步,尾巴上的毛都一根根炸成了一团。
“嗯……”
博士脸上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容,似乎对弑君者的反应毫不意外。他挥挥手示意炸毛的弑君者冷静,然后从手中的资料里又抽出了一盘和刚才那份一模一样的作战记录。
“呵呵……”
弑君者说不出话来了,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确实会笑。
“好啦小柳,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耽误不了你多久的!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办法……那我就只好找华法琳一起看喽。”
“谁?找谁?!不,不行!”
“那你就来和我一起看吧?”
“……你无耻!”
弑君者像个正在被奇怪的大叔胁迫着做什么没羞没臊的事情的少女一样,咬牙切齿地看着博士带着一脸奸计得逞的猥琐笑容走到她身边,然后又恬不知耻地伸出空着的右手搭在她肩膀上。她的胸脯在厚实的绒衣下剧烈地起伏,隔着口罩都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但她却完全不敢拒绝博士,真是非常绝望。
“行了,别装了,咱俩又不是刚认识!你要是真想拒绝我,为什么还跟我废话?直接转身跑掉不就好了?以你的身手甚至先踹我一脚再跑我都追不上你……那自然也就没有威胁你的机会啦,对不对?”
“闭——嘴——!那你他妈的也——太突然了啊!”
弑君者涨红着脸,狠狠地锤了博士一拳,差点把博士打飞出去。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终于来到了放映室内,博士很贴心地给弑君者准备了大份的零食和饮料。
“你拿着吧,我说不定待会没心情吃!”

泰拉历1097年初,切尔诺伯格,城郊东区废墟
“玫兰莎,小心后面!”
弩箭和术式几乎是同时从玫兰莎的头顶擦过,堪堪逼退了那道转瞬之间就要贴上她后颈的锋刃。机会难得,卡缇趁机奋力冲上前去将玫兰莎护在身后,虽然她的身材还很娇小,但算上手中的那面重盾的话,冲锋时所带动的威能还真不一般。
“啧,这么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就想对付我吗?”
当然,驾驭那锋刃的身影格外敏捷,连安德切尔的弩箭都追不上,卡缇身为不那么灵活的重装干员,作用只能是在一侧保护玫兰莎而已。
“玫兰莎,你没事吧?严不严重?”
“唔……我没事。你们,快找机会撤退!她的刀很快……我可能拖不了多久——”
咣!
“哇啊!”
仿佛是为了表达赤裸裸的轻蔑和嘲讽,那道身影完全有能力绕开卡缇的防御从侧面突袭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正面一脚猛踹在卡缇的盾牌上,巨大的力量让卡缇连着她身后的玫兰莎都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跟头。
那身影本就比卡缇的个子更高,此刻又占据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她一只脚踏着卡缇的盾牌向下踩,卡缇和一条胳膊还淌着血的玫兰莎拼命地推着盾牌抵抗,在这短暂的僵持中,这两位还很稚嫩的小干员才有机会第一次看清“弑君者”的模样。火红的头发、大兜帽、黑色口罩,白色衬衫和黑外套,还有牛仔裤和帆布鞋,简洁干练,确实与传闻中的整合运动干部弑君者完全符合。很快,弩箭和术式再一次迫使弑君者闪身躲避,卡缇和玫兰莎趁势摆脱压制,全速向后撤去。
“都说了别管我,快跑!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那怎么行!不能丢下你!”
“令人感动。不过今天,你们谁都逃不掉,要怪,就怪罗德岛吧。”
弑君者终于有些认真起来了,鬼魅般的身影后发先至,截断了卡缇和玫兰莎的退路。紧接着就是十分凌厉的一拳一脚打落她们手中的剑和盾,持刀的手臂从背后扼住玫兰莎的脖子,锋刃抵着她的下巴,顺便抬脚狠狠地踩住趴在地上的卡缇试图伸向盾牌的胳膊,转眼间就让这两位干员变成了人质。
“你很不错,但不该急着挑我做对手,小姑娘。”
弑君者压低声音,在已经成为她的俘虏的玫兰莎耳边说着悄悄话。
“那边的弩手和术师,怎么,不敢动弹了吗?”
“可恶……!”
史都华德和安德切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束手无策,弑君者挟持着玫兰莎、脚下踩着卡缇正对着他们,让他们分毫不敢轻举妄动。逃也不是,打也不是,难道要缴械投降?
应对这种局面的经验和手段都尚浅的两位少年进退两难,额头上大颗的汗珠连连滚落,他们拼命地思索着对策,却根本想不到任何破局的办法。
该死……为什么,为什么平时训练的时候不再努力一点!为什么我们不能再强一点!
“呜呜……”
趴在地上的卡缇低声啜泣起来。她毕竟还小,敢冲进这真刀真枪的修罗场就已经很厉害了,不能再要求她有多么坚强的心理素质。毕竟,今天可能真的会死,可怜A4小队早上还好好的,搞不好明天就要只剩安塞尔一个人了。万一情况更糟一点呢?这家伙打算把她们活捉回整合运动怎么办?那会被那群暴徒怎样对待……卡缇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而且胳膊被踩得真的很痛。
一时间,预备行动组A4陷入绝境,一筹莫展。
“你这家伙,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清脆的怒喝声仿佛凭空响起,伴随着一道灵敏的黑影迅速接近这片战场,与喊声同时抵达弑君者耳边的还有一只金属钩爪。钩爪精准地抛射过来,牢牢钩住了她手中的刀身。
“什么人!”
从钩爪上传来的巨大拉力一下子破坏了她挟持玫兰莎的架势,甚至差点让她的刀脱手飞出。情急之下,她几乎是本能地翻转手中的刀刃,将那只钩爪甩开。
“还好赶上了暗索干得漂亮玫兰莎快低头!”
随后传来的是听起来非常急促的一段话音。弑君者还没来得及搞懂这叽里咕噜的一串话究竟说了些什么,玫兰莎就已经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低下头去。高压水柱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雪白的线,径直喷向弑君者面门。这种原本是消防用的特种水枪产生的水压非常巨大,冰冷的水柱像一条横飞的瀑布猛烈冲击到弑君者脸上,汹涌的冲击力和冷水带来的生理刺激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动作一下子凌乱起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高压水枪?!什么鬼招数!”
不得不说弑君者的战斗素养还是很优秀,尽管十分狼狈,但短暂的慌乱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禁怒火中烧。高压水枪这种玩具一样的东西,简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已经被淋成落汤鸡的弑君者无暇再管被救走的卡缇和玫兰莎,转而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拿水枪喷她的家伙身上。
哪有这么恶心人的?也要有个限度吧!
“给我——去死!”
“阿消小心!”
调整一番呼吸,弑君者的身影如同离弦的利箭从原地飞射而出,穿梭着闪躲水柱的轨迹,向阿消疾掠而去。
“哼哼,就等你来呢!”
被怒火冲昏了头的弑君者并没有考虑到就这样冲向那个拿水枪的小矮子其实非常不妥。她本该意识到的,在这个距离下敢傻站在那用水枪这种只会激怒她的玩意儿喷擅长突袭刺杀的她,那么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家伙的面前,绝对是有且仅有被精心设计过、只等她接近的陷阱。
一道横亘于半空的合金绳索率先缠上了她的躯干。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什……什么东西!”
上半身被突然飞射而来的合金绳索死死捆住,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双腿就也被从另一个方向抛来的钩索给缠在了一起,在冲刺途中被打断的惯性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
“三、二、一,拉!”
简洁有力的口号一声令下,身上和腿上的绳索传来两股方向各异的拉力,双臂和双腿均被束缚的弑君者自然已经毫无抵抗之力,只能被拖倒在地上徒劳挣扎。
“呼,还好我们收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来!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会遭遇弑君者,怎么样,都还好吧?哎,玫兰莎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快处理一下!卡缇怎么捂着胳膊……好大一片淤血!啧,这混蛋!”
眼看危机已经解除,神兵天降般抵达战场的崖心、暗索和阿消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围着A4组的几位小干员嘘寒问暖。尽管都只是外伤,但玫兰莎和卡缇娇小身躯上新鲜的伤痕还是让几位前来支援的干员又心疼又自责。崖心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弑君者,抬腿在她身上踹了一脚,将手中的合金索又拉紧了几分。
“不过已经没事了,瞧,我们抓住她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绳索缠身只能趴在地上的弑君者。
“你们——真他妈的!卑鄙!”
“呦呵?还这么有脾气?阿消,给她点颜色看看!”
“等等,你要干什么!呜啊啊啊——!”
这下那只黑洞洞的高压水枪口可以尽情瞄准弑君者身上的任何部位了,很快她就被彻彻底底地强行洗了个冷水澡。
“咳咳咳……下作!无赖!有本事放开我!”
浑身湿透、尾巴变成了一坨、头发一缕缕地黏在脸上的弑君者还是愤愤地咒骂着,拼命撞击着捆在身上的绳索,仿佛在场的几人中她才是受了最大的委屈的那个。
“还不老实?行。现在姐姐们没空跟你掰扯,等回了罗德岛本舰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神气得起来!”
崖心不屑地撇嘴着踢了踢弑君者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嘲讽着无力反抗的弑君者。虽然从年纪上来说她们谁是谁的姐姐还不一定,但是嘛,现在弑君者是她们的阶下囚,还不是她们说什么都得老实听着?
“咕……”
冷水的刺骨寒意舔舐着她的身体,那般羞辱调戏的言语却又弄得她脸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弑君者伏在地上剧烈地颤抖了一阵,没再说话。
“呼啊——好啦,把她身上的装备都扒下来,我们该收工啦。抓到了这家伙,咱们这趟总算不是白辛苦嘛,嘿嘿。”
下班心切的暗索一边说着就一边蹲下身在弑君者身上摸索起来,这可是她的老本行,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般丝滑,很快就摸遍了弑君者身上的所有口袋和每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连她脚上的那双帆布鞋都给扒下来了。
暗索这边忙的不亦乐乎,崖心和A4组的几位也没闲着。她们一边将弑君者按在地上防止她突然挣扎,一边收回那些临时捆住她的钩索并将其换成专业的拘束用束缚带和镣铐,不仅拘束效果更好,看起来也更加美观优雅。就这样,暗索忙完一边,崖心她们就来忙另一边,弑君者觉得自己简直像流水线上的货物一样任由罗德岛的几位干员们加工。她闭紧了双眼也不反抗——事已至此,反抗还有什么意义呢?她静静地感受着从膝盖到脚踝一点点地被数圈厚皮带一样的东西紧紧勒在一起,然后再被戴上应该是由某种金属铸造的沉重限位器,将她并拢的双腿完全固定成一个整体,不再有向任何一个方向活动分毫的可能。紧接着是被反剪到背后的双手,先用扎带将手指仔细绑在一起后再用橡胶带将整只手缠成一团,最后用同样的束缚带和限位器固定住胳膊。
最后是一条项圈状的源石技艺抑制器,咔哒一声扣在她的脖子上。
“啧……这帮家伙,在这方面也太他妈专业了点!”
弑君者徒劳地尝试活动一下身体,发现无论是胳膊还是双腿都没法动弹分毫。看着罗德岛干员们井井有条地处理自己,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吐槽。
“不是吧,你也太穷了!整合运动不给你饭吃吗?”
暗索一无所获。她原本以为弑君者身为整合运动的干部,身上总该有一些高端的战术装备,再不济也得有点值钱的玩意儿吧?结果仔细搜查一番之后,除了那把刀和面罩之外就只摸了一手空气,连块巧克力都没有。暗索仔细打量着这位大名鼎鼎的整合干部,摘了面罩之后不难看出她大概二十多岁的年纪,比这几位逮住她的特种干员还要年长个几岁,和A4组那就差的更多了。脸蛋看着倒是十分俊俏,不过身上的衣服很破旧,脏兮兮的,估计不知道传了几代了。
“呵……不然呢?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以为整合运动是什么地方?”
弑君者无奈地望着暗索,目光很是怨毒。
“养尊处优?哈,哈哈!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被人这么形容!”
暗索回望着弑君者的眼睛轻声一笑,听得出来,语气有些自嘲,又有些悲凉。
“哼,不行!你肯定还藏了什么!”
看着弑君者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模样,暗索砸吧砸吧嘴,莫名觉得心里非常不痛快。于是她还不肯善罢甘休,伸手撩起弑君者的衬衫,将双手伸到了她的衣服里继续摸索,幻想着能够找到什么意外发现。
“咕——!”
暗索的双手从衣服下伸进去和弑君者的肌肤零距离接触,最先捏到的当然就是她的腰腹。嗯,不知是因为消瘦还是训练有素,腰腹处丝毫没有赘肉,隔着手感绵软却很薄一层的皮下脂肪还能摸到柔韧有弹性的肌肉在震颤。
弑君者的身体却突然一震,扑的一下弓起了腰想要躲避暗索的手指,被捆在一起的双腿也蜷了起来。
“哦呦?这么怕痒啊?”
这个确实也算意外发现吧?
暗索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同时她的几根手指游走着找到弑君者的腰眼,飞快地点了几下。
“呜呃!住手啊!”
又是一阵紧张的震颤,还附赠一句已经乱了阵脚的抗议。
“哼哼,果然怕痒。呐,玫兰莎你们快来看!这家伙这么怕痒的哎!”
暗索的兴致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连她最爱的搜东西都忘到脑后去了。她朝弑君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兴高采烈地挥手招呼A4组和崖心阿消过来围观,主打一个叫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完全没考虑过弑君者的感受。
“你,你干什么!给我停下!看什么看,都滚开!”
弑君者恼羞成怒之下,措辞都变得很激烈,但是干员们还是饶有兴致地将她围在了中间,只当她的喊叫是耳旁风,完全没人把她的愤怒当回事。人要是混到这个地步,还不如死了算了。
为了方便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发现,暗索干脆伸手捏住弑君者的衬衫下摆向上撩起,让她露出她的腰,然后又用手指向下扒了扒她的牛仔裤,直到干员们能够隐约地看到她小腹处两条浅浅的人鱼线。
“看好了哈,这里!”
暗索的十根手指准确地夹住她的两边腰眼,飞快地一下下按揉抖动起来。
“呜呃——!你们这群混蛋啊啊啊——!停,停下!”
腰侧传来的痒意撩上心头,让弑君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滑稽。她拼命扭动着身体,死死克制住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同时努力让自己的喊声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弑君者说到底也还是个年轻女孩,被人捆得像一条虫子一样就够让她羞耻了,现在竟然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掀了衣服捏着腰间敏感的痒痒肉,更是让她的脸蛋几乎变成了和她的头发差不多的颜色。
这要是再被弄得忍不住笑出来,那简直能活活把她羞死。所以,绝对,绝对要忍住,不能笑!
“哦?真的呀。”
崖心饶有兴趣地来到弑君者身边蹲下,伸手摸了摸她被冷水浸泡得有些发红的肌肤,然后用指甲一下一下地轻抓她的肚脐周围和小腹处。
“噗——!哈哈哈!你们够了!住手啊啊啊哈哈!”
在崖心像羽毛般轻柔的指甲刮搔到她腹肌的一瞬间,弑君者还是没憋住,一口喷了出来,连带着两条腹肌也跟着一抽一抽的颤抖。
“没错吧崖心?诶,你看她这里——”
暗索得意地一边胳肢弑君者的腰窝一边向崖心使个眼色,伸出两根手指撑开了她的肚脐。崖心见状马上心领神会,不怀好意地勾起了嘴角,随后一根食指准确地向暗索两指之间戳了进去。崖心的食指指甲挖着弑君者的肚脐左右一圈圈地拧转,戳压的轻重也暗暗地交替变换。
“噗啊啊啊——!不,不要哈哈哈哈哈,停啊!好痒啊哈哈哈哈我……哈哈哈我杀了你们啊啊哈哈哈——!”
肚脐的敏感程度当然很高,而且和其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不同,肚脐本就是非常私密的部位。这样娇嫩的部位遭受崖心技巧精湛的刺激,让弑君者哆嗦得像身上被接了电线,挣扎和叫喊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剧烈。
“哈哈,这个好玩!原来这个坏家伙害怕挠痒痒啊!崖心暗索姐姐们加油,继续挠她!给我们报仇!”
“没问题,卡缇喜欢就好!看好了哦,咱们这就替你好好教训她!”
“呃啊啊啊——你们!哈哈哈哈别——慢哈哈哈慢一点哈哈哈哈哈——!”
在旁边看得全神贯注的卡缇兴奋得尾巴来回直摇,蹦蹦跳跳地给崖心和暗索当起了啦啦队。
卡缇本来还正愁怎么向这家伙报仇呢,打伤了玫兰莎不说,还那么用力地踩自己,简直不可原谅!抓住她了绝对不能轻饶,要让她尝尝A4行动预备组小伙伴们的厉害!不过,该怎么做呢?这就让卡缇很犯难了。杀了她?这可绝对不行,卡缇到底是个禀性纯良的好孩子,即使是为了报仇也完全没想过要弑君者的命。那么,打她一顿?那又该打到什么程度才算报仇了呢?而且,让她动手殴打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俘虏,正在气头上的时候或许能行,但现在还真有点下不去手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原本这一串串的问题在卡缇的脑袋瓜里来来回回地盘旋,让她很拿不定主意。但是,就在刚才,暗索宣布弑君者非常怕痒的那一瞬间,全部的疑难就一下子迎刃而解、云开月明了。
挠痒痒,这种大人们听起来略显幼稚的把戏,在卡缇同样幼小的心灵里已经是足够残忍的酷刑了——她可知道被挠痒痒惩罚的滋味,简直生不如死。不过嘛,看看崖心暗索的表情和弑君者现在的状态……或许挠痒痒对弑君者这样的大姐姐来说其实也是一样的残忍?
“A4的小家伙们,报仇这种事,还是亲自动手才大快人心哦?不来一起吗?按功劳,她可是你们的战利品呢!”
暗索手上忙活个不停,抽空抬起头来摇摇脑袋,对着A4组的小干员们邪魅一笑。
“诶?诶!有道理!你们说对不对?”
“呃,对,对……!”
卡缇听到暗索的建议自然是激动得不行,一双大眼睛都要放出光来了,说不定她早都等不及了。兴奋的卡缇拽了拽旁边神色有点古怪的安德切尔和史都华德,拉着两人就往弑君者的身边凑。
“玫兰莎你胳膊有伤就别麻烦啦,先好好休息!想怎么教训她和我们说就好,保证帮你办到!”
“我,我没事的……你们,注意分寸……哎。”
玫兰莎的性格一向很正经也很老实,实在是做不来这种折腾人的事。不过真要说的话,看着先前不可一世的弑君者被捆成了一条、在她的伙伴们的整治下狼狈不堪洋相百出的模样,确实挺解气的。
那就在旁边好好欣赏一番,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玫兰莎和阿消扭头对视了一眼。阿消当然也无心参与眼前的那场闹剧,她可是有正事要做的:她手里正拿着遥控器操控一架小型工程无人机环绕着这片区域飞行,这种由可露希尔专门研发的无人机上装载了数只高精度摄像头,不仅能够起到侦察战场和放哨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罗德岛数据库内接近八成的常规作战记录的生产,都要归功于这种小无人机的摄录功能。
“来接我们回去的飞行器还有多久能到?”
“似乎从刚才一开始就没有人想起来汇报行动结束的消息给本舰呢所以这样下去的话不会有飞行器来的别着急我现在就发消息回去。”
“……好吧。”
玫兰莎走到旁边坐下。
“嘿嘿……刚才欺负我们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嘛?看我怎么收拾你!”
卡缇一根根揉搓着手指,一脸坏笑地朝弑君者走去,二话不说就将她的双脚作为了目标。弑君者脚上的鞋子早就被暗索脱下来丢在一旁,脚踝也被束缚带和限位铐固定得死死的,一双裹着黑棉袜的脚就那样无助地暴露在干员们的视线里,上半身又有崖心和暗索瞄准了她的腰腹部穷追猛打,痒得她双脚在空气中不停地扑腾。如果说还有什么对她进一步施以痒刑的绝佳部位,那无疑就是她的这双脚了。卡缇蹲下身子伸出小手,尝试着在弑君者的脚底上抓出几条沟壑,完成了“让弑君者体验人生中第一次被挠脚心”的隐藏成就。
“嗷啊啊!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哈哈哈!脚心为什么这么痒哈哈哈哈哈!”
随即出现的弑君者响亮的尖叫声和这双脚剧烈的扑腾则彻底打消了卡缇心中最后的顾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脚心不怕痒呢?不过这家伙在喊些什么?莫非她从来不知道挠脚心会痒?还是说,她以前从没被挠过脚心、从来都没考虑过她很怕痒这个问题?
“哎呦,你小点声叫唤,吓我一跳!小卡缇倒是蛮能干嘛,一上来就挠她脚心?瞧瞧,我们忙活了这么半天都没让她叫的这么惨过!”
由于之前被阿消喷了个透心凉,弑君者脚上的袜子也已经被水浸透了,湿哒哒的很影响手感,卡缇干脆直接脱下这双还能拧出水的袜子丢到一边,让弑君者的一双还挂着晶莹水滴的裸足暴露了出来。
“哼哼,这就是你刚刚用来踩我的那只脚吧?脚底板红扑扑的还挺可爱呢!不过除了比我的手还大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不啊啊哈哈哈哈……你他妈哈哈哈哈哈别碰我的脚啊哈哈哈哈哈!小兔崽子哈哈哈哈你给我等着啊哈哈哈哈哈——!”
怀着大仇得报的快感,卡缇的手指像小虫子一样爬上了弑君者的脚心,准备好好惩罚一下这双罪大恶极的脚丫,让它们的主人尽情享受一番被她先前瞧不起的小鬼头狠狠挠脚心的滋味。不知是被痒的还是被羞的,这双脚很不老实地拼命甩动着躲闪卡缇的手指,要让卡缇不停地追来追去。
“你还敢躲!安德切尔,还有扎带吗?把她的脚趾也扎起来!然后你来帮忙按着她!”
安德切尔吞了吞口水,迟疑片刻后从兜里翻出扎带,面红耳赤地伸手用力抓住弑君者的两根大脚趾掰到了一起。
“臭小鬼你——你干什么啊啊啊!松手,听到没,给我松手——!”
幸好阿消提前把弑君者浇成了落汤鸡,不然可能就要被干员们看到她一边脸蛋通红地叫喊一边一颗接着一颗掉眼泪的可爱又丢人的模样了。
“好,好了卡缇,挠她!她躲不了了——嘶,老实点!卡缇你放心,我按的住!”
安德切尔的双手死死压着弑君者的脚趾,让她的脚底肉紧绷起来,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脚心皮肤上浅浅的纹路。毕竟是个小男生,双手与成熟大姐姐的脚亲密接触的体验还真是头一次,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安德切尔一阵脸红心跳,说话的语调都有点打飘。
虽然弑君者力气不算小,但她现在只有脚趾和脚踝能使得出劲,又怎能拗得过安德切尔这个半大少年的两条胳膊?拼了命的一次挣扎最多也只能让双脚稍微摇晃两下而已。
“安德切尔,干得漂亮!哼哼,大坏蛋,这回看你往哪跑!看招——咯叽咯叽咯叽——让你踩我!用脚踩人的家伙活该被挠脚心!咯叽咯叽咯叽——还敢打伤玫兰莎,痒死你!咯叽咯叽咯叽——!”
“……”
听到卡缇嘴里念叨着的充满孩子气的诅咒,崖心回想起自己刚才也踩了弑君者几脚,不由得冷汗直冒,靴子里的脚趾也心虚地缩了缩。
这下卡缇的小手再也没有任何障碍,可以将全部本事都在弑君者的脚心上使出来了。抠脚掌、挖脚趾、刮脚跟、搔脚心窝……也没谁教过她这些啊,仿佛当这么一双和她有着血海深仇又完全动弹不得的脚底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双手手指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恶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噗!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别挠脚心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我饶不了哈哈哈你们啊啊啊——!”
弑君者拼命地翻滚狂笑着,唯一还能活动的脑袋扑哒扑哒地乱甩,湿透粘连在一起的一坨坨头发在脸上砸来砸去,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崖心和暗索甚至没闲工夫挠她的腰了。可不能被怕痒的表象迷惑,她腰腹处那条条分明的肌肉就算再怕痒也不是闹着玩的,核心力量实在是强的可以。为了防止这疯了似的家伙把自己或把她们俩不小心给撞死,两人齐心协力,用四只手牢牢控制住了弑君者的上半身。
“那,那个,需要帮忙吗?”
史都华德很犹豫要不要参与这场残忍又别开生面的私刑报复,但是安德切尔都已经为此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他又怎么好意思作壁上观呢?
“哎,来得正好!我们两个在这按着,你来接着挠她!腰、肚子,或者你喜欢挠她哪里都行,被押送到本舰之前,她随你们A4小组处置!”
“呃,这个,这好吗……?弑君者小姐,这滋味很不好受吧?要不你还是向卡缇和玫兰莎好好道歉争取原谅?或许她们就不会太为难你了。”
不愧是全岛小干员之间公认的好好先生,即使面对结了梁子的弑君者,史都华德还是并不吝惜自己的一点善意。
“滚啊啊哈哈哈哈哈——!谁咳咳……谁他妈要你哈哈哈哈哈……要你可怜哈哈哈哈——!”
不过弑君者似乎不愿领情。
堂堂整合运动干部,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可怜了?要她向这帮靠叫外援以多欺少才抓住她的小屁孩服软?怎么可能?对罗德岛的这些家伙,弑君者打心底里没什么好印象。
“呵,嘴硬个什么劲?还觉得不够丢人?以为自己可帅了是吧?有骨气是吧?也不看看你现在跟个精神病似的,垃圾!”
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情况确实非常令人恼火,暗索气不过,狠狠啐了一口,率先替史都华德打抱不平。
“没关系。这样我倒是放心了,弑君者小姐。”
可史都华德却完全不生气,反而释怀般地笑笑,搓着双手在弑君者身前缓缓蹲下身子。
“诶?”
崖心和暗索扭头对视一眼,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只能说好人也是人,不要觉得这位好好先生就没有脾气。
“对嘛,跟她废话什么!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往死里收拾就对了!史都华德,会不会数肋骨?数给大伙听听,我们这位超有骨气的整合运动干部弑君者小姐有几根肋骨呗?”
崖心机灵地歪歪脑袋,开始给史都华德支招。
“那,好吧。”
史都华德的手摸索着伸进了弑君者的衣服里。倒是可以看出,在用手触摸成年异性比较隐私的身体部位这件事上,他和安德切尔一样都很青涩。
“找到了。一根、两根、三根……哎?好像数错了?别乱动啊弑君者小姐,咱们再来一遍……忍着点。”
“嗷啊啊啊!我操你们哈哈哈狗杂种呜呜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哈哈哈不如杀了我哈哈哈哈哈啊啊啊!杀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罗德岛干员们毫不留情的羞辱和调戏一个接着一个,让弑君者再也克制不住情绪了,绝望之下狂乱地叫喊着,骂的很脏。很难说她现在又叫又骂的腔调是在笑还是在哭,也许是两者都有。羞耻、屈辱、恼怒、无助让她想哭,但从脚心和两肋钻上大脑的痒感却又像是戏耍般地逗弄得她不得不笑,两相结合之下就使她的反应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不要啊啊啊啊——!住手嗷嗷嗷啊啊啊——!”
当史都华德的十根手指终于搓够了她的肋骨,游走着爬向小腹和侧腰的时候,弑君者突然发出了一连串凄厉的尖叫。听她尖叫的声线和语气,似乎并不单纯是被痒的,倒更像是因史都华德这一小小的动作而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就好像史都华德再继续下去的话,就会有某种非常可怕的事情发生。
崖心、暗索和安德切尔死死地将弑君者身体的每一处关节控制住,史都华德和卡缇就可以毫无障碍地尽情探索搔挠她的每一块痒痒肉,让弑君者混杂着叫骂的狂笑再也停不下来了。再加上崖心暗索卡缇这三位虽然性格各异但嘴都不太老实,暗索俏皮的嘲讽、崖心居高临下的呵斥和卡缇孩子气的处刑宣言,三种风格恶魔低语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反复烫烙着她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玫兰莎和阿消坐在一旁,目睹着伙伴们一丝不苟地对弑君者进行这场仿佛永远都不打算结束的、盛大的搔痒复仇。
“阿消你说,虽然她罪有应得……但即便如此,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也……有点不太人道?”
直到几位干员对弑君者的刑罚已经一刻不停地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玫兰莎胳膊上殷红的血渍都晾得干涸发黑了,她脸上的神色也从饶有兴趣渐渐变得有些复杂。她转过头,看了看旁白的阿消。说实话,她一点都不同情弑君者,甚至还觉得这个下场蛮适合她,只是……她或许比其他干员们更能理解弑君者作为战士的骄傲,那句轻轻的耳语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她印象深刻。有着那样的骄傲、作战时那样英姿飒爽的弑君者……现在被用这种极为羞辱的方式随意玩虐,实在有点太惨不忍睹了,让她在道德层面上有些看不下去。
“诶,玫兰莎小姐也这样觉得吗?那,要不要让她们停下来?”
阿消眨眨眼睛,觉得玫兰莎说的有道理。
“还是算了……难得卡缇玩的这么开心,就连史都华德和安德切尔都……弑君者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现在也是我们共同的俘虏,我不能代替A4的大家做决定。而且,接应我们回去的飞行器很快就会赶来了吧。”
然而玫兰莎却很快就自己否决了自己不合时宜的道德感。
“是这样啊,A4小队里……还真是一些有趣的人呀。”
阿消有些意外地望着玫兰莎,歪着脑袋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咕呜呜哈哈哈哈哈……咳咳,求哈哈哈求你们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啊哈停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对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
弑君者终于喊哑了嗓子,笑声中开始掺杂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和求饶,声音也渐渐失去了之前叫骂时的中气。可别忘了,她从一开始就被冰凉的冷水浇透了全身,直到现在身上的衣服都还能滴出水来,年初时节的乌萨斯可一点都不暖和。包围全身的寒冷不停吸取着她的体温,连续的搔痒调教又几乎已经榨干了她的精气神,使得她整个人正在越发地虚弱下去。
“哼,现在才求我们是不是有点晚了?对不起也没用啦!就让你这样活活笑死是不是也挺好哒?”
卡缇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复仇艺术里了,连头都没抬。
“不要啊哈哈哈哈……咳咳咳!放过我吧咕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饶了我——!罗德岛咳咳咳……你们!”
弑君者嘶喊着已经组不成句子的词语和音节,语气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浸水后变得沉重紧身的厚实衣服压迫着她的胸腔,让她的呼吸本就更加费力,长时间的叫喊大笑也让她拼尽全力才能完成的每一次呼吸的效率低的可怜。缺氧、寒冷、虚弱、疲劳、搔痒刺激、心理压力,很容易让人精神崩溃。
于是她那些激烈的反抗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源自本能的恐惧被凌乱的精神放大到全部思维里。她恐惧那些手指蹂躏她敏感的神经时奇痒钻心的痛苦,恐惧再这样继续下去她可能真的会死,于是就更恐惧她这一条悲惨的、尚有许多心愿未了的可怜生命竟要以这种耻辱的死法走向尽头。
现在怕死的弑君者,和之前那个喊着不如杀了她的弑君者,一念之间而已。
“那个,是不是差不多了?再挠下去,我看她快不行了……”
暗索终于觉得到了该适可而止的时候了。虽然她估摸着按弑君者这活蹦乱跳的身体素质,再让她叫唤个半小时应该都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但是本舰可还在等着跟她们要人呢。要是万一真因为她们几个干员用私刑给弑君者折腾出个好歹来,她这个始作俑者不得是全责?
“是啊,卡缇你听!她可怜巴巴地向你们求饶好几次了哦,不然就先放过她吧?先让她缓口气,等回到本舰有条件了,咱们再和她慢慢玩好不好?反正她也跑不掉!”
闻言,一直埋着头认真干活的卡缇终于抬起脑袋。活动一下已经有些酸痛的手指和胳膊,想想觉得确实也玩得差不多尽兴了,于是痛快地答应了暗索和崖心的提议。
“那,好吧。喂,坏蛋弑君者!知道错了没有?”
“咳咳咳……知,知道了……对不起……咳咳……”
弑君者终于得以暂时从地狱中脱身,她目光涣散、有气无力地咳嗽着,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断断续续的几个短语,随后把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没了动静。
“哎,哎?你怎么了?!不,不会是……?别啊!我,我没想……”
卡缇被这一幕吓坏了,得意洋洋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有点发白。弑君者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很像她在影视剧里看到的那些临死前的人,似乎下一秒她就要沉沉地把头一垂,变成一坨没有生机的肉类。
“卡缇,别慌!让我看看——嘶,之前都没注意,这水好凉!难怪!应该是失温加上疲惫缺氧导致的休克,她暂时还没事!”
崖心作为专业的雪境攀岩冒险家,虽然不是专业的医疗干员,但确实也懂得一些极端情况下的急救知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派上用场。她仔细查探了一番弑君者的情况,轻声安慰着差点哭出来的卡缇。
“那,那她该怎么办?”
“失温应该还不严重,只要做好保暖,然后吃些药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不过,现在可没有给她取暖的条件啊……要不咱们脱光衣服抱着她?这倒也是一种土办法嘛,嘿嘿。”
“啊?这……这还是算了……但,难道就这样放着她不管了吗?”
几位干员聚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看着被捆缚着四肢、浑身湿透、光着通红的脚底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弑君者,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卡缇焦急地揉搓衣角,一下下地环望着四周的天空,之前折磨弑君者的时候她有多希望罗德岛的飞船能来得慢一些,现在就有多希望它能来的快一些。
“啊,来了!”
终于,罗德岛的飞行器在干员们或是兴奋或是如释重负的期盼中缓缓降落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玫兰莎,卡缇!史都华德,安德切尔!你们没事,太好了!”
安塞尔兴奋地赶来和伙伴们会合,脸上洋溢着喜悦。当听说A4小组在城郊废墟遭遇了整合运动干部弑君者的时候,他可是着实担心坏了。虽然后来很快就接到了几位特种干员成功营救A4小组并活捉了弑君者的讯息,但在飞过来的这段路上还是好一阵提心吊胆,直到现在看到伙伴们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这位心思细腻的小医生才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嗯,我们没事!对了,安塞尔,你快看看她!”
现在终于来了真正的医生,卡缇顾不上寒暄,迫不及待地让安塞尔赶紧检查一下弑君者的情况。
“她,她是……弑君者吗?怎么会这个样子,怎么搞的?!快,带她上舰,她需要赶快保暖!你们,把她这些湿透的衣服都脱掉,帮她烘干身体之后舰上有临时的衣服给她。还有,通知本舰医疗部准备一套抗感染医疗模组,我担心她可能呛了太多不干净的水……”
平日里安塞尔的性格十分温和稳重,但现在却像是一瞬间换了个人,俨然成了一位严格的小指挥官,井然有序地发号施令起来。当然,这是医生应尽的责任,就连天灾都未曾动摇安塞尔心中这份身为医者的信念。根本不知道弑君者经历了什么的安塞尔很认真地围着弑君者忙前忙后,那急切中又带着一点关怀的语气让某几位干员心里直发虚,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就是医生的威严嘛?”
不知是谁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敢在这种场合吐槽安塞尔,应该不是崖心就是暗索,没有是其他人的可能。
她们两个负责给弑君者换衣服,这种活总不能再让史都华德和安德切尔来。
“呼……幸好,她晕过去了。不然要是就这么跟她说我们要脱她衣服,指不定得被她骂出什么花样来呢。不像现在,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让人脱……啧啧,仔细一看长得还怪漂亮怪可爱的嘞!嚯,蛮大的嘛——手感不错哈!”
“诶呀,本来我看她这么怕痒,还想着能不能趁咱们把她交到本舰审讯部之前先从她嘴里拷问点什么情报出来呢,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玩就泡汤了。不过,哎,可怜的家伙……如果你进了本舰的审讯室还像今天这么嘴硬的话……那你就会知道我们几个有多善良了。”
崖心和暗索一边按照安塞尔的指示干活一边聊天,从她们聊天的内容来看,作为罗德岛的资深中坚干员,她们所知道的、所考虑的,很明显要比A4预备行动组的孩子们复杂得多。
但是对弑君者来说,浑身湿透也许不完全都是坏处。至少今天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其实已经失禁了,不知什么时候的事。虽然这包裹全身的冷水本身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但它至少能够很好地掩饰掉这一糟糕的状况。
在失温休克和让A4组的小干员们发现她居然被痒得尿裤子了之间,想必她就算冻死在这都要选择前者。

罗德岛资料库中近期存入的一份审讯记录视频片段:
“这位整合运动的术师小姐,不要害怕。请相信我们作为帮助感染者的医疗机构,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到伤害。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我们仍然恳切希望你能向我们透露一些关于整合运动的情报……本次问询全程录音录像,内容公开,请仔细考虑后给出答复。”
“道貌岸然的混蛋,休想骗我!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整合运动早晚会把你们这些伪善的家伙全都送下地狱!”
“华法琳,你有在录吗?”
“有啊?等等,摄像机的电池怎么没电了?阿米娅,快去拿一块新电池来!”
视频中断
视频重置
“这位整合运动的术师小姐,不要害怕。请相信我们作为帮助感染者的医疗机构,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到伤害。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我们仍然恳切希望你能向我们透露一些关于整合运动的情报……本次问询全程录音录像,内容公开,请仔细考虑后给出答复。”
“呜呜……东区废墟!弑,弑君者,最近在那一片潜伏……噫啊啊啊!塔露拉我,咳咳……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哦,对!我听到过有传言说,塔露拉计划……计划夺取切尔诺伯格的核心控制室……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有……呃啊啊!不要!我说!梅菲斯特、浮士德,还有霜星,可能……可能准备在龙门集结……”
“非常感谢这位小姐的配合,您提供的情报非常宝贵,罗德岛会铭记您的帮助。”
视频结束

泰拉历1097年初,罗德岛本舰
“弑君者的体检结果怎么样,恢复到能接受审讯的状态了吗?”
医疗部会议室内,博士、凯尔希、华法琳、阿米娅正在进行小组会议。博士若有所思地询问旁边的华法琳,弑君者被送到本舰后一直是她在负责安排治疗和安置。
“嗯,情况不严重,基本已经正常了。啧啧,该说不说,A4的小家伙们可真有两下子。”
“那就好,你开始着手准备针对弑君者的审讯吧。”
“哎呦,又给我派活!怎么,这次你不打算亲自出手吗?博士?”
“什么都要我出手是吧,你只会吃饭的是不是?别告诉我你搞不定她。”
“呸,我可没说搞不定!只是,您老人家竟然愿意把这种好事让给别人?不像你啊。”
“那你一边去,我来。”
“哎哎哎,别别!弑君者她罪不至此的嘛——嗷!老变态你突然捏我腰干什么!”
“咳咳。”
表情已经快要能杀死人的凯尔希轻咳了两声,仅凭强大的气场就分开了快要扭打在一起的博士和华法琳这两个像是来搞笑的家伙。
“哈哈,这说明博士很相信你呢,华法琳小姐。”
阿米娅连忙打圆场缓和气氛。
“对嘛,说正事说正事!凯尔希,我没记错的话,那孩子,是叫柳德米拉来着吧?她是你之前的……”
博士转头看向凯尔希,很机智地选择了就此岔开话题。凯尔希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里难得地流转着一抹落寞和无可奈何,缓缓点了点头。
“博士,事到如今,我也许辜负了她父亲托付给我的责任。可惜,我现在仍然不能亲口对她说些什么。在她真正有能力承受这一切之前,太过接近真相并无意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当年做错了……”
“肯定是啊,那还用说。”
“博士!”
博士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Mon3tr隐约的咆哮声。
“那,好不容易把她逮住,你还是不打算见她喽?不是我说,这孩子怪可怜的,摊上你这么个管杀不管埋的主……”
“我说了!我现在见她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至少该管教她一下吧?好歹是故人之女,现在都跟整合运动那种为非作歹的恐怖分子混到一起去了,什么时候横尸街头都说不准。就说这次,要是她遇到的不是咱们家A4的小孩,是阿斯卡纶怎么办?你给她一块块拼起来?”
华法琳都没见过几次凯尔希现在这副憋屈地耷拉着耳朵的模样。
“咳咳……她现在哪里听得进我的话。这就拜托你们了,博士,帮帮我吧。”
“你重说。阿米娅,录像。”
“哎呀,博士,你看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米娅竟然好像在憋笑。
“好啦,不闹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你不管我还不能不管呢!不过这些我要先想想怎么办,以后再说。至于眼下嘛……既然她愿意当这个整合运动干部,那就让她当个够——华法琳,针对整合运动干部弑君者的审讯工作一切照常,懂吧?不老实的话,让她知道疼。”

泰拉历1097年初,罗德岛监禁室
“你们是谁,凯尔希,凯尔希呢?!她在哪?把她叫来,我要见她!别碰我,滚开!”
这天一大早,华法琳就带着几位全副武装的干员打开了关押弑君者的监禁室的房门,很粗暴地将还在睡梦中的弑君者从床上拎了起来,同时被推进门的还有几辆堆放着各种器械和几台大型设备的手推车。弑君者早就被没收了所有装备和随身衣物,只能穿着罗德岛提供的病号服,她坐在病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拼命挥舞着胳膊打掉干员们试图抓住她的手,嘴里中气十足地叫嚷,谁靠近就骂谁。从这副活力满满的模样上来看,她的体质确实很不错,安塞尔还以为她高低要得一场重感冒呢。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凯尔希是你一个整合运动的俘虏说见就能见到的?”
“你!你说什么?!”
华法琳疾言厉色地呵斥着弑君者,狠狠甩给她一个看垃圾的眼神。弑君者被训得涨红了脸,瞪着华法琳的眼神仿佛能喷出火焰来。然而华法琳都没正眼瞧她一下,抬手撩了撩雪白的长发,然后将手一挥。
“动手!”
几位训练有素的干员一拥而上,像拖一条狗一样将弑君者从床上拖了起来,扯掉了她手中唯一能用来保护自己的被子。尽管她拼了命地反抗,但要是动真格的,手无寸铁、源石技艺也被抑制项圈封住的她怎么可能是这几个武装到牙齿的干员的对手,很快就被抓着四肢按在了病床上。
“嘶……!你,你们干什么,混蛋,放开——!别碰我,滚开啊啊啊!”
然后几位干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拘束带,将这些本是拿来对付状态不稳定的高危病患的用具一圈圈地往她身上捆。这阵仗,就算弑君者是个傻子也能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了,她又惊又怒地挣扎喊叫,身体在众人的压制下不停地扭动,但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老老实实地任人宰割。很快,她的手腕、脚踝,手肘、膝盖,全都被绑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以一个标准的X形被摊开在病床上。
“你,你们!你们想做什么!罗德岛——呵,原来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畜生!”
她用尾巴都能想到,眼前的这些家伙绝对来者不善。
颠沛流离多年,遭遇过叙拉古的黑帮火拼、参与过整合运动的聚众暴动,弑君者见识过,在这片大地上那些人性最为阴暗丑恶的角落里,折磨、凌辱、虐杀不幸被活捉的俘虏,不是什么罕见的玩法。不过,罗德岛嘛……她始终觉得,既然是凯尔希领导的组织,又打着帮助感染者的旗号,那不求这里都是大好人,但对待俘虏至少会稍微更有原则吧?所以那天被崖心和暗索捆在地上的时候,尽管手段是卑鄙了点,但她倒不算太恐慌自己被俘后的命运。也许她多少也怀着想见识一下凯尔希这些年带领的组织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心态吧。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超乎她想象的小意外。
现在看来,罗德岛好像要让她失望了。
确认弑君者被彻底捆牢之后,几位干员井然有序地离开,监禁室里只剩下了华法琳和弑君者两个人。华法琳目送着干员们走远,轻轻反锁房门,然后踱着步子来到病床前,笑着用那双猩红的瞳孔打量着弑君者,伸出白皙的手指掐了掐她的脸蛋。
“哼哼,挺能闹腾的嘛,你?”
“滚!”
那双猩红的瞳孔和白得像陶瓷一样的肤色让弑君者很不舒服,很明显,眼前这个面容精致漂亮的女人是个血魔。她奋力甩动脖子,厌恶地躲闪。
“哟,这么厉害呀?呐,给你,敢不敢咬我?我让你尝尝血魔的血。”
但是她再怎么摇晃脑袋,躲避的范围也非常有限。华法琳的手指追着她的脸,变本加厉地开始拨弄她的嘴唇,嘴里还娇滴滴地劝诱着她做一些后果疑似会很恐怖的傻事。
弑君者皱着眉头拼命地闭紧嘴巴,不让那两根蛇一样的手指撬开她的嘴唇。
“怎么,你不咬我?那我可咬你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弑君者的半边脸上。
“呜……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华法琳赤裸裸的戏弄让弑君者愤怒地咆哮起来,扭动着身体将病床挣得咔咔作响。罗德岛的家伙都这么会羞辱人吗?
“看不出来吗?逗你玩,顺便……拷问你。”
华法琳伸出舌尖舔舔嘴唇,神秘地笑了笑,语气却还是很悠然自得。
“嘁,就知道!不多装几天善人了吗,罗德岛?还是说狗急跳墙了?别做梦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华法琳确切的回答,弑君者的心还是猛地往下一沉。拷问……她甚至不愿意用审讯之类委婉一点的词做开场白吗?这些家伙想从自己嘴里撬出来的,想必是有关整合运动的情报吧。现在罗德岛和整合运动的冲突已经发展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任何一点情报资源上的倾斜都会瞬间左右整场作战的局势。
“呵呵,牙尖嘴利,我喜欢!要是之前抓住过的那些俘虏都能像你这么乖巧懂事,那我的体表触觉神经末梢生理改造实验也不会直到今天才收集了这么一点数据!呵呵呵!”
“等,等等……什么?什么实验?”
华法琳完全不意外弑君者的这个反应,而且弑君者的抗议越激烈,她脸上的表情就越兴奋。等到弑君者终于骂完了嘴里的最后一个词,华法琳的脸蛋都兴奋得有点红扑扑的,说话声里隐约带着激动的喘息,仿佛弑君者每多骂一句,她就多喜欢弑君者几分。
弑君者却突然有点慌。眼前这个神神叨叨的血魔,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该死,她口中的那个什么神经改造……那是什么?难道这家伙……要拿我做实验?她,她想改造我的神经?”
弑君者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她的知识储备不足以让她从多么深的层次理解华法琳口中的实验,可她却又偏偏能听懂“触觉”“神经末梢”“生理”“改造”这几个词的意思,这几个词连成一句话,别说被人以非常变态非常兴奋的语气对着她说出来了,光是放在那让她想一想,她都忍不住汗毛直竖。
“喂……喂!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清楚!别,别过来!凯,凯尔希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你敢对我乱来!”
弑君者实在不愿意搬出凯尔希的名号帮自己解围,除非真的没办法了。
“还在凯尔希,你怎么那么爱她?别想套近乎哦,对整合运动的俘虏可以随意处置,她不会过问,这就是你的凯尔希亲自做出的指示。”
“什……什么?不,不对,我不是——!你什么都不懂!你,你让我见她!”
“哈哈,原来是凯尔希监守自盗,私下勾结整合运动干部。”
华法琳一边说着,一边将某种冰凉的液体涂抹在弑君者的额头和太阳穴上,再从一台设备上拉出许多根带有贴片的电线,将贴片一个个地贴上她的脑袋,然后按下开关,启动了那台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设备。
弑君者很憋屈。她心里甚至很清楚,如果现在两人的身份互换,那她自己都绝对不会信她现在说的话……可是,她真的不一样啊?她真的认识凯尔希,而且还和凯尔希渊源不浅,但这些凯尔希手底下的人根本不会信,说得再多也只能换来嘲讽和调侃。想到这里,她就更憋屈了。
“放轻松。”
“咕啊!”
华法琳嘴上说着放轻松,一只手却冷不防地突然袭击,抠了一下弑君者的一边腋窝,让弑君者发出了一声扭曲的叫唤。
“什么感觉?”
“什么?你在说——哈啊啊!”
另一只手,另一边腋窝,一模一样的一下。
“这是什么感觉?”
“你,你他妈干什啊啊啊啊!”
两只手,两边腋窝,同时的抠挠,隔着薄薄的一层病号服,精准地命中腋窝中央的嫩肉。
“我问你这是什么感觉。”
华法琳的语气变得很阴森,看来她没什么耐心重复同一个问题很多次。她的两只手仍然按在弑君者的两腋上,只要轻轻动动手指,就能够再次给弑君者的腋窝带来格外清晰的刺激。
“咕……这能是什么感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答非所问。”
十根手指开始以极快的频率重复起了刚才的抠挠,华法琳的双手悬停在弑君者的两腋上方几厘米的位置,手背上的筋骨随着她手指的动作一起一伏,但手指却深深地插进了弑君者的腋肉里,看不太清她的手指究竟正在对弑君者做着怎样的事,只能看到她的指根在飞快地抖。
“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哈……是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弑君者在病床上不停扑腾,拉着她胳膊的拘束带直直地绷紧,阻止着她的任何试图放下胳膊保护腋窝的尝试。剧烈的痒感不停刺激着大脑,让她很快就学乖了,开始老老实实地用最直白的表达回复华法琳的提问。
“痒吗?”
“呜哈哈哈哈哈你!嗷哈哈哈哈当然痒啊啊啊……痒哈哈哈哈哈!”
“哪里痒?”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腋窝哈哈哈腋窝痒哈哈哈哈哈——快住手哈啊啊啊!”
“为什么痒?”
“别哈哈哈哈哈你挠我哈哈哈!你——你他妈胳肢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倒是停啊啊啊哈哈哈哈……!”
“我胳肢你,你就痒了?”
“咳咳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不应该吗哈哈哈哈哈——你个混蛋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到底干什么哈哈哈哈——!”
弑君者已经快笑的淌眼泪了,但华法琳仍然像一台机器一样只知道提问。
“那你笑什么?”
“我哈哈哈哈我他妈!我他妈痒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嗷嗷啊啊啊啊啊!”
“痒就要笑吗?”
“我操啊啊啊啊!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弑君者心里应该是欲哭无泪的,但脸上的泪却开始一颗颗地滚落下来。
“为什么?”
“什么哈哈哈哈什么为什么啊啊啊你到底想干啥啊啊啊啊啊哈哈哈——!”
“为什么笑?”
“我痒啊哈哈哈哈哈……腋窝痒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别问了哈哈哈哈哈哈!”
“……”
“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手倒是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到底为什么笑?”
弑君者已经快崩溃了。
这人……神经病啊!
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她现在不得不艰难地调用起仅剩的一点没被痒感占据的大脑容量开始揣测华法琳的意图,必须回答出她想听到的答案。不然……弑君者丝毫不怀疑这个疯子血魔能让自己就这么活活笑到背过气去。
“咳咳咳啊啊啊哈哈哈哈我……我哈哈哈哈——我怕痒啊啊啊啊啊!我怕痒!”
弑君者狂笑之余,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什么?”
“我怕痒哈哈哈哈我怕痒啊啊啊啊!我说我怕痒,你耳朵聋吗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咳咳咳啊啊啊!”
“哦,你怕痒啊!抱歉抱歉!不小心碰到你的腋窝!”
华法琳恍然大悟,连忙停下了在弑君者的腋窝里抠来挖去的手指。
“你……你……呼呼……”
弑君者淌着眼泪一个劲地喘气,完全没精力也没胆量跟华法琳再计较什么。
“这条口供嘛,倒是和A4的小家伙们描述的一样。”
“什么……呼,他们!他们都说,说出去了?!呼呼……”
“是啊,他们说,他们抓住你之后,当场就扒了你的鞋狠狠挠了一顿你的脚心,哦,还有肋骨、肚子和腰!你一开始还硬气的跟什么似的,最后被挠得又道歉又求饶,还晕过去了。”
华法琳一边说一边用双手揉搓着弑君者的脸蛋,还顺手捋了两把她的耳朵。
幸好再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她那时候还失禁尿裤子了来着。
“咕呜呜呜!可恶!别说了啊!这,这帮该死的小鬼!”
她被A4的小干员们搔痒时的羞耻,和听别人复述她被A4的小干员们搔痒时的羞耻,两种有些类似却又不相同的感觉一下子填满了弑君者的内心,让她的脸蛋再一次涨得通红。
“噗,你可是真够丢人的!不过放心,在罗德岛不会有人因为这个笑话你啦!”
“……你不就在笑话我吗?”
弑君者下意识地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忍住了没让这句可能惹祸的回怼冲出喉咙。这个神经兮兮的血魔有点不按常理出牌,指不定哪句话就会刺激到她,让她凶性大发。眼下这个自己只能任她宰割的情况,在每一句话说出口之前,还是要深思熟虑、千万小心为妙。
“还敢嘴硬!看招!”
“咕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你干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什么都没哈哈哈哈哈没说啊啊啊哈哈哈哈——!”
“我就在笑话你,是不是?你肯定这么想了!是不是,是不是?!”
“没哈哈哈没有啊啊啊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啊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你错了?没有你错什么了?”
“不是哈哈哈哈哈哈我想了——!哈哈哈哈对不起!别挠了哈哈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哈哈!”
“塔露拉的生日是哪天?”
“呜啊啊啊啊——!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啊啊啊——!哈哈哈哈我不知道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放过我吧哈哈哈哈!我真的呜呜啊啊啊哈哈!呜呜啊啊啊啊……!”
弑君者真的崩溃了。
这都哪跟哪啊!这个血魔真的是人吗?
她现在发出的声音很明显可以用嚎啕大哭来形容了,只是被华法琳那毫不讲理的搔痒逼迫着还要不停地笑,所以让哭声有些走调。
“诶,你不会要哭了吧?别哭别哭啊,不逗你啦!歇会!”
“呜呜呜……”
这一轮的搔痒,华法琳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停手了。她现在很确定,弑君者是个天生的极品的敏感体质,浑身上下所有的敏感部位全都长着最优质的痒痒肉……这么个万中无一的适合给她做实验的好苗子,真要是太快地坏掉,她还怎么做她的实验呢?
“乖哦,乖哦!”
华法琳温柔地抚摸着弑君者的头发,看起来就像是慈爱的母亲在安抚自己哭闹的孩子。
“休息好了吗?”
“噫啊啊啊——!呼,呼……饶了我吧……别,别再来了!”
弑君者现在只要听到华法琳跟她用疑问的语气说话心里就一哆嗦,虽然华法琳确实什么都没做。
“没事,再歇一会吧!一直挠你,我也很累的呀。”
“呜……”
“知道等下我休息好后,你要被怎么拷问了吗?”
“呜——!”
此前,弑君者虽然心里确实一直隐隐有着这种隐秘的担忧,但她还是自我安慰般地抱有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不太信的幻想:挠痒痒什么的,作为拷问也太幼稚了,罗德岛的这些家伙,应该……应该不会用这种办法拷问自己吧?
可惜奇迹并没有发生,华法琳突然的发问一下子击碎了弑君者最后的一点幻想。
“我……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别,别白费力气了……!”
“那不重要啦——你的脚趾为什么缩起来了?”
“咕呜!”
“哦,你的腋窝的神经敏感程度评分结果出来了!让我看下——嚯,84分诶!80分以上已经算是超级怕痒的那档啦,很多天赋没那么好的女孩,可是需要改造个几轮之后才能达到这个水平!”
贴在弑君者脑袋上的电极片的另一端接入的那台仪器滴滴地叫了几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华法琳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一脸雀跃地恭喜弑君者在敏感度测评中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
“什……那台机器到底是什么?敏感度评分?你,你们罗德岛都在研究些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机器!”
“嗯哼,研究人体敏感度,这有什么问题吗?对了,你知不知道人身上有哪些地方是痒痒肉?说说看。”
“我为什么要知道这哎哎哎别,别过来!我说,我说!这,这个……有腋窝,肋骨,腰?还,还有脚……脚心……”
“差不多吧!很朴素的理解。不过嘛,脖子、胸部、肚脐、腹股沟、大腿根、屁股这些一般会被忽略的地方,其实也都很怕痒。如果按照我们依据这套评分标准提出的定义——也就是每百份样本的平均敏感度得分在40分以上的部位就是痒痒肉的话,那这些位置当然也算痒痒肉了,甚至乳头、阴唇、阴道、肛门也可以算。”
“这……你在说些什么啊!你们不是治源石病的医疗公司吗?研究这些有什么用……?”
华法琳一边目不转睛地在仪器前盯着屏幕操作着什么,一边和弑君者科普着她关于痒痒肉的定义。这就是作为一名优秀医生的素质,后面那几个让弑君者一听都有点面红耳赤的名词,在她嘴里念叨起来就像喝水一样平常。
“怎么没用,现在不就在用了?为了更高效地拷问你,我们需要先采集到你身体的敏感度数据——干嘛那么看着我?听不明白?刚才你说过的——和我说过的部位,加起来,就是需要采集数据的地方。”
“呜……你,你说什么?!不,不要……!别,别这样!”
弑君者惊恐至极地瞪大了双眼,大颗的汗珠连续不断地在她的头上滚落下来。她们刚刚都提到过哪些部位了来着?好,好多!而且,有几个,明明是绝对不能被人随便乱碰的地方吧?!
“啊,是很麻烦啦!其实我们部门另一个团队也开发过一种直接在身体上扫描一下就能给出大致的敏感度评分的设备,但我不喜欢,那东西也太投机取巧了点。这种评分,当然还是要在真实具体的持续刺激存在的情况下,通过比较脑电波的反馈得出来的结果才最准确,你说是不是?”
“这……这这……什么持续刺激?喂!你,你你……!”
弑君者忽然产生了一些不妙的联想。难道说……?这种恐怖的猜测一下子把她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们两个小组比较过,他们的那个玩意儿扫一下得出的结果,和我们踏踏实实地对受试者的每个部位进行持续刺激监测得出的结果,能有10到20分的误差。至于我们这次对比实验从哪找的受试者……嘿嘿,总有像你这样落到我手里的倒霉蛋嘛!有时候是俘虏,有时候是被我逮到把柄的干员,有时候是我自己……哎呀,干嘛?很奇怪吗?隔壁有一台加装了全自动数据采集模组的这玩意儿,只要把人固定进去就可以用机械手自动采集一整套数据,甚至每个部位还会做三次平行——厉害吧?它刚造好的时候,可是我亲自给它提供的第一份样本数据诶!”
不过华法琳没有说出来的是,那次是她试图诱拐生理耐受评级为[卓越]的新干员斯卡蒂给她当测试新仪器的小白鼠被凯尔希发现后,凯尔希让Mon3tr强行把她塞进了她自己的仪器里,还让斯卡蒂在旁边看:她眼前这凄美动人的画面,就是华法琳原本想对她做的事。
“你,罗德岛……你们……!!呜!”
可惜弑君者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心情听华法琳絮叨那些有的没的,她早就已经被吓得面色惨白、一个劲地瑟瑟发抖了,连牙齿都悄悄地在嘴里打起了战。
“好啦!闲聊时间结束,我也休息好啦!腋窝的数据采集完了,咱们来进行下一项吧!”
果然。
有那么一瞬间,弑君者连应该怎么挣扎都忘了,因为脑子被恐惧占的太满,导致身体产生了不受控制的僵硬。
“不,不……不要!嘎啊啊啊啊!救,救命啊!你不许过来!凯尔希!救我啊啊啊啊——!”
然后,弑君者爆发出了一连串歇斯底里的哀鸣。
“吵死了,闭嘴!再敢吵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呜呃——!”
“嗯,这样才乖嘛。下一项你想我们先采集哪里?我听你的。”
“别,别这样呜呜呜……!会,会死的!求,求你了……!”
弑君者现在的表情真的非常惹人怜爱。抛去她身份的滤镜不谈,她的容貌本身就是清冷中带着一点呆萌的类型,搭配上现在这两撇软糯的八字眉、一个劲从眼眶里往出涌的泪水和瑟瑟发抖的嘴唇,实在是让每一个见到的人都心碎。
可泰拉自古就有这样的传说:血魔没有心。
“不会死的啦,你可真会开玩笑。嗯,我想想……不如咱们直接来测试你的脚心吧?如果卡缇那小家伙绘声绘色的描述是真的,说不定你的脚心可以创下未经改造的素体直接突破90分的纪录呢!”
“啊?不要……不要啊……!快放了我!真的会死的啊啊啊!救命啊!”
华法琳一步步地走向了弑君者的双脚,弑君者绝望地挣扎悲鸣,却完全没有唤起这位没有心的血魔一丝怜悯的可能。华法琳俯下身子,仔细打量着这两只分别被捆在病床两侧的脚,它们正拼命蜷缩着脚趾不停地扭动,由于绻缩得太用力,将脚掌处本应是红嫩的肉褶挤压得发白。
“目测有37码,还挺大只的嘛!A4的小家伙们有没有夸过你的脚很好看啊?她们没有的话,我有必要给你补上……好啦,来,脚趾张开。”
几根有些凉的手指抚摸着弑君者抱成一团的脚趾,轻轻地掰。
“咕啊啊啊……!你这变态!流氓!人渣!杂种!红眼病!我不会放过你啊啊啊——!”
弑君者想破了脑袋也没组织出任何可能阻止这个血魔的说辞来。求饶只会被当作耳旁风,搬出凯尔希来她又不信,那……那只能精神点,求个别丢份了。想到这里,弑君者绝望地张嘴喊出了一连串遗言般的咒骂。
“你个古老的 萨卡兹语 粗口说什么?!”
“我,我……”
没想到弑君者都这样了,华法琳竟然还是连嘴上的便宜都不肯让给她分毫,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猛烈反击。她本就尖细的嗓音陡然高了八度,一连串古怪的音节机关枪似地吐出来,弑君者虽然听不懂,但应该不是什么好话。面对气场全开的华法琳,弑君者抱着求死的觉悟才鼓起的一点点勇气一下子被凶了回去,然后彻底烟消云散了。
紧接着,弑君者就意识到自己刚刚头脑一热之下,究竟干了些什么。
“你是真的活腻了。很好。”
“喂,喂!你,你在做什么!我,我不是……听,听我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
似乎是有某种粘稠的液体汩汩流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种温热的、密密麻麻的、像是有无数小虫足在皮肤上爬行的触感攀上了弑君者的双脚。非常诡异的触感,弑君者搜刮着脑海里所有已知的内容,还是想象不到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够带来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怎样可怕的事。这种完完全全的未知极大程度地放大了她内心的恐惧,让她不由得失声哀求起来。
“听说过血魔大君吗?算了,谅你也没那个见识。这一手,是他的拿手好戏。能把你的鲜血凭空从你的血管里一滴不剩地抽出来,变成一坨渴血的触手怪物……”
“呃啊啊!不,不要啊啊啊——!”
“别嚎了,又不是要吃了你!只是忽然有兴趣让你开开眼界而已,我当然不会对你做到那个程度。不过嘛……哼哼,对付你的这双脚丫,足够了。你自己的血,才最懂你自己的身体,是不是?”
“诶?什,什么?我的……血?这,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脚上?咕啊!噫——你,呃哈啊啊啊啊!什么噗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痒死哈哈哈哈哈……噫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蹭我的脚心哈哈哈!”
弑君者惊慌的疑问还没来及的说完,后半句话就彻底被狂笑声淹没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狂笑声再也没有停下,她也就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华法琳满意地欣赏着她的杰作:爬附在弑君者双脚上的两坨红色的新生触手。为了方便进食,它们分化出一根根耳机线般粗细的小触角,紧紧地将这双脚的每根脚趾勒住、掰开,露出每一点可被触碰的肌肤,然后像液体一样柔软地调整着自身的形状,直到能够吸附到弑君者的所有脚趾和整只脚底。紧接着,它们身上所有能和弑君者的双脚皮肤接触到的部位全都争先恐后地开始分化出细小的牙齿,试图啃食这些温热的皮肉,汲取新鲜的血液给养自身。不过,它们的造物主并不像大君那般残忍……或者说并不像大君那般仁慈,并没有赐予它们足够的养分。它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生长出足以切割皮肤的牙齿,而是只能长出这种密密麻麻的、芝麻粒大的硬质小凸起,跟个肉刷子似的。
但它们又没有脑子,不会停下来思考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只会按部就班地用这些权当是牙的东西开始努力剐蹭、摩擦、挤压、研磨能够接触到的血肉,看看能不能刮下来一点。
很遗憾,完全不能。它们生长出的这些小凸起虽然坚硬却并不锋利,每一颗的尺寸也很小,密密麻麻地长在一起,除了增加它们和皮肤的摩擦力外毫无作用。而且这两只营养不良的触手也没有足够的力气,那一颗颗的小尖尖紧紧缠绕并不停摩擦脚底皮肤的力道,跟搓澡师傅差不多。唰啦——唰啦——刮肉声倒是很响,也很快就能把皮肤磨得通红,但只是这样的话,恐怕再给它们多长时间都无法真正对皮肤造成伤害。
“嗷嗷嗷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噫噫噫嘻嘻不……不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啊哈哈哈咕奥……哦哦哦哦——!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嗷噢噢噢噢——要死啦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们是真没招了。软乎的脚趾肚、皮肤薄薄的脚趾根、宽厚的前脚掌,柔嫩且大片的脚心窝,坚韧的脚后跟,凸出的脚踝、筋骨分明的脚背,甚至连脚趾甲缝它们都钻过了,啃不动!哪里都啃不动!倒是啃了一些死皮下来,让这双脚的皮肤更红润细嫩了。
嗜血的本能让它们开始狂暴。它们极尽所能地延展着自己的身体,分化出一根根、一片片的形状,包裹住这双脚上它们所能触及到的一切血肉,然后像两坨努力跳动的心脏一样开始剧烈地搏动、振颤、划动、碾压,唰啦——唰啦——!
扑——!扑——!
大范围的啃噬效果不好的话,就将牙齿聚集在皮肤最薄嫩的一点处扭动着身体使劲钻,还不行的话就换另一处钻,再不行就试试用一小排连城直线的牙齿像锯子一样快速反复地瞄准一条细线使劲锯。它们在一段堪称漫长的时间里遍历了所有可能的尝试。
直到这两坨倒霉触手耗尽了华法琳创造它们时留下的并不富裕的能量,也终究没能伤到弑君者的双脚。它们无力地松开弑君者的脚,像几条刚灌好还没来得及蒸熟的香肠般掉落在床单上,随后又开始一点点地融化变成普通的血液……华法琳小心地用取样瓶将这两坨劳苦功高的血液收集了起来。
没过多久,仪器的滴滴声也再次响起,弑君者双脚脚心的敏感度评分结果出来了。报告单上赫然写着醒目的94分,评分数字旁白还有一行小小的[新纪录!]字样。
华法琳取完报告,顺便又洗了洗拖把,拖个地。
等所有的杂活全都忙完,她才想起来查看弑君者的情况。
“嘿嘿……哈哈哈……噫嘿嘿嘿……”
口水、鼻涕、眼泪在她的脸蛋上被甩得到处都是,连脸附近的头发都黏糊糊的,她躺在那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嘴里还低声喃喃着刹不住车的笑意,身上的病号服也是被汗水给浸透了,潮乎乎的。华法琳还格外往她的两腿之间留意了一下,还好,这次孩子出息了,起码没尿床。
这一次,华法琳给了弑君者非常充足的休息时间,还用奶瓶温柔地给她喂了些补充体力、水分和能量的流食。
“呜……咳咳咳!”
“慢点,慢点!还要吗?还有很多呢,乖宝宝。”
华法琳一手拿着奶瓶给弑君者喂流食,一手摸着她的脑袋,又开始当妈妈了。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可爱?”
“呃?没,没有。”
“那现在有啦!什么嘛,你之前根本没遇到过识货的人嘛!”
“呜……你,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华法琳夸赞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诚恳,不像是别有用心,但弑君者现在对华法琳很难说还能抱有什么信任了,就算此时表现得很顺从也只是屈服于她的淫威,不敢不从而已。
“没什么花样呀?你真的很可爱。我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罗德岛?别跟着什么整合运动混了,这样你说不定就能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凯尔希了呢?”
“什么?这……不可能!我才不要!你们罗德岛……罗德岛……”
“罗德岛什么?说下去?”
华法琳和善地微笑。
“不,不!没,没什么,没什么!”
弑君者惊恐地摇头。
“哎呀,之前都是逗你玩的嘛!我保证不怪你,也不挠你痒痒,说吧说吧!”
华法琳是真的很诚恳。
“不,我不!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
弑君者是真的很惊恐。
“敬酒不吃吃罚酒——快说!不许撒谎,测谎仪可开着呢!”
华法琳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凶了一句,差点把弑君者吓晕。
“呜……罗德岛,罗德岛里能有你……你……你这样的……恶魔,肯定,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呜……”
弑君者哆嗦着身子、颤抖着牙床、流淌着眼泪,抽抽噎噎地,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完这句在她看来无疑是自寻死路的话,随后发出了一串长长的呜咽,瘫软在床上等死。
“噗!哈哈哈哈!这样啊!你,你还真是可爱,哈哈哈!”
这次轮到华法琳发出笑声了,笑的很开心。她揉着弑君者的脑袋,动作依旧轻柔,弑君者有些疑惑地眨眨眼睛,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疯。
“觉得我很坏呀?”
“呃……你,你不坏吗……?”
“为什么啊?”
“你,你对我……做这些……!”
“哎,我这不是来拷问你这个俘虏的嘛!既然是拷问,自然要对你稍微严厉一点啦。不过你想啊,到现在为止,我把你怎么样了吗?你缺了胳膊还是少了腿?要是你们整合运动抓住罗德岛的干员,这么多天下来怕是人早都凉透了吧?”
“那,那你也!你搞那种丧尽天良的实验……你还……!”
“什么丧尽天良?你是不是对我的实验有什么误解?我可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科学怪人哦,无非是挠痒痒,能丧什么天良?”
“那被你做了实验的人……?”
“都活得好好的,一顿能吃三碗饭。真的是,都说了,我只是个医生!你不会是因为我是血魔才怕我的吧?那我真的要伤心啦。”
“咕……”
“算啦,你还不懂罗德岛,会这么想很正常。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休息好了没?咱们继续!”
“什——!还,还来!你,你这恶魔!别碰我啊!我,我真的怕痒……呜呜呜……你,你不要这样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听到华法琳竟然说还要继续,惊恐和绝望终于冲破了弑君者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华法琳这家伙简直软硬不吃——或者说她一直在对话中死死掌控着主动权,弑君者无论是软还是硬都永远只能被她牵着走,求饶没有意义,叫骂没有意义,不被华法琳允许的任何情绪、任何反应、任何动作全都没有意义。万策尽了,没有任何办法的弑君者终于憋不住哭了起来,哭的很伤心,自从她记事起都很少有哭得这么伤心的时候。
“诶呀,别哭,别哭!真拿你没办法……呐,这样吧!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呜呜……什么,什么问题?”
“你,后悔加入整合运动吗?”
华法琳眯起眼睛,摸着弑君者的脑袋,问了个很耐人寻味的问题。
“我……”
这个问题确实让弑君者愣住了。她从叙拉古学得一身战斗技巧之后,加入整合运动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向切尔诺伯格当时的高层、向乌萨斯,向这些害死她父母的仇人复仇。至于整合运动大部分随波逐流的暴徒们的某些行径,她虽然不屑与之为伍,但也懒得多管闲事……她和罗德岛,从没什么血债可算。所以,罗德岛为什么要管她加入整合运动后不后悔?她已经两次经历家破人亡,整合运动也并未被她视为归宿,有什么后不后悔可言?
“我……不后悔……”
“好,咱们继续。下一项该是哪里了?”
“咦哎哎?!别,别……我后悔!我后悔了!呀啊啊啊——!别碰我!对,对了,你不是来拷问我的吗?你,你想知道什么,我说,我全都说!别过来啊啊啊!”

弑君者身体各部位敏感度评分表单:
分值:百分制 评分标准: FF-0 仪器编号:2505201713
腋窝:84 刺激方式:手指持续抓搔
脚心:94 刺激方式:[保密]
腰腹:86 刺激方式:手指按压、抓搔、戳点;强电刺激 (均除去衣物)
肚脐:90 刺激方式:电动细毛转刷按压;手指戳压;挖耳勺抠挖
脖颈:69 刺激方式:头发撩拨;羽毛扫喉部;手指按摩
胸部:71 刺激方式:毛笔、羽毛撩拨;手指摩擦;弱电刺激 (均除去衣物)
(本项数据不包含乳头。胸部数据采集过程中观察到受试者乳头迅速出现充血等生理反应,为保证数据准确,数据采集全程避免任何形式的与乳头的接触。)
肋骨:82 刺激方式:手指按压;指关节按摩;手指搓肋缝 (均除去衣物)
腹股沟:88 刺激方式:手指按摩;强电刺激
大腿内侧:80 刺激方式:手指按摩;弱电刺激
报告人:华法琳
备注:以上部位排序均以数据采集先后顺序一致,腋窝、脚心数据采集结束后受试者状态较稳定,但随后针对腰腹、肚脐处进行采集时均出现失禁等极端生理反应。为保证数据准确,后续部位的数据采集时间均延长至标准时长的两倍,并为受试者配备导尿管。另外,受试者体质极佳,若经进一步改造,各项数值评分均有望达到95以上。

“啧啧,少了几项啊?那些个呢?”
博士手里拿着华法琳交上来的表单,来回扫了几眼,然后半开玩笑地问华法琳。
“哈?你还真想看那些啊,老变态!我觉得那些地方没必要再测了嘛,估计起码不会低于80!”
“而且不对呀?按你备注里写的,她失禁之后的这么多项,你还每项都写了好几种方法,如果采集时间加倍的话,你怎么能回来的这么快?”
“哎呀,问这么多干什么!不要让实验影响结论嘛!”
“你……可怜她?”
“哎我!不是,我……好吧,这孩子确实挺招人喜欢。你是没看到我每次一吓她,她的那副小模样,可爱得没边啊!而且后来我跟她聊了不少呢,这孩子的性格真是非常好,三观也挺正的。在这个世道里……不容易,不容易呀!”
“是嘛?凯尔希啊,我怎么感觉,华法琳要把原本属于你的身份抢走了呢?”
“博士,你别打岔!”
“那你还打算给她做神经改造吗?”
“诶,算了算了!她够怕痒的了!这个数据已经是我见过最高的了,再改造她容易生活不能自理……”

在那之后,弑君者又在罗德岛的监禁室里度过了几天。那天华法琳口口声声说是来拷问她,但从头到尾都没怎么问过她话,比起拷问,好像单纯的就是为了来玩她一顿的。还好她福大命大,总算是强撑着一口气活过了那宛如人间炼狱般的一天。当天晚上,已经神志不清的弑君者被华法琳照顾妥帖后沉沉地睡去,差点睡到了第三天。
总算是恢复了体力和精神头的弑君者在自己身上里里外外地摸了一通,貌似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变化发生,感觉不到有哪里被改造过的痕迹。那一天的体验虽然恐怖到让她有些不敢回忆,但好像确实就如华法琳所说,没有给她的身心留下任何持久的伤害。她现在甚至觉得身体像是被什么奇怪的力量给洗炼了一遍、剔除了某种杂质似的,往这张还算舒适的小床上一躺,格外的放松,有点惬意、有点舒服、有点解压。
而且华法琳这家伙,经过了一整天的充分相处,弑君者不知为什么有点觉得她好像真的没有自己一开始想象的那么讨厌了。
不,不对!
想什么呢!
那该死的血魔和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全都不可饶恕!
弑君者心里一惊,猛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成为了她被抓进罗德岛以来受到的最为严重的一次伤害。
而且这家伙临走前好像说会安排凯尔希来和她见面?她安排凯尔希?真的假的?
有一说一,罗德岛食堂的水平真不错。负责送饭的人也很贴心,她每次有胃口吃饭的时间都很难说是正经的饭点,但每次满满当当的饭菜送来时都还冒着热气,送饭的干员甚至还愿意听她说说明天想吃些什么。
后来的这几天就再没有谁为难过她了,倒是有一群小羽兽一样的预备行动组的小姑娘们来到关押她的监禁室里看望过她一次,卡缇还给她带了一些看起来很精致的小点心。她们说今天是安塞尔的生日,一众小干员们开完生日派对庆祝完之后,卡缇把几个平时愿意陪她胡闹的小女生聚在一起,商量着她觉得也应该算上她的俘虏弑君者的一份,毕竟俘虏也算是小组的一员嘛。弑君者差点被卡缇的这个说辞给气晕,但最终还是收下了卡缇带来的礼物。和卡缇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年龄各异但都不太大的孩子,据她说是其他小队的小伙伴,有一头金发、说话很慢而且眯着眼睛的卡特斯,蓝色长发的库兰塔,棕色短发的库兰塔,还有个力气很大的小不点。
这一群小毛孩子一开始进来时还有点拘谨胆小,但发现弑君者似乎并不是她们想象中的那般凶神恶煞,反而对她们没什么敌意、甚至收下了卡缇的点心之后,就一下子炸开了锅,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像是参观某种珍奇动物的小旅游团一样把穿着病号服的弑君者围起来说三道四。“这就是弑君者吗?”“看起来不是那么可怕嘛!”“她看起来有梓兰姐那么大!”“她可是个大坏蛋呢!不过已经被我狠狠教训过啦!”诸如此类的讨论钻进弑君者耳朵里,让她气不打一处来,这帮小崽子疑似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她可是弑君者!
不过,这些罗德岛的小孩……哎,要是她像这么大的时候,也能和这么一伙小伙伴没心没肺地吵吵闹闹,该有多好?
罗德岛,其实是这样的地方吗?
“吵什么吵,小兔崽子,都闭嘴!玩你们的去,跑到我这胡闹什么?我可是弑君者!”
眼见这些起码小她十岁的小姑娘们异想天开的讨论越发吵闹,弑君者又好气又好笑,于是冷起脸来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姿态驱赶这些不速之客们,想把她们赶出房间,少来打扰自己的清闲。
不过她也许不清楚,和这种成群结队的小女生打交道,威风,是要在见面的第一眼就立下的,不然后面再虚张声势的效果就很差了。尤其是她这副嘴角都还憋不住往上翘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发火了。
“还吵!都不想活了是吧?!滚蛋!揍你们了啊!”
弑君者的威名竟然连小孩子都唬不住,让弑君者面子上很受伤。于是她佯装出凶狠的模样,抬起手对着眼前的小姑娘们作势要打下去。如果是普通的小女孩,说不定还真就被她这副样子给吓到了。但是,罗德岛的这些小家伙,往大了说,哪个没上过战场,哪个没滚过刀尖?哪个会怕她一个手无寸铁、被封住了源石技艺的俘虏?
“诶呦!弑君者打人啦!救命!”
“还想跟我们动手是吧?按住她!”
“我可不是好欺负哒!”
“在 这 里 哦!”
要是单打独斗,甚至是她们有两三个人的情况下,弑君者也敢说就算自己只穿这身病号服和拖鞋、不用源石技艺,都能把这些小孩打得哭爹喊娘。但是她们人也太多了,一个个的身手都不差还懂得打配合,一拥而上之下,在这狭小不好施展的空间里还真弄不过她们,很快就被好几双小手给按倒在了床上。
卡缇这小家伙甚至骑到了她身上压着她,真是过分。
“你们!再闹我真生气了啊!都起开!”
“哼,看来弑君者姐姐还是不是很老实嘛!还敢和我们动手?”
卡缇伸出小手捏了捏弑君者的腰,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坏笑。她甚至已经开始叫弑君者姐姐了,弑君者怎么不知道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喂……你!你个臭小鬼,我还没和你算账——你敢!”
“克洛丝,你们想不想知道那天我们是怎么教训她的?”
“想!”
“好呀!那你们听我说,我来教你们怎么做……首先……”
“嘿嘿,居然是挠痒痒!卡缇,你可真有办法!这下,我知道该怎么做啦……”
“是 挠 脚 心 呀?这 样 做 的 话,她 真 的 会 很 痒 吧?我 来 试 一试!”
“呃啊啊啊!凯尔希!华法琳!能不能来管管你们家的小崽子!咕啊啊啊啊!”
于是,这些刚刚参加完生日派对的小家伙们又痛痛快快地来了一场新的狂欢,直到天快黑了才肯放过弑君者。她们挨个和凌乱地瘫在床上喘着粗气的弑君者道别,然后陆续离开了监禁室。
“该死的小崽子们!可恶!给我等着!”
第二天一早,弑君者坐在床上一边红着脸自言自语,一边愤恨地狠狠咬了一大口卡缇昨天送给她的点心。
“柳德米拉。”
监禁室的门再一次打开,一道弑君者无比熟悉的淡漠声线,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她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的名字。
凯尔希来了。
凯尔希直到下午才从监禁室里出来,没人知道她们两人这天究竟聊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弑君者就被从监禁室里放走,离开了罗德岛后再也没有关于她消息传到大家耳朵里了。

泰拉历1099年中,叙拉古卡车互助会
忙碌了一整天的弑君者回到了自己临时的小房间,一件件地脱下衣服准备休息。一根根解开鞋带,脱下脚上的靴子,穿着被汗水浸透的白色棉袜的双脚上传来一阵令人清醒的凉意,还有淡淡的一阵汗水在靴子内狭小密闭的空间内分解所产生的异味。
“啧,真是的,今天也走了太多路了……靴子也不太透气。”
弑君者坐在床上微皱着眉头,低头打量着自己的一双有些发黄的白袜脚底,动动脚趾,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该洗袜子了。”
弑君者这样想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脚心。
“嘶!”
自己挠自己当然不是很痒,但也让她忍不住咂舌。然后她麻利地扯下了自己的袜子,将一双脚晾在外面,用手指摸摸揉揉。
“……真有那么好看吗?”
她看着自己的脚,脚型修长,脚掌圆润,足弓深陷,倒是确实挺漂亮……不过至于让罗德岛的那些家伙们见一次夸一次吗?怪让人害臊的!紧接着她又想起了几年前被罗德岛俘虏的那几天的那些经历,A4小组、华法琳、还有那些小丫头。
“嘶——!讨厌啊!”
弑君者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拼命缩了缩脚趾,摇摇脑袋不去想那些伤心事。
“唉,凯尔希……!”
在这难得的片刻安宁里,她又想起了凯尔希。那天聊完之后,她就被罗德岛放走了。在那之后,她又在战场的角落里遇到过一次凯尔希,见识到了凯尔希放出来的那只漆黑的怪物,还有凯尔希身边那只厉害得不像话的小狼崽。
“……”
弑君者的表情微微有些落寞。
几个月后,面对失去斗志、瘫倒在她面前的、杀死她师父的仇人——罗德岛的干员、凯尔希身边的那只小狼崽,她将选择放下手中的屠刀,自此她在这片大地上深不见底的仇恨场里接近三十年的苦行终于修成正果。

泰拉历1100年初,罗德岛本舰
“凯尔希!凯尔希!给我出来,快来管管你的狼崽子!她脑子出问题了!”
时间过得很快。整合运动解散、遣散整合部众,徒步回到叙拉古、加入卡车互助会,最后是发生在叙拉古的那些复杂的变故……现在回想起来这几年的经历,弑君者觉得仿佛是一场梦。
现在,时隔数年,她再一次踏上了这艘名为罗德岛的舰船。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以俘虏的身份被捕上岛的,而是她千里迢迢地主动找上门来的。而且这次她也不是孤身一人,这一路上身边还带着凯尔希的那只失魂落魄的狼崽。这小狼崽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跟傻了似的,一路上都得要她照顾。
当然,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位罗德岛干员给按在了地上,没收了她的武器之后将她暂时押送到了一间空闲的房间里严加看管起来。
弑君者并不意外,也没怎么反抗。毕竟是曾经的敌人,而且还带着一个原本好好的、现在疑似傻了的人家的干员出现在人家面前,总不能期待他们还能和颜悦色地坐下来跟自己谈。那只狼崽子被罗德岛的人带走检查了,想必很快就能证明她此行并无敌意,甚至这小狼能活着回来都全要仰仗她伺候。
弑君者本身也不在乎罗德岛的家伙们怎么看待自己,她只是想,这一次……还能不能再见到凯尔希一面?
很遗憾,就算凯尔希愿意,她也见不到。她来的时间很不巧,凯尔希和博士两个人现在正远在哥伦比亚,忙着处理一些目前还不是她有资格理解的琐事。
华法琳倒是可以让她见个够。
“嘶……你!怎么是你!凯尔希呢?”
弑君者在关押她的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直到一阵开门的声音传来,她满怀期待地抬头望去,却看到华法琳那张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熟悉的脸和鲜红的眼睛。
弑君者忍不住一阵恶心。
“凯尔希出差办事去了,最近都不会回来。怎么,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嘛?”
“什么?怎么现在出差!啧……真倒霉!”
“比起那些,我们倒不如先来谈谈……”
华法琳眯起眼睛,猩红的瞳孔紧盯着弑君者的脸庞,仿佛马上就要有鲜血喷涌而出。弑君者被她突然摆出的这副模样盯得心里有点发毛,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头腾地一下翻滚起来。
“……你为什么故意伤害罗德岛干员红,导致她精神失常这件事吧。”
“什……你他妈的说什么?!我伤害她?”
弑君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呢?她要是真想伤害红,红早就死八百回了,罗德岛的这些家伙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见到她?
“嗯,她亲口说的。是你从叙拉古一路挟持着她,威胁她带你找到罗德岛的,路上还总是虐待她。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真是看错你了,弑君者。”
华法琳看着弑君者,满脸的失望和愤懑。
“你他妈的自己信你放的这些狗屁吗?!我?挟持她!你脑子有毛病吗?”
怒火攻心的弑君者冲着华法琳咆哮起来。哪有这么冤枉好人的?简直欺人太甚!华法琳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阴沉,只觉得弑君者是在死不认账。
“她自己说的,千真万确。”
“放屁!这死狼崽子,血口喷人!恩将仇报!我要是真想害她,她还能活着见到你们?开什么玩笑!”
“就不能是因为你只敢挟持虐待、不敢伤她,怕罗德岛找你报仇吗?”
“你!狼崽子,你躲哪去了?给我滚出来!给我说清楚!”
弑君者火冒三丈地就要往门外冲,要找红理论清楚。不过,华法琳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怎么,到了我们的地盘,还想恐吓我们的干员?无法无天了你!”
猩红的液体从华法琳的指尖喷涌而出,径直飞向弑君者,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缠绕住她的四肢,以她的力气竟然丝毫不能挣脱这些看似无形的液体,一时间动弹不得。华法琳从怀里取出一支小小的、抽满了透明药液的注射器,伸出手指弹了弹针头,然后反手将它插在了弑君者的脖子上,非常精准地正中颈部静脉。
“你……!”
弑君者惊怒交加地看着华法琳一点点将那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液推入自己的身体,拼命挣扎也无法摆脱那些缠绕着她的血绳,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华法琳,试图用眼神将这只血魔撕成碎片。
“别怕,不是什么奇怪的药,只是麻醉剂而已。专门调配过的浓度和成分,不会让你昏迷……只会让你浑身松软。嘴巴是可以说话的啦,但是身上嘛,却是有天大的劲也使不出来……哼哼!”
华法琳窃笑着和弑君者解释着,将已经推空的针头拔了下来。
“你……你们!王八蛋!我……我早晚要杀了你们!”
“是嘛?好厉害呦。”
奇异的酥麻感逐渐占据了四肢,让弑君者开始相信华法琳说的应该是真的。她确实开始感觉她除了脑袋之外的身体部位全都消失了一般,再也不能对她的意志作出任何回应,就像收不到信号的电子设备,唯一的知觉只剩下大片的酥麻。
血绳将已经动弹不得的弑君者吊在半空,拎着她跟随着华法琳走出了房间,不知道要去哪。
“居然还敢做出这种事来,弑君者……看来,我还得再好好教育教育你才行呢。”
“我……不是!我没有!你……你要干什么!相信我啊!喂!”
听到华法琳的话,弑君者一下子就慌了起来,语气瞬间变得很虚弱。她是真的怕了这个邪性的血魔,打心底里的怕。
“嗨,华法琳!哎?这个人怎么在半空飘着……等等,弑君者?!”
“呀!真的是哎,弑君者!好久不见!不过整合运动不是已经解散了吗?”
“这次她又在哪里被抓住啦?她这是怎么了?”
被华法琳吊着走到半路,一些弑君者非常熟悉的嗓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弑君者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句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千不想万不想,还是被这几个该死的小东西看到了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是几位预备行动组的小干员,和弑君者关系匪浅的老朋友们:卡缇,克洛丝,空爆,还有泡普卡。
弑君者忍不住低头打量了一番这些几年未见的小家伙们。嗯,是都长高了不少,有那么点小大人的模样了。想想还有那个紫色头发的剑士小猫、光环长歪了的萨科塔、冰雪法术练的还不错的小术师,还有蓝头发的库兰塔……都还好吗?现在应该也都长大了不少吧?
该死!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乎这些小崽子?为什么要这么在乎被他们看到自己丢人的模样!为什么要担心他们也误会是自己伤害他们的同伴?!为什么……为什么被这个血魔拎在半空的此刻,自己会想向他们求助?
弑君者拼命地摇晃着唯一还能动弹的脑袋,咬着牙闭上眼睛,扭过头去不去看那几个小家伙,心头莫名的一酸,很不是滋味。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华法琳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
弑君者没好气地回答。
“嗯?”
“噫!我,我真的不知道嘛……”
华法琳带着弑君者来到了一间很奇怪的舱室。这间舱室的大门非常厚重,进了门之后可以发现四周的墙壁都呈现着一种别致的波浪形状,看起来像是使用了某种非常软的材料。华法琳在门口脱下脚上的短靴,用一双穿着黑丝袜的脚啪嗒啪嗒地踩进了房间,看她的脚在地板上深一下浅一下地踩出一个个很快就会恢复原状的脚印,这才能够发现原来这里连天花板和地面都用的是一样的软质材料。
弑君者忍不住偷偷往华法琳脱下短靴后露出的那双线条优雅漂亮的黑丝脚丫上瞥了几眼,暗自腹诽这变态血魔穿得还怪色气的,她就完全穿不来丝袜。
噗。
血绳突然消散,弑君者像一坨尸体一样重重摔在地上,将柔软的地面砸了个坑,但是完全不痛。
“喂,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真的没有……!”
弑君者趴在地上,视野中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华法琳的双脚。然后弑君者看到这双形体很美观的黑丝脚丫开始朝自己走过来了,本能地想躲闪却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双脚一步一步地踏到眼前,直至近到能够清晰地看到丝袜脚尖的那一圈浅色布料和丝袜包裹之下的每一根白皙脚趾的细节。
然后一只脚啪的一下踩在了她的脸上。
“呜啊!你他妈——!”
这一脚踩得并没有很重,但是很结实。弑君者能够感受到这只脚的脚趾和前脚掌隔着薄纱般的丝袜碾压着她的脸,也许是一直穿着保暖的短靴的缘故,华法琳的这只脚并不像她的手那样微凉,但又不像刚从厚实靴子中脱出的棉袜脚那样热气腾腾……总之,是还算比较舒服的温热的触感。刚刚被这只脚踩上脸时,弑君者下意识地没敢大口呼吸——丝袜配短靴会将脚汗孕育出怎样的味道,她是有所了解的。不过总不能一直不喘气吧?她小心翼翼地吸了吸鼻子,酸酸咸咸的气息果然一缕缕地涌进鼻腔,不过倒是不至于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好闻吗?”
弑君者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华法琳的眼睛,她带着戏谑的笑意调侃着,用脚背调整了一下弑君者脑袋的角度,然后用脚趾扣住她的鼻子、脚掌踩着嘴,踮着脚尖轻轻地旋转,让脚趾和脚掌在弑君者的口鼻附近不停摩擦。
“你!不要欺人太甚——滚开啊!”
这种过分的羞辱还是打破了弑君者尊严的底线,但现在身体又完全动不了,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太多了,恼羞成怒地张开嘴,想要在华法琳送到她嘴边的脚掌上狠狠咬上一口。当然,没敢往死里咬,她还是很不想真的尝到血魔的血的。
“嘿呀!流氓啊你,不带咬人的啊!”
弑君者的牙齿在华法琳的脚掌肉最厚实的地方用力地啃了一下,让华法琳吃了八分的痒两分的痛,不禁娇呼一声,触电般地缩回了那只罪该万死的脚。
“呸!”
弑君者狠狠地瞪着华法琳,撇嘴吐了吐口水,一脸的嫌弃。
“哎你吐什么?好好好,我乐意脱了鞋踩你你还嫌弃上我了是吧!知不知道老娘闯荡江湖的时候,一个跪在地上求我踩一脚的机会都得摇黄牛号!”
“……有病。”
弑君者非常无语。虽然华法琳这家伙无论是脸蛋、身材,还是这双黑丝脚丫,确实都有够漂亮的,但弑君者可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她懒得理会华法琳口中那不着边际的垃圾话,使劲地回赠给华法琳一个大大的白眼。
“行。本来寻思让你临走前吃点好的呢!看来,你没这个福分了,呵呵!”
“什,什么……?你,你要干什么!”
华法琳冷笑几声,蹲下身子就开始扒弑君者的衣服,在弑君者惊慌但徒劳的叫喊中一件件地扒,外套、长裤、靴子,衬衫、短裤、袜子,最后连内衣内裤都没给弑君者留,将她脱了个一丝不挂。
“你!你!你干什么啊啊啊啊——!”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弑君者的脸就已经变得比她的头发还红几分了,她失声喊叫着,感觉脑子都被羞成了一团浆糊,泪水也开始一个劲地从眼眶滚落下来。
“哼哼,你猜呀?”
“你,你到底想怎样……!我,真的不是我啊……呜呜呜!我只是想见见凯尔希……呜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啊……呜呜!”
绝望、羞耻、悔恨、恐惧,种种堪称精神酷刑的情绪再一次填满了弑君者的内心,弑君者觉得自己在华法琳面前简直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幼崽一样无力。她甚至觉得,比起被华法琳变着法的玩弄,她宁愿选择被凯尔希放出的那只怪物一口咬掉脑袋……至少那只怪物不会像之前那样用千奇百怪的招数挠她痒痒、不会现在这样一脸淫荡地扒光她的衣服、没有这么一张贱得离奇的嘴,能让她死个痛快。
弑君者又被华法琳给玩哭了。
“哎呀呀!你这小哭包,怎么又哭啦!逗你玩的嘛!”
“呜呜呜……你他妈都逗我……几次了……呜呜呜!鬼才信你……呜呜呜!”
华法琳将弑君者的身体调整出一个合适的姿势,然后在旁白的柜子里翻出一罐透明晶亮的油状液体,打开罐盖后,将罐子在弑君者的身体上方缓缓倾斜而下。液体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细线,一点点淋在弑君者身上。等到一整罐油液慢慢流完、弑君者的身体也被彻底淋洗了一遍,华法琳挽起袖子、往手上戴上一双乳胶手套,在弑君者惊恐哭泣的注视中将双手伸向了她的身体。
“噫啊啊!嘶!你……你干什么啊!噫!”
弑君者克制的轻哼声很快就响了起来,但,也只不过是轻哼而已,说明华法琳并没有挠她痒痒。华法琳戴着手套的双手仔细地在弑君者的身体上力度刚好地揉搓、涂抹,将分布还不是非常均匀的油液一点点地在她身体的每一处皮肤上抹匀。这种像按摩身体一样的感觉当然还不至于让弑君者忍耐不住,不过当华法琳的手必须要涂抹到腋窝、腰肋、股间等敏感点的时候,还是让她实实在在地死去活来了一阵子。
“别怕,别怕啦!忍着点痒就好,一点都不难受的哦!”
华法琳温声细语地重复着,确认油液已经涂抹均匀,随后又拿出了一大卷白色的布带。这种很有弹性的布带在华法琳熟练的操作下从弑君者的脖子开始一圈圈地缠上身体,首先绕过了她的腋下和胸部,从乳根开始紧致地包裹住她的躯干。上半身被布带裹牢之后就是胯部,然后是每条腿,从大腿根到脚踝。
很快,弑君者的身躯和两条腿就被布带裹得结结实实。这一圈圈具有弹性的材料在缠上她身体的时候就被拉得很紧,导致现在缠绕完成之后也保留了很大的张力,紧实地绷着贴合她的皮肤,甚至可以隔着布带隐约地看到她躯体上原本存在的肋线、肚脐、膝窝等细节。
“这……这是要做什么啊……求你了,至少告诉我吧……?”
弑君者累了。弑君者现在只祈求能够死个明白。
“别怕,真的很舒服的!”
华法琳忙着处理弑君者的双臂,无暇给弑君者解释什么。她小心地将弑君者的手调整成握拳的姿势,将两只手依次用布带包裹成一个小球,然后再用布带将她的两条胳膊都如法炮制,再将这两只缠绕好的胳膊反剪到背后,用布带仔细地捆绑包裹在一起。
最后是弑君者的双腿,将双腿并拢在一起用布带一圈一圈的裹住,变成紧致的一条。
现在,弑君者整个人除了脑袋、双脚和一对丰满柔软的胸脯外,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只被白布封装起来的木乃伊。先前涂抹在她身体上的油液浸润着布带的每一个微孔和缝隙,让布带在油膜张力的作用下进一步收束,起到润滑作用的同时也将她的整个身体和布带粘合得更加紧密。
“呐,感受一下,是不是感觉浑身暖呼呼地被包裹在一起了?舒服吧?”
“这……这怎么可能……舒服……”
弑君者含糊不清地咕哝着,身体的每一条肌肉和每一处肌肤都被致密地缠裹着,所有的自由都被完全地剥夺,却真的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放松感。就像,她终于可以前所未有地彻底放空身心,连控制肌肉和肢体活动的精力都不需要再消耗,可以暂时忘却这片大地上那一切死死咬着她不放的仇恨和烦恼,将她的一切都交由华法琳来支配……不对啊!这明明应该是很可怕的事情,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舒服啊!
弑君者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或者疯了。
华法琳将这一条弑君者抱到了床上躺好,然后将手上的乳胶手套换成了粗纱手套,嘴里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弑君者的头顶前方。
“噫啊!你干嘛!”
突然,两根戴着粗纱手套的手指毫无预兆地,轻轻拨弄了一下弑君者高高耸起的乳头。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温暖的气息,细细吹进了弑君者的耳朵里。
弑君者冷不防地娇呼出声。
“委屈吗?”
华法琳的双手手指灵活地捻着粗纱轻轻在手指下的两点上环绕、摩擦,一边温声细语地在弑君者的耳边轻轻地问。
“当然噫啊……呼!哈啊!委,委屈!你……哈啊!住手!我……我什么都没做!嗯啊!”
乳首传来的变幻莫测的刺激感让从未被如此触碰过私密处的弑君者阵脚大乱。这位身体明明已经发育熟透却从未经历过亲密行为的大姑娘,遭受乳首刺激的初体验便是在这般绝望的处境下被华法琳如此成熟的技巧肆意玩弄,仅仅是刚一开局就让她觉得快要不能思考了。
但她还是不忘为自己鸣冤叫屈,她是真的委屈。
“呵呵……我知道的哦!你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们其实很感谢、也很佩服你能将红从叙拉古一路护送回来呢……呼啊!”
“呜呜!你,你!那你!噫哦哦!”
华法琳的嘴唇贴在弑君者耳边,轻轻软软地将一些让弑君者想狠狠地骂人却又编不出合适脏话的句子吐进她的耳朵里,最后还对准耳孔送上了一下稍微用力的吹气。
“没有人比冤枉你的人更知道你有多冤枉啦!小家伙……所以,这其实是给乖孩子的奖励哦?好好地收下吧,好嘛?”
华法琳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再留情,左右两边各五根手指开始对着充血挺立的一对乳头飞快地捻揉、拨弄,指节和指根剧烈地摩擦乳晕,然后再用拇指和中指将乳头整个掐住,用食指指甲连带着粗纱一下一下地搔挠乳尖。
“咕哦哦!怎么能哈啊啊啊!唔嗯……好,好奇怪!这……这算什么奖励噫……!”
弑君者被包裹成木乃伊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比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的是她的嗓音。异样的快感如同浪潮一般冲刷着她的理智,在她不曾察觉的漫长日子里,她成熟的躯体早已像干涸的土地渴望雨露般焦灼地渴望着这种美妙电波的滋养,这是她不可抗拒的本能——这几年来每每在夜深人静之时闯进她脑海的那些令她面红耳赤的、曾经在罗德岛做俘虏的数天回忆,还有每次她观察着自己的身体时那莫名的慌张,便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一次,她从被华法琳扣上巨大的黑锅,再到强行绑进这间房间之后所做的一切的抗拒、全部的挣扎,她甚至自己都一直不敢承认,她其实并不是在拒绝华法琳对她的这些胡作非为,而仅仅只是不想平白蒙受冤屈罢了。
可是现在,那本就不存在的冤屈也已被狡猾地证明只是华法琳这个小恶魔的一场恶趣味的玩笑,她甚至一下子找不到她为什么要拒绝华法琳的理由了。
怎么能这样欺负人的?
“嗯……哈啊!呼嗯……!”
口水愉快地从弑君者喘息的嘴角边流下,同时流淌着的还有几行眼泪。
快感一点点地在乳头积累、攀升,并逐渐扩散到全身,弑君者的喘息呻吟也愈发含糊、愈发期待。再来一点……只要再来一点……快感在不断地累计,她已经开始情不自禁地期待,当这丝丝入骨的快感积蓄到超出那触手可及的一点、淹没她最后的矜持与羞涩,她就将在华法琳的引领下品尝到那她在心底无比渴求的、甘之如饴的禁果。
华法琳有这么善良来着吗?
“好啦,乖宝宝,奖励结束!”
看来没有。
华法琳的双手一下子移开,不肯再多给弑君者哪怕一丝丝更多的接触。就像她在带着弑君者爬山,明明山顶已经就在眼前、只差几步路就可以抵达,她却恰好在这时把弑君者丢在了原地,消失不见了。
按理说弑君者就算毫无经验,也是可以依靠自己的双手、凭着本能继续走完这几步路的,但是,她现在是一只不能动弹的木乃伊。
“呃啊啊!为,为什么啊!不,不要停下啊……不要!呜呜呜!别走,求你别走啊!”
她只能绝望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滑落下去,一点点地离那梦寐以求的山顶越来越远。
弑君者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比之前每一次在华法琳面前哭鼻子的时候都惨,但这一次华法琳却没有再来哄她。
“讨厌啊!你,你真该死啊啊啊——!”
弑君者脑子里储备的所有能用来骂华法琳的词都被用过了,没办法,思来想去,只能喊出这样发自肺腑却又像是在撒娇般的一句了。
“好啦,别闹脾气啦!现在的你还不太方便出现在罗德岛的大家的面前,对吧?所以,你就先在这里安心享受一下难得的安宁吧!等到凯尔希和博士回来,咱再在正式的场合里郑重欢迎你成为罗德岛的一员,好不好?”
“谁……谁要成为你们的一员啊……你好烦!”
弑君者终于真正地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开始对着华法琳撒娇了。华法琳满意地勾起嘴角,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然后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用一整套的连体皮革拘束衣,将已经是木乃伊的弑君者再次包裹一圈。按华法琳的话说,让弑君者浑身无力的麻醉剂的药效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她的力气就会恢复正常,所以需要再次加固一层对她的拘束。
将这一整套拘束具都完全穿好并细致地勒紧之后,弑君者就从木乃伊变成了一条上下几乎一边粗的寿司卷,只有头和脚露在外面。不过嘛,这套拘束具的胸口处仍然留有一处巧妙的设计:胸口处有一条方块状的小拉链,是可以被拉开、让弑君者饱满的双乳有机会被放出来透透气的。
然后华法琳将这根弑君者寿司卷仔细地安置在床上,用枕头给她的头和上身垫高,调整出一个舒适的姿势来。最后,是用几条皮带和金属锁将弑君者卷在床上牢牢地固定。
“怎么样?完全动不了了吧?来,挠挠脚心?”
华法琳忙活完这一切,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坏笑着来到弑君者的脚边伸手轻轻抓了抓她的脚心。
“噫啊!别……!”
丝毫没有感觉到这根弑君者寿司除了叫喊外的任何动静,证明她的一切挣扎和活动都完美地被这层层的拘束消弭于无形。
“嗯,最后嘛……就是你的脑袋啦!”
华法琳满意地拍拍手,拿出了最后要用到的一些道具。
“等,等等……还,还来啊?”
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弑君者反而不再害怕了。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华法琳拿出的东西,心里只是有点好奇,到底还有什么花样是华法琳没有玩过的?
一只厚实的眼罩被戴在了她的眼睛上,缓慢但坚定地剥夺了弑君者的视力。
“最后跟你说一下,你好好听着。保守估计呢,凯尔希和博士回到罗德岛大概还得几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的话,就要麻烦你在这里度过啦!”
“什?!呜呜呜!”
华法琳轻声说出了一些听起来非常恐怖的话。
弑君者的眼睛已经被眼罩蒙住,她无法再通过双眼获取到关于外界的任何信息,这种感觉令她本能地有点慌乱。在听到华法琳说的话后,她就更慌乱了。
什么情况?虽……虽然说!这种感觉倒是不算讨厌……但是,几个月?!难,难道她几个月时间的吃喝拉撒,都要在这里解决?不能动弹,连洗澡都不行?这,这也太过分了吧?会不会生虫子啊?
弑君者连忙张开嘴,口中的疑问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坨软泥一样的东西,将她要说的话给堵回去了。这坨有点像海绵但质地更加绵密的东西随着华法琳一下下的挤压逐渐填充着弑君者口腔中的每一处空隙,然后开始贪婪地吸收她的口水,一点点地硬化、塑形,最后在她的口腔中膨胀成鼓鼓囊囊的一大坨,甚至都顶到了她的喉咙口,随着她急促的每一下呼吸轻轻地摩擦她的舌根。
“呜呜!”
填满口腔后,一双手扶着弑君者的脑袋,然后一种触感像是胶带一样的东西开始在她的脸上缠绕,将她的嘴巴一圈圈地封住。
“这段时间呢,以我为代表的医疗部的各位会尽职尽责地负责照看你,不用担心。还有,这个房间内的温湿度之类的环境指标都会一直保持在非常舒适的范围内,你会很喜欢的!而且其实也不用怕几个月的时间会很无聊——到时候你就知道啦!那么,再见啦,可爱的小柳德米拉!”
“呜呜——?!!”
华法琳依依不舍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动手给弑君者戴上了特制的隔音耳塞,然后又在她的鼻子上扣上了一只呼吸面罩。瞬间,彻底的安静一下子将弑君者笼罩在了其中,她能听到的声音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现在,弑君者对外界刺激的全部感知途径就只剩下了裸露在外的双脚的触觉,其他的一切感官都被完全地剥夺殆尽了。
“呜……”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弑君者甚至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一下华法琳的霸道。现在,紧致的包裹环绕着她的全身,黑暗和安静逐渐编织成一张无法挣脱的大网,将她的身心拖入到这片宁静而深邃的温暖海洋。
然后一点点地拉着她缓缓下降到更深的海域。
很安宁。
在这样温暖的包围下,弑君者的意识也逐渐地开始松弛起来。一切……终于都结束了吗?自己这一趟千里迢迢地赶来罗德岛,竟然是落了个这样的结局吗?华法琳这家伙,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罗德岛……这地方……真的是……弑君者不想再思考了,只想美美地、不被任何现实的梦境叨扰地、安心地睡上一觉。
这样也不错。
“呜……嗯嗯嗯!呜嗷嗷嗷——!呼呼,唔嗯嗯嗯!”
脚心……突然好痒!
弑君者突然格外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挠她的脚心。极度剧烈的痒感从脚底心直扎大脑皮层,不由分说地将温暖深邃的海洋给分成了两半,把原本已经躲藏得很深的弑君者一把揪回了清醒的陆地上。
“咕唔唔唔——!呜哈哈啊啊啊啊……!”
依稀可以听得出来,弑君者的声带正在一阵一阵有节奏地低沉震颤,频率很像是在不停地发出大笑。此时,在由弑君者的想象构筑的精神世界里,她确实正在拼命满地打滚、歇斯底里地疯笑着。
脚底上的这种感觉,是什么?手指吗?一道道电击般的刺激交替变换着刻划脚掌、爬搔脚心,毫无顾忌地在她的双脚脚底肆虐。
“呜呜呜呜……!嗯啊!咕唔唔唔——!”
片刻之后,这许多道道分明的痒意刺激短暂地消失,很快又切换成了另一种风格截然不同的剧痒。这又是什么?仿佛双脚的整只脚底都在被同时刺激,大片的范围一丝不苟地覆盖住她脚底板的每一处区域……感觉起来像是连成一大片的梳齿在脚底飞快地刷动,但弑君者脚底上每一根敏锐的神经都可以感知到,和她的脚底亲密接触的两片异物的表面并没有梳齿的那种尖锐,反而更像是许多颗密集排列的圆润小球在她的神经末梢上滚来滚去。
“呼嗯嗯嗯……咕呜呜呜!呵呼——呜呼呼呼!噗唔唔唔……!”
弑君者寿司卷终于开始微微地扭曲、颤抖,这说明麻醉的效果即将结束、弑君者正在恢复体力,也说明她现在真的被痒到了极限,甚至爆发出了她身体的全部潜能在挣扎——这才让人稍微能够看出来一点扭动的迹象,此刻施加在她身上的,真的是极为可怕的禁锢。
现在,弑君者其他的所有知觉都暂时在休假,全身也只有双脚还裸露在外面,那么当脚上传来受到外界刺激的信号时,她的注意力不可控制地就会全部往双脚处聚集,让她的大脑不得不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去体验、去感受、去解析脚心上不知何时会出现、也不知何时会停歇的剧痒。这也就使得她双脚的神经敏感度,以及当脚心遭受刺激时在她的大脑中产生的痒感的反馈,也必然地被放大了无数倍。
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脚心被肆意蹂躏的奇痒。
现在的话,如果再搬来那套仪器给她做一个双脚脚心的敏感度评分,想必结果会无限接近于那传说中的100分了吧?
“华法琳!你这他妈的畜生!”
弑君者拼命地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着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几个月的时间,其实很快。
弑君者确实是在这个房间里,以一条寿司卷的形态,就这么度过了几个月的时光。在这期间倒确实是没有很无聊,预备行动组的那些小家伙们不知道从哪打听来了她所在的这个地方,经常就会跑来找她玩。她们会七手八脚地解开弑君者的眼罩、帮她摘下耳塞,再取出嘴巴里的填充物,然后像以前一样吵闹地围着她的床叽叽喳喳地和她聊天,等该聊的该玩的都结束了再给她恢复原样——不然被华法琳发现的话她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她们有时候会给弑君者带一些有趣的小零食,然后聊一些最近发生的趣事,有时候也会聊一些弑君者的往事——如果她们想知道,而且弑君者愿意提及的话。那,如果她们想知道,但弑君者不愿意提及呢?事实上,弑君者还真乐意对这些小家伙们知无不言,就当是某种信任吧,她总觉得,向这些同样是凯尔希手下的小孩子们倾诉一下那些一直堆在自己心里都快腐烂生蛆的破事,也算是对过去的自己的一种和解和交代。
而且如果她老是什么都不肯说的话,这些小杂种们下手是真的狠。
一来二去之下,她们之间的关系渐渐地变得很熟络。小家伙们似乎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位暂时只能作为人形树洞的、年纪比她们大了很多的大姐姐,也开始愿意对她敞开心扉讲些心事。她们每个人的身份、家庭背景、经历和性格都各不相同,有时候她们聊起来的话题,常常会让弑君者也暗自觉得很是深刻。
有的时候她们还会来找弑君者玩一些该死的小游戏,弑君者不知道她们是被谁给教成这样的,简直禽兽不如。
会有最简单的猜字谜、猜点数,或者抽卡牌、摇骰子,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她们精心挑选出来的、可以让弑君者即使是这副模样也能够参与进来的玩法,比如……笑一下挑战时间就要延长三分钟的“不要笑挑战”之类的。当然,无论哪种玩法都一样,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
弑君者赢过,也输过。
嗯,输的最惨的一次是,执行惩罚的时候这些小王八蛋们不知道在哪里牵来了两只小循兽,还带了一罐蜂蜜。真是不堪回首的一天,那是弑君者有史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想弄死这几个小东西。
不过嘛,有时候她们玩累了,时间也很晚了,就会干脆趴在床上和抱枕一样的弑君者一起睡觉。这种时候嘛,弑君者偷偷摸摸地想想,也就懒得弄死她们了,随她们去吧。
有时候崖心、暗索、阿消也会来和弑君者寒暄几句,有时候来的甚至还有一些她还不太认识的干员。
总之,这几个月的日子,过得确实不算无聊。
然后就是,华法琳和几个医疗干员确实把她的吃喝拉撒照顾得很好,完全不用她操心这些问题。在这样一点一滴的相处之中,她和华法琳的关系也悄然无形地在两人的心田间扎根向更深的层次,比如说,弑君者经常会觉得她好像又一次重新认识了华法琳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华法琳经常会觉得弑君者一如既往的可爱。

几个月的时间,真的很快。
“好消息哦,柳德米拉!凯尔希和博士发回了最新消息,她快要回来了,你自由啦!开不开心?”
这天,华法琳眉飞色舞地来到这间安置弑君者的房间,一点点地开始帮她解除身上的束缚。
“咳咳……已经,已经几个月过去了吗……”
几个月未曾活动身体的弑君者尝试从床上挪下来,但手脚有点发软,差点啪唧一下掉在地上,看来她的身体还需要一点适应的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是啊。很快吧?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时候,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哦?”
“是啊……好几年了。呵,说到第一次见面的那时候……你这混蛋!”
“哎呀,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别骂我啦!对不起还不行!我知道是我欺负了你这么多次……但是,你实在太可爱嘛,我忍不住……嘿嘿,其实那天当我知道是你把红送回罗德岛的时候,我比谁都开心!真的!”
“花言巧语,起开!”
“真的!真的对不起嘛,原谅我这个可怜的血魔之前一时糊涂做过的傻事好不好?哎别走啊!要不,要不这样吧?我,我豁出去啦——!”
“……?”
弑君者转头看了看一脸悲壮的华法琳。
“那天,我们给凯尔希和博士发了讯息,告诉了他们你来到罗德岛这件事!后来凯尔希的回复里的意思是让我们解除对你的监禁,然后允许你在罗德岛的公共区域内自由活动——哎,这老东西就是爱打哑谜,其实就是想让你加入罗德岛啦!但是,这段时间,我对你……”
华法琳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非常罕见地脸蛋有点发红。
“所以,等凯尔希回来,你见到她之后,把你这几个月的经历跟她一说,那,那我就完蛋了!懂了吧?说不定当天晚上,被脱光衣服五花大绑的我就会出现在你的宿舍里!好了,我的这条老命,交到你手里啦!怎么样?”
“呵呵……我会考虑的。”
“哎,你,你真考虑呀?哎!别走呀!”

又过了很多天,凯尔希和博士终于回到了罗德岛。弑君者的入职仪式举办得很顺利,虽然这场入职仪式碍于弑君者身份的原因并没有大张旗鼓,知情并参与的干员也不很多,但弑君者不在意这些。弑君者分到了自己在罗德岛的宿舍,拿到了自己的属于罗德岛的身份牌,也终于如愿见到了凯尔希。
“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弑君者离开凯尔希的办公室之前,凯尔希看了看站在那里有些欲言又止的弑君者,疑惑地问了一句。
“……”
“…………算了,没事。”
片刻的沉默。终于,弑君者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回复了一句,然后推门离开。弑君者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在床上坐下,小小声地自言自语着。
“哼……姑且饶你一命。”
咚咚咚!
突然传来的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弑君者的嘀咕。弑君者疑惑地站起身来,明明连她自己都还没怎么熟悉这间宿舍,怎么会有人来敲她的房门?她起身打开门,很意外地看到了卡缇小小的身影。这孩子明显比当时长高了不少,但在弑君者面前仍然是小小的。
“弑君者,嘿嘿!又见面啦!”
“我该高兴吗?”
“当然呀!你不是终于加入罗德岛了嘛!现在我们是同伴了对不对?难道不该庆祝嘛?”
“呵,我不是你的俘虏来着?”
“哎呦,那都什么老黄历!现在可不一样啦!”
卡缇毫不见外也毫无防备地迈步走进了弑君者的房间,大摇大摆地坐到她的床上,屁股后面的尾巴来来回回摇着。可以看出,弑君者能加入罗德岛,这小家伙是真的很开心。
弑君者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早就已经和自己结下不解之缘的小家伙,看着她傻乐的模样,一件件地回想起自己曾因为她的报复而怨恨过她,也曾因为她的礼物而有点感谢她,也曾因为她的游戏想弄死她……种种回忆一个接一个地涌现,弑君者的心头忽地悸动一下,嘴角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还掺着一丝坏笑。
咔哒
弑君者反锁了房门。

“呀哈哈哈哈哈……救,救命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哇哈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
现在这个情况,卡缇在弑君者面前实在是没有任何胜算。弑君者在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按倒在床上、脱掉她脚上的鞋子之后,甚至都不需要再花心思绑住她,只需要一只胳膊就能将卡缇的两只脚腕都牢牢地锁住。如果想要让她抬起胳膊露出腋窝,弑君者一只手就能拎起她的两只手腕。要是再骑在她身上用比她成熟许多的身体压制她的话,那这小家伙就更是只能徒劳挣扎了。
弑君者的手指灵活地捕捉着卡缇的小身板上的各处痒痒肉,这里钻一下、那里捏一下,想胳肢她哪里就胳肢哪里。当然,在弑君者牢牢按住卡缇的胳膊、将她压在身下的情况下,这小家伙丝毫都别想着能逃跑。
“嘻嘻哈哈哈哈救——救命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别挠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饶命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呀哈哈哈哈哈——!”
一种姿势玩够了,弑君者就再给她换下一种继续大刑伺候。比如,弑君者背对着卡缇,一只胳膊锁着她的一只脚踝,微侧着身子将她的另一只脚挡在外面,任由她再怎么乱踢乱蹬也够不着。然后闲着的那只手的手指就可以不管不顾地往那只被锁在怀里的、还穿着小白袜的脚丫上招呼。
那时候卡缇还调侃弑君者的脚比她的手还大,现在弑君者分明觉得,这小丫头片子的也没小巧玲珑到哪去嘛,也好意思说自己?还是说,她这几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老实交代,你们这伙小家伙……她们每个人的宿舍号码都是多少?”
“哈哈哈哈你,你问这个呜哈哈哈哈哈哈……做什么哈哈哈哈!我,我不知道噫嘻嘻嘻……!”
“嗯,不知道对吧?既然真心话你不知道,那我们就来大冒险吧?”
弑君者看着卡缇的小模样心里暗笑,但现实里却毫不手软地调整个姿势扑到卡缇身上,脱下她的衬衫再一把扯掉她脚上的一双小袜子,然后摸着卡缇的脑袋,轻声地在她的耳朵边说悄悄话。
“什,什么大冒险……?”
“不要笑挑战。”
“啊?你,你想干嘛!我怎么能哈哈哈哈哈啊哈!不要呀哈哈哈哈哈!这个哈哈哈哈这个真的不行呀哈哈哈哈哈——!玫兰莎,救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