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古装风格的初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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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J
Pixiv 原文:小说 24216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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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挠痒痒 / 原创 / tickle / 百合 / 挠脚心 / 挠腋窝 / 幼女 / 古装 / 丫鬟

(第一次尝试古代风格的tk文,部分语句可能是在模仿古人讲话,至于哪朝哪代没有特别研究,或许是杂糅处理,请见谅…)

  【开篇:肉沫饭,热水澡,小姐的丫鬟】

  腊月的寒风如刀子一般飞来,打在脸上身上,脏兮兮的女孩子紧了紧身上的破袄,手里的碗似乎也冻出了一道裂痕,她在暴雪中蹒跚着步子,破草鞋被石子蹭出窟窿,一只伸在外面的脚趾头已经冻得红紫毫无知觉…

  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来到这条街道乞讨,只记得,有时候什么都讨不到,更糟的…还会遭到一顿棒喝…她挨家挨户地敲着门:“好心人…有剩饭吗…?发发善心………行行好…”她沙哑地说着,寒风早就侵蚀了她幼弱的喉咙,或许从那藏身的破庙出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慢慢地走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脸上的皮肤紫得像是茄子,还落着肮脏的灰渣,她的指头冻得像是萝卜条,一点都不灵活…茄子、萝卜条…她心里又开始想,现在能有些烂茄子烂萝卜吃也好啊,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她就只吃了一口硬邦邦的窝窝头…

  她继续走,逐渐走到一扇朱漆大门前,那高高大门上挂着牌匾“李府”,这是城里的几家大户人家之一,也是小家伙时常能得到救济的地方。这几日,府上似乎在办着什么喜事,门前挂着大红灯笼,不时还有几个宾客从门内离开,一股酒肉气息让小乞丐倍受吸引…

  “小丫头,你又来了…?”

  这家的门房大爷姓张,是个和蔼的老人,每次小家伙来乞讨,都会给她拿些剩饭剩菜吃,这次看到小女孩,态度也仍是原先那无奈又友好的样子…

  “小姐,你看,就是这孩子…”张大爷忽然回头,向某个不认识的人说话,那人被称作“小姐”,想必很高贵吧…对待那样高贵的人…女孩心里最多的情绪应该是怕。她曾经亲眼见过自己的父亲被达官显贵暴打,鼻青脸肿,报官也没用…

  朱漆大门被从内推开,一个身着漂亮又高贵花袄的少女从门缝儿探出头来,她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她的头发乌黑亮丽,梳理整齐,眉眼如画,而开口说话,嗓音如乐:“你是哪家的女娃,听门房大爷说,总来府门口讨饭…”她的语气温婉,竟然有些平易近人,讨饭的小乞丐微微抬头,望着眼前这高贵的小姐,竟呆呆的有些说不出话——

  不过很快:“小姐您行行好…给点……给点东西吃…剩饭剩菜……我不挑的…”

  面前的小姐樱唇轻抿,她微微地弯下腰,伸出了自己的修手,“来,跟我来…”她说着,已经在小乞丐惊讶的目光下握住了那肮脏的、毫无血色的小手,小乞丐看着这白皙柔软的手,那仿佛没干过活,冬日里还尚有余温的手…不禁傻了眼,这只手,在握着自己的手…?

  “最近府里在办喜事,所以后厨应该还有不少吃的…我们到了——”

  穿过了富家宅院门前的大路,那庭院的积雪打扫的十分干净,小乞丐暂时不用把冷飕飕的脚丫子塞进白皑皑的大雪里走路了…

  厨房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饭香味的暖风也打在了小乞丐的脸上,很快,是灶火的气息让她的身体渐渐沐浴在暖风之中,麻木在渐渐退散,知觉在缓缓回归。食物的香气勾起肚肠的欲望,它们不满地在女孩体内大吵大叫,饿…好饿…想吃东西。

  “小姐…”

  “喂,先别刷碗了,还有没有米饭,给这孩子盛点——浇点肉沫,拌一拌,拿个匙。”

  小姐吩咐着,几个厨子连忙用富人家里那精致的大碗盛了白花花的米饭,又打开铁锅,用翻炒的大勺舀出一勺肉沫,一颠勺盖在白米饭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虽然是些剩菜,但也勾起了小乞丐的馋虫。

  这漂亮的,美好的大碗放在了她面前的小桌上,那热腾腾的米饭,正等着她…

  “喏,给你个匙儿——坐这吃吧。”小姐给她拽了个凳子,把匙递给她,她用那木讷的手指抓过瓷勺,呆愣愣地看着小姐,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香气,是真的吗?“您………谢谢您…我………”“吃吧,别客气了——”

  事已至此,管它是不是梦,小乞丐抓着勺子就挖着那白软软的米饭,裹着肉沫和肉汁,一齐送入口腔,好吃,太好吃了,她有多少个月没见过荤腥油水了…这点肉沫,可是滋养了她的馋虫,那肉汁和饭香,包括饭食的温度,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慢点吃,别噎着了…喝口汤顺顺吧?”

  小姐又把一碗菜汤放在她的右手边,她也一点不顾及吃相,抓着碗壁就大口大口地喝,把粘在食道上的米粒全一起冲进肚里,赶紧喂饱肚肠,省得它们再咕咕乱叫!

  小姐看着眼前的孩子,目测…也就不超过八岁,她狂野地进食着,让人联想到冬天出门狩猎的饿狼,她大口吃着,掉出的饭粒也随便用脏手拾进口中,滴落的菜汤一滴都不愿放过,要用舌头舔个干净…

  终于,一碗肉沫饭,一碗青菜汤,在这个小丫头的大吃大喝下全都见了底,真正意义上的一扫而光…

  “饱了没?不够还有…”小姐很耐心地坐在她身边等候着。

  而小乞丐揉揉肚皮,好久都没有这样的饱腹感了…或者说,撑。她自从开始在那饥荒的灾难中挣扎后,就有了那种逮到吃的机会就吃个撑死的习惯,因为担心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还不如有机会多吃一些…

  “谢谢小姐…我…吃得很饱……”饭饱的小乞丐,连说话都有力了许多,她一脸感激地看着眼前的恩人,眼泪直打转。

  “小女娃,你今年多大?叫什么名?”

  “七岁半…我叫小莲……”

  “家住哪里,爹娘呢?”

  “老家那边…闹饥荒,我和爹娘弟弟出来逃荒,不知怎的走散……之后我就来了这座城…”

  “那你平时都住哪?”

  “城外面的一所破庙,和几个老乞丐一起………”

  小姐听着,心里不免有些心疼,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子,不说什么富商巨贾家的千金小姐,就算是农人家的小闺女,也该是在田间地头玩耍才对……

  心生恻隐,她想要帮助面前的这个孩子,而她能做的…

  “吃饱之后,你有去处吗?”小姐问道,看着小乞丐的脸,尽是温柔,而小乞丐看到小姐的眼神,也觉得心里很暖…“我…可以回那破庙。”小姐摇了摇头,说:“你,想不想做我的丫鬟?”

  乞丐女孩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小姐,可是她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说笑…“做我的丫鬟,有饭吃,有衣穿,有床睡,还有月钱给你花…”小姐扶着腿说道,这待遇,完全就是福利啊,小乞丐去哪找这么美的差事去…

  “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愿意吗?”

  欣喜、激动…不知多少许久未曾有过的感情重新充盈大脑,让那发僵的头脑重新运作,她的表情变得舒展,嘴巴微张:“我………愿意…!”

  小姐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她伸出手,摸摸小乞丐有些泥泞的发丝:“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叫别的丫鬟烧点水,给你梳洗梳洗…”

  毕竟刚吃撑了洗澡会不舒服,小姐就安排衣着单薄的小乞丐先在后厨暖和一会儿,她自己则去了丫鬟房,找了几个大丫鬟,叫她们在洗漱房里弄一桶热水,又让她们找件小衣服,找件夹袄备着。

  过了少顷,小姐才回了后厨:“来,给你弄好了洗澡水,过来涮涮身子…”她又一次轻轻地捏起了小女孩的脏小手,带着她穿过一段小路,来到了府里丫鬟们的梳洗间,几个打扮得干净利索的大丫鬟站在一个木盆前,整个浴室里都弥漫着暖和和的蒸汽。

  “那你们先给她打理打理,收拾利索之后送来我房里——春桃,你们几个也别冻着啊,出屋什么的把夹袄都披好了…”小姐嘱咐之后,就离开了。

  而一个大丫鬟走过来,轻轻地掀起了那粗棉烂袄,随着一阵泞糊糊的声音,那脏兮兮、几乎是贴在皮上的破衣服被扒了下来,露出了有些褪色的红肚兜。

  “来,这件也脱下来,姐姐给你好生洗个舒服澡…让你干净利索儿地见咱小姐。”那个被唤作春桃的大丫鬟说着,用她灵巧的指头解开小乞丐的肚兜,都丢进洗衣篓里,随后把她抱了起来,直直地放入热水之中。

  温暖的感受几乎是一瞬间就让那寒冷中受折磨的小家伙放松了下来,而丫鬟姐姐们的手指轻轻地剜下皮肤上的泥垢,到后面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几乎是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再一醒,是丫鬟姐姐们拿着东西给她擦干,她那脏兮兮的身子被洗得竟是白里透粉的颜色,而泥泞的、满是粘稠杂碎渣滓的头发,现在也柔顺地堆在肩侧…

  “来,先穿这件…然后是这件,别冻着,也精精神神的——”春桃在一边给她拿起几件衣裳,教她一件件地穿在身上,又给她的头发捋顺一下,扎了两个羊角辫儿,在去外面之前,还给她套上层夹袄。

  这身衣服真暖和…比自己一直以来穿的破袄暖多了,也贴身多了,她被那个叫春桃的大丫鬟领着,一路走到一个小院,里面的雪扫得整齐,清出一条小径来,她们一直走进那烛光满盈的屋内。

  那美丽的小姐,正在自己闺房内坐着,她在榻上,手握诗卷,“小姐,人带过来了…”门口,一个丫鬟撩开门帘,随后和另一个丫鬟一起躬身行礼,这小女孩惊忙片刻,也笨拙地弯身。

  “春桃呢?”

  “她在院门口就不愿进了…小姐见谅,我们带这娃儿过来的。”

  “辛苦你们了,留个人儿在我房厅里等,然后走一个去院外和春桃一起回去。”

  小姐嘱咐道,一个丫鬟离开,而另一个退到了闺房外,整洁宽敞的闺房,此刻也只剩下小姐与女孩两人。那李府小姐看着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

  “好生俊俏的丫头,小脸蛋儿生得真美——”

  小姐开口道,这忽然的一句夸奖,却也让女孩脸红,印象里,连娘亲都没有这样夸奖过她,而一个刚相识的富家小姐却不吝惜赞赏之词…

  “来,到我这儿。”小姐招招手,招呼小女孩过来,她迈着小步子,走到小姐的面前。

  “我呢…是李府的大小姐,我叫李婉清,以后你叫就我小姐。”李府小姐说着,她轻轻地捧起女孩的右手,又如把玩玉石一样抚摩,“以后你给我当丫鬟,卯时的时候从丫鬟房里过来,唤我起床,陪我梳洗,白日里可能需要铺铺床、端茶倒水。”

  李婉清的声音悦耳好听,如同春日里河流的水花响…小女孩一字一句地认真听着,生怕漏下一点…

  “每月呢,管事的王妈妈会给你开月钱,这是其一;然后,如果你活计做得好,我每日会给些碎银两与你,你可以出府去买些点心玩具消遣。”李小姐温和地笑着,眼神看着面前新丫鬟的脸蛋儿,毫无主人的架子,“还有,我可以给你取个小名儿吗?”

  小姑娘一愣,她看着眼前的小姐,对方正平易近人地捏着她的手。“可…可以,小姐您随意唤我什么都好……”

  “那好,你的名字叫小莲,以后我叫你‘莲生’,希望你莲生池塘,出淤泥不染,亭亭玉立——”小姐温婉地说着,言语里都透着书香的气息,这个新的“小名”,小姑娘也很喜欢,听着很悦耳,很好听。

  不知怎地,这小家伙忽然看了看自己的鞋,那新绣的小鞋子上还点缀着几朵花朵图样,她不禁想到自己原先穿的破草鞋,鼻子一酸…

  “诶,怎么哭了?”小姐看姑娘掉眼泪,连连掏出怀里的手绢,轻轻地揩去女孩眼角的小“珍珠”,“小姐…您对我真好………我怕…伺候不好您………”她哽咽着说,“别担心,做丫鬟不难,我瞧你是个伶俐孩子,有个一日两日,估计就适应了…”

  “哦,还有一点忘记说———犯了错误的话,不要害怕,主动来找我承认…”

  “小姐…会罚我吗…?”

  “当然会罚,不过法子很特殊…算是神秘的小小教训了…”

  说着话,小姐还在给她揉手,或许是为了让她放松一些吧。

  “时候不早,你也去找外头的丫鬟姐姐,一起回去,叫姊妹们拿床暖和褥子棉被,好好地暖暖吧——”小姐说道,轻轻地站起身,最后嘱咐,“明日一早,你就正式开始做丫鬟了。”

  从那时候起,流浪在外的乞丐小莲,有了个新的身份,她是偏都内李府小姐的丫鬟,莲生……

  【教训与玫瑰糖】

  次日冬晨,寒风冽冽,卯时…

  做了丫鬟的莲生特地起了个大早,赶紧从丫鬟房的被窝里钻出来,洗把脸,套上夹袄,穿戴整齐…也没那么整齐,她对于这些细致衣服,穿起来不是很熟练,穿的都有些皱巴巴的。

  “第一日…要让…小姐喜欢……”她自言自语,在有些刺骨的晨风中踏着雪径,她现在认定小姐是她的恩人,所以要好好地伺候小姐,报答小姐…她一路进了小姐的院子,走到屋内跺跺脚上的雪,温暖的闺房前,她停住脚步。

  小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敲响了闺房的门框…“小姐,起床了…奴婢给您请安———”莲生说着,声音有些不自信和不安,这一帘之隔,仿佛是那么远…小姐会不会觉得这样冒失?她心里想着这个问题。

  “…嗯………哈欠,莲生…进来吧。”

  小姐略显困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莲生撩开那道帘子,走入小姐的闺房,屋内还弥漫着一股少女淡淡的体香味…莲生用鼻子吸着,好好闻……

  “来,莲生…扶我一下——”小姐朝莲生伸出手,莲生连忙上前,用幼小的身躯扶着小姐,让她坐稳,“小姐您慢点…”“嗯,莲生,陪我去洗漱可好?”小姐眯眼道,莲生紧点头,和小姐一起到洗漱的地方,“嗯,才发现你的衣服不怎么板正…”小姐在水盆前擦了把脸,把眼角的黄晶清理一下,才发现莲生的衣冠不咋整齐…

  她微微弯下腰,轻轻地给莲生把衣服的褶皱捋平,“你看,衣服要这样才合格…记住没?”小姐叮咛着,“小姐…您别……奴婢知道了…”莲生只觉得一阵发羞,主子弯腰给自己理衣裙,像什么话?

  “不用自称‘奴婢’,在我面前自称‘我’就可以…”

  小姐继续说,衣褶已经捋好,小姐也站直了身子,她轻轻地活动了两下,就坐在梳妆台前:“莲生,来帮我梳个头发…”

  莲生走过去,拿起小姐的木梳子,轻轻地在凌乱的发丝中梳着…她尽量放慢手速,因为本身也没有过给人梳头的经验,她生怕弄疼了小姐,可是,越紧张越容易犯错,不是么?就像她这样担心的状态,小手都抖起来了…

  “哎呦…!”

  小姐倒吸一口气,头皮上传来的痛觉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啪嗒…”

  木梳子从莲生发抖的小手中掉在了地上,发出脆响,可莲生的小心脏似乎也砸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她略带惶恐地看着小姐的反应…刚刚,她不经意间扯疼了小姐的头皮…

  “小姐恕罪…奴婢…我不是故意的………!”莲生几乎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捡起木梳子放在手里。

  小姐揉揉有些发痛的头皮,从镜中看到莲生那慌忙的小眼神,竟也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于是她故意转过身,板起脸:“莲生,你可知错?”

  “…知错…!莲生知错了………!”

  “嗯,知错便好,别跪着,起来吧…不过,还是要给你点小小的‘教训’——”

  听到“教训”二字,莲生又惊又怕,她从地上爬起来,怯生生地看着小姐。

  “去,把墙角的木凳搬过来,坐在我左边…”

  小姐指挥道,莲生连忙去墙角把那精雕细琢的木凳子搬来,没有犹豫,坐在上面,自己正面对小姐的侧颜。“把脚丫搁上来…”小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莲生放腿上来。

  “小姐…我腿脏…您……”

  “这话要是告诉你春桃姐姐,她就不高兴了——春桃是府上最会浣洗东西的丫鬟,无论是衣裳床品,还是小娃娃,她都能洗得干干净净…”小姐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她再次拍拍自己的大腿,“搁上来…”

  莲生点点头,虽然觉得不合适,但毕竟是主子的命令,她抬着腿,把小腿末端以及一对套这鞋袜的小脚放在了小姐的大腿上,自己用手拄着凳子坐好。

  小姐伸手,轻轻地脱去莲生的绣鞋,面对包绕足底的白色玲珑小袜,也没有迟疑,直接脱去放在梳妆台上。光脚丫露了出来,些许冷空气直接与脚面接触,莲生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蜷缩了下脚趾,小姐见了,说:“冷吗?用不用支个火炉?”

  “不……不必…小姐您要……如何罚我…?”莲生的声音些许颤抖,她面对未知的惩罚显得十分紧张,光脚露出,难道是要责打双脚?她咽了咽口水,心里紧张地打颤。

  小姐不急不躁,轻轻地用拇指摸过莲生的两只小脚,脚掌和脚跟因为长期穿草鞋,磨得有点薄茧,但脚心还是软一些,脚趾头也很有弹性…

  “唔…………”

  “你怕痒吗?”

  虽是这么问…但小姐轻轻瞟瞟莲生那微抬的嘴角,耳畔聆听着略显沉闷的低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小姐……”

  玉指尖轻轻落于莲生的左足,在足心外围的位置,温婉地向上一挑,莲生的嘴角也狠狠地一抿,身子抖了一下…好像,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莲生感觉又羞又痒……

  “二十下,作为你扯疼我的惩罚——”

  小姐轻声说道,指尖已然准备好了第二次的攻击,这一次显然更有目的性,手指如一根木箸般戳如莲生的足心,指甲盖抵住嫩肉,紧接着就是向上的一刮。

  “嘻嘻……呵呵呵…小姐…嘿嘿…莲生知错…!”

  小家伙笑得战战兢兢,肩膀一耸一耸才能勉强保持平衡,小脚丫本能地要逃脱,但脑袋却禁止了双足的这项请求——因为在被小姐惩罚,所以不可以乱动,不可以让小姐生气…

  “你说知错了,那错在哪里—?”

  “嘿嘿嘿莲生嘻嘻嘻错在…不该嘿嘿分心哈哈……!”

  “莲生既然知错,就要敢于受责罚,把脚趾头张开…”

  挑、刮,左足几下,右足几下,二十下的责罚似乎很快就结束了,可莲生却没从呵痒的余韵中缓过劲来,或许是第一次的缘故吧…甚至当小姐停下手指,这对脚丫都没有把脚趾放心地舒展。

  “好啦,结束了…”小姐笑着用指头刮了刮莲生的鼻子,就要替她穿袜子穿鞋子,“小姐…我自己来就……就好…”莲生羞得红透了脸,连忙阻止了主子给她穿鞋袜的动作,自己弯腰把鞋袜穿好。

  小姐则是在莲生穿鞋时,从抽匣里取出了一个很精致的木盒,打开后,一股清甜的香弥漫开来——那是一盒粉色的晶莹剔透似琉璃珠的糖果。

  “吃颗糖…”小姐把一块糖果送到了莲生的唇边,莲生略带惊慌,不过很快就张唇,把那糖块含进嘴里。“这是我最喜欢的玫瑰糖,甜吗?”“甜…谢谢小姐……”

  小姐摸摸莲生的头,握起她的小手,她的手是那样的软与暖…

  “你还没吃早膳吧?”小姐边问边把她往厅里领,“没吃…”

  “来和我一起吃吧,一会儿你就坐我旁边——”莲生有些诧异,随即开口:“小姐,这…我只是您的丫鬟……”小姐低头朝她笑一笑:“我偌大个院子,平日里用早膳也就我一人,今日你陪我吃,也热闹点不是?”

  莲生听后,点点头,只要是小姐高兴…

  她们来到小姐那厅里,桌子上早就摆好了若干道早点,什么肉包子、大米白粥、各类小菜,都是富家人的标志一般。

  “来,吃包子,肉馅儿的——”小姐把一屉包子送得离莲生近了些,她拿筷子夹起一个,看看小姐说声:“谢谢小姐…”随后才张嘴咬,肉汁浓郁,美味啊…“一会儿吃饱了饭,你就去和王妈妈学学东西,午膳的时候回来,我们还一起用…”小姐说着,喝口粥,吃点菜,莲生只顾点头,连包子都滑到了盘子里…

  饭饱过后,小姐领着莲生到院门口,管事的王妈妈早就在这等了,“这个就是王妈妈,你去和她学——王妈妈,好好教这孩子,耐心点,少训斥…”小姐和莲生说完,就又嘱咐王妈妈,“小姐您放心…我定好生教导。”王妈妈低头道。

  莲生在王妈身边,最后回头看看小姐,小姐也朝她一笑,“午膳时回来啊。”小姐说完,看着王妈妈领着莲生离开,自己便到书房里去看书了………

  一头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小姐阅读诗篇,提笔写字陶冶情操,而莲生学着坐姿行走等诸多事情的礼仪,主仆二人在晌午,院门口重遇。

  “小姐,我回来了……”

  莲生在院门口,学着刚才王妈教的行了个礼,只不过动作不太规范,弄得小姐有些忍俊不禁。

  “不必多礼,王妈妈都教你什么了?”小姐问道,牵过莲生的手和她进屋,“教我如何坐…如何站…如何走…如何与主子说话…”莲生扳着手指头说着,小姐点点头,这倒是些很常规的事情,“那你坐那吃饭,我看看你学得如何?”

  莲生听后,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便直接坐在了桌边…而小姐微微一笑,找到了逗她的机会:“瞧瞧,上当了吧?主子还没上桌,你这个丫鬟倒先动了筷子…”

  莲生吓得赶紧站起来,要不是被大手拦着,险些给小姐跪下了。

  “逗你的逗你的…和我一起不用随随便便就下跪,快来,吃午膳了…”小姐说着,无奈地笑,莲生也把头点了点,站起身来…

  【年关的祈福】

  冷冽的寒冬仍停留在那偏都城,可节日的红火气氛却让这冷日中多了几分暖感。

  莲生来李府已有个把月了,时候已到了岁末,也又是一年的除夕夜,月色与星宿已取代白昼日光。小莲生身着厚袄,站在小姐的院里,出神地望着那夜空中时不时爆裂的溢彩烟花,嘴巴里呼出阵阵白雾。

  “我见你一直在雪里站着,想不想亲自点挂鞭炮?”小姐刚才兴起,想在屋里题首关于新年与旧岁的诗,苦于没有灵感,索性就到院子里陪莲生。

  “小姐,我…有点怕。”

  莲生的脸蛋被冷风吹得有点发紫,小姐便伸手给她捂捂。

  “怕么…我陪你放,去不去啊?”

  莲生思来想去,点了点头,小姐取了挂鞭炮,和莲生一起站在院子里,鞭炮放在地上,莲生却又凑到小姐身边。

  “小姐,我还是怕…”

  果然,在思想斗争过后,应对现实挑战还是需要更大的勇气——莲生几乎是把小脑袋藏在了李婉清的身后,看着那红色的长串鞭炮。

  “还没点呢,别怕——”小姐无奈地摸摸莲生的头,她把一支燃着的香递到莲生手里,“一会儿,你拿这个去点那条引线,点着了就跑过来,别怕啊,我给你捂耳朵…”小姐鼓励道。

  小手捏着香蒂,莲生看向了卧在地上的鞭炮,她与小姐对视了一下之后,还是鼓起勇气,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发着红光的香头慢慢凑近引线,二者的距离越来越近,莲生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点一点…点着了!

  看着火苗在黑色的捻子上迅速蔓延,莲生手上的香不知落在了哪堆雪里,她拔腿就跑,凑在小姐身边,而李婉清弯下腰,用大手捂着莲生的耳朵。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鞭炮在作响,火星与红纸屑在空气中炸裂,如同在白雪地上面下了层红雪作为点缀,莲生看着那亮,听着那响,嘴角上扬起来。

  “莲生觉得好玩吗?”小姐问道,松开了捂耳朵的手,“好玩…真的不可怕…!小姐,您也点一挂吧?”莲生抬起头,鼻孔里甩出两条鼻涕来,小姐微微一笑,用手绢给莲生擤了擤,说:“我小时,点的鞭炮多了去了——”

  莲生也不过多纠缠,只是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像头小鹿似的,小姐看她那天真的伶俐模样,心里也暖和起来。

  “一会儿我要去和祖母、父亲一同吃饭,你去找春桃姐姐,叫她带你吃饺子如何?”一小会儿过后,小姐领着莲生正走在府内的小路上,除夕夜她需要与父亲祖母度过,莲生就要去和留府的丫鬟们一起吃饺子了。“好。”莲生点头,“晚上的时候,我若吃完了饭早归,就唤你出来,我们一同守岁…”

  小姐和莲生是在丫鬟房门口分开的,莲生跑进丫鬟房,小姐就往她祖母那边去。

  “莲生来啦?身上这红袄还怪好看的呢…”春桃是屋里最大的丫鬟,她坐在门边,除夕夜还留下的丫鬟不多,莲生一进来就看着春桃了。“嘻嘻…是小姐赏我的。”莲生看起来有些小小的欣喜,每每是得到来自小姐的恩惠,她可都乐颠颠的。

  “快来吃饺子,一会儿粘了,味道就不好了…”春桃招招手,莲生就坐在她身边。

  “小姐这么宠你啊,刚才还在她身边凑和吧?”“就是就是…”

  桌子另一头,几个丫鬟说话的语气不大好听,满是讥讽,想来是看不惯莲生刚来就得到小姐的宠爱…莲生有些不知所措,筷子夹着的饺子都不知该不该投进嘴里。

  “你们几个,不会好好说话就把嘴闭了。”

  好在,有春桃姐姐替她撑腰。

  “莲生,安心吃,别管那些。”春桃说着,给莲生的夹袄解解扣子,省得她到时候热,“伺候小姐累不累?”这个问题,莲生的小脑袋里可是装着不少话来回答:“啊,有时候累…端水实在是难,然后泡茶我有时候做不好,整理书房…倒是简单,但是容易闯祸,小姐还要罚我…”

  春桃笑着点头,说:“小姐给你的活计已经很轻了,小姐年幼那会儿,是我伺候的,那才累呢………”不知怎的,春桃鼻子一酸,“小姐在儿时容易淘气,还总折腾我,好在是夫人………”

  春桃不说了,再说泪花就要流出来了…

  “吃饺子,这个是虾仁的…”

  而李婉清那边,她和父亲一起到了祖母的院里,在厅堂上,祖孙三人坐在桌前,山珍海味做成的菜肴摆在桌上,红烛高照,其乐融融。

  “祖母,新春快乐,孙女儿啊祝您长寿健康——要长命二百岁哦。”

  小姐笑着举杯,敬祖母。

  李小姐的祖母是个满头银丝却长得富态的老太太,性子和蔼可亲,不急不躁,李婉清的这点就是随了祖母了。

  “呦,还是婉清丫头嘴儿甜!比那些下人祝福的都实在多了!”祖母高兴地抬起酒杯,和孙女碰一下,饮下好酒,有些皱纹的脸泛着?红润。“听说,婉清丫头上个月收了个丫鬟?”

  李婉清点点头,说:“是,那孩子原是街上的乞丐,也是被饥荒弄得与亲人失散的可怜人儿…孙女儿收她做了丫鬟,让她有个吃住的地方。”

  “好,好…我孙女儿仁爱,善良啊,好事儿!”祖母笑着,吃口菜,又看向李婉清的父亲:“儿啊,最近家里生意可好?”

  “好极了,利润可是高涨,银子多的是——”父亲说道,也笑着饮酒,“婉清啊,今年府上多了你打理,也井井有条许多,真是长大了——”

  李婉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这都是女儿应该做的…”祖母则是大笑:“婉清丫头,从小就懂事儿……对了,祖母倒还想再聊聊那小丫鬟的事儿。”

  “听说她也是个机灵丫头?”

  “莲生她确实机灵,也贴心懂事,不过有些时候干活会毛手毛脚,但心意是好的。”

  父亲抿了口酒说:“那孩子我好像见过,着实不错…”

  祖母笑得眼睛眯作一条缝儿:“哎呀,听婉清丫头这语气,是藏不住的喜欢,这是把她当做妹妹疼了?”李婉清脸红了:“祖母说笑…只是孙女儿念她年纪小,又和家人失散,多照顾些是自然…”

  烛火摇曳,笑语不断…小姐和长辈喝得有点微醺,她或许着实有些不胜酒力,她披着袄,慢慢走在雪落的小路上,走到丫鬟房门前。

  “莲生,还没睡吧…?”小姐呼唤道,丫鬟房的门开了,是春桃牵着莲生,一起走出来,“小姐,您是不是有点醉了?”春桃先问,“啊…和祖母饮了几杯,想让她老人家尽兴…不过…我酒量不大高……”小姐扶了扶额头,有些头晕,“我扶您——莲生,跟着。”

  春桃扶着小姐,一路陪她走到院子口。“麻烦你了春桃…来,莲生,和我回屋。”小姐又牵莲生的手,两人一路回了小姐的闺房。小姐坐在床榻上,烛光下,面色的微红显得格外明显。

  “小姐,要不您先睡吧…?”

  “不必不必,今夜守岁,莲生困的话也尽量撑着点——实在困也可以睡,不逼你。”小姐说着,招呼莲生坐到她旁边来,“陪我聊聊天,免得我醉过去…”

  莲生轻轻地坐在了小姐的身边,闺床的柔软让她的小臀部感到了被包裹的温暖,好舒服…

  “小姐您想聊什么?”莲生说道,一条手臂却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脸蛋一红,赶紧转头看向身边的主子,那人不正用胳膊怀抱她的腰肢,与她相视吗?

  “聊聊…你。”小姐温婉地一笑,口中的气流都感受得到酒香,“平日里教训你,都是从足底入手,不知…你的其他位置,可否怕痒?”

  莲生其实自己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被胳肢这种半玩闹似的受罚方式,自己还真的是跟着小姐体验到的。

  “莲生不知,小姐可一试。”莲生抿了抿嘴唇,虽然抱有一丝紧张情绪,但这毕竟不是责罚,想来小姐不会下手太重。“那我便一试…莲生坐在我腿上如何?”小姐拍拍莲生的后腰,“小姐,这样……”“没事,这样方便一些。”

  莲生再不坐小姐腿上,小姐就要抱她了,所以莲生赶紧坐了上去,小姐的大腿好软,质地好均匀,想来平时的形状,真是秀气…

  “莲生把胳膊张开一些,我们从…腰开始。”

  按照小姐的吩咐,莲生也把护着腰间的手臂打开,此时的她双手握拳放在肩前,两条折叠的手臂像是小鸡翅膀一样打开…而大手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在软乎的腰眼上一戳。

  “吭嘿嘿…!”

  “反应竟如此大?”

  手指继续验证着小姐的猜想,虎口捏腰,指腹点按,两种技法就让莲生笑得左右扭动,想来把小姐的衣裙都弄皱了。在小姐了解了莲生腰部怕痒的事实后,手指却没有停下,反而是攀登山峦峭壁一般垂直向上,抓住了凸起的“岩石”。

  “噢呵呵呵………!小姐您嘻嘻嘻慢一点嘿嘿…”

  手指快速地在莲生肋骨间的缝隙速戳,仿佛小姐有什么点穴技巧般,总是能戳的到莲生的笑穴。

  “慢一点,是这样子吗?”

  小姐变了手段,戳点结束,指腹停于莲生最往下的一根肋骨,而手腕轻巧地开始活动,指尖也就如同横扫琴弦,掠过一根又一根的肋骨。

  “给你弹弹琴,好不好?”

  “哈哈哈哈呵呵这个也嘻嘻嘻…嘻嘻嘿嘿不行的呵呵………哈呵呵哈…!”

  莲生笑得早就不是那端正坐姿的模样了,她现在侧翻在小姐的腿上,胳膊也不自觉地落了下来,满脸尽是那笑容。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莲生到底要什么呢?腋下吗?”

  “不行哈哈哈哈……!!”

  随着抗拒的一声高喊,小姐的手指迅速飞来,可却在落于腋心的前一刻被守护着腋窝的手臂拒之门外。

  “嗯?怎么了,莲生?”

  “那…不可以……小姐,我…”

  “又不是罚你,怕什么,你喊停我就会停的。”

  “可………”

  “不张开的话,就按照不听话来责罚你,那就先从腋窝外面的几个点…”

  手指又开始运作,小姐真是个神奇的女子,一根手指就能逗得莲生花枝乱颤,这一次,指尖的目标就是夹紧腋窝后周边的几处痒肉,那因为夹紧腋窝而隆起的痒肉…

  “停嘿嘿哈哈哈…嘻嘻嘻小姐哈哈哈……!”

  “现在是责罚了,喊停没用,要是想早些结束…就把腋下打开。”

  莲生或许应该怪自己没有抓住良机,她现在只好按照小姐的心意,轻轻地敞开了两腋,而手指也长驱直入,随着多根指腹插进腋肉,莲生猛地爆发出一串串的笑。

  “看来腋下这里,比腰肋还怕痒…以后责罚你不只可以搔弄脚底了,高兴吧?”

  “诶嘿嘿嘿嘻嘻…啊小姐哈哈哈……”

  “怎么,心有不快?”

  “莲生不敢嘿嘿嘿嘿…”

  小姐停了手,莲生笑得衣服都要皱成一团了,红红的夹袄也不知何时被小姐剥了下去,只留下里面的衣裙,不过室内不冷,这样也没关系。

  “莲生真是有趣,小小的身体有这么多神奇的小角落…”

  “小姐别这样说…莲生怕羞……”

  “小丫头,还知道怕羞哩——”

  此时,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新年了,主仆二人虽有些困倦,但刚刚那么一闹,多少也都消了些。

  “莲生,去帮我研墨,一会儿往你身上写几个字,当是祈福——”

  小姐吩咐后,莲生也赶紧去做,虽然不知道要在自己身上写什么,但是小姐既然想要给自己祈福,那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莲生把墨汁研好,就告知小姐,而小姐则是缓缓起身,坐在书桌前。

  狼毫毛笔吸饱了黑色的墨汁,小姐娴熟地握住笔杆。“鞋袜脱一下——”小姐说道,“诶?”莲生有些疑惑,但仍旧是照做,像之前的多次责罚一样,把小光脚露出来,而小姐又将它们抬到了自己的腿上。

  “现在,在你的脚底各写一个‘才’子,希望我的莲生能步步的生活都能增长才学…”

  笔尖落下,柔软的毛笔头开始在足底写字,而绵软的痒却渗入莲生的内心。

  “嘿嘿嘿…有点痒……”

  “笑着好啊,笑一笑吉利。”

  小姐笑着,一横一竖勾一撇的字体让她写了那么长时间,想来也是故意和莲生使坏,让她多笑一阵儿。然后,是另一只脚,也要写上一遍。

  “衣裙脱一下,下一次要在腋下写字哦。”

  莲生迟疑了,刚刚自己才发现腋下是那样敏感,现在就要在其中写字…“小姐,可不可以…换个位置?”

  “呀,都是有特殊寓意的…没事儿,就两个字,莲生能撑得住对吧?”

  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莲生也没有再抵抗的道理,她解开衣带,脱掉了衣裙,此刻,只身着红肚兜坐在小姐面前,她有些脸红,和小姐喝了酒的脸蛋儿是一个颜色。

  手臂缓缓打开,把腋肉展平,让它们尽量成为供小姐书写的宣纸。

  “腋下要写的,是‘财’字,‘发财’的‘财’。希望莲生将来能够夹紧财运,幸福生活。”

  这次小姐似乎没有上来就写字,而是用笔尖的毫毛在与腋下轻轻地玩耍,痒感细而不断,墨迹却慢慢涂上,形成了一个很细很细的“财”字,不过,这不行,所以小姐开始拖拽笔杆,加粗那个字…

  “嘿嘿嘿嘿痒痒的…”

  “快了快了,也不是特别痒吧。”

  终于,“财”字也写好了,不过小姐没有收笔。

  “最后,要在肚皮上写个‘福’字,把它写在莲生的肚皮上,是希望莲生能承得住福气,做个幸福的姑娘——肚兜掀起来吧。”

  “小姐,不合适吧…再、再说写好之后,肚兜放下来不就花了吗?”

  莲生羞得脸发烧,要是肚兜再掀起来,自己可就要在小姐面前毫无秘密了,那种事情,想来想去还是别了吧。

  “那有什么,你不过就是个孩子…至于写好后,今晚你不穿肚兜不就妥了?”

  莲生长舒一口气,想着面前是主子,要给自己祈福,主子是好心,不拿自己当外人,那光着就光着吧…

  肚兜被掀了起来,莲生的下半身、肚兜以上的上半身,完全都露了出来,嫩肉细皮,显得尤为可爱。

  “看来府上伙食不错,莲生还长了些肉。”

  “小姐您快写吧………莲生要羞死了…”

  “哦,好,那我快写。”

  毛笔快速挥舞起来,这次要写的是一个硕大的“福”字,所以笔顺快一些的话,毛笔就会更快速地抚莲生肚皮上的痒肉,比慢慢写或许要剧烈得多了。

  “哈哈哈哈…”

  “写好了,现在莲生就是个有才有财有福气的丫头了。”小姐满意地一笑,她真心希望莲生成为这样的丫头,这是最诚挚的祝愿…

  午夜时分已至,窗外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炮火之声,主仆二人相视,这浓浓冬日,新春佳节…

  小姐把手搭在莲生的肩上:“给我拜年,有赏钱的——”莲生听后,点点头,跪在地上,把脑袋往地上一叩:“小姐新年好,恭喜发财…”小姐则是笑着把莲生拉了起来:“好好,莲生也新年好,这是给你的红包——”

  新春的祈福过后,李婉清强拉着莲生,叫她陪自己躺在闺床上,在闹人的烟火中,睡去——而那首小姐要题的年诗,她也有了思绪。
【床榻上的犒赏】

  时间很快,已经来到了次年的夏天,蝉鸣、夏风,这个世界好热,看向那空气时,气流都在微微地颤抖。

  小姐坐在书房里,靠着窗边的位置有一张软榻,她夏天就喜欢在这上面读书,因为能看到外墙后的大树,别有一番诗意——而现在理由多了一条,她透过这窗,能看到外面干活的莲生。

  莲生这孩子,干活越来越卖力忘我了。

  “莲生,别扫地了,进来凉快凉快——”李婉清从窗户喊出去,莲生听到呼唤,扭过头来,“小姐,这遍快扫完了…”莲生说罢,就又低头扫地,她把院子打扫的很干净。

  小姐无奈一笑:“这已经是第二遍了吧,扫一遍就行,现在正是晌午,别中暑了。”见莲生仍是笑着表示要继续打扫,她轻轻放下书卷,走出书房。

  小院有些热,吹风都是热风,莲生却不管不顾地站在大太阳底下。

  “别干活了,把笤帚放下吧?”

  小姐摸摸莲生的头,她乌黑的头发早就被汗水打透,脖颈上也挂着汗滴。

  “最后一点了………小姐…?”莲生刚要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受到一阵颠倒的力量,再回过神来时,眼前所见的已经是小姐那漂亮的脸孔。

  她被小姐横抱了起来,想到这,她一阵脸红…“小姐,您…”“和我回房,外面太热了——”小姐没有放下莲生,而是抱着她走,七、八岁的孩子,小姐一抱就能抱住,而且她很享受抱莲生的过程。

  二人一起踏入闺房的阴凉,不再受那太阳的炙烤,小姐干脆直接把莲生放在了她铺了凉席的闺床上,然后坐在她身边。

  “小姐…?”

  “嘘,躺好——我娘亲曾和我说,要有罚有赏,你最近干活这么卖力,我也应当给你些犒赏才是。”

  莲生一阵脸红,其实她是想用努力干活来回报小姐的,她说:“小姐,这是我份内的…”不过小姐却摇摇头:“好多丫鬟愿意偷懒,连份内的都做不好…像莲生这种超额完成任务的好丫鬟,不多见。”

  也就是说,自己非常优秀,得到小姐的喜欢了?

  “我打算,赏你一次按摩,如何?”小姐捂嘴笑道,轻轻用指尖点在莲生的肩头,揉啊揉。“小姐…不合适…您是主子,怎么能给我这个丫鬟按摩……”莲生躲开了,可是小姐还是用指尖追击给她揉肩膀,“没什么不合适,这是给你的犒赏,就好比我平日给你碎银两去买点心玩具,坦然接受就好。”

  小姐的双手从正面捏住了莲生的肩,四指从后肩借力,而前面的拇指则是按压着肩前腋外的肌肉。

  “这里扫地拖地,总要活动到,我帮你按按——轻了重了直接和我说便是,不必拘谨,这是奖赏。”

  “噗呵呵…不轻不重嘻嘻嘻很舒服…就是痒了点嘿嘿………”莲生笑着,但是没有乱动,因为手指在皮肤下的小肉枣揉捏,真的很舒服。

  小姐则是轻轻地用双手包绕莲生的左臂,在大臂的肌肉揉搓,点按,为她放松,随后右臂也是如法炮制,几下子的功夫,莲生都闭了眼。

  “捏腿可能会痒一点,忍一忍哦。”

  小姐说着,大手的手指在莲生的腿部揉捏,顺着侧面、上面的方位捋顺。舒服是肯定的,但是莲生怕痒啊:“嘿嘿嘿嘿嘿…痒诶……”

  大腿的步骤捋到膝盖,小姐将莲生的两条腿都弯曲起来,让小腿肚子悬空一点,随后用掌根去搓揉小腿。

  这个步骤莲生就没那么痒了,不过也是眯着眼睛在笑,她高兴,小姐喜欢她,她要更加努力地报答小姐。

  “要捏脚吗?感觉莲生可能会觉得痒…”

  没有回应,小姐回过头,莲生仿佛已经在这般温和的待遇下,舒适地睡着了。

  小姐微笑,还是轻轻地脱掉了莲生的鞋袜,那对双脚在府里待了这么久,茧子也掉了一些,显得更加白皙了。

  “看来在府里保养得不错…”小姐轻声说着,不由自主,用手指轻轻地摸摸莲生的脚掌。

  小脚丫感受到了如此的轻柔刺激,也做出些反应,脚趾轻轻地蜷缩。

  “能感受到吗…?”小姐不禁感叹这孩子的脚丫确实怕痒,不过这也让她们的责罚和嬉戏变得趣味横生,“有一双巧脚,好事。”

  拇指温吞吞地滑到脚心窝,而莲生也在睡梦中:“诶吭………知错………莲生知错…”

  是不是平时的责罚下手太重,挠的时候让莲生有些痒得难忍了…?睡梦中被轻碰脚底,都在认错…但,责罚就是要有惩戒效果,小姐很少会对受罚的莲生心软,而且这比责打已经温柔太多了吧。

  “莲生没错,睡吧睡吧………”小姐轻声安抚,双手的拇指和食指按压着圆润的脚趾球,舒活一下、放松一下…

  “唔唔嗯…………”莲生轻哼几下,又没了动静。

  【贪凉】

  又是盛夏的午后,小院里照样被太阳灼烧着,要是赤着脚出去,想必是要把脚底板都烫熟。

  好在,今天小姐下了死命令:“莲生,今天外面热得很,不许出去打扫,在屋里打理家务就可以了——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听话,在外面干活,今晚就好好责罚你。”

  “呼,地扫过了…桌子也擦好了,好像都做好了。”莲生把扫帚放进了杂物室,走出来站在厅里,小姐今天外出赴宴,据她说,要晚上才会回来,那这一下午她该干什么呢?

  天好热,虽然室内是不错的阴凉地,但气温还是好热,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汗津津的,不怎么舒服。

  “反正…没人?”

  莲生自言自语,脸色一红,她轻轻地解开自己的衣带,把裙子脱了下来,又把鞋子蹬掉,身着红肚兜跣足站在地板上。她把自己的衣裙板正地叠好放在长凳上,鞋子并在一起放在一边。

  凉快了不少,身上的汗水接触空气,蒸发过程中也吸走了一些暑气,不过,还是热,记得小姐有说最近是三伏天…

  她缓缓地坐在了那平滑的石地板上,好凉好滑,因为地板是自己扫过拖过的,所以卫生问题更不用说…她的整个后背也贴在了那地板,让凉滑的地砖吸走体内的炎热。

  本来还有些拘谨,可是慢慢地,她就把手脚都伸开了,让胳膊、手心、膝盖窝和脚后跟都贴在地砖上,特别凉快。

  莲生一躺就是好久,毕竟没天黑,小姐也不会回来。不过,意外就是那么发生的——

  “莲生…?”

  在莲生很享受地闭着眼,贪凉地躺在地上时,耳畔忽然传来了自家小姐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刚抬起头,看到小姐那秀气的双腿,就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了…

  “诶…小姐……!我…”莲生慌忙地站起身,在小姐面前几乎是光着身子,好失礼…她伸手要去拿自己的衣裙,却被小姐从后面搂住了腰…

  …少顷…

  “所以,你因为天气太过炎热,脱得剩个肚兜就躺在地板上贪凉?”

  小姐侧身坐在闺床上,怀里扶着一个横卧的小丫鬟,莲生,还是穿着那件可爱单薄的红肚兜,此刻正脸红地看着小姐。

  “傻丫头…你也不怕着凉…!”小姐慈爱地嗔怪着,用手指刮刮莲生的鼻子,“小姐…莲生知错………”莲生嘟着嘴,又犯错了,又被小姐抓包了——“吹几下肚脐眼儿,当惩罚了。”

  小姐低下头,把她的脸贴在了莲生的肚兜上,惹得小人儿一阵脸红,不过很快,温热的气流在肚兜上横冲直撞,操纵着细腻的布料去点按她的肚肉,嘴角就挂了笑。

  “嘿嘿嘿…嘻嘻……”

  原来,肚皮也会这样子怕痒,上次被小姐往肚子上写字,所产生的痒感可不及这次——

  “别用膝盖顶我啊…莲生,肚兜掀起来,再吹一次——”

  虽然羞涩,因为那样会在小姐面前光着腚,但因为是责罚的命令,所以莲生只得照做,小手轻轻地捏着肚兜的边缘,把布料掀起,露出光滑的肚皮来。

  “别害羞,我不看你。”小姐说完,嘴唇就又贴了上去,薄薄的嘴唇与肚脐眼直接接触,痒感似乎比刚才还上了个层次,当气流直勾勾地钻进肚脐眼儿,莲生立马就忍不住了,她笑,用膝盖顶主子,甚至夹大腿,一点也不乖。

  “好啦好啦,就到这…下次不许这么贪凉,要是再被我抓到现行,就用棉被把你包起来,然后搔你足心。”

  小姐用手指点点莲生的鼻尖,莲生知道,小姐能和她这么说,就意味着小姐真的会这么做,所以…她以后还真的不能躺地上了。

  “莲生要是嫌热,可以随时来我房内,这床上有凉席,你可以躺着凉快。”

  “小姐…这多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伏天里,也该给你这勤奋丫头一些福利待遇啊——”

  小姐露出了微笑,继续说。

  “一会儿我们去吃个用井水镇过的西瓜,给你消消暑…”

  “啊,小姐…您真好。”

  “莲生是想穿着肚兜就出去,还是换好裙子——”

  莲生脸红地从小姐怀里挣脱,颠颠地跑到厅里去换上了自己的衣裙,整理板正,随后才回房找小姐。主仆两人出了门,已是黄昏时分,她们走在小路上,小姐牵着莲生的手。

  “去找你春桃姐姐,我们三个一起去吃。”路过丫鬟房,李婉清停住脚,让莲生去招呼春桃,不一会儿,小家伙就把春桃叫出来,“小姐,下午好…”春桃行了个礼,“走,吃西瓜。”

  挑了个有凉棚的小院,从冰凉的井水里拣了一个个头大的西瓜,春桃熟练地用厨刀将西瓜分割,切成一片片的小块,那样摆在桌子上。

  “小姐,您怎么提前回来了?”莲生刚才起就一直好奇这个问题了,“噢,下午时候宴会提前结束,我就回来了——结果,就发现你这丫头贪凉躺地板。”小姐捂嘴笑着,春桃的嘴角也浮现一抹笑意:“我小时也躺过地板,那会儿夫人罚我在被子里捂着…”

  “然后,我去搔你脚心。”

  “诶,小姐您那时候真是顽皮…”

  两个大姑娘说着,春桃是三人里最年长的,今年想必也有了二十岁,她曾经伺候过李家的小姐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就不了。

  “西瓜好甜。”小姐说着,给莲生也递了一块,“快吃,你不是热嘛…”莲生接过西瓜,用手捧着绿色的瓜皮,张嘴咬了口红色的瓜肉,汁水在口腔里迸溅,冰凉甘甜…

  “谢小姐…”莲生说着,继续吃西瓜,而小姐和春桃也聊起天来。

  “小姐院内事务,可还忙的过来?”

  “忙的过来,莲生帮我做了许多…你最近倒是清闲?”

  “是,最近伏天,府上活计也少,我就在丫鬟房里凉快着。”

  “也好,别中暑了…”

  小姐的语气很关心面前的丫鬟,莲生能感觉到,小姐真是个善良的人,对谁都这么友好。

  “莲生,最近天热,每天下午都陪我吃些冰镇水果解暑如何?”

  “谢小姐…………”

  【碎粉盒】

  暑气渐渐消退,此时已至夏末,小姐坐在书房里,她在写毛笔字,陶冶情操是富家小姐的必修课,她从小学习写毛笔字,所以写得相当好…

  “啪啦…………”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扰了小姐的雅兴,写字时的一笔横画因为忽然的惊乍断作两节,她摇摇头,想来是莲生又闯祸了吧?

  她站起身来,走出书房,寻找着莲生的身影,不在小姐自己的闺房…不在杂物间…不在厅里……诶,奇怪,那莲生在哪?

  “莲生,你…”“小姐,我……我在这…”

  莲生撩开一道帘子,走了出来,小姐的脸色有些奇怪。

  “不是叫你不要进去这个房间么……”

  “我…看这屋里全是灰尘,怕某天小姐呛到,就进去擦……阿嚏…!擦柜子,然后………打碎了…”

  “打碎了什么…?”小姐撩开帘子,走入那尘封的房间,里面是一间许久未使用的卧室,一部分家具上都挂了灰尘,还有刚才被莲生擦拭过的痕迹。

  地板上,散落着一些粉色的碎片,莲生走了进来,轻轻地站在了小姐身边,“打碎了…这个粉盒……”莲生说话的声音细若蚊吟,她注意到小姐的反常,意识到,这个粉盒可能是对她意义很重大的物件。

  “你…扎到了吗?”

  “没………”

  小姐弯下腰,出神地盯着粉盒的碎片,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悲伤,她伸手去捡,可是锋利的残片一下划破了她的拇指。

  “小姐………您……”

  “莲生,这是这个月第几次打碎东西了?”小姐尽量平和地问着,“第…三次了…”“莲生总是这么粗心,会好心办了坏事…你知错吗?”小姐又问,推着莲生的后背,两人走出了这件寝房,“知错,小姐,请您罚我…”

  “莲生,去拿刷子,脱了鞋袜衣裙,然后躺在我榻上等着…”小姐吩咐,莲生听到“刷子”,咽了咽唾沫,看来,这次是重罚了。

  小姐对莲生的责罚有两个层次,第一是轻罚,通常就是用手搔搔足心和腋下,一会儿就会过去;第二是重罚,要用到一些工具,时间也会比轻罚久一些。

  莲生老老实实地到架子上找到了那把刷子,那用猪鬃制成的刷子原先是给小姐清理披风用的,直到某天它在莲生的脚丫上发挥了别样的功能…

  刷子到手,她坐在小姐的床前,褪去鞋袜,白皙的脚丫紧张地蜷曲,似乎在抗拒接下来的责罚,可自己的双手已经在按照要求脱衣裙了…

  等小姐走进屋里,莲生已在闺床上躺好,用双手托起那把猪鬃刷,待小姐拿到手中。

  “先罚…刷三十下双脚。”

  小姐的手握住了那把猪鬃刷,她的右手拇指还挂着一点血渍,是刚才那粉盒碎片造成的。她看着眼前一对紧张的小脚,用刷子在右脚的脚掌先蹭了一下。

  “呵呵呵哈…!”

  这第一下只是热身,一会儿的惩罚是要针对足心来的。

  第二下,是左脚的脚跟。

  “莲生知道为什么要重罚吗?”

  小姐短暂地停下她的手,看着莲生的脸庞。

  “因为我…多次打碎东西?”

  “不。”

  “因为我……进了那个小姐不允许我进去的屋子…?”

  “一部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莲生刚才打碎的那个粉盒,是我娘亲留给我的…是娘亲生前最爱的粉盒。”

  莲生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打碎了小姐母亲的遗物…这次重罚,真的就能解决问题吗?会不会被扔出去,小姐会不会不要她了,会不会…

  莲生的心里开始乱想,像是有头受了惊的小鹿在到处乱撞,可是刷毛忽然怼着脚心就是一下,她的思绪被痒感瞬间拉了回来。

  紧接着的,是一下又一下的刷子突袭…刷毛有点硬,但是对于莲生的小脚丫来说,或许正正好好,无论是韧性还是疏密度,这把刷子都相当适配。小姐曾说,与其说这把刷子是为她的披风设计,不如说是为莲生的脚心设计…

  一颗颗密集的刷毛点,抵住了足心的嫩肉,刷柄如同两军阵前战马上的将军,而刷毛就是他麾下的兵士,随着“将军”的为士卒先,他的“子弟兵”们也迅速跟上,在莲生这脚底板上带来深刻的一刷…

  不如,把这脚板比做“战场”?

  五下功夫,莲生的右脚就变得通红,足心更是因为被刷毛的反复蹂躏而发起烧。接下来,就要换左脚继续了。

  “小姐哈哈哈我知错了嘿嘿嘿嘿……!!”

  “莲生,安心受罚…”

  “唰——唰——唰——唰唰唰!!”

  不知为何,小姐在有节奏地对莲生的左足上下轻刷几下后,忽然开始了一阵猛刷,如同刚才在“右足战场”上的“军队”乱了阵脚,开始在“左足战场”四处逃窜。

  “嘿嘿哈哈哈哈……!!好痒啊呵呵呵………!!”

  “三十下结束…胳膊抬起来,挠几下胳肢窝。”

  莲生的脸蛋红红的,是气流在脸颊里到处顶造成,她看着小姐缓缓伸来的双手,自觉地抬起了胳膊,露出一对凹陷下去的腋窝,而手指已经伸了进来,嵌入腋穴,抖动着、扭转着…

  “痒诶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呃啊哈呼呵呵呵…………!!”

  “别乱动,查二十个数,就结束…”

  “哈哈哈嘿嘿一嘻嘻嘻…二哈哈呵呵三四五六哈哈嘿嘿……!!六嘻嘻七八哈哈九咿嘿嘿嘿……!!!”

  断断续续,边笑边数数,对于小莲生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有时候查不明白,笑声总会把数字替换掉,有时候是重查,因为脑袋全装着痒痒,一点都转不过来…

  时间结束,莲生无力地躺在床上,脚底和胳膊还在微微颤抖…可是,心里装着的是无比的紧张与愧疚…

  莲生偷偷抬头,注意到小姐的眼角挂着泪花,而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道视线…

  “来,含着这颗糖…”小姐打开抽屉,拿出了一颗玫瑰糖送在莲生嘴里,“去面壁思过一会儿,糖在嘴里化了再出来,可否?”

  莲生点点头,含着糖果,站在了墙边,面对着那平整的…对她而言高耸的墙壁,小姐则是起身,走到了外面。

  双脚踏出门槛,来到小院,她的泪水却再也忍不住,咸涩的液滴在双眸中汇聚,得到机会夺眶而出,热泪滴落在脚下的地面…

  “娘亲…呜呜……我想您……”李婉清嘟囔着,啜泣着,她的母亲因病早逝,成了她心里挥之不去的酸楚,明明记得,当年母亲离世时,她并未感觉有多大的伤痛…

  这才忽而明白,亲人的离世不是一场滂沱大雨,而是长久的潮湿…

  莲生已经偷偷摸摸地跟了出来,她听到小姐在哭泣,轻声:“小姐…”“嗯……?不是在面壁吗………”小姐的泪水压也压不住了,她只是不想让莲生看到自己哭泣的一面…

  “小姐,您别哭……我…我知道惹您不高兴了………您要是讨厌我,我就…离……”

  “傻丫头。”

  莲生还没说完,就被小姐抱住了,那散发着体香的身躯将自己牢牢包裹…

  “不是因为你而哭…只是………想到了娘亲。不用内疚了,责罚已经结束,莲生是乖孩子………”

  莲生的眼泪也汩汩流下,与小姐紧紧相拥。

  那件事后,莲生才知道,自己进入的是小姐那早逝母亲的房间,里面放着她的一些东西,小姐希望能让房间保持原状,就将其封存……

  【墨香与痒意】

  金秋九月,树叶微黄…

  午后的书房中,不只有小姐一人,还有另一个安安分分坐在那的小丫头。

  “莲生,‘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下来怎么背啊?”

  最近,小姐正教莲生读书写字。她觉得莲生毕竟是自己身边的丫鬟,不识几个字,会背几句诗,实在是说不过去,毕竟她也想让小家伙会的多一些。

  不过,莲生属实有些听不进去,她从小是在野地里长大的,什么写字读书,怎么听也不像是她能会做的……小姐温和的轻声耳语,说着些枯燥的诗文,加上秋日的疲乏………

  “哈欠…”

  “啧。”

  小姐无可奈何地咋舌,看着面前的小丫鬟把两手撑在书桌上,眼皮像是挂了千斤秤砣一样沉,仿佛放在床上就马上能睡过去——可是今天的学习才刚刚开始啊。

  小姐把几根手指搭在莲生的下巴上,像是给小猫搔下巴般逗弄莲生地呵痒。

  “嘻嘻嘻诶………”莲生回过神来,注意到身边的小姐正以无奈神情看着自己。

  “对不起…小姐…”

  “没关系的,我年幼时也常常会犯困。”小姐朝莲生温柔地一笑,“好,精神点了吧?那‘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后面怎么背啊?”

  莲生低头想想,努力地回忆,这好像是小姐昨天刚给自己讲的古诗呢。

  “呃,‘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莲生回答,小姐投出夸赞的目光:“答对了,记得不错…我接着讲了啊,诗词的意思是………”

  讲着讲着,莲生的小脑袋就又开始在桌边“磕头谢罪”,一会儿低一下…一会儿又抬起来,小姐注意到后,就又停止了讲授。

  “最近入了秋,莲生也确实是赶上了秋乏…不如把衣襟解开,吹吹风,精神一下。”小姐提议道,解开莲生的衣带,露出她的肩膀。

  气流的涌动确实起到了一个清醒的作用,不过效果嘛,不是很明显,莲生只是睁了睁眼,意识还是有些朦朦胧胧的。

  “这么困啊…莲生还能听的进去吗?”小姐都有些怀疑今天到底要不要接着讲课了,不过莲生甩甩头,不希望小姐失望:“小姐,您继续讲,我会认真听的………”

  无奈,小姐摸摸莲生的头:“我有个主意,之后你每次困,我就用毛笔在你的腋下写下‘专注’二字,如何?”

  莲生点点头,而小姐继续讲述起诗词的意蕴…

  “小荷才露尖尖角………又困了?”

  一小会儿的功夫,莲生就又在开小差中犯了困,不过这次,小姐直接拿起了毛笔:“来,莲生抬一下胳膊。”

  莲生朦胧地点点头,把双臂高举,而小姐用笔杆轻轻地叩击一下莲生的鼻尖:“写左边还是右边?”“小姐您随意……”

  小姐挥舞起她喜欢的那根毛笔,蘸墨的笔尖在莲生的左腋轻轻摆动,让散发着清香的黑墨汁钻进莲生的嫩腋之中。

  “噢嘻嘻………”

  左胳膊不自觉地往下夹,却被小姐轻轻阻止,笔尖婉转,一笔一划地写完“专注”二字。痒让莲生清醒,这真的是个好办法。

  “精神点了?”

  “嗯………”

  “下次困,就在你的小脸蛋儿上画猫咪胡须——”

  小姐笑得很温和,虽然莲生后面没再困,但小姐还是给她画了猫咪胡须,就是觉得可爱…至于学习结束后,腋下的那个黑墨字不能不管,所以,小姐又用刷子给莲生刷了个干净……

  【满身泥,手中花】

  月末的那几天,小姐总会给莲生些清闲,下午时间,莲生若是想,可以去府外面找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嬉戏玩闹,只要在黄昏时分回来给小姐沏杯茶就好了。

  莲生一开始是不愿出去玩耍的,放她出府,也就在门口溜达两圈,买块点心就回府了。

  不过后来……

  “去吧莲生,傍晚回来沏茶就行。”小姐站在府门口,和她摆摆手,莲生下了台阶。

  “诶,你好,要一起玩吗?”记不住是哪天了,反正那天,莲生下午刚一出府,准备沿着熟悉的路去集市上兜圈子,就被几个同样年纪的小姑娘叫住了,莲生有些慌张地转过头,那些丫头的头发基本上都是朝天椒似的,是爱玩疯丫头们的必备。

  “你,你们好…?”莲生拘谨地回答,那些丫头们就已经走了过来…

  那天,莲生被她们带着玩了一下午,黄昏时分才告辞回府上,小姐见莲生头一次玩了这么久,还满头大汗,就问:“怎么,交到朋友了?”

  “嗯…交到了,还约我明天继续出来玩…小姐,我……可以吗…?”

  “我准了,那你要不要换个和她们一样的发型?”

  “别了小姐…别了吧……”

  ……那个下午,莲生还是出府想找那几个孩子玩。“莲生,你来啦?我们去…那边的林子好不好?”一个女孩说着,莲生自然是欣然答应。

  几个女孩子,在城门外的林子里撒欢儿地玩,这片不大的树林子在女孩子们的游戏中,也变得有趣无比,树干上、野草间,孩子们捉迷藏、摔跤…想出无数有趣的游戏。

  玩着玩着,莲生就在欢笑中忘记了时辰,看夕阳落山,才偶然想起小姐要求她黄昏时分回去给她沏茶的事情——

  “我、我要先走了,你们玩…!”

  莲生慌忙地奔跑起来,从城外跑回李府,可不止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她看着几个摊位收摊,行人陆陆续续地回家,她却还在府外,好急…大家都让她如此紧张…

  终于,莲生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李府大门,她的裙摆和双脚沾满了泥水,发鬓凌乱不堪,双手还抓着几朵野花。

  “站住!”管事的王妈妈站在廊前,双手叉腰,满脸怒气地瞪着莲生,“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小姐的茶呢…?!”

  莲生低下头,泥点子在裙摆上挂得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她的心里也涌起一阵后悔。

  “玩得浑身是泥,一踩一个泥脚印儿,伸手出来,今日必须好好教训你了…!”王妈妈套出那把戒尺,莲生低着头,颤颤巍巍地把左手抬起。王妈妈抡圆了膀子就要打,这时——

  “先别打,停。”

  清冷的声音从某处传来,是小姐,她迈着温婉的步子,夕阳仿佛给她镀了一层金边,让她显得更加清丽脱俗。

  “小姐………”莲生怯生生地唤道,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

  “小姐,您又要护她吗?可不能把这丫头宠坏了…!”

  “我知道,我也不会纵容她的过错,王妈妈放心,宠不坏…”

  小姐已经伸手从莲生的腰际把她抱起,莲生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搂住了小姐的脖子,在王妈妈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小姐抱着莲生走了。“小姐,我身上脏………”“没关系,这件衣服很开也是要换洗的。”

  莲生蜷缩在小姐怀中,嗅着她身上的体香味,心跳如鼓,自己作为一个丫鬟,竟也有被主子护着的待遇。

  回到小姐的院子,进了厅,莲生才发现这里摆了一个大木澡盆,里面盛着热水。

  “本来就打算让你今晚洗洗的,这么看来,真是凑巧…”小姐微笑道,把莲生放在了澡盆旁边,“手里的花,是给我摘的吗?”莲生忽然想起自己摘的野花,赶紧弯腰献花:“是,刚才忘了献于小姐…”

  小姐接过几朵颜色各异的野花,在鼻子前嗅了嗅,是一股芳香…

  “以后的话,野花要少摘,毕竟拔了之后活不长久,我会去试着把这几朵栽到院子里。”小姐说着,“你先下水,我去栽…”

  莲生把被泥水弄得脏兮兮的衣裙脱下,又把凌乱的辫子松开,赤着身子跨进了热水盆,热气氤氲,拍打在有些羞红的脸颊上。她害羞了,因为之前梳洗,都是小姐嘱咐春桃姐姐陪着她,给她好好洗洗,而这次是在小姐面前洗澡……小姐重新进来了。

  “刚才忘记问你,玩得开心吗?”小姐笑着看向泡在热水里的丫鬟,“开心,可是…误了给小姐沏茶的时辰。”莲生的心先是回忆起刚才游玩的欢乐,不过很快就泛起了愧疚的神色,“误了时辰,看得出你玩得很高兴…”

  小姐抬手,蘸着热水轻轻地抚摸莲生的背,顺着两肩中间的位置往下摸,动作轻柔,像是对待珍宝一样。

  “小姐,刚为何不让王妈妈责打我…”

  “我的人,自然要由我亲自管教,难道不是么?”小姐笑了,在后背上轻抚的手指迅速转移到了肋骨上,根根缝隙被五指插进去,抖动着…

  “嘻嘻嘻…诶…!”莲生在水中一扑腾,就像是受了惊的鲤鱼,“莲生刚才是不是被王妈妈吓到了?”小姐边捏她的软肋,边问道,手法就如同平日里的责罚,紧促有节奏,一个劲儿地捏,“是哈哈哈…以为嘻嘻嘻要挨打哈哈嘿……!”“那莲生怎么不想想,从来到府上受到的责罚都有什么?”“哈哈呵咿呵罚站嘻嘻咯咯嘻面壁和嘻嘻…挠哈哈痒痒嘿嘿………!”

  小姐暂时地停下手,毕竟边洗澡边罚,她也担心莲生虚脱,“王妈妈那人…就是太死板了,她今日没打成莲生,以后说不定会找麻烦。”小姐提醒道,“但我会护着你。”莲生点点头:“谢谢小姐…”

  “和你玩的那几个丫头,好像有城头木匠的闺女,还有几个小贩的孩子…”小姐托腮说道,“都是活泼、机灵的丫头,你平时多和她们玩,跑一跑也能长大个儿。”

  “好像聊得有点远…莲生,满脚的泥水是不是该好好洗一洗啊?”

  “诶…小姐,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我的脚好脏………”莲生知道,小姐提出的洗脚,就是要搔她的脚底,所以赶紧拒绝——虽然,拒绝是无效的。“莲生伸脚,我给你搓~一~搓。”小姐说道,再不照做换来的只有可能是强制执行。

  莲生只好把自己一对粘着泥的小脚丫抬了上来,脚踝放在木盆的边缘搭着,脚板正对着小姐。

  “莲生,你说是用刷子呢,还是用手呢?”

  “手……小姐用手吧。”

  小姐被莲生这哆哆嗦嗦的样子逗笑了,她摸摸莲生的脚背,轻轻蹭掉了一些泥点子,她说:“别紧张,搓个脚没什么可怕——”

  下一秒,小姐左手食指的长指甲就在莲生右脚的脚掌处刮了一下。

  “噗嗤…!”莲生的那只脚猛地收了回去,砸中水面溅起几朵水花,小姐歪着头:“小脚丫不太乖巧啊,是不是应该用绳子绑…”

  “别,小姐,我一定乖乖的………”

  “莲生确实乖啊,我是说这小脚丫不怎么乖…”小姐逗弄莲生,有时候这李家小姐就喜欢看莲生那焦急的小模样,“我…我一定让它们乖乖的,小姐放心…”

  真是令人忍俊不禁的回答,小姐只捂嘴偷笑,而莲生也按照自己的承诺,让小脚丫乖巧地放在木盆边沿,等着小姐上手。

  小姐又前倾身子,食指这次的目标是脚心窝里的一块泥,指尖落在泥水渍的上方,指甲沿着那脚心窝凹陷的弧度,深刻地一划,泥水被刮了下去,一束刺激的痒也被吸入足心的嫩肉。

  不行,不能收腿…

  莲生硬撑着,把脚踝牢牢地压在木盆的边沿,克制住自己的反应,始终把双足展现在小姐的眼前。

  “这下乖巧多了,莲生真棒…小脚丫也真棒。”小姐笑嘻嘻地说着,轻轻地、按顺序地揉搓十颗肉嘟嘟的脚趾球,把上面的脏东西搓下去,这个过程不痒,算是给莲生责罚中的一点小小的放松。

  “小姐嘻嘻…为什么这次,不是春桃姐姐陪我洗…?”莲生小心翼翼地发问。

  “怎么,莲生嫌弃我洗得不好?”小姐板着脸,戳戳莲生左脚的脚心,装出气鼓鼓的样子。

  莲生慌乱:“不是不是,莲生说错话了……莲生怎敢嫌弃小姐…只是,好奇为何这次小姐要亲自陪着梳洗。”

  “祖母最近腰不好,春桃去给按按摩伺候着,所以没有时间给你洗了。”小姐回答了小家伙的疑惑,忽然发现左脚的脚趾缝里也卡着一些泥垢,她直接伸出四指,插进了四道脚趾缝隙,在里面轻轻地抠挠。

  “嘻嘻嘻嘻嘻…!小姐嘿嘿嘿……”

  等脚上的泥水清理干净,莲生都满头大汗地靠在了木盆的边缘,小姐用手帕拭去她额头的汗珠,递给她一杯水:“来,喝点水,然后出来擦干。”

  莲生从已经有些温亮的热水中爬了出来,小姐赶紧用浴巾给她包好,手隔着浴巾抚一抚,吸一吸身上的水——当然,偶尔,小姐的芊芊玉指也会在肋间逗弄,让莲生不要忘记责罚还没完事呢。

  擦干,换肚兜,梳头发,莲生总算是从“小泥猴”重新变回了小姐的可爱丫鬟,身体白皙,娇弱纤细,小姐轻轻将她抱进了闺房,在床上怀抱着她。

  “知不知道错在哪里?”小姐笑着问,手指又划过几根肋骨,如拨动琴弦。

  “嘻嘻嘿不该贪玩………不该误了…哈呵呵给您沏茶的时辰嘻嘻嘻…”

  “还有呢?”胸口的部分,迎来了几根手指的轻逗乱挑,动作中含着不少慈爱,这些轻柔的搔痒旨在提供惩戒效果,却不干扰莲生的口头自省…

  “不该嘻嘻…弄脏衣裳哈哈嘿……”

  小姐的玉指忽然全都钻进腋下,大力地揉搓、刮挠着细腻的腋肉,剧痒让莲生无法说话,只得大笑大叫。

  “最重要的是,你让我担心了,那么晚了还不回府…莲生哪怕中途回来一趟,告诉我说要多玩一阵子也行啊——”

  惩罚继续,力度比刚才只增不减,接下来莲生不需要说什么了,好好边笑边反省是她需要的。小姐则是不停胳肢,腋下挠一阵儿,肋骨挠一阵儿,莲生痒得直扭,小姐干脆把她按住…

  “还敢不敢?”见莲生的脸已经彻底笑红,小姐才又把速度放缓,顺气,也是给她回答问题的机会。“不敢嘿嘿嘻嘻…小姐咯咯咯呵呵……莲生再也不敢了哈哈呼呼嘿嘿嘿…莲生知错嘻嘻嘻………”小家伙笑着大喘气,手指的速度慢啊慢,最后不动了,痒痒肉可算是得到了赦免。

  “莲生张嘴,吃颗糖——”

  每次惩罚的结束,小姐都会给莲生一颗玫瑰糖作为安慰,而莲生也乐于接受小姐的爱…这大概就是被在乎的感觉吧,虽然是惩罚,但也…没那么讨厌。

  【受气】

  秋雨绵绵,天空阴沉暗淡,濡湿的风吹过,卷落树梢的残夜,与雨线、泥土融合,成为滋养树干的肥料。

  莲生趴在窗边,看着被大风吹得乱飞的乌云丝…李婉清今日去和几个密友出游,吟诗写字,莲生就只好独自在府上,风携雨丝,吹打在莲生的小脸蛋上。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小姐整理书房,她走进去,就见正中间的书案上放着一幅梅花图,有力的笔韵,绘出那神似的朵朵梅花,她记得这是小姐的某个朋友赠予的。

  砚台里还留着一些没干的余墨,毛笔需要涮涮,桌子该擦擦,她一样一样来,先把小姐的几根毛笔取下来,在旁边用清水涮笔。

  “哪根是小姐经常用来搔我腋下的来着?”

  莲生看着几根竹杆狼毫的精致毛笔,不禁嘀咕着,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笔梢,柔软的毛在指尖摩挲都有点痒,一想起这些笔早晚还会落在自己的腋下或肚皮,莲生有点小怕,但又有些…不该有的期待?

  毛笔漱好,莲生把笔都挂在笔架上,又拿着抹布,在窗边的小桌案上擦拭,她仔细地擦,小姐总是夸她干活卖力,她很高兴…

  屋外的风吹得更猛了,那扇窗户没锁,在风中摇曳几下后就大敞了开来,雨丝吹进了书房,阵阵冷风也灌了进来。

  “诶诶诶…”莲生赶紧去关窗,雨丝会把窗边的小软榻弄湿的…不过风声在身后卷着什么纸张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一回头,就见那幅梅花图被湿风吹卷,撕裂了一道小口,而还有一边蘸在了砚台的墨迹里…

  她吓了一跳,这一桌狼藉…

  偏偏这时,王妈妈进了小姐的院子,她上次打莲生没成,最近总想着找个机会训斥责备这丫头,正好,今天小姐不在,她借着视察工作,走进了小姐的书房。

  王妈妈刚进来就变了脸色:“你这丫头,把小姐的梅花图搞成这样…?!”她看着那有些凌乱的梅花图,又瞪视着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莲生。

  “不…不是我,是风,风……!”莲生颤抖着解释,比比划划,可是越紧张就约说不明白,王妈妈当她是狡辩,用戒尺“砰”的一下敲在桌子上,小家伙吓得一颤。

  “不知道小心还狡辩,小姐留你有什么用?今日非责打你!!”王妈妈说着,莲生自知有理说不清,乖乖地趴在了桌案上,而戒尺也不留情面。

  啪…啪…戒尺一下下地落在莲生的屁股上,疼得火辣辣的。莲生又委屈又惧怕,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脑袋里闪过小姐温柔的眼神,更加愧疚…都怪自己没有锁好窗户…

  下午,雨过天晴,阳光蒸腾着空气里的潮湿,地面上积攒着几处水洼。

  李婉清回府,走入自己的小院,就见莲生低着头扫地,走路姿势有些别扭。

  “莲生,我回来了——”小姐走过去,见莲生不太高兴的样子,便捧起她的脸,只见一对哭红的眼眶。

  “诶,你怎么了?”

  莲生低下了头,不敢看小姐的眼睛,只是说:“小姐,那幅梅花图…是不是很重要?”

  听到莲生这么说,李婉清心里也就有了一二,“你把它…弄坏了?”见莲生点头又摇头,李婉清有些疑惑,“莲生带我去看好不好?”小姐说着,轻轻牵起莲生的手。

  莲生低着头,在前面走,二人进了书房,就见那梅花图裂了一道,一个边角处被墨迹晕染。莲生抬起头,试探性地看向小姐的表情,张了张嘴。

  “莲生是想要解释一下吗?无妨的——”听小姐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莲生才放心开口:“雨大,风也大…把窗户吹开了,然后风把梅花图吹卷了……”莲生说完,低下了头,“都怪我,昨晚没把窗户锁好…”

  小姐听完,微微颔首,走到桌案前,看着那受损的梅花图,只有纸张上的梅花仍旧傲雪挺立。

  “这副梅花图,是我的好友赠予的,因为木匠还没做好边框,就先放在桌上…”小姐说着,掀起梅花图的边角,看看墨染的部分,“等木匠的边框做好,花卷封入边框,想必这些小小的瑕疵是看不出的——所以,莲生你不必太过自责。”

  莲生走过来,因为屁股在火辣辣的疼,她只得一步一步挪:“那也怪我没锁紧窗户…”

  “莲生要是这么说的话,这还要怪我把花卷放在案上,也要怪我没把砚台里的墨用完,更要怪我没提醒你书房的窗户不牢………”

  “小姐,您不用这样的…”

  “我说的是事实啊,莲生,这不只是你的错,甚至你的错微乎其微…”小姐弯下腰,摸摸莲生的头,才想起她的走路姿势,“王妈妈是不是责打你了…?”

  莲生点点头,小姐心疼地抱着她,让她趴在床上,解开衣裙,露出她的屁股…原先白皙的小屁股被打得紫红,还发着热,小姐揪心地皱了皱眉。

  她拿起一瓶药膏,轻轻地在莲生的小屁股上涂抹,“忍一忍,涂上这个过段时间就不疼了…”小姐皱着眉,“这个王妈妈…我得说说她去…”

  莲生趴在床上,不吭声,忽然感觉左颊一阵温润…是小姐!她竟然亲吻了自己的脸蛋!

  “先在这待着,今晚就在我房里住,我去找王妈妈说道说道…”

  “小姐…”

  李婉清走到了王妈妈的住所,王妈妈见小姐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风把那幅画搞成那样,你责打莲生做甚?”

  “小姐,那不过是那丫头狡辩的鬼话,不责罚怎么长记性…”

  “我书房内的窗户向来耐不住风刮,她不是在狡辩,你把她打成那样。”小姐的语气带着怒意,王妈妈不敢多说什么,“这个月,莲生的月钱加一些,从你的月钱里扣,明白吗?”

  “还有——以后,莲生的过错都由我责罚,不要随意责打。”

  话罢,小姐就离了这里,她有自己的乖孩子要陪,毕竟,莲生受了委屈,她要好好地安慰才是…

  莲生因为屁股被打得有些红肿,这几日都在小姐的房里歇息,没有回丫鬟房,差不多过了三、四天,那个晚上,莲生才重新会丫鬟房住。

  “喂,站住,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去找小姐撒娇了?”一个大丫鬟拦住了莲生的去路,满脸的不屑,莲生听后,有些不知所措:“我…没,只是在帮小姐整理书房……”另一个丫鬟走过来:“呦,还整理书房~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天天去小姐那里装可怜~~咦呦喂,好几天都不回来。”

  莲生紧张地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对自己的恶意这么大。忽然,一股力量把自己从后面捧了起来,是另一个丫鬟。

  “切,狐媚作态…让她好好吃点苦头!”那个丫鬟说着,抱着莲生,直到将她按在屋内的一把木椅子上,两个丫鬟拽着莲生的胳膊扯到后面,用粗麻绳直接捆住…

  莲生惊地大喊,可是丫鬟房里除了自己就只有这三个丫鬟在,春桃姐姐好像还在小姐祖母的房里伺候着…

  双腿也被麻绳捆在了凳子的两条腿上,让莲生根本下不来。

  “别…你们要做什么?被……被小姐发现的话…你们…”

  “我们不傻,当然不会打你,让你被小姐发现,不过………”

  莲生的衣裙被丫鬟们解了开,露出一件红彤彤的肚兜,而丫鬟们连这也不放过,肚兜照样给扒下来,让莲生的衣服全都大敞四开堆在身边,露出自己的胴体。

  “路过小姐院子时,总听你在那笑哈哈的,也不知你是遇了什么美事儿…今天就让你笑个够性!!”

  丫鬟们伸出了各自有些粗糙的手,莲生大概猜到她们要做什么了…半夹的胳肢窝首当其冲,身后的一个丫鬟把双手强行塞进莲生夹着的手臂,粗糙的指肚直抵腋下肌肤,莲生能感到手指粗糙的纹路与腋窝的细腻肉质接触,摩擦出奇痒。

  “嘿嘿嘿别这样哈哈…我嘻嘻嘻……不行哈哈…!”

  “嘿,笑得和我在小姐院门口听的一模一样,你不会就是用这种法子魅惑小姐的吧?”

  面前一个丫鬟蹲坐在地上,两手却如同蛇一般缠绕腰腹,指尖在腰眼戳,肚上捏,手臂还时不时地对侧腰压迫,促使腰肉缩在一起,让手指更加大力地胳肢。

  痒,好粗糙,粗糙的更痒,指头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泛着痒,再被搔到只会使莲生叫苦不跌,她摇着头,表示着自己的抗议,可这却让丫鬟们更加愤怒。

  “笑两下就俘获了小姐的心?这也不好听啊!果然是个妖怪…”

  一个丫鬟扳着莲生的左脚脚趾,把所有用尽全力想要蜷曲的脚趾头都归拢在手指下,绷直那略带凹陷的脚丫,随后修剪得参差不齐的手指甲就抠了上来,脚掌、脚跟,每抠一下都能换来狂抖,脚心更是怕痒得要命,指甲不依不饶地搔、刮、划,痒感如一根会拐弯的离弦箭矢,在莲生的体内乱窜。

  “不要哈哈哈哈我嘻咯咯咯嘻嘻…我嘻嘻哈哈真的没有哈哇哈哈………!为什么嘻几位姐姐哈哈…嘻挠我啊痒哈哈呵呵嘿咿嘿……?!!”莲生叫着,口水都从嘴角边流淌出来,粗糙的麻绳让莲生无法挣脱,屡次三番把她逃跑的美梦击碎,让她只得无助地待在原地受痒。

  “明明是个讨饭来的,却细皮嫩肉,肯定受了不少小姐的恩宠,真是不公平——你就来了这么一阵子,还不到一年呢!!”

  丫鬟们嫉妒莲生得到了小姐的宠爱,却不知莲生为了让小姐不把她赶出去,每日都卖力干活…

  “恶心,就知道笑,就该让你笑得跟头母猪一样!!”

  一个丫鬟套出了块手绢,细细地卷作小条,随后用手指扯着莲生的鼻子,把小条那最细的一根尖塞进她的鼻腔。

  “哼咳咳咳哈哈哈……?!干什么嘻嘻嘻咳咳咳哈哼哈哼哼吭吭……!!!阿嚏咳咳咳!!”莲生只觉得一阵不适,手绢的细丝在鼻孔里左右乱戳,仿佛一股迷烟,让她的鼻子痒得受不了,直打喷嚏,流鼻涕…

  “你们听,像不像母猪叫~?”那个丫鬟得意地喊道,另个丫鬟也分出只手,把手绢卷细塞进莲生的鼻子里挑拨。

  而不知哪个方向,一个丫鬟用手指轻轻地抓起了莲生胸前的两颗幼弱的小点,像是抻面条一样拉着拽着,痛与酥痒同时传来,又分走了莲生的一部分注意力…

  被挠着痒,本就上气不接下气,气道却也要被挑逗,莲生这孩子哪受得住呢?咳嗽、喷嚏、流涕与流泪,各种各样难受得要死的生理反应都在和痒感一起占据莲生的头脑,折磨她的内心。

  小姐救我…这是她心里唯一想的,可惜,小姐这个时候没法子来护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丫鬟才玩腻了,手绢从鼻孔里抽出,带着长长的鼻涕珠…

  “给她解绑,真恶心——”

  “小丫头,你可记住了,这事和别人说出去的话,你没有好果子吃。”

  莲生点头,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折磨,被释放后,她匆匆地穿好了衣服,疲惫感驱使她直接爬进被窝…

  次日,莲生仍到书房去伺候小姐,小姐刚刚叫她研墨,她就在砚台前忙活起来。

  “莲生,春桃姐姐说你昨天睡得早,身子不舒服吗?”小姐问道,把玩着毛笔在书桌前等候,莲生听到这个问题,有些哽咽,不过还是强撑:“小姐,我没事…”

  她把研好的墨送过来,尽管表情很正常自然,但还是被小姐发现了端倪…

  “手腕,怎么弄的?”小姐的目光盯着莲生那泛着红痕的手腕,神情变得严肃,她知道这是捆绑的痕迹,而她上一次绑着责罚莲生还是在几个月前,那这忽然出现的红痕…

  “这个,啊…”

  “说实话,不怕,有我在…”

  莲生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了出来,可是还不愿开口,李婉清只好继续逼问…最后,在小姐的不断询问下,莲生交代了:“昨晚呜呜呜…几个丫鬟姐姐…把我绑起来挠痒痒呜呜呜呜欺负我呜呜呜…难受呜呜啊比小姐弄难受太多了呜呜呜呜啊………!”

  李婉清的心揪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露出了一丝冷笑,意思是:“敢欺负我的人…”

  “不怕,莲生,我今日黄昏就为你做主——”小姐说着,把莲生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发丝,让她感受到一丝安心…

  黄昏时分,小姐把那三个欺负莲生的丫鬟召集到了宅子的后院,三人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当她们看到藏在小姐身后的莲生和小姐那阴冷的表情时,就明白了。

  “听说,你们对莲生意见很大?”

  小姐冷冷地发问,三个丫鬟的腿都发抖了。

  “还说她狐媚作态?让她吃点苦头?”

  “小姐,我们…我们只是和她玩玩……!”那个领头的丫鬟低着头,说着,不过,这种狡辩小姐又怎么会相信。

  小姐冷笑:“如果只是玩玩儿,会把胳膊和脚踝勒住红痕吗?”她摇摇头,叹了口气,感受到莲生在捏着她的衣角,她摸摸莲生的头,随后继续说:“好啊,喜欢玩对吧?那今天我也和你们玩玩儿…!”

  小姐一挥手,几个婆子端来了一条木制长凳,横放在三个丫鬟面前。

  “给我把她们的手反绑在背后,勒得紧一点…”小姐说着,婆子们用麻绳把丫鬟们的手捆在背后,这三人慌得冒冷汗,不知道小姐要干什么…

  随后,小姐又吩咐婆子们把几个丫鬟放倒,让她们后背贴在后院的地板上,而她们三个的双腿,都被摆在了那横放的长木凳上。

  “把她们鞋袜脱了,脚踝绑起来。”小姐继续说,婆子们立刻扒掉了三个丫鬟的鞋袜,她们的光脚露在空气之中,随即,麻绳缠了上来,捆住脚踝,固定在长凳之上,让她们无力挣脱。

  到这一步,她们也大概猜到了小姐要如何罚她们。“小姐,您饶了我们吧,我们错了。”“我们…我们就是想逗逗莲生妹妹,没有恶意的…”“小姐,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求饶着。

  “莲生知错我都要罚,你们知错,自然也逃不过咯——”小姐摊摊手,“春桃,出来吧——”

  小姐喊道,春桃从某处牵着三头山羊,拎着一只小桶走了过来,三个丫鬟看到大丫鬟春桃过来,赶紧抓住救命稻草:“春桃姐姐,您求求情吧,我们…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不好意思,作为所有丫鬟里最大的,我有必要让你们这些姊妹学好——”春桃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拒绝了,毕竟,她也很看不惯欺负人,在小姐通知她之后就很生气了…

  莲生看着三个欺负自己的丫鬟都被绑在这里,抬头看向小姐:“小姐,您要如何罚她们…?”小姐低头微笑:“就用,你我二人间最熟悉的法子,只不过我们要用这三头山羊…莲生,去找春桃姐姐,她教你。”

  春桃笑着朝莲生招招手,那几个婆子接过春桃牵山羊的绳子,都收紧一并绑在木凳子上,三头山羊各对应一个欺负人的丫鬟。

  莲生发现,春桃的小桶里是蜂蜜,她还拿着一个涂墙匠用的刷子。春桃把刷子递到了莲生的手里,叫她拿好。

  “来,莲生,用你的小刷子蘸着蜂蜜,涂在她们的脚底上——”春桃说着,把蜂蜜桶递过来,莲生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刷毛沾满蜂蜜后,轻轻地涂在了第一个丫鬟的脚底上。

  “嘻嘻呵呵…莲生妹妹,我们………”第一个丫鬟只是被刷子轻轻涂蜂蜜就忍不住了,可见足底有多么敏感。莲生在春桃的指示下,把蜂蜜涂抹在大丫鬟的脚趾、脚掌、脚心和脚跟,山羊闻到气味,立马凑了过来,用它毛茸茸的舌头开始舔舐。

  “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小姐饶命嘻嘻嘻…”

  小姐不做理会,而春桃则是又带着莲生往第二个、第三个丫鬟的脚底涂抹蜂蜜,直到全都均匀地抹好厚厚的一层,才把小刷和小桶放在一边。

  三头山羊,分别用毛茸茸的舌头享受着三位少女丫鬟给它们提供的蜂蜜餐,毛刺刺的舌头粗糙温热,一个劲儿地在脚心窝、脚掌部舔弄,阵阵奇痒,从足底传导全身,让几个被绑缚的丫鬟一个劲儿地在地上扑腾。

  “给她们脑袋后面垫枕头,敲疼了会影响惩罚效果的——”

  小姐吩咐,婆子们找来枕头,给丫鬟们垫上,又按照小姐要求把她们的关节捆得更紧,用细线穿过脚趾缝,把脚趾头全都向后扳起来,把脚趾缝和最敏感的脚心彻底暴露给山羊们。

  “小姐,这会不会太…太残忍了?”

  “莲生如此替她们考虑…那,她们欺负你的时候,可曾为你考虑过?”小姐蹲下,与莲生面对着面,“善良也是要有限度的,对待欺负过你的人,没必要动用慈悲之心,明白么?”

  莲生点了点头,看向惨笑的丫鬟们,解气,但是还是有些心疼…

  小姐走到那几个丫鬟身边,看着她们扭曲的,大张的嘴角,冷笑道:“啧啧,现在的你们和昨夜的莲生,到底哪一方更像是母猪呢…”

  “小姐饶命哈哈哈哈呵呵痒死了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嘻嘿咿呜呜哈哈嘿哈哈………!!!我们不该哈哈不该嘻嘻嘻嘻欺负莲生妹妹哈哈哈…………!!!”

  “把她们的嘴巴用布条堵住,三炷香的时间内,只要蜂蜜被舔光,你们几个婆子就立马涂好…”小姐吩咐道,婆子们点头,随后小姐又看向丫鬟们,“你们好好反省,香烧完之后我会带着莲生出来,布条取出来后,你们必须第一时间向她道歉,不然…这一夜直到明日鸡鸣,你们就都在这受着吧。”

  在布条封住丫鬟们的言语后,小姐走到了莲生的身边,“好啦,我为你做主了…莲生是想在这多看一会儿还是回去等着呢?”莲生感激地抱住了小姐,小姐则是温婉地笑笑:“以后受了欺负,就来找我。”

  莲生、小姐和春桃一起走在回院子的路上,“以后莲生别住丫鬟房了,我院子里原是有一间给丫鬟住的屋子的,不如收拾出来让莲生住…”小姐提议,牵着莲生小手,这时,春桃开口:“小姐,我和您一起收拾那屋子…”

  小姐一愣,原因很简单…春桃当时是自己娘亲身边的丫鬟,和娘亲感情很深,娘亲去世后,春桃受的打击很大,在小院里待着只会想起夫人而感到悲伤…故辞了给小姐继续做贴身丫鬟的活计,做了个打杂的丫鬟。

  进入小院,左手边的一间房屋素来是锁着门,小姐用钥匙打开,里面是一间丫鬟卧室,有床铺、桌案、柜子这样简单的家具…

  春桃只觉得一阵怀念…

  “莲生,看窗口那个风铃,是夫人赠给我挂的………”春桃说着,红了眼眶,“原来这是春桃姐姐住过的屋子…”莲生嘟囔着,见小姐拿来鸡毛掸子,连忙去接。

  三人打扫起来,掸灰尘、扫地板、擦桌子,首先把小屋打扫得干净一些。春桃又从柜子里翻出床褥和被子,给莲生的新床上铺好铺平…

  “呼,看着不错,莲生以后睡这屋了。”小姐叉着腰,左右打量,这屋里重新恢复了曾经的色彩一般,“莲生之前在丫鬟房里放了些玩具,我去取回来。”春桃说着,就离了院。

  也差不多到了饭点,小姐干脆吩咐下人在小院里支个桌子,把晚饭摆在院里,等春桃回来后,小姐就招呼她一起来吃晚膳。

  “小姐,刚才您好吓人…就是,帮我报仇那会儿………”

  “是么?我确实有些气恼了,敢欺负莲生,真是胆大包天…”

  “估么着,等咱们吃饱,三炷香就烧完了,一会儿小姐要领着莲生过去么?”

  “是啊,让她们亲口道歉。”

  “对了,春桃姐姐,你小时候是住在这院里吗?”

  “好奇么?要听听我讲我小时候的故事?”

  莲生点点头,小姐无奈朝春桃一笑,春桃也开始了讲述:

  “我是府里仆人产下的孩子,我娘亲她因为我难产去世了,当时老夫人心善,恰府上有乳娘,就一并给我奶大…”春桃叹了口气,“我不常与父亲见面,会走会跑了就一个人在府里追蝴蝶,大概是三岁左右…我误打误撞进了夫人的院子———就是这里了,栽了许多花,那蝴蝶飞了进来,我也冲了进来。”

  春桃顿顿,继续说:“当时夫人,或许是看我伶俐,就把我留在了院子里,每日带我玩耍,还教了我许多……大概是我五岁那年,夫人生了小姐,此后,我就做了小院里的丫鬟,帮忙做些活计,那段时间很高兴……直到…”

  春桃哽咽了,不过很快就继续说:“我很长一段时间,只要路过小姐的院子,就会掉眼泪…不过今天,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后,我感觉…好一些了……”

  小姐不语,拍了拍春桃的肩膀。

  “小姐的娘亲,是很好的人吧…”

  “嗯………”
【小病】

  又一年春,冬雪刚刚消融,大地虽已见不到那寒冷的白,却仍旧春寒料峭,早上出自己屋门时,莲生还打了个喷嚏。

  她打了盆水,每次洗衣,她都喜欢选府上洗衣院外一个小池子边上,一边蹲着洗衣服,一看看池子里的小鱼。不过这次或许是洗得太过投入,专注于把一件件衣服上的脏东西洗掉,丝毫没有注意到,木盆水面投映出的天空已然变了颜色。

  春雨,来得十分突然。

  当凉丝丝的水线浇在莲生的头上和脖子上,小家伙才惊得一看天空,下雨了!

  她端着洗衣盆,抱着洗好的衣裳,赶紧往小姐院里跑,雨迅速地下大了,越来越密,风把雨丝吹得倾斜,精准地降在她的脸上身上,她急着跑步,洗衣的水在晃悠悠的步伐下,也一波浇湿了她的前胸。

  真是的,怪自己没有早点收拾,小姐晾着的那几件衣服都又遭了雨淋,现在赶紧收起来吧。莲生又冒着雨,把晾衣绳上的衣服收下来,和怀里的衣服一起抱进小姐房内。

  她已然淋了个透湿,像只落汤鸡,春寒的凉风一吹,脑袋有点发热发晕…

  小姐在府上招待贵客呢,那边来的人是小姐她父亲的生意伙伴,必须招待好。

  而这边的莲生,觉得脑袋难受,嗓子也钝钝的,就直接脱了湿衣服,躺在了自己床上,盖着厚被子……她中午没去吃午饭,她吃不进去,春桃发觉莲生缺席了午餐,有些挂念,下午就去了小姐院里想看看她。

  “莲生?怎么没见你用午饭…?”

  春桃打着伞走进院子,没见莲生,就喊着她,发现莲生这次比较反常,平时她要是路过院门口,莲生都会去打招呼的…

  想着想着,春桃推开莲生住的屋子门,只见莲生蜷缩在床上,身上的被子被她卷得像糊在身上,她的脸色潮红,眉头紧锁。

  “不舒服吗?”春桃快步走过去,蹲在莲生床边,呼唤没反应,她直接伸手敷在莲生的额头,就这一摸,吓了一跳,莲生的额头热得都有些滚烫。

  “啊呀…发烧了?”

  春桃担忧地看着,莲生都没动静了,这是烧迷糊睡过去了吧?这孩子,自己躺着烧了多久,别烧坏了,该处理…春桃去取了毛巾,用凉水蘸湿毛巾,叠成小块,敷在莲生的额头。

  “唔………呃…?咳咳………”莲生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睛,眼角堆着泛黄的黄晶,“别动别动,我是你春桃姐姐…继续躺着啊,别动弹。”

  莲生也动弹不了,身上的肉都在疼,一动只会感到浑身乏力发酸。

  “…水………”

  莲生嗓子发干,躺下后就再没力气爬起来喝水,春桃匆匆地去给莲生倒热水,她属实是慌了,她听说发烧得厉害会把嗓子烧哑,她可不希望莲生成了小哑巴。

  热水冒着热气,春桃把杯子送到莲生嘴边,把她的后背微微抬起,“喝水,喝水…”莲生张开嘴巴,热水灌进嘴巴,让她稍微暖和一点,喉咙也舒坦一些。

  “你这孩子…唉,就发烧了,小身子骨还是弱啊………”春桃低声说着,摩挲莲生的后脑勺,她曾也有过照顾发烧小姐的经历,摸后脑勺这个方式总能让小姐安心下来。

  热水下肚,莲生似乎缓过来一些,喉咙得以发声,那身体需要解决的下一个问题…

  “饿……”

  自从吃了早饭,一直到现在的下午,莲生还没吃过东西呢…

  “饿了,得了病能吃是好事儿…我去后厨看看能不能给你弄碗粥,等着啊。”春桃赶紧出门,到府上后厨去弄吃的,一会儿之后端着个木托盘回来,放在莲生屋的桌案上。

  “到后厨,临时给你做了些米粥,就着点咸菜和炒肉吃吧…?”春桃擦了擦手,见莲生根本没有下床的力气,就扶着她靠着床头倚坐,自己把托盘端过来。

  春桃看着眼前病怏怏的莲生,仿佛看到了自己曾伺候的,儿时的李婉清,也是张着嘴,像是鸟巢里的幼鸟静候投喂。

  “啊——来,先喝口粥。”

  春桃吹几口气,把小米粥喂进莲生嘴里,小家伙的嘴巴闭了闭,温度正好,米香尝不太到…大概是鼻子堵了,米粥滚进食道,驱散一些喉咙的肿痛…

  “吃肉,来……再喝粥,吃咸菜………张嘴,来………”春桃很有耐心,不断地舀起粥或夹起菜,唤莲生张嘴,喂她,莲生被像个小宝宝一样哄着……她不就是个小宝宝吗,才不到十岁呢…

  终于,春桃喂了莲生一餐饱饭,肚里有食儿心不慌,莲生感觉自己好了一些,坐在那看着春桃说:“谢谢春桃姐姐………我,好一些了…你去忙吧…………”

  “你这孩子,烧都没退呢…我下午不忙,就留这陪你吧——”春桃把莲生头上的那块毛巾取下,到外面重新过了一遍凉水,敷在莲生额头降温。

  “烧得这么厉害,要不要我去找小姐…?”

  “别了吧,小姐现在………在招待贵客…”莲生昏昏沉沉地说着,春桃点点头,抿嘴:“嗯…也好,我陪着你,等晚上小姐回来再说。”

  下午,春桃打盆热水,给莲生擦擦身子,好不容易把烧退下来,莲生又开始咳嗽,春桃又去给她熬雪梨镇咳…莲生不太好意思,同为丫鬟,却让春桃姐姐这么照料自己。

  “没关系,这种流程…小姐儿时我做过多次了。”春桃没所谓地说,给莲生按按腿,又去拿厚被子和毛毯。

  大晚上时,莲生又烧了起来,体温升高,春桃也少给她喂了些粥,就扶她躺下来休息…可是迷迷糊糊,脑袋和嗓子疼得难受,莲生没法睡着,就这么混沌迷糊地到了大半夜。

  “莲生…?莲生!”

  恍惚间,耳边传来熟悉且焦急的呼唤,接着,她感觉被人抱了起来,那温热的怀抱…体香的气息,让人安心,是小姐。

  “小姐…”莲生微微挣扎,最后却败给了倦怠,下意识搂着小姐的脖子。

  “别说话…”李婉清的声音微微发抖,是在心疼,“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莲生感觉自己在移动,随后进了一个更加温暖的房间——小姐的闺房,莲生想要拒绝的,可是已经没了力气,只能让小姐把一床厚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春桃,她烧了多久了?”

  “下午烧退了,晚上又烧起来的…”

  “快,去请大夫来一趟………”小姐忙唤春桃去请大夫,自己则是坐在床边,握住春桃的手。

  “小姐…我病了,别传染你………”

  “别说话,你…你可不能有事。”小姐担忧地说着。

  一会儿过后,莲生迷迷糊糊听到许多动静…小姐在和大夫讲话,春桃在身边给她换凉毛巾,有人进出房间……

  不过一小会儿,小姐就走回来,坐在床边,轻轻给莲生捏捏脚…还讲着小故事:“从前,有只小兔子,怕冷…某个冬天,找到了一处非常温暖的洞穴,里面有一位善良的兔姐姐…”

  莲生忍不住笑了:“小姐,您在说我嘛…?”

  李婉清也笑了:“莲生就是我的小兔子…”

  喂药的时候,莲生闻着药苦,死活不肯张嘴,小姐就取了块玫瑰糖,哄她:“乖,喝了药,就给你吃糖…”莲生这才乖乖张嘴,中药的苦味仿佛要把整颗心都染成黑色,苦得莲生要哭出来,不过很快,玫瑰糖的滋味在口腔融化,莲生又觉得一阵幸福。

  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小姐,我…不值得您这样对我好………我只是您的丫鬟…”

  “胡说,你对我来讲…可不只是个丫鬟。”

  时候已经不早了,莲生的烧总算退了一些,小姐吹熄蜡烛,守在她身边,哼着令人安心的不知名小调,用手轻轻地揉搓莲生的胳膊…

  她知道,这双手责罚过自己,此刻也在温和地照料,可不管哪一种,莲生都觉得心安。

  第二天,莲生不再发烧了,早上,小姐亲自喂她吃了些东西,看莲生难受的小样子,想让她病好得快一些。

  “要不,叫你春桃姐姐过来给你刮个痧?”

  “嗯……?刮痧…?”莲生还没见识过呢,只是偶尔会听到这个词汇。

  “刮一刮,好得快一些,我差人唤她…”小姐拍拍莲生的后背,就到院门口,拦了个丫鬟,差她去丫鬟房里唤春桃。

  一会儿,春桃过来了,带着一块刮痧板和一瓶药油,她看着有些困,毕竟昨天也照料了莲生许久。

  “辛苦了春桃,我想让这孩子快点好,就要麻烦你给她刮个痧了…”

  “小姐何必如此,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便是…哈欠。”

  春桃搬来板凳坐在床边,莲生早就按照小姐的要求以爬姿伏在床榻上,她有些好奇地看向春桃手里的刮痧板和药油。

  “来,莲生,后背要露一下…”春桃说着,解莲生的衣带,剥开她的衣裙,露出白皙的后背来,莲生有些不安地扭动两下。

  李婉清轻轻拍拍她的后腿:“没事,刮痧可能会有点疼,但是也对身体好,叫春桃姐姐给你刮刮…”

  春桃拿起刮痧板,在莲生的后背上涂了些药油,随后用刮痧板在左肩后的位置轻轻地刮,刮痧板借助药油的润滑,一开始还是很舒服的,不过很快,春桃开始加了力度,莲生就觉得火辣辣的疼。

  她皱紧眉头,嘴角挤出:“疼………”

  小姐和春桃无奈地相视一笑:“春桃,我以前怕疼你是怎么办的来着?”“用…那招。”

  小姐轻轻地握住了莲生的脚踝,用指肚在白白净净肉乎乎的左脚上轻轻地搔弄,微痒让莲生扬起嘴角。

  “这样子,是不是好些了?”

  “痒诶………小姐…停………”

  李婉清不为所动,对脚心窝轻轻地搔,让莲生的小腿如同逃兵一般抽走,又给她拉回来,继续摸脚脚…

  “小姐儿时得病,我给刮痧,小姐也会叫疼…那时我就轻轻用手搔小姐的脚底板,给她分散一下注意力。”春桃说着,看向小姐。

  “春桃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娇气一样…”小姐的脸蛋泛起红晕。

  “小姐哪里娇气,只是怕疼而已…”

  莲生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暖暖的,原来小姐是在分担自己的疼痛……刮痧后,莲生确实觉得舒坦了一些,只不过看着满后背的红痧,觉得有些吓人…

  【林小姐,苏小姐】

  晨时,小姐坐在书房,莲生在旁边给她研墨,墨汁在砚台里充盈,散发出清香…

  “午时,我的两个闺中蜜友要来小聚,我们会在我的闺房聊天,品茶作诗。”小姐歪头看了看莲生,眼神里写着宠爱。

  “啊,那我到时候就不在院内打扰几位小姐………”

  “诶,别啊,你中途过来送一趟点心可否?我还打算介绍你给两个姐妹认识呢…”小姐用笔杆敲敲莲生的头,墨汁蘸蘸,在宣纸上挥笔,“那莲生承蒙小姐喜爱………”“嗯,去吧去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闺房,李婉清的两位闺中蜜友已经来到,三人围坐在房间中央的桌案上,茶香袅袅,笑语盈盈…

  年纪最大的林小姐身着淡绿衣衫,她性子活泼,此刻手里捏着一根毛笔,兴致勃勃地在纸上挥毫:“你们看,我这‘春风拂柳绿如烟’如何?”

  苏小姐身着白绫罗裙,手执团扇,她是个稳重的姑娘,三人中她的年纪最小,她抿了口茶水,笑着点评:“林姐姐这诗做得有意境…就是那‘绿如烟’稍显俗套,不如…‘绿如染’?李姐姐,你说是不是更显生动?”

  李婉清正要接话。

  “扑通…”

  一声闷响打断了三位小姐的诗谈,她们转过头去,只见莲生狼狈地被门槛绊倒,点心盘掉地,从手边滚到墙角,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则是落了一地。

  “哎吖…!”林小姐有些担心地看着莲生,她快步走过去,“小丫鬟,摔疼了没有?”

  苏小姐笑着放下茶杯,“”林姐姐,看看她是否伤到哪里?”

  莲生红着脸,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人…毕竟,自家小姐还要介绍自己,结果刚想留个好的第一印象,就被门槛绊了个大马趴…

  “莲生无事…只是……这些点心………”

  李婉清走了过来,蹲下拍拍她的后背:“点心撒了就撒了,人没摔坏就好。”

  莲生红着眼眶,抬眼,满眼内疚地看着小姐,说:“都怪我笨手笨脚,扰了小姐们的雅兴…”

  林小姐笑着,伸手就捏捏莲生肉嘟嘟的脸蛋:“你这小丫头,怎么这般可爱?摔个跤都如此遭人疼!”

  苏小姐也忍俊不禁:“是啊,瞧她这小模样,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李婉清捂嘴偷笑,把莲生从地上拉了起来,摸摸她的头。她看了看林小姐与苏小姐,眼神闪过一丝狡黠:“说起来,我这丫鬟有个小小的弱点…你们想不想知道?”

  “什么弱点?”林小姐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连忙凑过来,李婉清把两人都叫到身边,对她们轻声耳语,一阵话语后,二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莲生发觉,三个小姐都把目光投向自己,心头一紧,连连后退:“小姐们,我先………”

  “哪里跑~!”林小姐眼疾手快,一下蹿到了门口,就抓起了莲生的胳膊,下一个动作更是直接将莲生抬了起来,“嘿嘿,你家小姐说你怕痒,我倒是蛮想一试~”林小姐把莲生放在了李婉清的闺床上,随即,苏小姐也坐了过来:“得罪了,小丫鬟…”

  于是,就有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小姐们嘻嘻嘻我错了嘿嘿嘿…我知错哈哈哈知错了嘻嘻咿快停嘻嘻嘻…!”

  莲生在床上左扭右扭,如同一条小小的泥鳅,银铃般的悦耳笑声在闺房里回荡着。

  林小姐的两只大手搭在莲生的肋骨上,一根根地捏、戳,手法之顽皮,如同还没成熟的孩童。“小丫鬟,我来数数你有几根肋巴条啊~?”她说着,一边戳一边嘴里念叨着:“1…2…3…4………”手指也是一次次地落下,落在肋骨的缝隙,刺激着神经,让莲生更加大声地笑着,“诶,数乱了…再数一次吧?”

  “哈哈哈哈停…!”“这就叫停?小丫鬟,你说,你这么不小心该当何罪啊?不乖乖认罚,我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林小姐手上动作不停,甚至加重了力道…

  而那苏小姐虽然性子稳重,但也在此刻加入了“惩罚”的队列,她弯过莲生的一条小腿,剥了鞋袜,露出像是剥壳煮鸡蛋似的脚丫,捏着她的脚踝。

  “哈哈哈哈嘿嘿莲生甘愿受罚哈哈哈呵呵…!嘻嘻嘻再也不…不会嘻嘻毛手毛脚哈……!!嘻小姐们请哈哈哈饶了嘻嘻咿嘿嘿…………!饶了我嘻嘻嘻…哈啊呵呵……!”

  “瞧你这模样,真是可喜可爱…不过再不毛手毛脚这种事,光嘴上说着也没有用,要有个实际的表示…”

  怕痒的小脚丫,被苏小姐把控了,她修长柔软的玉指落下,轻搔脚掌,让柔滑的指肚温和地屡次扫过,只一只手,却让莲生觉得像是被痒痒团团包围…

  终于,自家的小姐笑着开口:“好啦好啦,如此便可以了…瞧给这孩子急得。”

  两个小姐这才停了动作,莲生如释重负地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李家小姐把莲生从榻上扶起来,给她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慈爱地嗔怪:“你啊,总是冒冒失失,好在今天两个客人没有怪罪你,还愿与你玩笑…”

  莲生赶紧对两人说:“多谢两位小姐不责怪莲生………刚才冒失,让二位看了笑话…”

  林小姐笑着过来拉拉莲生的手道:“罢了罢了,看你这模样,我们也不忍再欺负你…只是下次不要如此冒失,若是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苏小姐点点头:“正是,我能看出,你家小姐平日对你素来是疼爱有加,你若伤着,她定会心疼…”

  “莲生明白,多谢二位小姐关心………对了,点心,我…现在就去重新准备。”

  “不必不必,我们也不是特别想吃。”林小姐说道,“桌上全是宣纸和茶杯,也确实没地方摆放点心碟子。”

  闺房内的小聚会又继续了,三位小姐重新坐回刚才的座位,不过现在,闺房内有了第四个姑娘。

  李婉清毫不掩饰对莲生的喜爱,将她抱在了腿上,时不时地揉揉她的脸蛋,搔搔她的脖颈…莲生就会痒得挣扎,不过却像个襁褓婴儿一样倒在小姐怀里。

  “唉,婉清姐姐是如何寻得这么可爱一个丫鬟~”苏小姐看着莲生笑,“瞧这莲生,模样生得这般标志,又这般伶俐讨喜,也怪不得姐姐疼爱…”

  林小姐大大咧咧地一笑:“就是说嘛,婉清你可要看住这孩子,要是被哪家公子看上了——再抢了去!”

  李婉清听闻,把莲生搂得更紧,佯怒道:“我看谁敢开抢,定不轻饶~莲生是我家丫头,就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莲生靠在怀里,眼神满是依恋和亲昵,她抬眸,似乎在说:“我哪也不去,就要一直跟着小姐。”

  几个小姐哈哈一阵笑,就又聊起下个话题:“诶,你们可不知,这丫头的胳肢窝也是处死穴…”

  “啊,可惜了…!刚才光顾着数肋骨~”林小姐笑着挠挠头。

  “还有肚皮和腿根儿,你们都错过了…”

  “小姐您还是别说了……我都要羞死了…”

  “哈哈?好,那我不说了…”

  这时,苏小姐忽然问李婉清:“李姐姐,莲生她可会吟诗?”

  李婉清低头看看,说:“前阵子有教,不知忘是没忘………莲生,‘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林小姐和苏小姐拍拍手掌,眼神里满是赞许。莲生对这首诗很熟悉,或许是小姐曾告诉过她,她的名字与这首诗有些关联…

  偶然,苏小姐抬眼望见房里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梅花图:“这是,我曾赠予李姐姐的那幅?”

  莲生一惊,原来自己曾不小心弄毁的梅图是眼前苏小姐所作。

  “是的,那梅花图我很喜欢,就让木匠弄了边框…”

  “李姐姐欣赏我的手艺,真是好。”苏小姐满意地笑笑,好在,没有发现画卷的瑕疵。

  闺房里的欢声笑语不断,与茶香交织在一起,充盈在温馨的房间中,大家的感情因为这小聚而更加浓厚,希望时光也愿意为这美好驻留……

  【生辰宴大醉】

  夏,夜幕渐深,那时的莲生刚结束晚间的沐浴,穿着红肚兜在屋里擦头发。

  今天是小姐的生辰,小姐离开前说,是要去苏小姐和林小姐给她设的生辰宴,就她们三个密友,在酒楼里好好地吃喝一顿,给小姐庆生…

  “哈欠,也不知小姐何时回来呢…要不我先睡……?”

  莲生自言自语,看着星空,闪耀美丽又神秘,夏夜真是凉爽,要是没有如此多的蚊虫就更好了……

  “小姐回来了!!”

  莲生听闻院外传来一阵喧哗,赶紧披上外衣,边披边往门口移步,可她还没出门迎接,院子的大门就先被推开了。

  面前的,是晃晃悠悠的李婉清,她面色绯红,眼神迷离…

  “小姐,您喝醉了?”莲生连忙上前要扶,李婉清看到面前的莲生,却忽然笑了:“嘿嘿,莲生,我的…小莲生。”

  小姐眯着眼,一下子扑抱过来,莲生闻着小姐身上的酒气,被熏得有点晕,可是不敢推开,“小姐,您怎么又喝这么多…明明不胜酒力的。”

  “我……?没喝多没喝多…嘿嘿……莲生~”李婉清嘟囔着,伸手轻轻地抚摸莲生的脸颊,“好看……我的莲生最可爱了…”

  莲生脸红了:“小姐……!”

  醉了酒的李婉清小姐却不管不顾,拽着莲生的头手就往屋里走,莲生被晃得踉踉跄跄,外衣都滑落在地……

  “小姐,我去给您煮醒酒汤吧…”

  “不要,我才不要醒酒汤…………我要,我的莲生…”

  小姐一个翻身,抱着莲生倒在床上,莲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嫩肋。

  莲生猛地一颤:“小姐…!”

  “嘘……”李婉清醉醺醺地看着,醉眼朦胧,“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的手指如同蝴蝶发现了鲜花一般,在莲生的肋骨间游走着,时不时地点按,滑动,莲生的头身子就随着小姐动手的节奏扭来扭去。

  “小姐嘿嘿嘿您别…别嘻嘻嘻呵呵噢………!”

  可是欢笑换来的确实李婉清的变本加厉,纤细的手指在醉酒的状态下没深没浅,甚至都动用了责罚的力道,可是脆弱的肚皮就这样承受着小姐的一次次猛袭…

  “小姐哈哈哈您真的醉了嘻嘻嘻…!”

  “没醉嘿嘿………”小姐把脸靠在莲生的肚皮上,感觉这怎么有层布料碍事,干脆手一挥,直接扒了丢下床,莲生不禁惊叫,可小姐的双唇已经抵在了肚脐上。

  亲吻…

  莲生笑得花枝乱颤,感觉小姐被酒意操纵的呼吸全都喷涌在了自己敏感的腰腹,手指还不依不饶地戳腰掐腰挠腰…

  “我的莲生,真可爱………”

  小姐嘟囔着,满眼的宠溺,小姐平时的眼神不是这样的,这一次,是未隐藏的喜爱…

  大手好像摸到了莲生翘翘的屁股上,感受到柔软,小姐的指尖轻抚轻揉,可娇弱的皮肤连这点小小刺激都忍耐不住…

  “小姐嘻嘻嘻…非礼哈哈……痒诶…别唔噗噗哈………受不了了…哈哈…”

  “唔?好软…这里是肚子么?”

  小姐真是喝得有些糊涂,明明自己的嘴巴就贴在莲生的肚皮上,却还以为手上摸得软肉肉是肚子。

  “是我的嘻嘻嘻嘻…嘻屁股……哇哈哈…!”

  “诶…………屁股…那好软好嫩…可否多捏几下?”

  莲生已经软得没有劲儿了,小姐喝得是真醉,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在做一些非礼莲生的事情,只知道好软好想捏…

  李婉清不知多久,终于停了手,她的呼吸均匀下来,但还是牢牢地搂着莲生,嘴里嘟囔:“莲生…陪我睡觉……”

  月光如水,莲生虽然觉得疲惫,但心里却洋溢着幸福…她卧在小姐的身边,把薄被拉上来,给自己和小姐都盖好,随后微笑着闭上了眼…

  次日晨,小姐比莲生早醒,她刚扭过头,就发现一位浑身不着一丝布料的小女孩正躺在身旁的被窝里,她有些诧异。

  莲生动了。

  小姐连忙闭眼装睡,她觉察莲生翻了个身,爬下床,她睁开眼,看见莲生撅着屁股捡起一件红肚兜,扭捏地穿上…

  莲生回头,四只眼睛对上了视线…

  “小姐…我……这个…”莲生慌忙地用双臂护着胸前,弯着腰挡住自己胯下的风景。

  “我昨晚…是不是醉了?”

  “小姐醉得厉害…把我拉进了您的闺房……”

  “我没有欺负你吧…?”

  李婉清的话有些羞涩,醉意消退,留下的是一阵难以言说的歉意…

  “没有,怎么会呢…小姐虽是挠我痒痒,但还一个劲儿地夸我可爱呢…!”

  “那…那就好。”李婉清松了口气。

  “小姐,那您要喝醒酒汤吗?”

  “不必,我酒意都已消退了,辛苦莲生昨夜陪我折腾了…”

  “哎——小姐您何必如此说…伺候您是我的职责…”

  闹剧就这样结束,虽然李婉清小姐只是醉话,但那一句句“我的莲生”都透着她最真实的感情,莲生笑得甜蜜…

  【是我吗?不是我吗?】

  “春桃姐姐,我们一起去洗衣服吧?”

  “好哦…”

  那个秋日的清晨,莲生跑到春桃的旁边,怀里端着洗衣盆和一件小姐最爱的衣裳,小家伙兴奋地邀请着春桃。而春桃无奈地眯眼一笑,她也端着个盆。

  “这件衣裳,小姐最喜爱了…莲生可要给好好洗净。”春桃说着,已与莲生同走在小路上,“是,正是因为小姐最爱这件衣裳,我才来找春桃姐姐一起的……”莲生不咋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们一起到…小溪边,可以么春桃姐姐?”春桃空出一只手摸摸小人儿的头:“当然…”

  二人一路到了河边,潺潺溪水正从上游流淌而下,周围的地面铺着落叶,如同金黄与橘红的地毯,两人端着洗衣盆蹲下,用清澈的溪水清洁着衣裳。

  “莲生,那里要这样子洗…你瞧。”

  “不对不对,轻一些,这样哦………不然会扯破的…”

  “瞧我的,学会没?好啦没关系…你做的很好。”

  春桃时不时地看看莲生清洁衣服的动作,并对她进行一些小小的指点,莲生和春桃也满头大汗,觉得热就沾一手溪水擦擦脸。

  “春桃姐姐,我有点想…小解一下,能陪我吗?”莲生的脸有些红,看来刚才光顾着洗衣,现在反应过来要上厕所都有些憋坏了,“走吧。”春桃用手掌在自己衣裙上抹了抹,就跟着莲生去,两人在树丛里对付了一下,就回来端洗衣盆,原路回府……

  次日晾晒,再次日,李婉清小姐将这件衣裳从晾衣绳下亲自取了下来,她喜爱这件衣裳,看莲生把衣裳洗得干净清香,不禁欣慰一笑。

  站在镜前,她手执衣襟:“莲生洗得不错,该好生嘉奖………”小姐对衣裳的袖子左捏捏摸摸,喜爱得不得了,“小姐过誉…都是和春桃姐姐请教。”莲生躬身道,小姐则是轻轻地披上这件衣裳,又细致地系着纽扣。

  一颗颗纽扣钻进扣眼儿,把光洁规整的衣服褶皱扯平,小姐感觉自己身着一件艺术品…可忽然,一道很不寻常的拉力传来,小姐一阵摸索,最后抬眼在镜中一看…

  小姐脸色一变。

  小姐的脸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莲生,这件衣裳好看么?”

  小姐转了过来,微笑着看向莲生,莲生听到提问,赶紧正襟危坐地点点头:“好看,小姐您配什么衣服都好看…”

  小姐轻蹙蛾眉,她的芊芊玉指若有若无般指向衣服上的某个部位,莲生看了过去,那分明是一个圆窟窿!

  “莲生,这衣裳…好看么?”

  “小姐………这…窟窿………”

  小姐叹了口气,走到莲生身边,“是不是洗衣时疏忽,大意地捅出个窟窿来?”小姐问,她想着,虽然是自己最得意的衣裳,但莲生认个错,就简单罚一下原谅她好了,可…

  “小姐,这窟窿,不是我弄的…………”

  小姐有些意外,莲生来到府里即将两个年头,她从未推诿隐藏过自己的过错,经过小姐头一天的教导,莲生每次都会主动过来认错领罚…

  “莲生,我不会怪你,认个错就好…”

  莲生有些慌了,她跪在地上,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小姐衣裳的那个窟窿,脑袋一遍遍地过,自己洗的窟窿吗?不是吧,怎么会,春桃姐姐看到了吗?不对啊,自己洗得明明那么认真…

  “小姐,这个窟窿,真的不是我弄的…”

  莲生坚定了立场。

  不是你弄的,那是谁弄的?那天洗这件衣服的人就是你啊……

  小姐皱眉道:“莲生何时学得如此狡辩…”

  莲生学坏了吗?跟谁学坏的呢?为何不主动认错,为何一个劲儿地狡辩,明明就是眼前事实,却还要推责?怎么会…

  “莲生绝无狡辩之词…………”

  可是,小姐没有相信。

  衣服是莲生洗的,粗心的毛病小家伙常犯,那小姐最心爱的衣服上忽然多出了个窟窿……还会是谁干的呢?

  “去躺到你的榻上,脱了衣裙鞋袜…你既如此狡辩,这次就用重罚…”小姐叹了口气,脸色陈了下去,对莲生发出了命令,莲生内心一阵慌乱,明知不是自己的过错,却要遭重罚,但…

  毕竟是小姐说的话,莲生应了声“遵命”,就怀揣着忐忑去了自己的房间,不情愿地剥了自己的衣裙和鞋袜,放在一边摆好,衣着红肚兜躺在自己的榻上。

  小姐在一小会儿过后,拿着几样东西走了过来,有一个精致的大木盒,一柱香和几根金色的绳索,莲生清楚地知道那些东西的用途。

  小姐将莲生的双手抬过她的头顶,冷淡却藏着恼火的目光与小丫头对视上了,金丝编织的绳索十分柔软细腻,仿佛也是莲生皮肤的一部分,小姐曾说她不想勒疼莲生…

  一圈圈缠绕,手腕被并在一起,绳索在小姐的手下被拉拽伸直,在床头的某处横棱上缠绕固定,随即,小姐把莲生的腰往下一拽,将她的两只脚踝并在一起,如法炮制,轻柔捆绕。

  一字型,是莲生现在的姿势,她的手腕与脚踝都被小姐用绳索缠绕,拉拽到床榻的上下两块,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小姐缓缓靠近…

  “小姐…真的不………”

  “莲生,还记得么,你在来到我身边的第一日,我就告诉过你…犯错后只要主动承认,我就不会责怪。”

  话毕,小姐的左手已经搭在了莲生的侧腰,拇指与四指搭配,轻柔一捏…

  惩罚要开始了,小姐把那根香点燃,重新坐了回来,莲生将要面临小姐一柱香时间的胳肢。

  小姐在开始后,不紧不慢地轻摆玉指,指腹主要是轻柔滑过莲生没有被肚兜覆盖住的两侧腰肋,方向是垂直于她的肋骨。这算是热身了…轻痒在皮肤上被揉搓而出,顺着纹理缓缓蔓延,为接下来的痒做了铺垫。

  “希望你能好好反省,在责罚结束后,会认错…我不会怪你,莲生。”

  指法转变,原来如同小木桨划船般的两指忽然变作小人走路,轻轻地绕过莲生微微隆起的肚皮,但…主要目的地仍是她的肋骨。

  “小人”的“双腿”十分灵活,转着圈儿,踏着步子就“踩”进了莲生的肋骨间隙,而旋转如同画圆式的搔抠也让莲生受的痒痒更加钻心。

  “呵呵呵…哈哈小姐嘻嘻嘻嘻嘻………”

  有理难辨。

  “默数三十个数吧,接下来要挠一挠腋下了…”小姐对莲生发出通牒,莲生心里一紧,这三十个数之后,自己的弱点之一,就要被…

  指尖落下,在三十个数的约定过后,小姐秀气的指尖对腋下进军了,两根手臂被绳索拉扯导致腋门大开,莲生她幼态的身子,腋下却是有很诱人的两道凹陷…

  四指轻抚,指肚柔软,技法温柔,小姐循序渐进,她还是不想让她的莲生乱了阵脚,她担心莲生笑得难受………可,莲生,为何不认错?

  “莲生,现在认错的话,我就把那根香折一半…”小姐和莲生谈起条件,可是莲生就是:“小姐嘻嘻嘻嘻嘻…您相信我嘿嘿不是我干的哈哈……!!”

  此话过后,腋窝的手指明显加了把力道,你不认错是吧?那好,好好享受吧。小姐有些恼,出其不意地略过了挑逗的后半部分进程,指甲在思虑过后直接戳了上来,把莲生的笑靥推向新一轮的高峰!

  “腋窝明明最是怕痒…”

  小姐嘟囔着,换了战术,双手短暂停歇,随即,左腋被五指的指甲一齐刮过…

  “哈哈哈啊!!”

  右腋被五指的指甲一齐刮过…

  “小姐哈哈哈嘿嘿哇……!!”

  左、右、右、左……小姐的每一次刮挠都出其不意,停住手时,莲生紧张地盯着小姐的两手看,可总是预判错接下来受痒的是哪边,心里紧张,受的痒,更甚…

  几轮下来,一对白皙嫩腋就被指甲刮得红彤彤的,小姐打开木盒,那里面,网罗了不少能针对莲生痒肉的“好宝贝”…

  她拿出了一根软乎的鸡毛,捏住蒂后,轻轻地朝莲生的肩头与脖颈挥了过去。

  虽然觉得不自在,但这比刚才的挠腋下可仁慈太多了,重罚时,小姐总会这样做一会儿,算是给莲生一些喘息的时机。

  “想先挠大腿还是先挠脚丫…?”小姐轻声细语地问道,莲生抬起头,看了看自己无助的双足,可大腿也是那么敏感…

  “腿吧…”

  莲生还是怕挠脚底一些,所以只好让挠脚心的大戏“压轴出场”,把自己敏感的大腿先推了出去。

  小姐的羽毛转变方向,直接贴住了莲生大腿处的细皮嫩肉,顿时,不自在的痒感被放大了,比挑逗肩头和脖颈,可难受得太多…

  小姐自己也伸手捏了捏,似乎长肉了,但不耽误莲生的可爱——小姐还是喜爱莲生的,可现在,她因为莲生拒不认错而生气。

  想到如此,几根手指狠狠地一掐莲生饱满的腿肉,惹得小丫头引吭高叫一声…

  小姐瞟向莲生被捆绑的双脚,挪了过去,她没对莲生的大腿动手多久,这受痒的待遇就要转移给双脚了——

  “小姐,您…不要………”

  “谁叫你不认错,安心受着吧…”

  莲生看看那根香,还剩下一半,难道这一半的时间都要折腾她的双脚么?

  小姐拿出一根白色的鹅毛,轻轻地插进莲生左脚大拇趾和二拇趾间的缝隙,随即轻轻地搔搔莲生的足心。

  脚趾果然不自觉地蜷曲,白色鹅毛也在蜷缩的过程中被牢牢夹住,小姐则是拽着羽毛的根蒂,让其在莲生的脚趾缝间一次拉锯。

  脚心与脚趾缝,都是敏感不堪的部位啊,本是舍一取一的选择问题,可小姐所研发的这种挠法却能同时兼顾…莲生心里很怕,这才刚开始,就已经这么痒了…

  小姐继续拉扯着羽毛,似乎是在提醒莲生,叫她赶紧张开脚趾,不然夹紧的脚趾会和羽毛有更大的接触面积…可是,张开脚趾的话…

  “怎么,这么搔脚趾缝其实很舒服么?”

  “不是哈哈哈…嘿嘿…!”

  莲生赶紧把脚趾缝儿打开了,脚趾乖巧地自行翘到后方,而小姐尖锐似箭的指甲也迅速地落在了莲生撑起的脚心窝中。

  “啊哈哈……!!”

  脚趾缝儿又一次不自觉地夹起,小姐抿唇,进行拉扯羽毛的步骤,让莲生进退两难,可小姐确是收放自如,毕竟莲生的小脚丫现在归她管。

  随即,小姐又从盒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莲生看后,咽了咽唾沫——那是一把木梳子,这一次,刚才被“冷落”的右脚可遭了殃!

  小姐用手扳起莲生右脚的五根脚趾球,把足底展平,随后梳子横向贴了上来,正抵住脚跟,莲生抗拒地看着小姐的动作,可她明白自己无能为力…小姐的梳子开始向上移动。

  一排排列整齐的的梳齿如同一队动作化一的舞娘,她们迈着轻快稀碎的步子,把莲生的右足当做舞台,献舞般蹭动…

  “嘻嘻嘻嘻…哈哈……!小姐不要嘿嘿嘿…”

  舞姿轻快的梳齿在上下摩挲,把奇袭的痒快速卷入莲生的足底,小腿不由自主地蜷缩,莲生的嘴角也绽放出一朵大大的笑之花。

  梳子改变了走向,原先横放的木梳直接竖了过来,梳齿正对莲生足心最嫩的肉肉,小姐毫不留情地挥下!

  “哈哈哈…哈哈呵呵……!哈小姐嘿嘿嘿嘿……!!!”

  足底留下一个个红色的颗粒痕迹,是梳子所致,它们是莲生受痒的证明,也在无时无刻放出余痒提醒莲生这场责罚的残酷性。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莲生笑得肚兜都翻到了肚皮上,满头的黑发被汗水打湿贴着脸和脖子,口水鼻涕淌在了一起,和脖子上的汗一起流下,而胯间的部分,甚至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责罚结束了,莲生,认错吧——”

  小姐叹了口气。

  “小姐……您…我真的没………为什么您不信。”

  “那件衣服从交由你手到送回来,都只有你在清洗,不是你弄的,还会是谁呢………”小姐看着莲生,“是不是我平日素来太过溺爱了你…让你也染上这个撒谎的坏毛病?”

  莲生哽咽了,为什么小姐不肯相信呢?莲生怀疑了,是她吗?不是她吗?

  “你在这屋里反省,直到认错再出来。”

  小姐离了房,这次没有给莲生玫瑰糖就走了,看得出她是真的生气了,莲生不知所措,看着小姐离去的背影…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把自己的衣裙鞋袜全都穿好,擦了擦自己的汗水,走到自己房门前,双膝跪地…

  她有好好地洗衣服,她向春桃姐姐请教…她把衣服捅了洞?不应该…可是,小姐不相信,难道真的是她捅的?不是吧…

  她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可是,在反复地怀疑“是我吗?不是我吗?”这个问题后,她最后没有得出一个结论。

  她轻轻地抽噎…跪在那。

  午膳时,春桃过来给小姐拿吃的,她刚走进小院,就看到左边的屋门开着,莲生跪在那…她手上端着饭,没顾上去问莲生,就先去找了小姐。

  “小姐,莲生怎么跪着?”

  春桃把盘子放在桌上,站在一边问小姐。

  “啊……?跪…?好啊,还学了苦肉计了…!”小姐听到“跪”这个字眼,先是一阵疑惑,又是心疼,不过最后,还是表露出一点恼怒…

  “那,到底怎么了?”

  “不知从哪学了撒谎的毛病,刚才死活不肯认错,我让她在房里反省…”

  “莲生,不像是能做出这事的孩子,她犯了什么错?”

  “洗衣时,不小心给我的衣裳捅了个窟窿,我本来没怪她的……可她就是不认错。”

  “我记得,莲生洗衣很认真…”

  “这种时候,就不要替那孩子说话了…她既愿跪,就让她跪着,膝盖痛了自然就起来了…”小姐难藏心疼,但还是狠了狠心。

  午饭摆好,桌前却少了莲生,春桃见小姐神情不悦,便问:“小姐,要不要唤莲生来吃饭…?”

  “小丫头连饭都敢不出来吃…真是…饿着她…!”小姐说完这句话后,自己都有些发愣,“还是不了…春桃,这个菜,还有那个肉,你端给她吧……”

  春桃捂嘴偷笑,把肉菜素菜都盛了些,端出去,莲生仍跪在她的屋门口,小声抽噎着。

  “别跪着了,起来吃点。”春桃说着,把菜摆在桌上,来拉莲生。

  “我不起……我…不吃饭……”

  “何至于此呢?”

  莲生没有说话,只是又低下了头,泪水在一颗颗地落在地上,春桃叹了口气,过来拍拍她:“先吃饭吧,愿意跪吃饱了接着跪…”

  “可是…那衣裳…”

  春桃确实有些犯嘀咕,那天莲生洗衣洗得认真,怎么会忽然就多了个窟窿,不过现在条条线索都指向莲生这孩子。

  “衣裳…我会帮你看看是怎么回事,莲生,还是吃点吧。”

  春桃说完,就离了这屋。

  莲生没有吃饭的意思,小姐为什么不肯相信她呢?她会因此失去小姐的爱吗?会被赶出去吗?满心焦虑,她吃不下,喝不下,只哭,只跪。

  春桃每顿饭时都把菜肴送来,可莲生就是一口不吃,春桃每每只是叹口气,莲生不食不饮,一直长跪,晚上就跪着睡下,早上醒了就接着跪,膝盖都没了知觉。

  小姐看着,心疼,但只想着这丫头撑不住自己就吃东西了,没有管她…

  不知是第三日还是第四日…莲生仍旧跪在那,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是小姐和老夫人在交谈…

  “婉清丫头啊,这次去江南游玩,你带哪些丫鬟去啊…?”

  “叫春桃,然后………”李婉清一连点了好几个丫鬟的名字,可是唯独没有莲生。

  “诶,那个叫莲生的丫头,你宠得可紧了,这次不带吗…?”

  “她犯了大错,让她好好反省吧,这次作为教训,不带她了……”

  莲生听着二人的对话,泪水早已哭干的眼睛通红通红,身体也不住地颤抖…小姐出门玩,不带自己,要是再遇到一个讨饭的孩子,收她做了丫鬟,自己会不会真的被赶出去…

  “不…不要……”莲生痛苦地痉挛着,不食不水不寝的身子骨再也支撑不住这庞大的压力,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那之后发生的事情,莲生丝毫没有印象,只知道再次睁开眼时,天花板是那熟悉又温馨的,小姐的闺房。

  “醒…醒了…?”一声熟悉的呼唤传入耳畔,那是,她最愿见的人儿啊,李婉清走过来,扶着床边,她貌似刚刚哭过,眼圈还红红的。

  “唔……?小姐…怎么会………不可能的…”莲生有些惊讶,可是小姐不顾莲生的言语,将小哭包抱进了怀里。

  “好暖…好………这是梦吧,我…早就被小姐丢到大街上了吧………”

  小姐的心一阵绞痛,自己到底如何下得如此狠心让莲生独自纠结郁闷压抑了四日之久……春桃在那天,告知她衣服上的窟窿眼儿是剪刀所致,不是洗衣失误…也就是说,有人故意为之嫁祸莲生。

  “傻丫头…怎么会…这不是梦………”

  李婉清呜咽着,不愿放开莲生的身子。

  “那小姐捏我一下……”

  李婉清伸手,如往日地捏捏莲生的腰窝。

  “嘻…会痒……好真实的梦…小姐,您多胳肢胳肢我吧…………我怕梦醒后就再也见不到您,再也…体验不到了…”

  “不是梦,莲生,你还在我闺房里…”

  “不可能的,我…好像弄坏了小姐最爱的衣裳,又好像没有……我没有认错…小姐她,不要我了………”

  “不,不是你弄坏的,我…我错怪你了,我真该死…!”

  “小姐怎么能说这话…快别……呸呸嘴…快……”

  “我的衣裳,是那个欺负你的丫鬟想要报复你,用剪子剪的…”

  “啊……?不是我弄的…”

  “不是莲生弄的,是那个家伙……没关系,她已经被赶出去了,衣服也要照价赔偿………她可赔不起。”

  小姐没有告诉莲生,那个坏心思剪坏衣裳的丫鬟,被她差人打断了十根手指,丢回了自己的家里…

  “春桃,莲生醒了,快给她拿吃的…!”

  “小姐…”

  “嗯?怎么了我的莲生。”

  “您去江南,可以带着我吗……?”

  【尾声:江南游小记】

  莲生如愿地坐上了小姐的马车,与她一齐江南游历,主仆俩同在一辆马车内,在路上也可以聊聊天。

  “莲生,小脚丫给我玩一玩——”

  小姐发出请求,毕竟路途上是很无聊的,需要莲生奉献一下自己,给小姐找找乐子…莲生看到小姐温柔地朝自己招手,便也乐呵呵地脱了鞋袜,躺下,小脚丫安安分分地挨上小姐的腿。

  搔脚心的小游戏,总是能让主仆都快乐一阵子。

  在江南水乡,小姐也想带莲生长长见识,到各处玩时总要牵着小莲生的手,偶尔会给她买点这个买点那个,毕竟,前不久才误会了她,要好好地补偿才行…

  那天,小姐与莲生乘着乌篷船,正在水路里悠哉穿行,忽然,莲生的小脑袋从小窗户探了出去,身体很激动地前倾…李婉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还没发现什么,只听莲生呼唤:

  “爹!娘!”

  ……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