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救援

来源信息

作者:电子水龙卷
Pixiv 原文:小说 24193094
Pixiv 收藏数:328
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挠痒 / 挠脚心 / くすぐり我慢 / 后宫 / 中国語 / 异世界冒险 / 性爱 / 无限流

“您确定是要单独入住吗,这位先生”
身穿职业套裙的前台小姐,用清澈的嗓音,十分专业的问道。
“是啊,有什么不妥的吗”
裴风笑道。
“呵呵,当然没有,只不过这不是您目前的最优解,而且,我有义务提醒您,那边有同寝募集登记,再没画血印之前,您还能再考虑考虑。”
“所以,我一但确认后,我的房间就不能再加人进来了”
“一个月内,不行。”
裴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才淡然道
“就这样吧”
“好的,欢迎您入住「光囚」”
裴风刚想吐槽一下这个让人直皱眉的名字,就见前台小姐推过来一份铜片,铜片上刻着他能读懂的文字,内容简单明了,入住后的权利和所谓的庇护,还有所需要支付的费用与代价。裴风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奇怪的问道
“什么是……不可逆的健康?”
“无论您身患何种疾病,天生还是后天,光囚的庇护都能为您治愈,就算离开了诺光集,那些病痛和伤痕都不会再出现,这便是不可逆的健康”
裴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前台小姐,他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形容健康的。
铜片需要签名的位置上,有一颗细小突起的钉头,想来这就是前台小姐之前说的血印了。
裴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在看到前台小姐笑着点头后,他便把食指直接按了下去。一阵微微的刺痛过后,鲜血像菌丝一样蔓延开一小段,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异样的暖流,瞬间从指尖蔓延至裴风的全身,先前在渔村灯塔时的擦伤和刮蹭的血痕顷刻之间被治愈。
虽然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但当裴风摸到后肩上,那道跟着自己快十年的伤疤已经消失时,他还是失神了片刻。
=====
热闹的酒店大堂里,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经过了短暂的混乱后,大部分人已经接受了现状,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裴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时,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有的人跟他一样带着武器,有的则是佩戴着形状特别的首饰,更有甚者像先前遇到的那个买猫的女孩一样,有飞禽走兽相伴,裴风不禁开始好奇这些人,都抽到了什么样的牌。
====
刷卡打开自己的房间,映入裴风眼帘的是一间极其奢华的套房,一应俱全的现代家具,与用料极致的地毯沙发,虽有种炊琼爇桂之相,但风格品味却丝毫不含糊。
裴风看了看镜子前的自己,一身风尘,还背了个侏儒的破包,比起流浪汉只能说强点有限,实在是跟这个华丽的房间不搭调。先前在洞中捡到的东西全都还在,包括那本指引他们找到灯塔的破书。裴风随便翻了翻后,便把这堆垃圾丢到墙边,当初要不是洛淼非要带着,他早就半路扔了,如今那丫头却当起了甩手掌柜,心想得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还给她才行。
裴风身上没带多少东西,一支双管的猎枪,一发标准威力霰弹,这是拿到枪的时候带着的,另外一发用来救被怪物追赶的洛淼了。然后是另一发非致命的豆袋弹,这是跟洛淼接触时得到的,本来一共有两发,还有一发用来射击想要咬死黑驴的侏儒了。然后就是尤菲娅那里得到的一发独头弹和一发鹿弹,鹿弹因为经常用于狩猎驼鹿等大型动物,因此得名,而独头弹则是单独的一颗弹头,虽然射程不算太远但威力巨大。
看着手里的四发四弹,裴风有种火力不充足的担忧,就像是看着自己没充满电的手机一样不安,虽然还有一发眠翎给的特殊子弹,但那玩意根本不能算进常规的消耗里。
想到这,裴风打开了那个漂亮的檀木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两样东西,一发特殊的水银子弹,还有那位象牙白长发的眠翎小姐的左脚。回想起她那副对所有事情,所有人都了然于心的模样,裴风就特别想看到她吃瘪。
裴风坐到沙发上,将木盒里那只白皙的脚取了出来,脚的主人在被触碰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脚趾轻微蜷缩了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松弛开来,在碰到裴风的手后,细长的脚趾摸索了一番他的手掌过后才逐渐安定了下来。裴风左右看了看,眠翎的脚像一件诱人的摆件,单手便可轻易掌握,肆意把玩。
====
黑暗会使人的感官变的格外敏感,其实目不所及之处皆可称为黑暗,名为未知的黑暗。
当眠翎感觉自己那已经不在腿上的左脚被人握住时,香肩止不住的轻颤了一下,脚趾甚至比自己更快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翎,你要的茶,嗯?怎么了?”
此时,尤菲娅正好把刚泡好的贡茶轻放在眠翎身侧的木圆桌上,眠翎见状,手握成拳稍稍挡住了自己的嘴,轻咳了一声道
“咳咳,没,没事,谢谢你,尤菲”
尤菲娅在这虽然是一件商品,但严格来说她已经有归属的客户了,因此眠翎也就没让她回展柜里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已经有人预定,但像尤菲娅如此优秀得体,还值得信任的贴身帮手真是不多,加上自己此时行动不便,让她来照顾自己无疑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待到她离开的时候,自己的脚也就回来了,也算是两全其美,至少眠翎此时是这么想的。
“嗯,那我去浇花了”
“……唔,好”
眠翎换了个姿势斜躺在软塌上,为了不让尤菲娅发现自己的异常,她只能单手撑脸作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在这位好友面前,她认为自己还是很有必要维持什么都不怕的形象。
等尤菲娅走到了阳台后,眠翎才松懈的倒在粉香的软塌上,她撩起自己的下摆,生理反应让她忍不住想用手驱赶困扰自己左脚的东西,但那里只有脚踝以上的小腿。
眠翎动了动自己的脚趾,那里已经被对方的手轻轻的捏住,五只脚趾正在被按顺序一一把玩,而另一只手也已经缓慢的从脚后跟爬了上来,一股被四面八方裹挟的感觉让眠翎有些难安。
左脚被如此对待,她以为自己会感到冒犯和耻辱,然而并没有,一想起那位青涩少年对自己的脚即痴迷又渴望,她甚至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情绪来。
“呼呼……总是,唔,总是这样摩挲足底…想挠的话…挠…挠便是了……唔嗯?”
眠翎正沉浸在缠绕式的抚摸中,忽然一个软软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前脚掌和脚趾根部的连接处,眠翎一开始以为是手指,但很快她便知道不是,因为自己的脚依旧被对方十指缠绕,直到一阵温热的鼻息开始游离于她的脚趾间,眠翎才猛的睁开了眼,一脸震惊的捂住自己的嘴,脚趾也下意识的开始反抗,那个少年居然把脸贴上自己脚底,嗅噬上面的气味。
眠翎此刻脑中闪过很多画面,有自己用花浴浸洗足部,有对那位少年变态且贪婪的面画猜想,在浆糊一般的思绪中,眠翎鬼使神差的伸手拿过了自己的薄纱短袜,那还是她从少年手上解救出来的。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颤抖着手把袜子拿近了些后,清柔的花香让眠翎清醒的同时也安心了不少
“我……我到底在安心些什么……明明就没异味”
这时,尤菲娅的轻哼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眠翎赶忙藏好袜子,然后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把放凉了一些的茶杯拿了起来,等尤菲娅看向这边时,她依旧是那个悠然自得,不慌不忙的眠翎,优雅而从容,除了拿杯子的手有些发抖。
“还很烫吗,阿翎”
“嗯……还,还好……”
“给我吧,我帮你吹一下”
“……好”
眠翎微颤着把茶递给了尤菲娅
“嗯?也没有很烫吧”
尤菲娅小时嘀咕了一句,还是轻轻的帮好友吹起了热茶。
此时的眠翎重新侧靠软塌上,以她现在这个坐姿,感觉真像是有个人躲在软塌下,正抱着自己的脚胡作非为。
“呼……”
眠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平稳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这种感觉或许要在很长一段时间“陪伴”自己,试着接受它可能会更好,毕竟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鼻息像热风过境一般吹袭着眠翎的脚底,没有一丝肌肤可以幸免,令眠翎意外的是,在鼻息远离了之后,脚趾上的束缚也消失了,她难得能活动一下脚趾,难道那个少年是体恤自己,还是说……他嫌弃自己的味道了。
眠翎有些患得患失的发了一会呆,直到尤菲娅再次把她唤醒
“阿翎?”
“嗯?啊,什么事”
“你怎么在发呆啊,来,我给你吹过了”
“好的尤菲,谢谢你”
眠翎苦笑着接过茶杯,当她唇瓣触及温热适中的茶水时,脚也被再次捧了起来,熟悉的手指从脚掌处上滑捏住所有脚趾,另一只手托住脚后跟,这种像处刑台的摸法让眠翎如此的深刻。
她眯着眼睛,任由涩香的茶水与贪婪的指尖侵入自己,熟悉的茶香,熟悉的抚摸,微微的苦涩,酸麻的足底痒感,或许真的可以试着接受,没准自己真的可以被人一边玩着脚,一边坦然的面对日常生活。
眠翎天真的想法很快被现实打破,把玩一样的抚摸结束后,一根手指按在了眠翎的前脚掌上,是要换一种手法吗,还是说要专门摸那里,眠翎正想着,那根手指慢慢的立了起来,指腹到指尖,最后是发硬的指甲。
眠翎艰难的咽下一口茶,牙齿轻轻的咬住了杯沿,像一个面对巨浪时抱紧浮木的人。
====
裴风的指尖披着指甲,轻轻的刮了一下眠翎的前脚掌,滑嫩粉白的软肉陷下又复平,捏住脚趾的大拇指开始慢慢的被反向缠绕着,互相纠缠在一起。
裴风笑了笑,手上加了些力气,将眠翎的脚趾掰了回去,脚掌很快重新回归细腻的平坦之中。
指甲在脚掌的细浅纹路上,挖掘着少女潜藏的敏感,裴风挠的很轻,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从脚趾的力度来看,还是能感受到对方哪个部位反应最为强烈,游走于脚掌时,若越是接近脚心,眠翎颤抖得越是频繁,脚趾的抗拒也会更强,看来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裴风眼珠子一转,想了个坏点子,他慢慢的把挠的位置上移,力度也逐渐放缓改为轻轻的搔挠,不一会后,眠翎的脚虽然依旧有轻微的颤抖,但脚趾已经不再用力,逐渐放松了下来。
而裴风等的就是她松懈的这一刻,他忽然把指甲扎进了眠翎的脚掌里,然后用力的一划,从脚掌直刮到脚心,左手也同时发力,提前压住眠翎的脚趾,右手用大拇指和中指捏住脚心的两侧,一根食指直入突出的软地,无情且快速挠了起来。
====
“噗!!!咳咳咳咳咳”
“呀啊!阿翎你怎么啦”
眠翎刚还好好的,突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随后被呛得直咳嗽。
尤菲娅吓了一大跳,她赶紧拿出自己绢帕凑了过去
“你别喝那么急,你看呛到了吧,来,我给你擦擦”
“……唔咳咳咳,不,不用,我咳咳咳……唔,我,咳咳,我没事”
眠翎抬起宽大的衣袖挡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悄摸着伸向大腿,可惜她这身衣服质地过于优良,掐在上面一点也疼,这时她才想起来,这身衣裳是能防刀刃利箭的。
尤菲娅不顾阻拦,推开眠翎的手,小心翼翼的给她擦去身上的水,而她的好友,此时正一脸绯红,呼吸也稍显急促,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的很烫吗阿翎,我刚刚明明试过,已经可以入口了”
眠翎低着头一言不发,尤菲娅唤了几声阿翎,她都毫无反应,就在尤菲娅想把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时,眠翎才猛的仰起头来,像一个憋气多时的出水之人
“……哈啊!?呼……还真是……呼呼…不留情面呢”
说着,她还不忘找准机会,用已经被松开的脚趾夹了一下对方的手指,就算对方轻拍她的脚背,她也赌气般不放开。
“尤菲……可以帮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吗”
“嗯,我知道了,等我回来就去洗个澡吧,我跟你一起”
“好……”
尤菲娅走后,眠翎仰倒在软垫上,有些疲惫的看着雕纂精美的天花板,从很久以前她就被数不清的威胁纠缠过,再难缠的敌人都倒在了自己的脚下,却没曾想过,真正难缠的人就在脚下。
====
裴风的手指被眠翎的脚趾用力的钳住,关节已经开始隐隐的作痛,看来这就是对方表达不满的方式了,没想到落单的一只脚也能挣扎一下,这次属实是给裴风上了一课,尽管他轻拍对方脚背示弱,依旧没有被放过,无奈他只能把手再一次放在对方脚心上,轻轻的揉了揉后,钳制的力度这才松懈下来。
裴风搓了搓发红的指节,有种被自己刚领养的猫抓了一下的感觉,继续逗弄她的兴致是丝毫不减。
这次裴风没有去抓对方的脚趾,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背,另一只手放在敞开的脚底板上,很轻也很普通的搔了起来,脚掌与脚心两处来回辗转,动作缓慢节奏平稳。
眠翎的脚趾在一开始瑟缩了一下后,似是理解了裴风的意思,也开始逐渐伸展开来,虽然依旧有在颤抖,但却在用行动,倔强的传达自己并没有很怕痒的意思。
====
“唔嗯……这种程度的话……呼,呼,唔呜~除了脚心那里,我,我也没那么……怕痒呜嗯”
眠翎躺在软塌上,用手臂遮盖住双眼,努力的去认识这种感觉,她坚信自己只不过是因为第一次被人挠脚心,不太熟悉而已,并不是像尤菲娅那样单纯的怕痒,而为了证明这一点,她连脚趾难得的自由都舍弃了。
“呜……又,又来了……呼呼……脚心我也可以……哈啊……呼唔~噗呵呵,唔咳咳咳,我,我没有笑……”
对方的手虽然刚开始时雨露均在,但最后也难免会向最柔弱的脚心靠近,似乎是一直这样普通的轻挠有些没意思,又稍稍加大了力度,有节奏的在眠翎的脚心上时轻时重的刮挠,像是在弹奏某种乐器,不知道是被他的幼稚挠法逗笑了,还是这样挠真的比之前痒一些,眠翎忍不住的漏笑了两声,这灵沁般的笑声虽没被任何人耳闻,但本人还是很不服气的对着空房解释自己没笑。
眠翎的呼吸逐渐开始平稳,左脚连接着的二人达成了某种默契,从一开始的生疏走向熟络。少年在挠之前一定会先安抚看不见的对方,给予充足前奏的抚摸后才会开始挠脚底,而深闺中的少女,也会配合的颤抖一下,虽然轻翘的唇角对方看不见,但她还是会时不时动一下脚趾,触碰对方的指尖,或是反过来刮一下他的手心,以此来进行简单的交流。
若是需要稍微过分些的话,少年就会提前轻轻捏住少女的脚趾,以表达下一次挠起来,就会不那么温柔了。
而接收到这个信号的眠翎也会有充足的时间做心理准备,接下来或许会被专注挠几分钟脚心,也有可能被掰开脚趾挠趾缝,这两种是眠翎最不擅长的,她需要抱住枕头蜷缩起来才能忍耐,若是只挠前脚掌脚后跟或者脚背的话,她也就是在软塌上翻两下身足矣了。
===
“阿翎,我回来了”
“呼呼……呼……也没那么…难嘛”
尤菲娅刚回到房间里,便看到眠翎撑着软塌坐了起来,额头上的细汗把些许散乱的青丝粘住,雾白的烟缊浅浅盖在绯红的脸颊上,这副模样的眠翎让同为女生的尤菲娅见了,也不禁有些脸红,平时有些自以为是的好友如今表现得这般风情,倒是像一回风月场所的掌柜了。
“呼呼……我没事,刚刚想试着单脚站起来,努力几次都没成功”
“真是的,你就乖乖等我回来就好啦,来我扶你,你要去哪”
“呵呵,真可靠呀尤菲,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去躺浴室”
“知道了,来,我扶着你”
“嗯,谢谢你尤菲,我……”
尤菲娅刚把眠翎搀扶起来,就察觉对方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她有些不解的侧过脸去,正好对上眠翎一脸不解的睁着眼,可很快又像是突然通电了一样抓紧了自己
“快点,快点尤菲,扶我到洗手间去”
“我我我,我知道了,我没想到你这么急”
眠翎此时喘着香气,她很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急,可她没时间了,因为就在她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脚趾被那只熟悉的手给捏住了,这种情况之前从来没有过,过分的挠痒会有序的安插在多次温柔的挠痒之后,也就是说下重手之后,会有好几次轻挠作为休息区间。
而这一次,自己明明才被捏住脚趾挠了五分多种脚心,气还没喘匀就又被捏住了脚趾,难道是那个少年在温水煮青蛙,又想要恶作剧了,但一如即往的安抚却又在告诉她不是,对方依旧是在挠之前温柔的按压抚摸她的脚底,难道是刚才没挠够?还想继续吗?
脚底的温柔像是催命的节奏,眠翎有些急促的靠着尤菲娅,一蹦一跳的来到了洗手间门前,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那个少年随时要动手,无论他挠哪里,现在的自己都很不妙,因为她的尿意已经被上一次挠脚心逼到了临界点,本来以为之后会有好一会那种轻轻挠,再忍一会也没关系,没想到会出现变故。
加上她也没法告知对方,自己此时有些不方便,想到这眠翎单脚跳进洗浴间的门,然后转身对尤菲娅说
“尤菲,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了,你什么也别做,快去拿我的手机过来,就在我的房间里”
“手机?啊……你是说那块会发光的玻璃盒子?”
“没错,你真聪明,桃色的那个”
“哦,为什……”
“先别问好吗,拜托你了,我真的很急着用”
“好,好的”
见尤菲娅答应下来,眠翎直接关上了浴室的门,不给她任何关心自己的机会,因为此时此刻那是多余的。
眠翎十分后悔把洗浴间弄的那么大,那么的精美,她现在需要扶着墙壁,跳到十几步开外的高科技电动马桶上,虽然爬过去可能更快,但自尊不允许她这么做。
每蹦一下,眠翎的小腹就不觉刺痛一下,她牙关打颤,强忍着那股呼之欲出的感觉,脑中全是之前尤菲娅在众人面前失禁的画面,真可谓是刀不砍在自己身上不叫痛,这次可真是天道好轮回了。
就在眠翎刚蹦到马桶边上时,脚上被少年一直抚摸揉捏的感觉渐渐消失,这是安抚的前奏结束了,接下来随时可能要被挠脚底的任何一个地方。
眠翎管不了那么多,她急切的坐在马桶上,然后手忙脚乱的解自己的腰带,或许当初不该设计如此复杂的衣裳,也可能是被人伺候习惯了,如今自己褪去衣物,繁琐程度堪称绝望。
“等,等一下呀公子,呼呼,拜托了,呼呼,您待会怎么挠都……没,呼呼,没关系”
眠翎边自言自语,边将沉重的腰带与华锦的衣裳胡乱扯下,而后随意丢弃在光滑洁白的瓷砖上,纤瘦雪白的肉体上只剩下带有纯白色做底,银丝线勾勒的卷云纹内衣,胸罩与内裤都是一整套的,兼顾了保暖防护还有舒适性的同时也不失体面,虽然不知道体面给谁看。
眠翎双手大拇指勾起内裤的两边,正要庆幸厄运总会晚自己一步时,洗手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给推开了,眠翎此时只穿着内衣裤,加上刚才太慌张忘记了锁门,正全神贯注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给吓了一跳,即将脱下内裤的手,也因为顾及门外之人而迟疑了片刻,最终导致功亏一篑。
====
尤菲娅拿着那个名为手机的东西,快步跑回了洗浴间,但当她想要去敲门时,却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地上,出于眠翎之前的反常和对她的关心,尤菲娅没管那么多,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阿翎!你没……事,吧……”
坐在马桶上的眠翎显然被自己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她双手正勾着内裤,坐在马桶上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而尤菲娅也目睹了眠翎从呆滞到吃惊,最后双腿夹紧马桶两侧不住的发抖,那条纯白色的卷云纹内裤,也在顷刻之间乌云密布,不一会就再也兜不住,从大腿根部倾盆而下。
“抱,抱歉,阿翎……我”
“没……呜……没关系尤菲,手,手机放下……就,就可以了……哈啊,在外面,等,等我一下,拜托了”
“好,好的”
尤菲娅放下手机,有些手足无措的逃了出去。
而眠翎并没有等来难耐的挠痒,她一直等到那条湿滑的舌头吮吸到满足后,才松开了夹住马桶的双腿,她有些失神的低着头,往自己湿漉漉的大腿和还在滴水的内裤看去,有些脱力的伸展了一下手脚,瘫坐在马桶上,好一会都没回过味来。
说到底,风月之地本就是她用于伪装的掩护,淫奢之下是她未经人事的身心,刚才那位少年,捧着自己的脚,舔遍了那里的每一寸,很痒的同时还有种异样的感觉,失禁的身体下,掩盖了与其一同汹涌而出的吹欲,让眠翎感觉黏糊糊的,又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再来一次。
====
裴风有些猥琐的舔了舔嘴唇,用湿纸巾仔细的擦拭着自己残留在眠翎脚底的变态口水,心想着再玩一会就结束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那是久违的铃声,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手机居然还能通讯。
他拿起来一看,心中又是一惊,上面居然备注好了来电人,是「春闺」的来电。
“呃那个,你好?”
“……呼,公子还真是好兴致呢,玩小女的脚,一玩就是又挠又舔的”
听到眠翎略微沙哑的声线,裴风惊喜之余又有些小失落,自己刚才干的那些事,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过分,没想到对方语气却是一如既往,难道眠翎真的对自己的动作毫无感觉吗。
殊不知此时的眠翎才刚把尿收住,正坐在马桶上十分狼狈的装着没事人。
“那个……嘿嘿,抱歉呀眠小姐,实在是有些太着迷了,你……还好吧”
“多亏了您的怜爱,小女也真正体会到了痒痒的感觉呢”
“……真的吗,听起来你好像不太怕痒的样子”
裴风边说,边把手指凑到眠翎的脚心上挠了挠。
“……小女,虽然不算太怕痒,唔,但,但还是有感觉到的……唔呜,在被公子挠脚心这件事上”
“是吗……”
裴风沉默了一会,把另外几只手指也加了进去,一起在眠翎的脚底板上轻轻的搔了起来。
眠翎的脚趾缩了一下,呼吸也重了不少,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随后意有所指的说道
“呼,呼……公子,我……小女刚才被茶水烫伤了”
果然,这话一出口,脚心上的手马上收了回去,眠翎知道自己赌对了
“什么?是,是因为我吗,严重吗,那个,抱歉啊,我不知道你……”
“呵呵,还请您放心,没什么大碍,在诺光集里,任何人都不会受伤,只不过……刚才真的很痛呢……”
“那个,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眠翎勾唇一笑,稍稍等待了一会内疚的发酵,随后才继续说道
“小女并没有责怪公子的意思哦,只是说,公子下次要玩的时间,能不能~先知会一下小女呢”
“嗯?知会?可我……你的意思是,这个电话吗”
“没错,您是从那个世界来的,手机应该没问题吧,无论是短信还是电话,您都能轻松的找到小女,只要是在诺光集里”
“这样啊……等会,你说只有在这里可以吗”
“严格来说是的,因为浓雾之中有万千世界,环境也是各不相同,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无法联系的”
“原来如此”
“嗯,那以后公子想要了,劳烦动动手指,知会一下小女,突入其来的触碰,小女怕会……”
眠翎说到这,便巧妙的停了下来,而裴风跟条自投罗网的鱼一般接话道
“好,好的,我以后会先联系一下你,确认你方便后再碰你”
眠翎感到有些意外,她想的是让这个少年要挠自己痒痒时说一声而已,没想到对方直接把决定是否开始的权利都交了出来,这下自己也该收回先前觉得他不懂怜香惜玉的想法了。
“呵呵,公子还真是温柔呢”
“你别开玩笑了,真的没事吗,烫伤哪里了”
眠翎想了想刚才那已经变温的茶水,最终还是没能选择继续去骗弄这个少年
“抱歉公子,小女只是被茶水呛了一下而已,至于烫伤的话是假的哦,只是想让公子心疼一下~”
“……你”
裴风语塞了半天,也只是松了口气
“哈啊,你没事就行”
“……呵呵,毕竟公子那样突然的挠人家脚心,被吓到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那眠小姐,是觉得脚心最怕痒吗”
“嗯~相比较之下的话,应该是这样没错”
“我现在能挠一下吗”
“哈啊~公子还真是热衷呢,小女的脚就那么好吗”
“是的,非常的好,手感细腻光滑,脚趾上还有淡淡的花香,脚心也……”
“停!停一下公子!小女才不要听您说这些话呢”
“不是你问我的吗……”
“……总而言之,您还要挠的话请便,但小女今天很累了,希望公子不要折腾太久”
“那好吧,不过眠小姐,您先别挂电话”
“嗯?公子您还有事吗”
“我想挠的时候听听你的感受”
“……”
眠翎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公子您还真是恶趣味呢”
“就一会嘛,挂电话后我就不挠了,这样总行了吧”
“……嗯~那说好了哦,就一会”
裴风笑着答应了一声后,再次捧起眠翎的脚,他轻轻的捏住大母趾和二趾,分开之后把手指探进了脚趾缝之中,轻轻的挠了起来。
“这里怎么样”
“……嗯,挺痒的,跟自己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
“这里呢”
“……唔,呼,公子慢,慢一点”
“所以这里挠的快些会更痒”
“是,是的,呼,脚掌中间那里…呜…意外的,比,比较痒一些”
“这样啊,我明白了”
眠翎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她很配合的坐在马桶上,一边被人挠着脚底板,一边告诉挠她的那个人哪里更痒,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惩罚,此时她不禁在心中问自己。
“那我挠脚心咯”
“……嗯,您请吧”
裴风把手轻轻放在眠翎的脚心上,用两只手指轻轻的搔了起来
“……呼嗯~哈啊,公子您,您听说过山羊刑吗”
“用山羊舔抹了蜂蜜的脚底,直到人窒息为止的那个吗”
“嗯……呼,据说这种刑罚,嗯唔,有的人一开始是可以忍受的,但时间久了~嗯~就难免……呜嗯”
“可眠小姐的脚趾并没有缩起来呢,刚才挠的时候明明……”
“那只是,唔……只是公子你突然,突然……唔呼,能,能先停一下吗”
“你先告诉我脚心哪个部位最痒”
“我,我都觉得痒,公,公子有劳您先,先停一下”
“再挠十下”
“您,您真是个~唔呜……呼呼,哈啊~哈啊~呼呜呜!?”
“眠小姐?眠翎?怎么了”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裴风有些疑惑的问道,他已经一下比一下轻了,眠翎那边应该没问题的才对。
而眠翎此时正满脸通红的捂住话筒,生怕被裴风听见水声,明明刚才已经收住了,没想到只是挠了几下脚心而已,自己就又忍不住尿了出来。
这次她是彻底排光了,平复了一会呼吸后,才再一次拿起了手机
“呼~咳咳……公子,小女这边……没事,您还有三下,要挠完吗”
“嗯,不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呵呵,那还真是~遗憾呢”
“是啊,真遗憾,没能听到眠小姐的笑声”
“或许公子可以跟山羊一样,只要坚持久了,总有一天会把小女挠笑的,毕竟小女并非不怕痒”
“嗯唔~说得也是,看来我也要多舔一些才行”
“……公子,小女不是这个意思”
眠翎满脸黑线的说道
“还有,您刚才那般舔舐小女的脚,还请您劳烦些,给小女洗干净”
“嘿嘿,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认真的洗”
“……唔,洗,洗脚底时,还,还请您……”
“好啦,我知道了,我尽量不弄痒你,好吗”
“那就……多谢公子抬爱了~”
=====
温热的花洒喷出水幕,将眠翎与尤菲娅包裹在里面,尤菲娅很享受这种时候,眠翎要是静静的呆在那里,简直就是一尊精美绝伦的人偶,此时她行动不便任由摆布,给她洗澡穿衣都是自己负责,还能自由挑选她的发型,这极度满足了尤菲娅对换装人偶的小趣味。
就在尤菲娅给眠翎擦洗着肩膀时,对方没由来的抖了一下
“阿翎,怎么啦”
“没事尤菲,就是感觉痒痒的”
“欸?那我用力一些?”
“嗯……”
眠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那边似乎也要开始洗了。
“好~擦完了,阿翎闭一下眼睛哦,要冲掉头上的泡沫了”
“好”
水幕很快再次将二人笼罩,尤菲娅一手扶着眠翎,另一只手准备去调节水温,这时,眠翎突然间一下子抱住了她,脸深深的埋进了她双峰之间的深深峡谷之中。
“呜欸?阿翎?你,你怎么了?”
尤菲娅刚还有些害羞的,但随着对方抱的越来越用力,给她勒了个够呛,她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
“呜呜呜~阿翎,你要勒断我的腰吗”
“花洒……不,不行……”
“欸?是,是花洒水温太高了吗?”
“……呼,呜呜,呼嘻嘻,您,嘻嘻,您混蛋啊”
眠翎埋得太深,加上花洒的水声,尤菲娅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无奈的被这么一直紧紧拥抱着,直到那个少年彻底将一只白嫩的左脚洗干净。
====
诺光集里,天气和温度仿佛是恒定的一般,没有日夜之分。裴风再次睁开眼时,没有阳光和闹铃,没有任何人联系自己,窗外依旧是白茫茫的浓雾,他发了好一会呆,才终于从过往的习惯中挣脱出来。
酒店那如宫阙般宽宏的大堂依旧十分热闹,大家都很有目的性的在围观或是参加某种活动,裴风也站在角落里,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刷着手机上的社交论坛,看看那些亲历者们的经验讲述。
「星币游戏」这是酒店开设的模拟游戏,任何人都可以参加,酒店会根据手链的等级为每个人提供相对应的难度,与真正的浓雾世界不同,这种游戏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报酬自然也很低,不足以承担起酒店内的消费,充其量只是让大家提前熟悉一下浓雾之中的运行规则。
看到这,裴风想起了先前手机短信之中,好像提到过这个星币游戏,似乎还有一个「救援游戏」和另一个叫「最后的机会」三个已经开放的设施。
在大堂里没走多远,便看到了那个所谓的「救援游戏」,那是一个跟火车站售票处差不多的前台,依旧是一位笑容得体,形象专业的酒店前台小姐在值守,与先前的「星比游戏」相比,这里倒是冷清得多。
裴风好奇心起,抬腿便走了过去,前台小姐见有人走近,笑着微微颔首,然后用手示意了一下柜台旁边的那部设备,柔声道
“请问您是否需要参与救援游戏,这是迷失者记录仪,您可以在上面查询您需要的救援对象”
裴风听后,思索了片刻问道
“迷失者,是什么意思”
“迷失者,是在初始试炼时,因各种原因,没能在五天时间内脱离浓雾来到诺光集的持灯人,试炼失败的持灯人很大一部分并没有死去,而是迷失在了浓雾的世界之中,救援游戏,可以通过 100 星币购买『赎光文牒』前去迷失者所在的世界救回他们”
裴风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这一个人才发了 100 星币,出去救一个回来就得花 100,还不知道途中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看来不是关系铁到一定程度,就真指望不上了。
“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救援游戏,综合评价安全阈值为,1000 分至 1500 分,参加人数按迷失者当下世界情况而定”
裴风听后看了看自己的 500 分手链,心中也有了个大概。他走到记录仪前,有些紧张的深呼吸了一下,随后输入了两个熟悉的名字,搜索结果几乎是瞬间就显示了出来
【未能找到搜索结果】
另一个名字也一样。
“如果搜索不到,意思是……”
前台小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才回答道
“那只有两种结果,对象已抵达诺光集,或是……对象已死亡”
====
裴风有些无所事事的在大堂里到处闲逛,看着周围的学生们,有的为赢得星币游戏欢呼,有的则是被吓得屁滚尿流,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自己也去试试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音响彻大堂,所有人都被吓得捂住了耳朵,虽然有诺光集的庇护,但鼓膜的疼痛还是让大家耳鸣了好一会。
裴风揉着生疼的耳朵,刚想着发生了什么,便被人流推着走了过去,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宽大的圆形展台上,倒着一个浸染在血泊之中的男人,那个男人仰倒在地,开了花的脑袋上睁着死不瞑目的眼,血和粉色的脑浆喷了一地,而罪魁祸首则是他自己手上的那把左轮手枪,是这个男人用枪把自己给崩了。
许多胆小的人当场就被吓哭了,有的没有心理准备,一眼对上了男人的惨状,直接便捂着嘴干呕了起来。裴风皱了皱眉,本想离开的他却在瞥到男人的脸时愣住了,他见过这个男人,他是昨天在春闺里跟好几个姑娘一起快活的那群校霸中的其中一个。
现场的混乱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十分高挑的西装男人走了出来,他遗憾的摇了摇头,俯身拿过了尸体握住的左轮手枪,用手帕仔细的擦去上面的血迹,随后才指挥着酒店的工作人员,将男人的尸体收拾掉。
工作人员的效率很快,不一会便一滴血都没有了,连空气之中的血腥味也被清新剂的刺鼻花香掩盖,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好啦各位,那么现在「最后的机会」已经空出来了,请问还有没有人要挑战呢”
西装男人退出弹巢,将一发子弹装了进去,然后站在圆形展台上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道
“枪里只会填装一发子弹哦,只要第一枪没有响!就是 100 星币!第二枪没响!原有的 100 上加200!第三枪!加300!!”
西装男越说越兴奋,甚至一脸渴望的看着周围的学生。
裴风想起了刚才那个男人的惨状,和他昨天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看来区区 100 星币,在春闺快活一个晚上是完全不够的。
虽然不知道男人到底开了几枪,但从他已经被逼的要来玩这个最后的机会来看,春闺那里应该有更加令他恐惧的存在,让他不惜来赌命。
想到这,裴风脑中不禁浮现出了眠翎那绝世的容貌,她的态度完全是建立在有求于自己之上的,若是哪天彼此之间不再需要,届时他落入困境,眠翎想必也一样不会手软的吧,或许自己不应该对这段关系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就在裴风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及肩短发身穿白色校服的女生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然后径直走上了展台来到西装男的面前。
西装男看到又有人来了,就像是鲨鱼见着血一样躁动,一改方才演讲时的激昂绅士状,像条优雅的狗一样跪了下去,套着白手套的双手像是献宝般将左轮手枪捧到那个女生面前。
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个女生没表现出任何恐惧和紧张,她几乎是在西装男递上枪来的下一刻,便直接拿了起来,将枪口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咔,咔,直接扣了两下扳机,然后把枪丢回给西装男。
她的利索程度比枪可能会响这件事更加吓人,连西装男都对她有些始料未及,台下的众人更是腿软来得都比她的手指慢,突发就在瞬息之间,就好像在赌的不是她自己的命一样。
裴风也有些意外的盯着那个女生,从身后来看,那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那把左轮手枪在她的小手上,甚至显得过于巨大。
女孩从西装男手上拿过了 300 星币的塔罗牌后转身便走,她的决绝让台下的其他学生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西装男请来的托。
女孩离开时,裴风也得以短暂一睹她的脸,轻垂着的眼眸让女孩的脸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娇小可爱型的身材,稍稍触及肩膀的焦糖色短发,给人一种太妃糖般甜甜的感觉,与洛淼一样的雪绒花校服,看鼻子和眼睛应该是个混血儿。
好可爱,这是裴风与她擦肩而过时的心声。
====
裴风就这么坐在大堂的长椅上,边喝着罐装咖啡边发呆,时不时还能抬头看看西装男在台上不懈的劝诱,虽然在刚才的那个女孩离开后,便不曾有人再上台,但不得不说,看别人卖力还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裴风知道自己不应该乱花星币去买罐装咖啡这种东西,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浪费时间在这发呆,参加星币游戏,提前熟悉五天后浓雾里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才是当下的最优解,但他不知为何就是不想动,他只想静静的发会呆。
西装男没累,裴风倒是先坐累了,在拒绝了西装男企图让他打爆自己的宝贝脑袋后,裴风决定回酒店睡个午觉,顺便再拿眠翎的脚攒些子弹,要是接下来几天没什么事情发生的话,他决定继续等待下去。
====
“吃饭得结账,拜神得烧香,您说对吗,公子”
“……”
裴风靠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住眠翎得左脚,大拇指在她的脚底上来回抚揉,耳中却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群校霸不止一个吧,其他人去哪里了”
“您第一天见小女的时候就知道,小女是个宽容的人,他们有十天的时间筹钱,毕竟人死了,账可就坏了,于公于私小女都不至于逼死他们任何人”
“嗯,那……”
“稍等一下,您似乎没有这样询问小女的权力了,公子~要小女回答问题,价码可是很高的”
裴风嘴角抽了抽,他坏笑了一下侧过头去夹住手机,然后将腾出来的手轻放在眠翎的脚心上,不紧不慢的挠了起来,不重不轻甚至有些挑逗
“那如果你是自愿告诉我的呢”
“呜唔!?您,您还真是个……呜呜~”
咚咚咚
忽然,裴风的房门被人给敲响了,两人都是一愣,虽然被打搅了让裴风有些许不悦,但他更好奇如今这个状况,是谁会来找自己,难道是洛淼吗,她有什么事呢,反倒是电话里的眠翎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来找你”
“公子先忙,小女一直恭候”
裴风放下手机后,小心翼翼的安置好了眠翎的脚,他甚至觉得平时不用的时候,该买双袜子给她套上,以免着凉了。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让裴风意料之外的人,如甜丝太妃糖一样的深棕渐化浅褐色的及肩发,微垂着眼睛的可爱脸蛋,娇小可人的身材,这正是刚才那个朝自己脑袋开枪的少女。
“呃,那个……”
“……”
少女没有回话,只是用那双微垂的眼眸看着裴风,看上去有点像没睡醒。
“你,您有事吗”
少女依旧没有回话,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确实有事找他。
裴风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脸,虽然这样近距离欣赏美少女是一件美事,但总不能这样一直僵持,等了一会后,发现少女依旧什么也不说的盯着自己,他索性任由自己犯起老毛病来,开始往对方身下看。
少女跟洛淼是同款的白色校服,百褶裙下是一双透肉的白色过膝丝袜,脚上是学生标配的乐福小皮鞋,身材娇小的少女双腿格外细柔,膝盖和脚踝处还能从丝袜中透出淡淡的粉肉色。
裴风看得正入神,对方忽然有了动作,他像是做贼一样赶忙收回视线,只见少女递过来半块绿色的年轮蛋糕,不知为何意。
“呃,给我的?”
少女点了点头,依旧没有答话。
“……谢,谢谢”
裴风脑子一片空白,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在他短暂的人生中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为什么给我蛋糕,又为什么是半块,而且这蛋糕上还带着撕开的包装袋,苦瓜味的,居然会有人喜欢这种蛋糕。
裴风拿过蛋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纠结了一番后,他实在没忍住问道
“那个,为什么只有半块”
少女歪了歪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
“哦,你吃了半块?”
少女点了点头。
抓到点交流的门道,裴风心中五味杂陈,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研究这位少女的交流系统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从酒店走廊的一侧传到了二人耳中,裴风和少女同时侧头看去,那里站着一位身黑色长发的女孩,鼻梁上是一副无框的眼镜,稍稍收敛了少女无穷睿智的脸。
只有医院和研究员才有的白色大褂穿在她身上没有丝毫违和,青涩的外貌与知性的气质交融在她身上,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女孩很聪明。
“我不是叫你先等等我吗,怎么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黑发女孩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看着站在裴风门前的少女。
少女见了她后,虽然脸上依旧没多少表情,但能看出来眼神放松了不少,两人的关系应该十分密切。
而裴风这边,自然也认识这个黑发女孩,与其说认识,不如说还挺熟,她是跟自己同校还同班的程梓琳。她是学校里传说一样的存在,学神般的她在入学那天便忙于应付全国顶级大学的招生老师,若不是她拒绝了跳级,如今应该早已开始领导国家的重大科研项目了。
但很可惜的是,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在拥有知晓真理的大脑时,却被拿走了大部分的寿命,血癌与天妒英才,在更长时间里陪伴着程梓琳与时报的头版头条,政府曾经动用许多医疗资源来延缓她生命的流逝,但都无济于事,而裴风的父亲也曾经参与其中,所以裴风在很久以前就了解她的事情。
“哟,程大才女,气色不错啊”
裴风调侃道。
程梓琳走到裴风面前,白皙的手顺了一下黑色的发鬓
“哈啊……可以不要那样称呼我吗”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应该也知道这个酒店的事情吧,想来我的身体也已经被治愈了”
裴风点了点头,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把房门让了出来,走廊的人流虽然不多,但总不能把两个女孩堵在门外说话,而且看她们这样子似乎有很复杂的事情要谈,还是先请进来好了。
两个女生也没犹豫,一个点头一个道谢的相继走进了裴风的房间里。
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多少显得有些无情,思索了一番后,裴风便寻了个由头,笑道
“程大才女,要不要给你把把脉”
程梓琳听了这话,食指关节放在了嘴唇上,这是她想事情时的一个小习惯。
“嗯……好啊,麻烦你了”
裴风愣住了,他没想过对方会答应的这么快,而且自己刚刚明明就是在开玩笑,只是没想到对方当真了。
程梓琳坐下后,拉起白大褂的衣袖,露出了自己雪白的玉腕,裴风咽了口唾沫,拿过一包纸巾给她托住手腕后,便装模作样的把起了脉来,说实话把脉他还是会一些的,而程梓琳也认识裴风的父亲,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把他那玩笑话当真了。
脉位沉而软无力,脉体小且阴血不足,但胜在相当平稳,看来酒店的庇护是连白血病都能痊愈的。
“……虽然酒店治好了你,但身体还是得养一下才行,毕竟这些年你都泡在药罐子里”
“嗯”
“……嗯,好好吃饭,腥辣油腻忌口,作息也得注意,少用些你那神仙一样的大脑,多放松放松自己”
“嗯”
“对了,你的月……”
裴风刚想问对方生理上的问题,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装过头了,便赶紧住了口。
“呵,怎么了,裴 医 生”
程梓琳有些玩味的看了裴风一眼,问道。
“咳咳咳,没什么,注意休息就好,问题不大”
看着她因为长久的病痛而稍显惨白的肤色,裴风宽慰了两句,然后再偷偷捏了捏程梓琳滑嫩的内腕,就当是这次的诊费了。
程梓琳谢过裴风后,便站起身来换了个位置,而那位太妃糖少女见状,也学着坐了过来,然后挽起自己的袖子把手递到了裴风面前,脸上写满了‘我也要’。
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能也给她把了一脉,脉象生龙活虎强劲有力,更让裴风有些意外的是,这女孩看着娇小,脉力却深厚无比,韧劲十足,似乎是有些过人的本领。
====
话题聊开了,有些事自然就比较好出口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来这,不会是交朋友的吧”
听了裴风这话,太妃糖女孩挥动胳膊比划了一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见裴风看不懂手语,她便开始显得有些急切。
一旁的程梓琳见状,安抚般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将话头接了过来
“抱歉,还是先介绍一下吧,这孩子叫冬月 咏,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斯洛伐克人,是雪绒花那边的留学生,其实她并不是不能说话,只是她的塔罗牌限制了她的语言功能”
裴风听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叫裴风”
冬月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好像在说我早就认识你了。
“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的”
“帮忙?”
“嗯,我们打算参加救援游戏,去救一个在初始试炼中迷失的朋友,她对我们很重要”
裴风有些意外,又有些感慨,没想到还真会有人愿意背负沉重的代价去挽救自己的好友,这么一想,刚才冬月她用枪顶住自己的脑袋,估计就是为了去买救援游戏所需的赎光文牒,虽然这么做很鲁莽冲动,但要是换作自己,会有人愿意这般以命相救,还是挺感动的。
见裴风沉默不语,冬月以为他不愿意,赶忙的从口袋里摸出两张 100 的星币牌来,硬塞进了裴风的手里。裴风知道对方误会了,他赶紧抓住了冬月的手,将牌推了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做,有些太冲动了,要是枪响了怎么办”
“就是说啊,我都跟她说了再想想别的办法,谁知道只是稍微没看住,她就跑去干那种危险的事”
程梓琳十分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显然她也对冬月擅自去参加最后的机会是很生气的。
冬月口不能言,只能默默承受二人的数落,她捏着两张星币牌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
两人见她这样,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程梓琳也趁此机会,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裴风,如果你有什么条件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星币目前真的没有太多可以给你”
裴风摇了摇头,他倒没太看重星币,而且这是冬月那小姑娘拿命换的,他要是拿了,负罪感能给他压垮,但自己又不能什么也不要,想了想他试探着问道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听了裴风的话,程梓琳看了身边的冬月一眼,冬月会意,从裙子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操作了一番后,她将屏幕调转过来给裴风看,上面是一张大合照,男男女女的凑在一起,应该是学生会组织的某种活动,裴风很快找到了照片里的冬月,她正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镜头,而在她的身后,洛淼正一脸宠溺的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原来是有高人引荐”
裴风打趣道。
“是的,本来这次,我们打算找洛小姐帮忙的,但她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向我们推荐了你,她还说……”
程梓琳说到这,忽然停了一下,直勾勾的看着裴风,她那双理性智慧的深眸仿佛能洞穿人的心灵,给裴风看得一阵心虚,心想洛淼不会揭了自己老底吧。
“呃,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很值得信任,只要愿意支付你的子弹费,你会乐意帮忙的”
裴风擦了擦冷汗,暗自松口气,而程梓琳则接着说道
“我们可以报销你在接下来的游戏中,所有子弹的费用,不过……我想你的子弹,应该不是跟星币挂钩的吧”
程梓琳眯了眯眼盯着裴风,似乎很是好奇对方的答案。
就在裴风按了按干涩的喉咙,犹豫着该怎么去开这个口时,冬月忽然转过身去对着程梓琳,她伸手撩开对方的白大褂,然后一把掐住了她的细腰,毫无征兆的就捏了起来。
程梓琳的身体虽脱离了血癌,但底子依旧病弱,身子自然没多少油水,薄肉脆骨的被突然捏住柔软的侧腹,全身就像是被拔了电源一样软了下去
“欸?哈啊?呜啊~小~小咏呜呵呵,你,你呵呵干什……哇啊啊~”
程梓琳那冷静的脸在一瞬间就被冬月给捏破了,她眼角抽搐嘴唇轻翘,不断的试图远离冬月,但冬月却像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般,紧追着她不放。
虽然冬月身型比程梓琳娇小,但力量却占了上风,程梓琳推不开她的同时腰还不断的被揉捏,酸得她左摇右晃,最后一拉扯,两个人都扑倒在了裴风的床上。
看着翻起的百褶裙下,四条黑白丝袜的腿纠缠在一起,简直让人大饱眼福,虽然很想再看两眼,但裴风还是不得不上前分开两人。
程梓琳撑着柔软的床,喘着香气嗔怪道
“你,你干嘛呢”
冬月眨了眨眼,比划了一下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裴风放在床头的猎枪,然后又指了指裴风本人。
以程梓琳这般的绝顶聪明,只需细枝末节便可知晓事情的全貌,她很快就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裴风,你的子弹,是这种代价吗”
“呃……”
裴风有些躲闪的移开了目光,虽然没否认,但也相当于是承认了。
“那个,其实是牌……”
“你可别说是塔罗牌导致的,据我的了解,卡牌很大程度上映射了持有者的内心世界”
“……好吧,我承认了,就是这么回事”
“哼嗯……”
程梓琳见他承认了,脸上露出了想要深究的表情,就像是在隔着培养皿观察自己的实验对象,好奇,了解,再到最后的深入研究。
冬月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裙子后来到裴风跟前,她做了个捏腰的手势,指了指裴风,然后指了指自己,最后再摇了摇头,然后朝裴风张开双手做出一个’你来吧‘的动作。
裴风有点被她给整懵了,正疑惑着,程梓琳开口解释道
“她说她不怕痒,你有需要的话,她完全没问题”
说完,冬月很自信的点了点头。
“……我想问一下,这些事,是洛淼告诉你的?”
冬月摇了摇头,然后又比划了一会,裴风没看懂,只能求助般再次看向程梓琳。
“她说不是,冬月她跟洛小姐是同一间房的,昨晚她求助洛小姐时,洛小姐问她怕不怕痒,她表示自己不怕后,洛小姐就推荐了你,虽然洛小姐她……她很不情愿,但还是建议冬月来找你”
程梓琳边说,边用那种扫视的目光看着裴风,给他看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怎么的,裴风总觉得自己在程梓琳面前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无论潜藏着什么,都会被对方看破。
“咳咳,那……你们也知道了,所以……依旧决定是我吗”
“嗯,与其选择相信陌生人,你也算知根知底,我没意见”
冬月也跟着点头,表示这种事情无所谓。
“那行吧,我会跟你们一起去的,报酬的话回来再说,现在我更想听听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程大才女”
“别那样叫我”
程梓琳推了推眼镜,从白大褂里拿出了一部迷你小巧的平板电脑来。
“这东西你在这买的吗”
“不是,昏迷之前就带着的,醒来后也跟着我过来了”
程梓琳止住了裴风还想要继续的废话,将平板电脑放到了桌子上,上面有很多的电子草图和照片,看得出来她真的有好好研究过这里,这也是裴风想要咨询她看法的原因,这种聪明人一般好奇心都很重。
而冬月则已经在手机上开了一局新的打地鼠,一点也不想听。
“你知道丁达尔效应吗”
“光线的散射?”
“没错,肉眼之所以可以捕捉到光线,是因为光照射在细小的颗粒物上,会发生散射形成光柱,可以理解吗”
“嗯……”
“好”
程梓琳像个细心引导学生的老师,她走到窗边把窗帘轻轻拉开,令人陶醉的海岛美景外依旧是蒙蒙白雾,让人分不清日夜。
“第二个问题,汽车的雾灯为什么是红光”
“这……”
裴风一时语塞,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呵,没关系”
程梓琳笑着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瑞利勋爵在编写大英帝国百科全书时曾经提出过「瑞利散射定律」总结就是一句话,波长较短的蓝色光比波长较长的红色光更容发生散射,也可以理解成红光的穿透力更强,所以在早晨太阳光直射地表时,距离较短,散射的便是蓝光,所以天空就是蓝色的,而夕阳时太阳落入西山,此时的太阳光便是水平照射,距离较长足以让红光散射,所以夕阳是红色的”
裴风只觉得脑袋一阵绞痛,他已经开始有些听不下去,而冬月则更加离谱,已经把耳塞给带上了,似乎是在听时下很流行的偶像音乐。
“呃,你的意思是,这里之所以没有日夜,是因为没太阳光?”
程梓琳没表示同意,也没否定的回答道
“我观察了这里的天空近 24 个小时,浓雾没有任何清散的迹象,从光亮来看也几乎没有昼夜之分,你所说的那种没有太阳光的情况,可以作为一种推测”
“有没有可能是,极昼极夜之类的?”
“不可能,你看看窗外,那里有着成片的棕榈树,那是热带的植物”
程梓琳摇了摇头说道
“回到刚才的话题,我昨天尝试徒步走到了诺光集的边缘,使用手机的电筒照射浓雾,期间我尝过许多角度,但都没有形成有效光柱”
“你的意思是,浓雾没能让光线散射”
“没错,而且当我换成提灯进行照射时,浓雾便会被驱退,但依旧无法穿透”
程梓琳说到这,皱了皱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后再次开口道
“我觉得,那些浓雾可能是种生物,嗯……生物不太贴切,但至少它应该是活的”
裴风差点没惊掉下巴
“活的?”
“嗯,黑雾你应该见过吧”
裴风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它可能就像是云一样,而那些藏在雾中的奇异怪物则像是雨云里的水滴,它们会在某些特定的环境或时间,或约定俗成,或被迫快速聚集在一起,形成乌云,也就是黑雾,届时它们便可借助数量来抗衡这个,这个所谓的欧若拉的曙光,嗯,就像是乌云密布,然后下起暴雨”
这种说法让裴风不禁汗毛倒竖,想着自己被一大团包裹着怪物的类活物成天围着他就烦恶心,细想下去可就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程梓琳见裴风脸色很差,宽慰道
“其实,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人的肉眼是经历过漫长进化的,我们只能看到有限频率的光,换句话说,现如今我们所看到的,未必就是这个世界本来的面貌,而是我们的眼睛……只能接受到这些画面”
“你这么说,我感觉更加不安了”
“哈啊……要想更加清楚的了解这个世界,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前提是,我们得先活下去”
“说得也是啊”
裴风有些佩服的看向程梓琳,此时的她正再次抬头仰望天空中的浓雾,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时不时还若有所思的呢喃着浓雾后究竟有些什么,还真是个坚强的女孩。
程梓琳用纤细的手指有节奏的轮流轻敲桌面,她沉思了片刻后补充道
“这个诺光集……就像是个沙盒一样,所有的植物和建筑都不需要遵循科学的客观规律,仅仅只是创造者把这棵树放进了这个沙盒里,数据和运算能力会单独的负载它,供给它能量,这样的话,光合作用自然就不需要了,而我们,便是登陆到此地的玩家,是……唯一的变量”
=====
照冬月的意思,她恨不得马上就出发,裴风本想着让程梓琳来劝阻她的,没想到这个学神小姐也是一根筋,裴风也只能无奈的开了口劝阻。
毕竟大家来到这里时,全身上下就一身校服顶多加台手机,初始试炼的时候没有条件只能随机应变,这回要再出去冒险一趟,可得准备充分了才行,至少换一身方便动作的行头还是很有必要的。
两个女生听后,也很认同他的说法,对于应对未知的危险,能做的也只能是充足的准备。
“我们不能再找点人吗”
程梓琳摇了摇头
“这次的救援游戏,一共需要 1300 分,规定人数是 3 人”
说着,她便抬起了自己的手链
“我和你一样是 500 分,小咏她是 300,也就是刚好够数而已”
“……”
“怎么了?”
程梓琳见裴风盯着自己的手链看,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问道。
“我……”
裴风刚想说些什么,一阵悠悠的铃声打断了他,是程梓琳的手机响了。
她道了声歉后,撩了一下头发,便走到角落里接了起来,但只是说了没两句便重新走了回来,她表示自己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得跟冬月一起暂时离开一阵,三人稍作商量决定待会在大堂那里集合,一起去商业区那边买些必要的东西,然后便准备启程,确认都没有异议后,裴风才将两人送至门外
“无论如何,都谢谢你能出手相助”
“……嗯,别见外”
两个女生点了点头后便都转身离去,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裴风的心情有些许复杂,他其实多少是有些私心的,突然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能依靠的其实并不多,恰恰朋友这种东西在裴风这里很是稀缺。
或许多交好些这种能为朋友赴汤蹈火的人,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万一有个意外栽了,也能有人惦记一下,没准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
“忘记问她两是什么牌了……”
裴风一边挠头一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原来一直都没挂断。
“我说眠小姐,你干嘛偷听人讲话啊”
听筒里传来一阵优雅的抿茶声,对方不慌不忙的搁下茶杯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真是失礼呢,等待对方挂线,这才是淑女的基本礼仪”
“……行吧淑女,那你也听到了,我可能得离开一段时间”
“嗯,没想到公子还是个热心肠”
“也不能这么说,你是没看到她们本人,样貌身材可都是一等一的哦”
“……哈啊”
眠翎轻叹了一声,她虽听出了裴风语气中的违心,但并未说破,反而是一转话题的问道
“比起这个,小女还有一事相求”
“有好处吗”
“……”
“行行行,开个玩笑嘛,你说说看”
“嗯,小女想……在您这趟回来后,能否为小女引见一下那位程小姐呢”
“程梓琳?你找她干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招待下程小姐,顺便与她结识一番,因为小女对她口中的‘科学’很感兴趣”
“科学?”
裴风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手机,有些没理解她这番话的意思。
“嗯,公子觉得,科学是什么?”
“唔……科学是什么……”
裴风想了想,有些拿不准的回答道
“应该就是一种,可以被解释的奇迹吧”
======
裴风收拾了一下,把先前从矮人洞穴里捡到的破包和匕首一类的防身武器全都拿上,最后再整了一下现有的子弹,除了原有的还多出了 3 发从眠翎那里得到的镁粒弹,这种用镁粒代替铅丸的子弹在激发后,可以瞬间释放出射程达 30 米的 1500 摄氏度的高温火焰,因看上去像恶龙的吐息,又被称为龙息弹,这种子弹的停止作用力不高,但却能以高温瞬间点燃目标,耀眼的火光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算是一种较为特殊的弹药。
来到大堂的时候,程梓琳和冬月咏已经在等候了,因为时间比较紧,三人没多作停留便往商业区走去。
说是要采买物资,其实大家手上可以活动的星币在买完赎光文牒后也就剩 200 不到。裴风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两个女生,她们依旧穿着校服的制服衬衫和短裙,脚下也是皮鞋,稍微寻思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钱多花在行动方便上比较好,起码跑起来的时候要灵活一些。
“要买衣服吗”
程梓琳见裴风在一家衣装店门前停下,好奇的问道。
“是啊,与其便于攻击敌人,不如更好保护自己”
说罢,冬月已经率先走了进去,这家店是这里唯一的一家服装店,从睡衣到铠甲都有得卖,她直接拿下一个黄铜兜鍪扣在自己的头上,然后看向裴风和程梓琳,像是在问,我看起来怎么样。
“这东西太贵了,咱们顶多买双能适应全地形的鞋子和保暖的外套”
冬月撇了撇嘴,有些失望的把兜鍪放了回去,然后又一溜烟的跑没了影。裴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继续往里走时,却发现一旁的程梓琳很是局促和好奇的四处张望。
“大才女,没买过衣服吗”
“嗯?嗯……我,我没怎么逛过这些时髦的地方,因为有很多优先级更高的事情要处理,根本没有时间分给娱乐”
“呵,玩的优先级这么低的吗”
“嗯……毕竟在原先的世界里,我的生命早已所剩无几了,所以我必须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才行”
裴风挑眉看了看面前这个神情复杂的少女,一本书拿来当武器,压泡面,垫枕头,都远远比认真阅读它来得轻松。
“来,我带你去逛逛,买点御寒的衣服,你这白大褂一看就单薄”
“欸?嗯,嗯……我的尺码是……”
程梓琳被裴风拉了一下,有些紧张的跟在他身后说道。
“不用,买衣服的时候试穿一下,就知道合不合适了”
“……嗯”
裴风领着人来到户外区,这里从便宜到昂贵,从防弹防划到内置水囊气囊的应有尽有,甚至有的衣服内置了心脏起搏装置和变色龙系统,让程梓琳这个科学脑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拆开来看看,只可惜现在囊中羞涩,只能挑些便宜的了。
程梓琳在脱下那件白大褂后,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纤瘦,甚至有种破碎的美感,在试穿衣服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担不起来的感觉。
“这件怎么样,恒温而且有,有什么来着……”
“驱虫涂层”
“阿对对对,就是那个,还不怕被蚊子咬呢”
“嗯,挺好的,价格也合适”
程梓琳很是好奇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眉眼之间也放松了些。
裴风见她舒展了不少也放下了心来,但很快他的一双贼眼就溜到了对方的腿上,镜子里程梓琳穿着黑色的裤袜,脚上套着棕色的小皮鞋,一下子就勾起了某人的坏心思。
“咳咳,来试试鞋子吧,你先坐下,我来帮你”
“欸?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来,你坐吧,买鞋子的时候呀,都是要别人帮忙换的,这里我看着也没店员,就让我来吧”
“是这样吗,那好吧,麻烦你了”
程梓琳一脸无害的坐到了凳子上,就这么将自己那裹着黑丝的脚,送到了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手里。
裴风一脸得逞的握住对方小腿,然后轻轻的捏住鞋跟,将程梓琳的皮鞋滑了下来,黑色的裤袜与肉色交融成浅灰,只有大腿根部和足尖有深色的加厚,裴风一上手就感觉到很凉,凉得有些异常,他皱了皱眉伸手握住了程梓琳的脚,触感是低于常人体温的冰冷。
“怎么了,这样握住我的脚”
“太凉了,你的底子还是太虚了,得换一种发热纤维的裤袜才行,要不换成裤子也可以”
“我知道的,只是那天誓师大会天气还行,所以我才没穿”
“嗯,等回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黑科技丝袜吧”
“欸?可我想买条裤子”
“这里一定有那种能提高和保持体温的黑丝袜”
“可是我想穿裤子……”
“啊,白色的好像也不错”
“可我想……”
“买丝袜吧,程同学”
“……你这人还怪好懂的”
程梓琳双手撑在柔软的长椅上,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脚边的男生,她早就注意到对方的脑袋无论怎么转,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的脚。
这些年来,她被无数人关注着,但那无非都是盛赞其学识,歌颂其无私,那一双双眼睛透过自己看到缠身的病魔,看到学术的成果,却从来没有人认真的好好的注视过她本身。
真正的朋友其实并不少,但当她们下意识顾及到自己时,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寂寞。
只有这个人,这个平时在学校里就什么也不关心也什么都不在乎的男生,他敢在自己的学术讲座上睡觉,结束后又厚颜无耻的夸自己讲得很精彩,和那些满眼都是崇拜的学生不同,他嘴里喊着才女才女的,眼睛却在些肆无忌惮且冒犯的看着自己,看着自己那双穿了黑丝裤袜的腿。
这个人的关心轻描淡写,心思溢于言表,也许是不屑于隐藏,也许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在程梓琳眼中,裴风就是一个借着帮自己试鞋子,然后偷偷摸自己的脚,但又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冰凉的双脚捂暖了些的这么一个,坏的很体贴的人。
程梓琳放任对方给自己不停的试穿各种鞋子,尽管知道对方只是在找由头弄自己的脚,而且这个坏家伙,在换鞋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的拿鞋口蹭自己脚底,想到刚才冬月说的挠痒痒,程梓琳对裴风内心真正的想法开始产生了别样的兴趣。
“感觉这对也不错,这个有鞋内加热呢,可这个有护腕……”
“……你选好了吗”
“嗯,还没,我想再试试别的”
“这不是我的脚吗”
裴风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在给对方试穿,自己摆弄了老半天还没问过对方意见呢,此时裴风低头看了看,身边已经放了好几双鞋子,而程梓琳双脚上原先的那双皮鞋,早就被脱了下来,他还跟个变态似的捏住人家女生的双脚直往怀里放。
“呃,咳咳,那……你觉得这个能加热的好,还是这个能保护脚腕的好”
“那你的意见呢?”
裴风暗自无语,这女人怎么回事,刚刚又强调这是自己的脚,现在又来问我。
“我觉得这个能加热恒温的不错,你的双脚暖和了,身子自然也跟着暖和”
“嗯,听你的”
“?”
裴风抬头一脸问号的看着程梓琳,见对方也歪了歪头看着自己,他只觉得喉咙堵的慌,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
二人买完衣服后,才在乐器店门口找到了冬月,在程梓琳轻唤了她一声后,冬月才一脸黯然的走了回来,见两人神情复杂,裴风也就没有多问些什么。
本来还想买些基础药物和干粮,但手头上的星币实在是缺得紧,最后也只买到了少量以备应急之需的低等级药品,而且令裴风没想到的是,这里的所有药物都能分为 ABC 三个等级,越是高级的药物,能治疗的范围就越广,甚至不需要任何医疗常识。
再一次来到诺光集的城门口,大家都觉得心情复杂,先前可谓是九死一生才跑了进来,现在又得再次走出去,面对那诡异浓雾里未知的危险,可以说每一步都走的格外沉重。
城门岗里有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这人看着瘦削,脸颊内凹,头发凌乱,虽然穿着跟左轮手枪那个西装男一样的高级西装,但整个人看上去特别颓丧,脸色可以说比程梓琳还差。
“嗯?要出去吗”
颓丧的中年男人问道。
冬月沉默着把赎光文牒递了过去,中年男人接了过去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三个人。
“嗯……冬月咏,程梓琳,还有裴风是吧,分数没问题,人数…也没问题,滨海区的三人”
“滨海区?”
见裴风面露疑惑,程梓琳解释道
“诺光集一共有六个区域,互相连接,我们这里就是滨海区,容纳了当初整个州的 300 万高三学生,而另外五个区域似乎也有着其他地方来的学生,但暂时还未联通,到达不了别人的区域。”
“所以整个诺光集不止 300 万人”
“嗯”
裴风暗自惭愧,这种关系自身的事情,自己居然才知道。
两人聊着的时候,中年男人把文牒在灯火前点燃,待烧干净后,在灰烬中出现了一把钥匙,竟然是一把车钥匙。
中年男人拿着钥匙,领着三人往城门外的浓雾走去,很快,一辆黑色的 SUV 出现在门前的石桥之上。
裴风走近一看,是一辆美国通用汽车公司旗下的雪弗兰中型多用途汽车,是款在联邦警用单位中很常见的公务车型。
“哼嗯,你们运气不错,救援游戏在出发之前,都会得到与即将前往的世界相符的代步工具,也就是说你们即将去的地方,科技水平还不错”
中年男人扯着他惨白的脸,笑着解释道
“你们 3 个,谁会开车?”
听了中年男人这话,三人不谋而合的同时看向另外两人。
裴风先是看向程梓琳,瞧她这副单薄柔弱的身子骨,加上她在原世界的处境,应该是不会有时间学习驾驶的,也不需要学。
裴风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冬月,冬月刚开始还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然而当她扒着车门往里看时,脸上却满是疑惑,最后她不解的在手机上敲了一会后把屏幕转向裴风
「为什么方向盘在左边?」
裴风无语的捏了捏眉心,差点忘记她是外国人了,无奈之下他只能伸手接过了中年男人的车钥匙,在他接过钥匙的一瞬间,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屏幕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画面「遗物寄送服务」。
裴风皱了皱眉的看向中年男人,对方怂了怂肩说道
“也许用得着呢,如果你们回不来了,酒店里的东西可以打包寄给指定的人,费用包在赎光文牒的 100 星币里了”
裴风见另外两个女生已经开始输入了,他想了想问道
“……寄去春闺可以吗”
中年男人听到春闺这两个字,干笑了两声
“当然可以”
裴风呼了口气,想到眠翎的左脚还在自己手上,万一,万一自己真回不来了,还能把脚还给人家,想到这他便把眠翎的名字输了进去。
“你们一共有 3 天时间,如果超过时间还不回来,就只能一起迷失了”
“那我们该怎么返回”
“代步工具上有导航,成功营救了目标后,你们直接打开车上的归路指引就行,不需要原路返回,浓雾中能通往任何地方,而车子能自己寻到回路,当然……你们也可以随时放弃”
“放弃?”
“嗯,如果 3 天之期将至,你们依然无法成功营救目标,那也可以放弃救援游戏,直接开车返回,毕竟人没救到,还把自己搭上的话,很没有必要不是吗?”
中年男人说到这,戏谑的看着一脸寒意的冬月,也就是其中一个不能开口说话,不然准吵起来。
“还有,一定要拿好钥匙哦,没有这台车,就算救到了人也回不来的”
“说到救人,这没提示也没定位的,到地方后我们要怎么找”
“也许祂会指引你们呢?欧若拉不喜欢浪费时间和无功而返”
看他一脸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裴风本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当他转身的时候,看见程梓琳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钥匙是感应的,只要有人带着,车就能开,你拿着吧”
“……我没有信不过你,我只是觉得,钥匙应该在一个相对理性的人手上”
“冬月是不会放弃的,就算到了最后一刻……”
“我知道,所以我觉得,钥匙在你手上更合适,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无论如何都要带她回来。”
“……行,我答应你”
两人说话的时候,声音特意压得很小,而此时的冬月正龇牙咧嘴的看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却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小猫,有趣中又觉无奈。
裴风和程梓琳分别坐进了正副驾驶,冬月一个人坐后排,中年男人站在车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在裴风咔的一下扣上安全带后,他才走近了些说道
“在看到第一棵树前,不要打开车窗,浓雾会飘进来,还有……途中如果有条件,可以收集些浓雾世界里的东西,可以在这诺光集里卖个好价钱”
裴风听到这话,把腰间那把从矮人洞穴里捡到的匕首拿了出来
“这种的话能卖多少钱”
“嗯…侏儒的骨刀,只是普通野兽的肋骨,不值钱”
裴风悻悻的收回匕首,他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开口道
“你有话想说?”
“……呵,我叫米昂,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接下来去的地方我曾经去过,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帮我带瓶酒回来”
米昂讪笑着拿出一个空瓶子来,裴风接过来一看,是一种烈度很高的伏特加。
“酒?这里没卖吗”
“有其他品牌的,但我钟爱这款,你给带瓶回来,我会用一样你绝对满意的东西跟你换,举手之劳而已,是吧?”
又是举手之劳,先前眠翎似乎也说过一样的话,裴风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先答应下来
“……嗯,可以,我会留意一下的”
“得嘞,一路顺风,愿光与强运指引你们”
====
后视镜里,米昂梳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挥动枯枝一样的胳膊告别着三人,除了一脸的病态这个大叔还是挺帅气的,裴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一脚油门冲进了雾中,很快,周遭的一切就都被浓雾所吞噬殆尽。
厚重平稳的 SUV 行驶在浓雾之中,没有丝毫颠簸和摇晃,挡风玻璃前的雾厚得连引擎盖都看不见,无论油门加到多大,都丝毫没有车子在前进的感觉。
刚开始三人都还很紧张的注视着车子的四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逐渐意识到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好久,一时半会应该是走不出去的,索性也就放松了下来,毕竟总是紧绷着神经是一件很累的事,而且先前米昂也说过,不开窗就行了。
冬月很快便用耳机塞住了自己的耳朵,靠着音乐隔绝了车内的气氛,只剩下前排一言不发的裴风和程梓琳,气氛顿时就有了些许尴尬。
正当裴风打算开启车载电台,试图缓解一下的时候,程梓琳忽然开口道
“我们聊聊天吧”
“嗯?”
裴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答应了一声。
“这里应该是没信号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程梓琳轻轻拍开裴风在调频上乱按的手,示意他重新握好方向盘。
“哦……”
“这段路应该还很长,你需要长时间集中精神才行,比起沉默我们应该多说说话,你也会更轻松一些。”
“这样啊……那你想聊什么”
“你呢?你有没有想问我的话”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牌呢”
程梓琳听了裴风的问话,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已经快躺下的冬月,对方依旧塞着耳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孩子在学校的时候,是弓道部的成员”
裴风见程梓琳没直接说,而是开始说起冬月的情况,虽有些意外但并未多说什么,他正了正方向盘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听下去。
“她其实对这项运动还挺有天赋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小咏她有一手绝活,能射出拐弯的箭。”
“呵,拐弯的箭?”
裴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
“嗯,如果距离足够的话,她往前射出的箭,甚至可以击中身后的目标”
“呵呵,真厉害呀”
裴风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不信?”
“信,你说的我都信”
程梓琳努了努嘴,有些哼哼的想回怼两句,但话到嘴边她又止住了,自己今天的情绪波动,似乎比以往数年来的都要频繁些,这是一个十分不正常的信号。
见程梓琳突然不说话,裴风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啦?”
“嗯,没什么,说起来,小咏的牌跟你的还很像呢”
“跟我很像?”
“你的是枪械,她的是一把弓,一把很特别的弓”
“那箭也……”
“没错,箭矢的获取也跟你一样有所限制,她必须用自己的声音作为交换,按照小咏自己的说法,大概是一支箭需要消耗她一个小时的声音,一个小时不能说话”
裴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那还挺不方便的”
“……倒也不是,这孩子平时就不爱说话,对于她自己来说,这种代价可能约等于没有吧”
见程梓琳情绪低落,看上去似乎准备回忆些什么不好的过往,裴风连忙接着话题继续问道
“那,那你呢,你的是什么”
裴风边说边看向程梓琳手腕上的手链,那是跟自己一样的 500 分,也就是说程梓琳和自己还有洛淼一样,在第一天就走到了诺光集,这么一想,那应该是张十分强力的塔罗牌,不然她又怎么能拖着病躯在第一天走出浓雾。
谁知,程梓琳只是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我的牌应该是「理解」”
“……理解?应该?你能不能说的通俗些”
程梓琳没多说什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塔罗牌,裴风一手稳住方向盘一手接了过去。
这是一张第十三号的逆位塔罗牌「死神」,而其上不同于其他人的牌,只有一句话,死神的致命祝福也许是互惠的诅咒,祂会帮助你理解一切,同时取走你所在乎的一切,一切的定义不可量化,那取决于你,但请放心,那只不过是暂时替你保管的。
裴风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开口问道
“你有具体使用过这上面的能力吗”
“嗯,在初始的试炼里,我曾经试图解读一块碑文,脑子里就好像有个声音在教导我上面的文字,当我完全理解了碑文的意思时,鼻血已经浸湿我的衣领了,而我自己也才后知后觉”
程梓琳想了想接着说道
“我觉得这可能是需要支付某种代价,从而理解一些……一些未知的事物,代价可能是健康也可能是什么别的东西”
裴风把塔罗牌还给了程梓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然回到诺光集就能治愈所有伤,但你还是得更加谨慎些使用这个能力,之后如果要用,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做点准备”
“嗯……”
车内重新归于安静,就在裴风琢磨着要不要说些冷笑话逗逗程梓琳的时候,对方却忽然开了口
“那你的呢裴风,你的牌是什么”
“我的你不是都看到了”
说罢,裴风指了指自己放在车座旁的那杆银晃晃的猎枪。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
裴风有些心虚,手上也紧了紧方向盘,往前数的话,这已经是第三次有女生提出要看他的牌了。
“也许保密自己的牌,是在这个奇怪世界活下去的一种谨慎,但事到如今,你也没什么必要藏吧”
裴风听了这话,忽然觉得平日里安安静静地程梓琳在咄咄逼人的时候,是丝毫不让先前的洛淼,或许比起后者寻求的信任合作,程梓琳更多的是好奇。
“……我,我没带”
“在你左边的口袋里”
“……”
裴风抹了把冷汗,被自己在人精面前找借口给蠢哭了,无奈只能把牌交给了对方。
程梓琳垂眸仔细的品嚼着牌上的每一个文字,指尖也漫不经心的刮增着卡片有些硌手的边缘,明明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字,裴风却觉得她读了将近一个世纪那么久。
“嗯……挠痒痒吗,你还有这种爱好呢”
“不,不是,我不……”
“卡牌的能力是人内心想法的投射,至少也是最在乎的一部分,你可别说跟你没关系”
“……”
“嗯……原来如此”
“什么?”
裴风虽然认命了,但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你以前上体育课和游泳课时,总是盯着我和海绮看,原来是在想……”
沉稳的 SUV 忽然颠簸了一下,不是因为撞到了什么东西,而是司机在慌乱中误踩了一下刹车。
冬月皱眉往前看了看,发现前座那两个人依旧如常,她便没管那么多,继续塞住自己的耳朵。
“你,你有证据吗”
“你的慌乱算不算”
“我没有慌乱,那不叫慌乱,我那是生气,被你气的”
“嗯……”
程梓琳沉思片刻答到
“你要听论证过程吗”
裴风咽了口唾沫,他听程梓琳的语气没有鄙视或是责怪的意思,更像是在研究和证明自己的看法。
“说,说来听听?”
“首先,从初中开始一直到高三的最后一堂课,你无一例外的翘掉了所有校庆和义工活动,甚至是学农和游园活动你都没参加过,我有没有说错”
“……没”
“那好,我先初步假设你是个不喜欢参加校园集体活动的人,但唯独运动会你是会参加的,可你明明没有报名任何项目,却还是参加了,证明运动会的本身不是吸引你的地方”
“……”
程梓琳见裴风一脸阴沉但也不反驳,便接着道
“我经常要做学术报告和论坛讲座,被人看多了,我也自认为对他人的目光非常敏感,因为身体的缘故,我无法太深的投入到游泳课和体育课之中,这也让我有更多的余力去观察其他人的视线”
“停停停,你别说了,拜托了……”
“不行,除非你承认”
“……”
“答案是,双腿吗”
“……”
“是不是”
“……是”
“嗯,我果然没猜错,需要穿着裸露双腿的泳衣和运动裤,这才是互相之间的共同点,你在看别人的腿时还挺有原则的呢”
“求你别说了”
裴风背上全是冷汗,他现在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难道这就是凝视深渊的代价吗,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还会被人给偷偷记录下来。
“我还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
“你一定要问吗”
“嗯?啊,你是觉得我在挖苦你吗,没有的,你想看腿的话,我可以让你看”
裴风震惊的看着程梓琳,对方却把他的脸推了回去
“好好开车”
“……哦,哦”
“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班里的其他女孩你虽然也有看过,但在我和海绮身上,你的目光总是停留很久,为什么?”
“……你,你俩的腿好看”
“这样啊”
程梓琳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黑色裤袜的大腿,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海绮同学漂亮又开朗,在班级和学校里都十分受欢迎,和总是一副病态的我根本不一样”
裴风听了她的话,意识忽然回到了那个秋天,程梓琳是政府的 VIP,基本市里所有叫得出名号的医生都为她服务过,裴风的父亲也不例外。
那是个秋风起的下午,裴风永远忘不了他去给父亲送饭,在推开医院大门时看到的一幕,厚厚的大衣沉重的挂在病弱少女单薄的身体上,秋风带起了她乌黑的长发和大衣的下摆,看起来让人无比心疼。
那时的程梓琳没戴眼镜,当两人走近时,她刚想抬手揉一下进了沙子的眼角,裴风便抓住了她的手,在对上她那疼中带泪的可怜眼神时,他险些迷失在了里面。
裴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贱贱的痞样
“你不是科学家吗,就别说谁更漂亮这些那么主观的话了,至于你这双胜过尤物的腿有多好,嘿嘿,我晚些指给你看,这方面你得多点来请教我,我比你懂得多”
程梓琳深深的看了裴风一眼,然后替他把牌重新放回口袋里。
“……我应该,挺怕痒的……”
程梓琳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裴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轻轻侧过头去,只见对方已经把脸转到了窗外,直勾勾的盯着外面的白雾,因为太暗,玻璃没能反射出她的脸,只有耳根处翻起淡淡的薄红。
=====
汽车继续行驶在浓雾之中,没有尽头也没有出现所谓的树,长期的紧绷已经让三人疲惫不堪,后排的冬月已经躺倒睡着了,前面两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硬扯着话。
程梓琳也换着法子让裴风提起精神,诸如拉高些百褶裙让他时不时看一眼大腿、用手轻轻摩挲裤袜,发出些暧昧的声音让他听之类的,有时候都要把自己给弄脸红了。
就在裴风实在有些顶不住,打算停车歇一会时,一抹油绿色划过眼角的余光,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免得是太累了看花了眼,但很快,一排排香樟树从车旁飞速划过,前方的浓雾也让出了柏油马路,他们总算是走出来了。
为了避免发生交通意外,裴风打开了应急灯后又空按了两下喇叭,毕竟自己这是突然出现的,要是周围有人又没注意到就糟糕了。
刺耳的鸣笛声在悠长的盘山公路上呜咽着,同时也把后排的冬月给吵醒了,三人再一次如同刚启程时那样,谨慎的观察起了四周的情况。
在雾里待久了,瞧见石头都觉着新鲜,这次没让三人等太久便出现了状况。
这是一条单行的下山路,等车子行驶到临近山脚的时候,出现了一片视野开阔的平坦地势,上面密密麻麻的支起了许多的帐篷,这些帐篷半隐在浓雾之中,若不认真去看,还真有点像是一大片坟包。
“这里应该是个热门的露营点”
程梓琳想了想,率先开口道。
“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裴风说完,见两人没反对便转动方向盘把车开了过去,直到车子在空地前停下,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瞧着就不大对劲。
为了避免误伤,裴风把非致命的豆袋弹装进了第一发枪膛里,然后才端着枪下了车,冬月也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拿了一把复合弓出来,这弓除了黑胡桃木的握把外,几乎是通体的蓝黑色玻璃钢,减震杆上刻着独特的古朴花纹,看上去有种古今结合的美感,而箭则像是凭空捏出来的一样,只要冬月拉弦,弓上便会有箭。
看得裴风直羡慕,这真是人比人得死,自己估计也就有个威力优势了。
打开腰间的提灯后,两个有武器的一前一后夹着个空手的往帐篷区走去,三人在外围粗略的绕了一圈后,发现没什么危险,这才开始深入到里面去。
“这些帐篷都还很新……地钉周围的土也还很松软,应该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裴风听着程梓琳的分析,用猎枪撩开了其中一顶帐篷的帘子,预想之中的尸体没有出现,行李杂乱的摆放着,接连掀开了几顶,也都是如此。
不一会,这附近的一片区域就被三人给翻了个遍,没有食物和水,也没有记载信息的私人证件,这里的露营者不约而同的,都只把衣物等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留在了这里,就好像是
“在逃难的一样”
程梓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后,裴风也点了点头
“应该是在这里扎营没多久后,突然间同时撤离的,还走的很急”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程梓琳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裴风握紧了手上的猎枪,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提灯外的白雾依旧浓厚,声音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忽然从三人身后传来咔吧一声脆响,像是某种金属管子撞击的声音,本来气氛就紧张,这声异响更是让大家成了惊弓之鸟。
裴风第一反应是跨前了一步,把程梓琳挡在身后,而冬月则是更快,裴风枪都还没抬起,她已经朝着声响的方向盲射了一箭。
箭矢破空后只有沉沉射进泥地里的声音,随后从一顶倒塌的帐篷里蹦出了一只受惊的野兔来,它就像是在嘲讽裴风一行的大惊小怪,随后就着急忙慌的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虚惊一场过后,裴风看向冬月提醒道
“小哑巴,你以后出手别那么快,那如果是个人,误伤了就不好了”
冬月想了想,似乎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就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
为了以防万一,裴风还是走了过去,用枪撩起了那顶塌陷的帐篷看了看,不看不要紧,一看他便有了一些发现,随后跟来的两女看到他在翻找什么,也赶紧过来撑起歪倒的帐篷,不一会,裴风便从里面掏出了一份报纸来。
“总算找到些有字的东西了”
走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些发现了,三人都激动的凑到一起,可张开报纸一看,全都傻眼了,那上面除了几幅拍摄的照片外,全是歪七扭八的文字,看着就像是汉字混合着阿拉伯语和英文一样,看上去根本就不成体系,比用脸在键盘上滚出来的还乱,与其说是他们看不懂,更像是有某种力量阻止他们阅读这个世界的信息。
就在裴风和冬月准备开始去猜图的时候,程梓琳却开口道
“这是…洛杉矶时报”
“啊?”
裴风和冬月同时抬头看着程梓琳,但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程梓琳的牌应该能帮助她看懂这些字。
“能看懂吗?”
裴风把报纸过到了程梓琳手中,问道。
程梓琳点了点头,她推了一下自己的无框眼镜,开始认真的念了起来
“除了广告外,这里一共有三则重要新闻,头条是避难信息,旧金山因为黑色海水的影响,已经变得不再安全,联邦政府呼吁市民,包括城镇郊区和乡村郡县的居民远离那里,尽快前往萨克拉门托进行避难,那里有最充足的武装力量和先进的医疗设施。请您在前往时,远离行为反常,服饰怪异的陌生人,尽全力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程梓琳说完,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其余两人,裴风没多说什么,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第二条,根据采访高速公路巡逻队发言人罗伯特·福尔夫斯警长称,近日在萨克拉门托城以东至埃尔多拉多山之间,邪教「塔戎」的教徒活动频繁,若市民们发现佩戴动物脑袋的人,请尽快远离并报警。”
“嗯……所以这里是,美国?”
程梓琳想了想才答到
“我觉得就算是,也应该跟我们原来所处世界的不一样。”
“那第三条是什么”
“第三条是一些关于西海岸水源被污染的报道,原先深蓝的海水变成了黑色,并且……有一些不速之客从海中而来”
“海中而来?”
“嗯,而且在水源被污染后,许多市民出现痉挛癫痫等状况,甚至有失去神智暴起伤人的案例。”
说到这里,一向闭嘴认真听着的冬月忽然兴奋了起来,她捏着拳头不断的比划,还伸直自己的手,然后吐着舌头做鬼脸。
可这一回,裴风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呃……僵尸?”
冬月见裴风听懂了,更加兴奋的点了点头。
“应该不会吧……”
程梓琳看着瞎扯的两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把报纸翻了过来,后面是一张萨克拉门托城四周的平面地图,可能是提供给避难者的,她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报纸,心中有了些许猜想。
程梓琳扯了扯在跟冬月互相扮演丧尸的裴风说道
“我觉得,我们就在埃尔多拉多山”
“嗯?那个有邪教徒活动的山吗?为什么?”
“你看这里”
程梓琳指着报纸上的一侧广告,裴风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能从图片上的帐篷猜测出来,那是处露营点,跟他们所在的地方不谋而合,可能是报社紧急加印的,所以忘记去掉广告栏目了。
“广告上说,露营点下面会有个乡村俱乐部,我们待会下山时留意一下,如果有的话,那应该就没错了”
“那行,我看这里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咱们还是赶紧动身吧”
三人收拾了一下,刚准备抬腿要走时,一阵惨叫声划破天际,这才刚适应周遭的安静没多久,就突然来了这么一下,三人都被吓得汗毛倒竖,所幸凭借手里有家伙,裴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这好像是咱们停车的方向,小心点,互相之间别离太远”
两个女生看他一点也不慌的样子,心中也安稳了许多,都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在接近车子的时候,裴风示意其余两个同伴放慢脚步,他则抬枪对准了车的方向,缓步走了过去。
提灯的光芒慢慢拨开前方的浓雾,隐约看到有个高挑的身影站在车子边上,而这人的脚下也躺着两个人,两个长着鹿头的人,刚才的惨叫应该就是这两死人,裴风看到那两鹿头,也一下子想起了先前报纸里说的佩戴动物脑袋的邪教徒。
那个高挑的身影也很快注意到了提灯的光亮,悠悠的转过了身来,映入裴风眼帘的是一个青绿色头发的女子,她扎了个马尾辫,身上穿着一套露肩的套裙,套裙上全是软甲片。
这时,其中一个倒在女子脚下的鹿头人似乎还没断气,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女子挑眉看了一眼,便抬起了她那大长腿,用加厚的靴底一下踩断了鹿头人的脖子,力道狠辣没有丝毫犹豫。
见状程梓琳有些害怕的往裴风身后躲了躲,冬月则是捏紧了手中的箭羽,要不是裴风刚才让自己别轻举妄动,此刻她已经动手了。
裴风见对方手上没武器,便壮着胆子再往前走了两步,灯光之下,女子的脸庞更加清晰了些,裴风在第一眼看到对方的脸时,心中只有一句话,是个美人只是长了双死鱼眼,这种垂眸挑角似笑非笑的眼神,给人一种漠视众生的感觉。
“挂灯的小朋友,这是你们的车吗”
女子甩了甩手上的血,轻飘飘的问道。
裴风看了眼对方指尖上的鲜血,应该是那两个鹿头邪教徒的,这么看来她不见得对我们有敌意,想到这,裴风放低了些枪口,笑着答道
“是啊,这位姐姐,我们来这里找人的”
“嗯”
女子勾唇颔首,丝毫不在意裴风的话,轻轻嗯了一声便扭头要走。
这倒是让裴风有些始料不及,他还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转身要走了
“那个!等一下!”
女子脚步一顿,侧过脸来看着裴风,依旧是那副让人不自在的似笑非笑。
“我想向您打听一下,您有没有见过一个跟我们一样带着提灯的人”
“小朋友,要找迷路的其他小朋友,应该去拜托警察叔叔哦”
说完,女子轻嗤一声,便隐入了浓雾之中。
三人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了好一会,看来这人虽然对我们没敌意,但也不愿意给好脸色就是了。
====
回到汽车边上,裴风把两具尸体拖到了一边,鹿头是用真的鹿头做成的头套,而两个头套下是两个消瘦男人的脸,很普通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两个人的脖子上都有手指大小的两个血窟窿,一个是当场就死了,另一个估计是气管被破坏,一时半会还未咽气,最后被那个女子补了一脚,整个脖子的断了。
裴风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无论是哪种死法,都可以证明那个女子在杀人方面十分专业,力量不俗之余还很利索。
“裴风,你过来看看”
听到程梓琳叫自己,裴风赶忙走了过去
“怎么了”
“你看这里”
程梓琳指着车把手上的小铁片说道。
裴风一看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两鹿头人原来是想撬车门,也不知道是被那个青绿色马尾姐姐追到这里的,还是偶遇的,但无论是哪种他们都倒了大霉。
===
重新启动车子,裴风没多耽搁就朝着山下开去,刚才那个女子也是走的这个方向,但裴风四个轮子开了好一会都没再看到过她,反而是程梓琳先前说的那个乡村俱乐部出现了,门口的岗亭一个人也没有,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三人商议了几句都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在这,还是先往萨克拉门托走会稳妥些。
行驶在入城的 50 号国道上,路的两旁都是些被人为抛弃的车辆,有的侧翻有的则是烧成了车架,越接近城外废弃的车就越多。
“有人专门清理过这条国道,废弃的车是被推到两边的”
“那看来城里还很安全”
很快,前方的浓雾就开始变得浅淡稀薄,就好像他们已经接近了一个强大光源的边界,果不其然,浓雾在消散那刻,一片违背现代城市设计的高耸城墙出现在三人面前,那机械城墙上挂满了缆索轨道,配合着数不清的吊臂在搬运着各种集装箱,城墙之上甚至垂降着许多检修外壁的工人,让人瞠目结舌。
“我虽然没去过加州,但萨克拉门托绝对不长这样”
裴风有些吃惊的说道。
“这果然不是原来的世界”
程梓琳也附和道,但她眼中比起震惊更多的是好奇。
接近机械城墙后,才看到了数不清的城门,有大有小,有军用的也有民用的,甚至还有补给货物的快车道。
在民用通道旁边,有着一个用废弃集装箱和铁皮搭建的小社区,白色的炊烟从里面升腾而起,那脏乱差的环境和其身后的机械城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在沉默的诉说着一段不堪的岁月。
“为什么他们不进城呢?”
程梓琳好奇道。
“你还记得报纸里说的黑色海水吗”
“你是说他们感染了?”
裴风耸了耸肩,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似乎是因为开车进城的人很少,车辆通道十分通畅,倒是步行那边挤满了人,惊慌失措的大人抱着孩子,绝望的老人依偎在狗身边,看着都让人心酸。
“长官!请您再扫描一次,拜托你了!”
“女士,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检疫扫描是不会有错的,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抛弃您的,请您先到旁边接受医疗建议,不然我们没办法放您进城”
“我已经在铁箱子里待了一个月了!你们给的药根本没用!我绝对不要再待在那个地方等死!”
前面的闹后面的催,简直混乱不堪,身着防护服的军人十分无奈的维持着秩序。
裴风盯着那些军人看了一会,这些人身上虽然带着各种先进的仪器,但武器却是一些机械合金制作的长矛棍棒,连枪械都没有,火力好像还不如自己的猎枪呢。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秩序警察没有配备杀伤性武器,但当他看到城防的人拿着弩箭时,这才彻底明白了过来,看来这是个十分有趣的世界。
“先生,这边请”
一位军人招手让裴风他们往前开,随后他示意降下车窗,军人先是检查了一下车里的人和尾箱的行李,然后用手持的扫描器对着裴风三人一一扫过,边扫描边记录着什么。
“先生,你们好像不是本国公民吧”
“是啊,我们来避难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现在是特殊情况,城墙会庇护所有人的”
裴风有些调侃的看了一眼那个用铁皮搭建起来的社区
“好像不是所有人吧”
那大兵挠了挠头,也很是无奈的解释道
“没办法,检疫不通过的人只能暂时收容在城外,毕竟得对占有绝大多数的安全市民负责”
“怎么也不稍微改善一下环境呀”
“唉,如今好几条补给线都沦陷了,城内的物资和经费也都吃紧,根本没有余力建造城外庇护所”
“沦陷?”
“是啊,黑色海水里出现的怪物,还有被影响了心智的人都威胁着我们”
“那还真是辛苦呢”
“谁说不是呢”
“那个,我看你们也不配枪的,是不是说这城附近还不算太危险”
“枪?那是什么东西?”
“呃……”
裴风一时语塞,他拿起自己的猎枪给那个大兵看,大兵看后却是笑了出来
“先生,你这不就是个木头棍子吗”
“……呵呵,是,是啊……”
“火力方面您放心好了,我们配备了尤西斯博士最新研发的能量连弩,无论是面杀伤还是狙杀都十分优秀”
裴风暗暗挑眉,这个世界原来都用上能量武器了,那还真是厉害。
大兵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后,笑着回到了裴风的车边上
“恭喜您和您的朋友通过了安全检疫,被允许进入到城内,待会有人带您去登记身份,但是有几点需要提醒您……”
大兵说到一半,他的传呼机突然响起滴滴滴的声音,他赶紧接通,然后走到一边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是……是长官……您稍等”
大兵面带疑惑,又一次走回车旁,这次,他探头看了看裴风,又看了看旁边的程梓琳
“是的……有,有带着提灯……好的……我明白了”
裴风和程梓琳对望了一眼,看来是出事了。
大兵挂掉通信后,一脸歉意的说道
“抱歉先生,您暂时不能进去,我们长官说要见一下您”
“……好”
虽然裴风已经答应了,但还是有几个军人有意无意的堵在了车子的四周,裴风轻叹了口气,直接开门走了下去,这让莫名紧张起来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瞧着那大兵依旧热情的态度来看,这不是要抓人,而更像是求人的样子,裴风也就不再有所顾忌,开始跟大兵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起来。
很快,一个配有卫兵,很明显是高级别一点的军人从城墙内走了出来,其他大兵见了他都赶忙敬礼。
这是个很健硕的男人,臃肿的防护服根本遮不住他虬结的肌肉。
“杰克下士,你辛苦了”
“是,长官”
长官说完才走到裴风身边,态度十分和善的说道
“你好这位先生,我是城墙卫队的指挥官,卢克中校,很高兴认识你,年轻的持灯人”
“裴风……”
裴风跟卢克握了握手后没率先开口,他想听听看这人兴师动众的到底想干嘛。
“裴先生,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持灯人每一次出现,都是带着目的的,我想你也一样,所以我希望跟你做笔交易”
“说说看”
“前些天,我们跟埃尔多拉多山后面的 55 号堡垒失联了,随后便紧急派遣了一支小队前去查看,但很不幸的是,小队在山脚处进行了最后一次定期联络后,也失联了,在那之后,我们又接连派遣过几支侦察队,皆是有去无回”
“所以,你想我们去帮你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卢克没有回答,而是将身边的士兵全部支开,然后示意裴风借一步说话
“55 号堡垒虽说是堡垒,但也是其中一处城外庇护所,里面有将近 1万平民和 500军人,现在堡垒失联的事已经传开了,议员也在施压军队前去救援,可真正的情况却是我们连自身都快难保”
说到这,卢克将一部数码相机递到裴风面前
“我已经折了很多人在里面了,现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我实在是无人可派,但民众又急需要一个答案,几张照片就行,很简单不是吗”
听卢克这么说,裴风有些犹豫的看了他一眼。
“你早就有答案了吧,中校”
卢克抬头看着埃尔多拉多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答道
“……民众需要眼见为实的交代,而军人只需要服从命令”
裴风点了点头接过了相机
“那我的事呢?”
“你们既然要入城,那也就是说,要找的东西必定在城里,只要是这城里有的,我都能给你”
“我要找一个人”
“呵,那就更简单了,10 分钟就行”
“哦?”
卢克招了招手,把那个叫杰克的大头兵喊了过来,吩咐了几句后,杰克动作利索的跑了个来回,把一个看上去像是手提箱的东西拿了出来,一打开裴风才发现,这里面原来是部军用电脑。
“这是暴风眼全球识别系统,你们有要找的人的照片吗,要是没有的话,简单形容一下也可以”
杰克笑着问道。
裴风把程梓琳和冬月都喊了出来,让她两来协助杰克找人,毕竟他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冬月和程梓琳到底要找谁,看她们平时闲聊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裴风也就懒得去问了。
“中校,你还得给我们些补给才行,我这车里带的也不多,还打算进城去买的”
裴风脸不红心不虚的撒起谎来,自己这队人穷的叮当响,如今别人有求于他,那必定是要狠宰一笔的。
“……我们的补给也不多,能给你的也就是些 C 级的药水,武器的话你就更别想了”
“呵,我不挑的有就行,哦对了,这款伏特加你们城里有卖吗?”
两人正讨价还价呢,只听见杰克惊呼道
“这位小姐,您冷静点,城里真的没这个人……”
裴风扭头看去,只见冬月和杰克正在抢夺那部手提箱电脑,眼看程梓琳拉不住冬月,他只能赶忙跑过去抱开了她。
“怎么回事?”
裴风问道。
“哈啊……电脑上没找到,她应该不在城里”
程梓琳无奈道。
裴风看冬月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便知道她不相信这个结果
“会不会有所疏漏?”
“不会的”
卢克背着手也走了过来
“暴风眼搭载了最新的人工智能寻觅模块,连下水道的每一只老鼠都分的清,无论是走私进城的还是躲在家里没出过门的,都能被系统一一记录下来,我们连城里有多少猫狗都一清二楚,既然系统找不到,那人绝对不在里面”
“城外呢?”
“我只答应帮你找城内的人”
“……”
“好吧,我能做的就是多给你们些物资,这样总行了吧”
听卢克这么说大家也都没了意见,反正现在要进城去是没戏了,就算能进去,系统都找不到何况他们自己呢,本来还想着在城内打听一下的,现在想想还真是个蠢办法。
想到这里裴风觉得自己似乎还要谢谢卢克的帮忙,让他节省了许多的时间。
物资很快便送了过来,看着陆续搬上车的应急食品和药水,裴风心里也才稍稍有了些底气,可惜的是,米昂托找的酒城里已经没有了,不过卢克也告诉裴风,埃尔多拉多山后面,有一个叫卡米诺的地方,那里有一家已经废弃的苹果酒酒庄,那里面的品酒室里收藏了各种各样的酒水,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裴风调转车头准备离开时,杰克忽然跑了过来扒住了车窗
“裴先生,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您能把这个带上吗”
“这是……哨子?”
“是的,这是比翼鸟鸣管制成的哨子,雌雄一对,一损俱损,一鸣齐鸣”
杰克苦涩的笑了笑后接着说道
“这哨子本来是我和妻子的定情信物,只要一方吹响,另一方的哨子便会同样响起,她两个月前被派到了 55 号堡垒,我们约定了每晚至少吹响一次报平安,至少也是三天一次,可自从两天前,这个哨子便再也没有响起过了,我这边依然能吹响,那证明雌哨并没有损坏,但也没有回应,您如果要去 55 号堡垒……”
裴风有些黯然的看了杰克一眼,对方眼神中满是深深的疲惫与失落,看来他也猜到了卢克拜托自己的事。
“……行,举手之劳而已”
“那就,谢谢裴先生了,她是个褐色头发的可爱姑娘”
====
车子再一次行驶在 50 号国道上,只不过这次是反方向的。
“你答应卢克中校了?”
程梓琳率先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你听到了?”
“猜到了,他找你的时候,甚至要支开自己人,不见得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而且还那么慷慨,我听杰克下士说了,如今城防的士兵们,已经不管饭了。”
裴风笑着摇了摇头,将所有事情捡紧要的跟程梓琳说了一遍,程梓琳安静的听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件事并没有让她感到意外
“你打算怎么做”
“我说程小姐,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试探的语气跟我说话”
“那我换一个,你打算帮助卢克中校吗,他似乎不太希望 55 号堡垒还有活人”
“……”
裴风看了程梓琳一眼,她依旧是那种心平气和的讨论态度,这要是换了洛淼在,这会已经要吵起来了,或许还是这种听话一点的,别太苛刻原则底线的队友更适合自己一些。
“到时候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还是要优先找到你们的朋友”
裴风说完转向后座闷闷不乐的冬月
“小哑巴,你就放宽心吧,依我看,这所谓的游戏也好,试炼也罢,都会控制在一定的区域里,这回能活动的范围,估计也就在萨克拉门托附近了,既然你们的朋友不在城里,那大概率就在埃尔多拉多山那边。”
“你有什么根据吗”
程梓琳虽然很认同这个观点,但还是开口问道。
“没有,但那个看门大爷米昂不是说了吗,祂会指引我们的,只要寻着线索找总会找到个大概,就像是玩游戏一样,如果没有恶性 BUG,卡关是小概率事件”
“你这样一点也不严谨”
“也许吧程博士,如果您又想长篇大论的话,现在可以开始了”
“……哼”
=====
这次有卢克给的地图,加上道路通畅不用拐外也不用看灯,一行人很快就绕到了埃尔多拉多山的山脚,直到出现了普莱维瑟尔县的牌子,才彻底无路可走。
这里似乎是 55 号堡垒的一个前沿驻地,四面环山,道路已经被铁丝网废钢筋和许多杂物给完全堵住了。
裴风把车停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免得待会又遇到那些鹿头人,程梓琳拿出刚从卢克那里得到的军用望远镜朝县城中看去
“驱散浓雾的设备还在工作,但看上去不像是有人驻扎的样子”
“从地图上看,55 号堡垒还有段路,咱们去看看有没有清理路障的办法,实在不行就得绕路了”
“如果这里走不通的话,我们就只能绕道山上的机场,虽然远一点但也是唯二能走的路”
三人边说边走到了路障的边上,路障分为了三层,铺设的方式即匆忙又凌乱,而且从痕迹上来看,这好像是从里往外铺设的,比起抵御外面会出现的东西,更像是堵住里面的人用的。
裴风和程梓琳对望了一眼后,都知道对方看出来了,这可是 55 号堡垒去萨克拉门托最快的路,这样做只能让 55 号堡垒出来的车无处可走。
裴风刚准备看看能不能搬开一些让车通过,就在这时,程梓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怎……?”
程梓琳一把捂住了裴风的嘴,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县城里面指了指。
裴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里是一缕薄薄的白烟,因为城内驱散浓雾的设备在正常工作,所以县城内的视野十分清晰,这让裴风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有人在那间小房子后面抽烟,而且不止一个。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由裴风打头,绕过了路障后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
那是一间印着汉堡图案的小平房,长方形的结构地形也简单,一行人很顺利的就摸到了冒烟的地方附近,探头往里望去,只看到十分滑稽的一幕,有两个人身鹿头的家伙,正凑在一起抽烟,要不是知道了那是个头套,真会被吓一跳。
两个女生见状,都用怎么办的眼神看向裴风,裴风赶忙做了嘘声的手势,因为那两人似乎在聊着什么
“我们还要在这待到什么时候啊”
“西斯和飞利浦已经被杀了,老大怕再出些什么意外,只能派人轮流站岗”
“我们本来人就不多,还不如赶紧动身到堡垒里去”
“艾伦他们应该快回来了,等他两到了就差不多该动身了,再忍忍吧”
“唉,要不是那个粉毛妞跑了,咱们还能有点乐子,你想想她那身材和脸蛋,嘿嘿”
“那妞可是持灯人,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怕个屁,她的灯都灭了,说起来这都要怪那该死的褫洁者,要不是她,怎们就能好好玩一下那粉毛妞了”
“行了,反正她现在也被老大给抓住了,至于那个粉毛妞,她跑不远的”
裴风正眯着眼听得入神,脑中飞快的琢磨着那两鹿头人的话,谁知,忽然一道身影从他眼前掠过,他没料到冬月会突然冲出去,也可以说他本该料到的,这个总是冲动行事的姑娘。
两个鹿头人听到动静,赶紧转过头来,可两支极速飞来的箭已经到了,其中一个鹿头人被从侧面射中,一支箭接连贯穿了他的两条大腿,另一个则是只被射中了小腿,不得不说冬月的准头是真的又准又狠,就是奔着活捉去的。
被贯穿双腿的那个直接摔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只有一条腿受伤的那个鹿头人看都没看倒地的同伴一眼,跛着脚扭头就跑,因为害怕还有箭飞来,他只能忍着痛闪到了建筑的拐角处。
冬月见跑丢了一个,双眼寒芒闪过,自己也跟支箭一样冲了出去
“小咏!别追,快回来!”
程梓琳焦急的喊道。
可此时的冬月已经红了眼了,也许是方才鹿头人的交谈里有什么话刺激到了她,而裴风也是急的不行,他自己去追冬月的话肯定没问题,可程梓琳怎么办,她这身体连平日里上体育课都够呛,虽然现在病好了,但病弱的身子依旧无法支撑她进行剧烈的运动,最后他只能在情急之下衡量了一番
“大聪明程小姐,你现在什么也别做,赶紧回车上等我,记住哪也别去,我追到她后马上就回来”
“可,可是……”
裴风没时间跟她多说,直接把车钥匙塞到了程梓琳手里,然后扭头便往冬月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
鹿头人伤了一条腿,没跑得了多远,裴风很快就在对面一条街的公园前追上了两人,等他跑到近处时,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那个腿受伤的鹿头人已经倒了,后背被冬月补了一箭,而在他的边上,也同样躺倒了两个插着箭的鹿头人,看起来都是冬月干的。
至于她本人则正拉弓跟三个人对峙着,其中两个是跟倒地的那些一样,是普通的鹿头人,唯独站在中间的那个稍显特别,他的鹿头上有一对尖锐的鹿角,让人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份,有别于其他鹿头人。
裴风躲在一颗大树后面观察了一会,按理来说以冬月这种性子,应该是没得商量的,但此时的她却显得格外犹豫,那三个鹿头人看上去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
很快裴风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在那个特别的鹿角人脚下,掉落了几支断箭,跟冬月用的是同一款,原来如此,看来对方是有着什么防御手段。
想到这,裴风在树后悄悄的抬起了枪口,心想箭矢你能挡住,那子弹又如何。
教自己用枪的鲍勃曾经说过,扣动扳机时不要犹豫,举枪前就必须想清楚。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冬月也杀掉了对方的同伴,这种情况下还能交涉实属妄想,这也让裴风在瞄准后几乎没有丝毫迟疑。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豆袋弹裹挟着硝烟直冲向那个鹿角人,可就在即将击中他的身体时,一条黑色的东西从他的影子中探出,直接把带有强大动能的子弹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裴风瞪大了眼,这种像影子又似黑色丝带的东西,他曾经见过,正是眠翎向自己展示过的幽影。
“一群臭老鼠”
鹿角人低沉着嗓音骂了一声,抬手就从袖中甩出三把飞刀,裴风见状赶紧缩回了树后,飞刀击中树身直没至柄,更是撞得整棵树都摇晃了三下。
如今冬月在西边,裴风躲在南边的树后,对中间的三个鹿头人形成了一个夹角。
裴风探出半个脑袋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鹿头人观察了一番,谨慎的退后了几步,然后低声商量着什么,冬月则捏着箭一直在寻找机会。
很快鹿头人似乎决定了目标,齐刷刷的看向冬月,裴风暗道了一声不好,他折开猎枪赶紧装了一发龙息弹进去,期间还朝着冬月大喊
“小哑巴!快跑!”
冬月却充耳不闻,恶狠狠的盯着那三个鹿头人,然后又发泄般连射了三箭,全被幽影折断在半空。
三个鹿头人见状嗤笑了两声,然后纷纷掏出小刀,低声吟唱了什么,小刀上很快泛起了邪恶的绿光。
裴风见状心生不好的预感,这小哑巴跟头倔牛一样不会转弯,这要是被伤到了,可不像是一般药能治的。
就在三个鹿头人准备冲向看上去火力相对较弱的冬月时,裴风直接从树后面跳了出来,对于他的攻击,鹿角人没放在眼里,虽然对他手中那根会响的木头棍子很感兴趣,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他全神贯注准备先拿下那个弓箭手时,意外却发生了,同样的枪响下,一簇耀眼的火光飞了过来
“这是!奇迹,圣光耀斑?不对,是火系的魔法!”
狗屁的魔法,裴风的龙息弹出膛后,镁开始了剧烈的燃烧,数千度的高温火焰直冲向三个鹿头人,幽影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抵挡这汹涌的焰簇,它只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的主人。
这可苦了另外两个鹿头人了,他们没有头领那样的保命手段,全身又都是易燃的衣物,其中一个鹿头人被瞬间吞噬成火球,另一个则是急中生智躲在了自家老大后面,借助幽影抵挡了大部分伤害,但依旧被烧糊了手臂。
身为老大的鹿角人扫了一眼已经变成了火球在地上打滚的手下,表现的无动于衷,倒是看向裴风的眼神淬满了毒,就算隔着鹿头面具,裴风都能感觉到他的恶意。
鹿角人没有犹豫多久,他一把抓过了试图上前扑火的手下,也是他身边仅剩的一个手下,然后丝毫没有犹豫的,一刀捅进了他的心窝里。
“以此绝望的灵魂,进献给伟大的幽冥之影,您卑微的信徒,苦寻您破敌的爪牙”
这一下把裴风和冬月都看傻了,怎么还有被刺环节的。
而那个被头领捅了的鹿头人也没料到会这样,他的不解、恐惧和愤怒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口喷溅的血,从鹿头面具的缝隙中流淌而出,而幽影也似是回应般开始收下鹿角人供奉的祭品,无数的黑色影子从吐血的鹿头人身下涌出,然后缠绕在他的身上,人类的骨骼在它们面前跟薄脆没什么两样,刹那间便被搅了个粉碎,最后再拖进幽深的影子中去,一滴血都没留在地上,吃的比挫骨扬灰还干净。
冬月看到这一幕才彻底知道了害怕,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而且还可能要害死同伴。
“给我扭断他的脖子!”
鹿角人暴呵一声,吃饱了的幽影们顿时像是洪水猛兽一样冲向裴风。
“跑呀!还他妈看什么!”
裴风也顾不上其他,他一边举枪一边朝着冬月大喊。
此时的他只想着能跑一个是一个吧,也别说什么找到回家的路了,自己这刚出新手村就要死了,这如果真的是个游戏,也太他妈难玩了。
还没等裴风回忆这世间的美好,幽影就已经从四面八方缠了上来,冬月连射了几箭在裴风四周,企图阻挡幽影的行动,只可惜它们没有实体,无法被任何东西阻挡,就像是当初的尤菲娅那样。
一想到自己的死法跟刚才那鹿头哥们一样渣都不剩,裴风只觉万念俱灰。
可奇怪的是,就在幽影们缠上裴风的脖子时,忽然停了下来,正在闭眼等死的裴风只觉得身上一轻,从刚才的被紧缚,一下子变成了包围环绕,幽影们好奇的在他身上游来游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怎,怎么回事,快!快给我扭断他的脖子!”
鹿角人见状气急败坏的继续命令道。
虽然裴风依旧动不了,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些幽影收回了对自己的敌意,同时也无视了鹿角人的命令,转而像是在试探确认着什么,疑惑的在自己身上绕来绕去,像是狗狗在嗅主人的味道。
鹿角人在一通歇斯底里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虽然不清楚幽影们为什么已经收下了祭品,还会不服从自己的命令,但至少现在看来,幽影们还是限制了这个少年的行动,大不了自己动手就是了。
想到这,鹿角人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匕首,重新吟唱了一遍邪恶的绿光后,朝着裴风就冲了过去。
眼看着对方来势汹汹,裴风暗道一声,来得好!虽然自己现在动不了,但手上的猎枪可还在,等这家伙冲到近前,就直接扣动扳机,那么近的距离我看谁救得了你。
两人各有各打算,都不约而同的死死盯着对方,就在鹿角人冲到离裴风还有五六步远的时候,一道娇小的身影撞在了他身上,只见冬月双手握住一支利箭,直接插进了鹿角人的后腰上,她为了速度快甚至把自己的弓都给扔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幽影都在裴风身上,还是没来得及,鹿角人没有得到任何保护。
鹿角人这回是彻底怒了,他忍痛抬起小刀就要朝冬月的后背上扎去。
冬月也是足够机灵,见对方还想反击,她抬起手来用力的拍向箭尾,那插在鹿角人后腰上的箭又进去了几分,疼得他刀都没拿稳,还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
冬月还想继续,但她余光看到了裴风正单手抬起的猎枪,赶忙一脚蹬开鹿角人,顺势从地上跳起来扭头就跑。
裴风因为以站姿被有幽影们束缚着,没法举起手上的猎枪,这些黑色的家伙也并没有因为现场的一系列变故松开自己,没办法的裴风只能依靠手腕上的力量,尽可能把枪口对准鹿角人,但那终究是把 5 斤多重的枪,就在裴风腕骨发酸的时候,忽然感觉手上一轻,像是有人帮他托起了猎枪,冬月已经跑开了,那到底是谁呢,难道是幽影吗。
裴风也没想太多,直接目视了一个差不多的方向后就扣下了扳机,强大的后坐力让猎枪直接脱手往后飞了出去,而枪膛内射出的 12 号铅丸因为离鹿角人太近,还未完全散开便已经撞上了,只见一片血雾过后,伴随着血肉的撕裂声,他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才掉下来,那个象征头领的鹿角都磕崩了。
裴风只感觉身上一松,整个人跪倒在地,他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才被小跑过来的冬月扶起。
而幽影们则是快速的回到了鹿角人尸体的影子里,再也没有了踪迹。
“草,还以为这回真死定了”
冬月听他这么说,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行了,赶紧收拾一下,先回到车子那边吧,程梓琳还在等呢”
因为不知道还有没有鹿头人,裴风捡回猎枪后重新装好子弹,这才领着冬月开始搜尸体,心中颇有种越级杀怪后捡装备的感觉。
===
除了鹿角人外,这些鹿头人小弟几乎都是一样的配置,几把很普通的小刀,然后是烟和少量的星币,最后是一枚银色的小吊坠,上面是十角星加螺旋纹的图案,人人都有,可能是一种身份证明。
而身为老大的鹿角人就丰富多了,烟的品质也比小弟们高,星币也稍微多一点,最特别的是他身上有一张塔罗牌,是小阿卡那牌里的剑牌「宝剑五」。
裴风擦了擦上面的血迹,才看清了牌面,图案是一个胜利者抱着五把从手下败将那里赢来的剑,而那些战败者垂头丧气的被放到了图案的边缘。
这张牌跟持灯人们自己持有的塔罗牌一样,上面也写了卡牌的作用
「撕毁此卡可短暂召唤B 级神器,烈日之剑,存在时间 10 分钟,烈日之剑效果,此剑若至于阳光之下,可被永不熄灭的烈日之火缠绕,若至于阴影之下,则为寻常宝剑」
裴风挑眉看了看头顶的阴天,难怪这鹿角人临死都没想到要用这卡,自己就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最后一番摸索下来,裴风又在鹿角人已经被完全打烂的手上找到一枚黑色戒指,这戒指他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跟当时在春闺地下室时,眠翎给自己戴的那个一模一样,看来幽影这玩意,应该就是靠这种东西驱使的。
=====
捡完装备,两人快步跑回到了先前的位置,那个双腿都被射中的鹿头人还没死,他见这一男一女的满身是血的跑了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躺在那里破口大骂,裴风和冬月也没管他,现在的二人急于确定程梓琳的安全。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当裴风看到大开着的车门时,心中就是一沉,他冲到车旁发现根本没有程梓琳的身影,只有一副镜片开裂的眼镜掉在了地上,车上还有轻微打斗过的痕迹,只不过以程梓琳的身体素质,也只有挣扎的份了。
盯着空无一人的车里,裴风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这下该怎么办,本来是来找人的,如今倒好,一个没找到又丢了一个,而冬月则是崩溃的坐倒在地,眼角慢慢涌出了泪水,她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在那边抓头发边啜泣。
一阵耳鸣让裴风感觉头晕目眩,对,现在需要的是深呼吸,冷静,一定要冷静,可要怎么救人,谁抓走了程梓琳?先前那个用手杀人的女子吗,不对,不是她,车里有鹿毛,鹿头人,没错,还有鹿头人在这,程梓琳落单被偷袭了,她那么聪明,知道自己挣脱不开一定会留下些什么的,鹿毛是她挣扎时抓下来的。然后还有什么线索,有,是车钥匙,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车门也没关,车子也不一并偷走,为什么,因为对方只有一个人,走得很急,只是掳走她便已经分身乏术。
裴风猛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这种压制情绪的自问自答,让他觉得非常难受,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裴风只觉得出乎意料的放松,现在的他冷静的有些可怕。
“冬月,别哭了,走吧”
冬月像是没听到裴风的话,依旧缩在车边上,肩膀直发抖。
裴风走到她身边,冷冷的看了她一会,随后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娇小的冬月咏整个拎了起来,冬月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个耳光就把她的头打得偏了过去,嘴角也开始溢出血丝。
“哭够了吗,你不是很能吗,用枪顶脑袋上你都不怕,现在怎么就不行了,我告诉你,车钥匙还在,我们随时可以回诺光集,你要是现在点个头,表示人你他妈不救了,我马上带你回去,回去后你可以哭个够”
冬月浑身发抖,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揪住自己衣领的男人,他就像是换了一副面孔,冷漠的令人生畏。
“听着,我现在要去救人,你去不去”
冬月颤抖着点了点头
“很好,那从现在开始,什么都得听我的,你要是再哭,再敢一个人擅自行动,我马上丢下你回去,反正那都是你的朋友,她们就是死光了都跟我没关系,听清楚了吗”
冬月已经被吓懵了,她甚至不敢去看裴风的双眼,只能一个劲儿的拼命点头,祈求他不要再说些令人发寒的话来。
裴风见冬月总算找回些状态,便把她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很过分,但当下的情况实在太恶劣,个人情绪必须得到释放,绝不能成为接下来行动的阻碍。
“跟上”
裴风收好钥匙关上车门后,招呼了冬月一声,两人重新回到了那个双腿受伤的鹿头人那里,现在这里只剩下他还能说话了。
“你们这些卑贱的蝼蚁,呃啊啊,竟然敢伤害塔戎的人”
鹿头人见这两人复返,还以为是要给自己补刀,便扯着嗓子继续破口大骂。
裴风走到他身边,一把扯掉了他的鹿头面具,然后平静的注视着他
“我的同伴被你们的人抓走了,她在哪里”
“哈哈哈哈哈,我呸!”
失去了鹿头套的男子大声的嘲笑着裴风,随后一口血沫子啐到了他的脸上。
裴风一点也不生气,他擦了擦脸,依旧平静的说道
“你现在说,我给你留条命”
“你这卑贱的蝼蚁才会苟且偷生,我的生命早已属于深渊!”
“……行”
裴风的表情依旧平淡,他站起身来一脚踹倒了男人,然后踩着对方的手肘,掉转枪托猛的凿向他的手,一阵手掌指骨的碎裂声,让冬月都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只能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没理会男人嚎丧一样的哭喊,裴风接连敲碎了他的双手和踝骨,然后又没头没尾的说道
“我小时候呢,是在一个充满消毒水的地方长大的,所以上学时总是带着刺鼻的味道,其他小朋友都不愿意跟我玩”
“呃啊啊啊,你,你他妈在说什么啊”
“只有她,只有她不介意我身上的味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也跟我一样”
“你,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裴风摇了摇头,从身后拔出了那把侏儒的骨刀,用刀尖慢慢刺进男人的膝盖里
“我老爹他虽然是个了不起的医生,但却是个失败的父亲,他给我讲的睡前故事,都是些什么现代解剖与古代酷刑之类的,每当我被吓到了,他就在那沾沾自喜,这可是睡前故事啊,是不是很过分?”
男人已经被吓傻了,一个面无表情自言自语的疯子正拿着刀慢慢扎进你的膝盖,换谁不吓尿。
“你!你他妈到底想干嘛啊啊啊啊”
“所以你觉得,古时候哪种刑罚最让人恐惧?凌迟吗?那是肉体的极致疼痛,其实肉体加上精神的双重酷刑,才最为可怕,那会是什么呢,我觉得是刖刑,你想不想知道被人活生生撬出整块髌骨还死不了是什么感受,而且最后还得一辈子残废”
裴风说到这,刀子用力一插直接捅进了男人的膝盖缝里,他只是轻轻的抬了一下匕首,那男人就疼的在地上发了疯似的抽搐,又因为双手都已经碎了,他根本无法阻止面前这个疯子的动作。
冬月双手捂着耳朵,直勾勾的盯着裴风的后背,自己这一路走来,都把太多需要思考的事情抛给了这个男生,如果这次没有他该怎么办,比起他,自己似乎有更多的义务去承担这些事情不是吗。
想到这,她缓缓放下了手,逼着自己去听去看这一幕惨状,若是有机会回去,日后所要经历的,绝对会比这个惨千倍万倍,只希望真的有回家的那一天时,自己还没疯掉。
一阵阵凄厉的哀嚎过后,裴风一针扎在了男人的胸口上,只见刚才还像是死鱼一样倒下的男人又挺了过来
“赏你一针鸡血,萨克拉门托的军用药物,接下来你会很清醒的,来,我们继续”
“不!不要!!!我告诉你啊啊啊啊!!!求求你啊啊啊!!!”
裴风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然后揪着那个男人的头发,把他的脸扯了过来
“我说继续,没问你其他问题”
说完裴风用力的拧动插在对方髌骨的小刀,又是一阵惨叫过后,裴风才松开手,他松了一下指关节,然后骑到了那个男人身上,一拳接一拳的打在他脸上,直到把对方鼻子都打歪了之后,他才重新把人拽了起来。
甩了甩手上的血后,裴风把卢克中校给的地图摊在男人面前
“指出来”
男人的脸肿的只剩下一只眼睛,尽管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强忍着辨认地图,最后颤抖着用断指点了一个位置。
裴风拿过地图来瞥了一眼,正是先前准备绕路过去的机场,那里也是另一条可以抵达 55 号堡垒的路。
“就一个?”
男人艰难的点了点头。
“这里那么大,我怎么找”
“北,北楼,地下仓库”
“有多少人”
“4,4 个……”
“你之前跟另一个人聊天时,说的那个粉毛妞……也在这里?”
“不,不在,她,她已经逃了”
冬月听到这话,双手下意识攥紧了短裙。
裴风答了声好后,带着冬月就要走,男人见状却急了
“别……别走,给,给,给个痛快吧,求求你”
“如果是真的,我就回来送你上路,如果是假的,咱们还有下半场”
没理会男人的苦苦哀求,两人直接离开了这里。
=====
回去车子的路上,冬月不停的偷瞄裴风,而他只是垂眸一个劲的往前走。
冬月在一番纠结过后,一把握住了裴风那擦过后还满是血迹的手,裴风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哑巴,只见她怯怯的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让裴风好一阵无语,但心里却好像没那么堵了。
他想揉揉她的脑袋,问问她的脸还疼不疼,可看到自己满手血腥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在接触到柔软的座椅时,裴风和冬月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那是一种肾上腺素退去后汹涌袭来的后劲,无论是捏住裙摆的冬月,还是紧握方向盘的裴风,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那种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直面生死的感觉,都让人难以释怀,都说极端的环境会让人快速适应和习惯现状,如今这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感到庆幸,庆幸当初的自己没有犹豫,先前的每一次选择,但凡心软或是迟疑半分,现在估计已经是具冰冷的尸体了,也不知道诺光集里的同学们,会有多少死于原有世界所赋予的道德枷锁。
SUV 飞驰在前往机场的道路上,一些看上去不太结实的栅栏和雪糕筒都被裴风给直接撞飞了出去,坐在副驾驶的冬月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空张了张嘴。
没过一会,裴风便以撞碎一盏大灯和撞飞了前铲作为代价,在很短的时间内抄近路赶到了机场。
这里比起县城来说要破败许多,也没有驱散浓雾的设备,整个建筑看上去雾蒙蒙的,缺少维护的客运飞机也都脏兮兮的,这么看来,这个机场在许久之前就已经被政府放弃了。
裴风从车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似乎再过不久就要天黑了,他先前听眠翎说过,浓雾通往的所有世界都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晚上危不危险,回忆起初始试炼时,跟洛淼一起经历过的黑雾之夜,裴风只觉得一阵后怕,看来得加快脚步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裴风把车子停在了一个离北楼较远的地方,然后又从车后面把鹿角头套和邪教徒们的长袍掏了出来,虽然沾满了血,但要骗过其他鹿头人应该不成问题,长袍也刚好可以遮住自己的猎枪。
“小哑巴,你待会打开提灯,然后躲在我后面,一切听我指挥,有突发情况的话你再随机应变”
裴风说完,见冬月点头时满面的愁容,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振作点,她还在等我们呢”
裴风说完,学着冬月先前的样子,苦笑着给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冬月眨了眨水灵的眸子,脸颊微红的笑了出来,虽是无声,但多少吹散了些许阴霾。
要伪装成鹿角人的模样,裴风自然不能打开腰上的提灯,可浓雾之中或许会出现的东西又不能不防,得亏是冬月的身材娇小玲珑,躲在裴风的长袍后完全不成问题。
裴风将鹿角头套扣在自己的脑袋上,藏在长袍下的双手分别握住骨刀和猎枪,冬月则轻轻捏住裴风的长袍,两人一前一后的就往北楼的方向走去。
北楼是一栋远离机场跑道的写字楼,看上去应该是作为行政职能使用的,并没有候机楼那么的宽敞。
因为不太确定先前那个男人说的话是真是假,裴风走的格外小心,预想之中可能会出现的陷阱并没有出现,倒是十分顺利的就撞上了放哨的鹿头人。
那个鹿头人蹲在北楼一楼大厅的入口处,靠着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浓雾,很显然他并没有认真的放哨,而是碎碎念的抱怨着什么。
裴风把手指按在扳机上,慢慢的走了过去,是要先下手为强还是静观其变呢?
还没等裴风决定好,那个鹿头人就看到了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一根筋的头脑,还是因为他不认为自家老大会被干掉,竟然想都没想的打开了玻璃门,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头儿,你终于回来了”
裴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反倒是对方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头儿,那个粉毛妞我们没找到,不过老雷他在半路又抓了个带着灯的,这下祭品应该就够了,嗯?头儿,你身后……”
鹿头人叽叽喳喳的正说道一半,忽然发现自家头儿的身后好像在发光,正好奇那是什么东西准备开口去问。
而此时的裴风与鹿头人仅仅只有两步远,他瞧准了对方侧头的一下,视线不在自己身上时一甩斗篷,握住骨刀的手直接挥出,一刀封喉,对方鹿头人没有任何防备,直到滚烫的鲜血喷出都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裴风怕他倒下时惊动里面的人,出刀的同时也松开了猎枪,一手抱住鹿头人另一只手继续往他胸口补了几刀,血腥味和闷热发臭的鹿头套都直让人反胃,一阵头晕目眩下他差点没吐出来。
冬月见状赶紧扶住裴风,本想着摘下头套让他喘口气,裴风却摆了摆手拒绝了
“走吧,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冬月关掉腰间的提灯后,两人便轻手轻脚的往大厅的深处走去,一楼散落着许多名片和纸张,到处都是斜倒的文件柜和电脑,有的房间甚至还用不锈钢长椅抵住,就像是你里面关了什么东西。
走了没几步,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就全是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楼梯间。
裴风端着猎枪小心翼翼的推开楼梯间的门,两人一直摸到地下仓库前,都没遇到任何人,不知道是该说这群鹿头人太业余了呢,还是过于盲目自信,裴风甚至觉得,这一路上迟滞行进速度的,反而是自己的谨慎。
地下仓库的大门是那种十分常见的双开门,两道门上都有一块长方形的玻璃,里外都能轻而易举的看到对面,裴风和冬月一人站一边,悄悄的往里面望去,仅仅是第一眼就让两人屏住了呼吸。
只见程梓琳正被人绑着丢在了地上,看上去并没有受伤,裴风盯着躺在地上的少女看了好一会,耳中只剩下悬心的落地声。
冬月这家伙总算是有点长进了,这回硬生生的忍住了没往里冲,她想开口去问裴风现在怎么办,可自己又说不了话,伸手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对面那鹿角头看懂了没。
裴风定了定神,伸手把冬月的脑袋按了下去,然后再继续调整角度往里看。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仓库,有三排已经倾倒的货架,以前可能是用来存放建材用的。
唯一的光源是盏临时组装的白炽灯,在灯光之下,正吊着一个衣衫破烂的女子,裴风一怔,定睛去看才发现,这居然是先前那个用手杀掉鹿头人的青绿色马尾姐姐,没想到她看上去那么好的身手,居然被人给抓住了。
裴风脑中飞快的思考着,先前偷听鹿头人交谈的时候,他们曾经说过的褫洁者,难道就是她吗,如果真的是她,那这个姐姐可能是知道冬月和程梓琳的朋友在哪里的,至少她出手救过那位朋友。
想到这,裴风心中有了个大概的计划,首先就是得救下这位不爱好好说话的姐姐才行。
“啪”的一声脆响,把裴风的思绪拉了回来,原来是有三个鹿头人围在那个女子身边,其中一个正拿着鞭子在抽打她,青绿色的马尾早已经散成披肩发,从身上的衣服也可以看出来,那是被鞭子硬生生抽烂的。
“这骚货嘴真硬”
其中一个愤怒的鹿头人骂道。
“我说,反正已经抓到替代品了,那个粉毛妞在哪已经不重要了吧,嘿嘿,不如我们~”
声音猥琐的鹿头人说道。
“你可别忘了,头儿离开前怎么说的,这个臭婊子可是褫洁者里的猎人,绝对不能上手碰她”
一个稍显谨慎的鹿头人想了想说道。
“依我看,还是给她上点药吧,我倒想看看,她这死鱼眼发起情来有多骚”
“草,我看头儿就是想吓唬我们而已,就算她的骚穴里有毒,老子戴套就是了,哈哈哈哈哈”
裴风一边听着里面的对话,一边数了数人头数,里面三个,加上外面那个站岗的,刚好是四个人,鹿头人好解决,倒是被吊起来的那位让人有些看不透。
裴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那个青绿色披肩发的女子由始至终都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无论鹿头人怎么打她,她都没有反应,看都不看对方一眼,更令人费解的是,鞭打所产生的伤痕只会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就能变回雪白的肌肤。
裴风是越看越入迷,倒是被他按住脑袋的冬月急的直跳脚。
最后那个拿鞭子的鹿头人似乎是累了,把鞭子砸在地上后骂了几句就开始罢工,而那个谨慎些的鹿头人则是走到被吊起来的青绿色头发女子身边,很是客气的问了她一些话,裴风离得太远没听清楚,但猜也能猜到那个女的并没有搭理他。
谨慎的鹿头人接连吃瘪后也没了耐心,转身就去鼓捣他的那些药剂,看上去是某种拷问用的药物。
裴风观察了一会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在他准备招呼冬月按计划行事时,变故突然出现。
之前那个语气猥琐还污言秽语的鹿头人像是有些按捺不住,他趁着两个同伴都在忙事情的空档,悄悄的抬起手来,就直伸向那个女子的身体,这鹿头人有色胆却不多,动手前还自欺欺人的戴了手套。
裴风皱了皱眉,这个女的虽说不算自己人,但从鹿头人们的话中能听出来,她曾经出手帮助过他们此行的救援目标,虽不知是不是本意,但怎么说都是帮了,而且此时出手阻止,没准还能有一番交好。
想到这,裴风就打算直接推门进去伪装成头领回来,可就在他握上门把手的一瞬间,却察觉到了那个女人的眼神不对,她看到要对自己出手的鹿头人时,非但没有害怕和愤怒,反而唇角微勾,用一种十分阴恻凉薄的眼神注视着对方,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愣神的片刻功夫,鹿头人的手就触碰到了女子雪白的肌肤,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从女子的阴影里就爆出无数黑色的丝带,犹如鬼魅的藤蔓一样缠上了鹿头人的手。
看着这一幕,裴风小声的骂了一句,幽影这玩意不会是这个世界人的标配吧,怎么那么多人有,而且这些鹿头人怎么不检查她身上的黑色戒指,真是群乌合之众。
幽影的行动十分迅速,还没等另外两个鹿头人反应过来,那个猥琐的鹿头人已经被搅碎了四肢,整个人被像是捏橡皮一样揉成了一团血肉,最终吞噬进了影子之中,尸骨无存。
“草,你怎么不看着他一点!”
“妈的,老子累死累活大半天,对这婊子又是打又是骂,你俩废物就只知道在一旁干看,一个只会动嘴,一个有小头没大头,现在还怪起老子来了?”
裴风看着两个鹿头晃来晃去的内讧暗觉好笑,看来自己也是时候登场了,跟冬月通过气后,他一脚踹开了仓库的双开门,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
两个还在争吵的鹿头人一看老大回来了,纷纷都住了口,而裴风则装模作样的环视了一下房间里的人。
程梓琳显得很是诧异,而那个被吊起的女子则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头儿,那个……老雷他刚才,碰了这女人”
裴风没搭话,点了点头后开始装作沉思在仓库里踱步,两个小弟有些拿不准老大什么意思,视线自然跟着他一直移动,就在两人视线被完全拉开,背对着仓库大门时,裴风藏在长袍里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干燥的地下仓库内,在大家都不明所以的时候,暗处‘嗖嗖’两下箭羽破风之声,两个鹿头人的颈椎应声断裂,箭头刺破喉结后冲出四五公分才停了下来。
两下沉闷的倒地声让裴风松了口气,他没多想的快步跑到程梓琳身边,就在掏出刀来准备给她解绑时,心中忽然生起了恶作剧的想法,这臭丫头害我好一通找,得吓唬吓唬她才行。
想到这,他便用刀背拍了拍程梓琳的俏脸,本想看看她害怕的样子,然而对方却神色如常的盯着自己道
“阿风,你干什么”
裴风一愣,一把拿掉鹿角头
“这你都看出来了?”
“刚才的箭,是小咏的吧,而且你这刀我也见过”
“……呃,嘿嘿”
“哈啊……小孩子气”
程梓琳无奈的叹了口气。
裴风三下割开了程梓琳身上的麻绳,还没来得及关心她呢,冬月已经率先飞扑进了她怀里,程梓琳也回抱着冬月,纤细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裴风看着面前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松了口气之余还装作酸溜溜的说道
“下一个到我啊”
程梓琳听后,用一种嗔怪的眼神睨了他一眼,没多说些什么。
差点忘了家里还有客人,裴风站起身来,丢掉了鹿角头和沾了血的长袍后,将猎枪搭在肩膀上,笑着走到了那个青绿色头发的女子面前
“姐姐,好久不见呀”
“……呵,看来,是个有点本事的小朋友”
“我该怎么松开你”
裴风走到近处时,才发现这女子身上没有任何束缚的绳子,她似乎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吊起来的。
“你去看看那个人的左手”
裴风顺着女子的话,找到了被冬月射死的其中一个鹿头人,他的左手上缠着一条像是脊椎骨的东西,这玩玩意通体透明,就跟水做的一样,加上这里光线昏暗,不认真去看还真发现不了。
“然后呢?”
“……”
“嗯?姐姐?”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什么意思,难道我应该知道这东西?”
“……你们这些挂灯的小朋友,身上最多奇技淫巧的东西了,那个盒子机器呢?”
“盒子机器?啊……这个?”
裴风说着,就从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哼嗯”
女子的语气十分不近人情,似乎是觉得裴风在开什么无聊的玩笑。
而裴风也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手机还跟这条透明脊椎骨有关系吗?
“阿风,摄像头”
程梓琳柔声打断了裴风的思考,他转头看向程梓琳,虽然很想细问一下’阿风‘这个称呼是从哪冒出来的,但现在的场合似乎不太对。
裴风操作着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那条透明的尾椎骨,几乎是一瞬间就弹出了非常详尽的信息来,裴风见状脸都黑了,这么重要的功能自己居然现在才知道。
【蜮骨 B 级道具】
传说之中,蜮有三足,外形似鳖,常藏于涧中,能含沙射影。人的影子若是被其所伤,轻则久病损神,重则昏迷暴毙。
在蜮活着时生取其椎骨所制的囚链,能在较短距离内锁住对方的影子,一旦影子被困,再大的力量也无法挣脱。
使用方法:锥骨头缠于手掌,锥骨尾甩向目标身下的影子,有效距离 1 米,成功束缚目标影子后便可随意摆布。
裴风看完简介后笑了,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头一次捡到像样的东西。
话不多说,他伸手将蜮骨从死去的鹿头人手上解了下来,本来还想着研究一下使用方法,谁知道一缠上手,脑中就直接出现了相关知识,而被吊起来的那位姐姐也变成了自己的提线木偶。
有那么一点点小人得志的裴风再次走到那个女子身边,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头,女子高举的双手便被强行放了下来。
裴风侧头去看,发现这根蜮骨的另一头是直接插进了对方的影子之中的,这么看来,这东西虽然不能伤人,使用距离还苛刻,但只要得手了,对方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女子察觉到裴风似乎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笑道
“小朋友,你不会也想像刚才那个人一样色色姐姐吧”
裴风重新把视线放到女子身上回答道
“这么说,姐姐早就察觉到我在门外了吧”
“你也没藏多好……”
裴风听后撇了撇嘴,有些不爽的问道
“那能告诉我,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
女子再次摆出了面对鹿头人时的那种不合作态度,裴风点了点头后,摸出了那把浸满了血的骨刀来
“姐姐,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
女子瞥了一眼裴风手中的刀,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嗤笑道
“呵呵,小朋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不了解你自己”
“什么意思”
“在我们这一行里,有一种人被称为好人杀手,他们虽然很强也非常狠,但往往会将自己放在一个很被动的位置,若是没有绝对的理由驱使,他们根本说服不了自己去伤害无辜者,更别说有恩于自己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下不去手”
“你大可以证明我是错的”
裴风沉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动不了手,对于伤害过自己同伴的鹿头人,他虽然不清楚对方目的,但却能很干脆的杀掉对方,而对于这个没有冲突,甚至帮助过他们的女子,他实在找不到理由,甚至很抗拒伤害对方,即使她口中有很多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不过……
“呼…”
裴风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没准,我能用其他方法,让姐姐心甘情愿告诉我呢?”
“呵,那还真有点期待呢”
女子挑了挑眉,满不在乎道。
裴风静静的看了一会女子那掌握一切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的被酝酿出来。
当裴风走近两步,伸手就要去触摸那个女子的脸时,除了冬月外的人都惊的呆了。
程梓琳不知道裴风刚才一直躲在外面,以为他不知道这个被吊起的女子碰不得,惊愕间胸口只觉气短,一时之间竟开不了口,裴风的手摸上对方的脸蛋时,她只觉得两眼发黑。
幽影们如约而至的暴起,犹如洪水里的猛兽,滔滔天际的巨浪,黑色的死亡丝带从手臂一直缠绕到双腿。
青绿色秀发的女子也有片刻呆滞,她没想到这个少年会那么冲动,此人虽言行轻佻但绝非色欲熏心之辈,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
就在她惋惜这少年也就脸还看的过去时,熟悉的筋骨血肉碎裂声并没有传来,她有些不可置信的侧眼去看,少年的手甚至还肆无忌惮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如黑色丝带一般的幽影们不断的在裴风身上游走,像一只只不停拿脑袋乖蹭的猫咪,它们嗅着他的味道,对他充满好奇,而这一次,幽影们甚至没有限制他的动作。
“姐姐,如何?”
“哼嗯……你是什么人”
女子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转而多了几分警惕和打量。
她的嘴唇动了动,幽影们迅速回到了她身上,萦绕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女子静静的听着,她的眼睛慢慢瞪大,而后才再次看向眼前的裴风,表情也复杂了许多。
裴风倒是显得很轻松,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现在跟张白纸一样,倒不如直接跟对方交底,就索性耸了耸肩说道
“我也不知道,之所以我敢碰你,是因为前不久,我就是这么干掉那个鹿角头的”
说着,裴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戒指,然后在女子眼前晃了晃
“应该是这个吧”
女子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裴风手上的戒指,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祂们说,你身上有渎神者的味道”
“渎神者?”
女子紧盯着裴风的双眼,在判断他真的不知情后,才开口道
“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人”
裴风听了她的话后,摸着下巴想了想,人倒是接触了不少,但要是跟幽影有关的话,除了这些奇奇怪怪的鹿头外,也就是那个女人了,想到这,一位笑容城府极深,容貌祸国殃民的脸出现在脑海中,难道真的是她吗。
心中翻江倒海的,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裴风对着女子摇了摇头
“太多了,我不知道是哪个”
女子听了这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可是需要亲密接触过才能留下的味道,你最近跟很多人睡过吗”
裴风眼角抽了抽,打算扯开这个话题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黑色的丝带并不会攻击渎神者?”
女子不吃裴风这一套,见他不打自招的扯开话题,也就懒得再跟他废话,无论裴风问什么她都拒不配合,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态度。
“姐姐,我现在可以碰你了,你就不怕……”
“呵,怎么,你要继承那些家伙的衣钵,继续耍鞭子吗,还是说要强奸一下姐姐?”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最是怜香惜玉了”
“……”
女子努了努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一脸无所谓的闭上了双眼。
裴风故作下流的继续调戏了女子几句,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不说,还惹来了两道异样的目光,看着冬月和程梓琳那一言难尽的目光,裴风只能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的说道
“我们收拾收拾,先离开这里吧”
三人分散翻了翻地上的尸体,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依旧是同样的十角星螺旋吊坠和小刀,倒是那个女子的衣服中找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先前为了方便鞭打,鹿头人把她那件带有软甲的套裙给脱掉了,只留下了内衬和那双黑如墨的中筒靴,看来为了避免幽影的攻击,她贴身的衣物几乎没人敢碰。
裴风翻了翻那套软甲裙,里面有好几块吊坠,应该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女子就已经在山中猎杀鹿头人了。
但很快,裴风就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在女子收集的一堆吊坠里,有一块很是特别,虽然依旧是十角形螺旋纹,但没有任何血迹,看上去也保存的很好,不像其他几块吊坠那样臭哄哄的,而且,这块吊坠上还挂着一丝青绿色细发,很明显是被人从脖子上扯下时无意勾到的。
这就有趣了,难道她跟这些鹿头人本来是一伙的吗,裴风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的把吊坠放在鼻前嗅了嗅,有股很淡的硫磺味,这是佩戴者经常涂抹带有硫磺混合物导致的残留。
裴风又继续翻了一下软甲裙,里面还有一个小木盒,上面没有任何文字,看上去应该是自制的,他打开一看是盒软膏,果不其然是同一种硫磺味。
“阿风,我们这边好了”
听到程梓琳的声音,裴风很快收回思绪,他收拾好所有东西后,笑盈盈的走回女子身边
“姐姐如此不近人情,那就只能麻烦你暂时跟着我们了”
女子轻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的别开了脸。
裴风见状也只是笑了笑,直接用蜮骨将女子四肢反绑身后,然后扛到自己的肩膀上。
蜮骨在束缚住对方的影子后,可以分担一部分重量,这也让裴风能很轻松的扛起对方,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又摆出一副下流的模样,凑近女子的身体闻了闻对方身上的味道,浅浅的血腥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
“姐姐,你好香啊,用的什么香水呀”
“……”
女子依旧没理会他,倒是走在后面的两个女同学顿了顿,然后都不约而同的捏住自己的衣领嗅了嗅味道。
=====
在顺道把看门的那个鹿头人也搜刮了之后,三人快步的离开了北楼回到车子边上,此时的天已近晚霞,没有提灯几乎看不清道路。
裴风把女子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后,又解下手上的蜮骨缠到程梓琳手上,自己要开车,冬月这家伙不太靠谱,交给程梓琳最好不过
“程大才女,没我的同意不要让她动,也不要相信她说的话,更不许放开她”
“……阿风,其实这位小姐,她刚刚帮过我”
“一码归一码,况且我又不是要杀了她”
程梓琳轻轻点了点头,比起思考那些个轻重缓急,她还是更倾向于听裴风的。
裴风的车开的很快,要是在天黑之前还没找到落脚点,以提灯的照射范围来开车的话会十分危险,而且他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一旦这天完全黑透了,那雾中绝对会出现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这是要去哪里”
本以为这又是沉默的一路,裴风着实没料到隔壁的女子会率先开口。
“呵,姐姐这是刚交上话费了”
“……如果你不知道要去哪,我劝你还是掉头回机场,天黑还在外面移动跟找死没区别”
“我打算今晚在卡米诺的酒庄落脚”
“卡米诺离这也还有段路,这么着急今晚去吗”
裴风看了隔壁的女子一眼,他能感觉到对方语气中明显的焦急,看来她也十分忌讳这里的黑夜。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掉头”
“……”
女子这回倒是有些意外,这家伙虽然嘴里没个把门,但应该是不会拿同伴的安危开玩笑,选择离开机场应该是有他的道理的,自己忽然就没那么慌张了。
而后座的程梓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想了想开口问道
“是机场那边不安全吗”
裴风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便开口解释道
“我先前和小哑巴一起去救你的时候,看到北楼里有许多被从外面封堵的房间,虽然不知道意欲何为,但直觉告诉我,那里面的东西是活得。”
听了裴风的话,冬月也连连点头,然后又开始比划了起来,意思大概是她也觉得那里不安全。
“机场那么大,或许可以换个地方呢”
裴风笑着看了一眼发问的女子
“姐姐,你不是本地人吧”
“……所以呢”
“那些鹿头人在这里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附近的地形他们应该早就摸了个七七八八,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北楼已经是相对来说最安全的了”
听了这话,三人都用了然的眼神看向裴风,程梓琳思索了片刻,看向副驾的女子开口道
“这位小姐,从萨克拉门托去 55 号堡垒一共就两条路,要不就走机场,要不就走普莱维瑟尔县,现在看来这两个地方,都是鹿头人们活跃的地点,目的性也很强,我想……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女子垂眸片刻,轻声的道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失望的答案,不知道。
=====
卡米诺往大了说就是一个庄园,往小了说就是小型定居点,车子停在酒庄门口的时候,天边只剩下了一丝丝微光,朦胧的白雾几乎要完全蜕变成黑雾。
“都待在车上,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半个小时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回诺光集吧”
裴风的语气说的很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这也让车里唯一能开口的程梓琳禁了声。
下车后,裴风将车钥匙交到冬月手上,然后嘱咐道
“我走后锁好车门,除了我之外,有人来就直接杀掉,不用留手”
冬月眨了眨她那没任何心眼的眸子,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两人也算是并肩作战过一回了,自然明白对方的顾虑,倒是程梓琳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待裴风关上车门后,她又与冬月细细说了一番,归根结底还是谨慎为上,以免酿成大错。
裴风装了两发大威力的子弹后,感觉还是不够稳妥,思来想去还是掏出了那枚从鹿角人手上拿到的黑色戒指,用手机的摄像头一照,信息直接弹了出来
【斯托克利的抗御指环 A 级 首饰】
「塔戎」的教徒们醉心于对深渊的研究,却苦于缔结契约时那有悖天理人伦的献祭,最终他们想到了折中的办法。
使用产于深渊边缘的黑色结晶「冥河珀」所制造的戒指,据说「冥河珀」是幽影的魂蜕,通体坚硬且难以打磨,能与幽影缔结脆弱的契约。
使用方法:佩戴即可生效,幽影会竭尽所能抵挡任何企图伤害你的东西,若要赋予命令,请献上祭品。
裴风摩挲了一下粗糙的戒面,没多想便戴在了手上,顿时他只觉得身上披了一层似幻似影的盔甲,虽然没有任何重量,却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停车的地方是位于庄园主楼侧边一间两层的豪宅,应该是以前庄园主居住的地方,一楼的大门已经不见了,只用了一块加固的木板随意遮挡,裴风用力推了推,木板就往里倒了进去,意外的是居然没激起多少灰尘,里头干干净净的,不像是废弃了多久的样子。
裴风端着猎枪在一楼检查了一遍,没有人也没有尸体,倒是门窗都很认真的做了加固,看来是有人长期驻守在这里过,更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这楼里居然能正常供水,虽然水压不大还断断续续的,但至少能用,看来某方势力或组织并没有放弃这里,难道是 55 号堡垒吗。
裴风正疑惑着,突然,大厅里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咋响,吓得他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屋子的窗口都已经加固堵死了,整间房子都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源只有腰上的提灯,虽然照射范围很大,但灯光始终是发散的,不像手电一样能收束,他必须要走近些才能看清。
擦了擦冷汗后,裴风调转枪口快步的朝大厅走去,心想早知道不逞好汉了,现在就自己一个,四周黑漆漆的也难免心里发怵。
传来声音的地方是大厅的一个酒架,酒架前还有一个小吧台,上面摆了许多不锈钢器皿和棱晶交映的玻璃杯,看来这里的主人曾经十分沉迷此道。
裴风一步步的慢慢挪过去,心跳声都比踩木地板的吱呀声吵闹。
靠近吧台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一个闪身把枪口指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碎掉的玻璃瓶子,刚才一路走来也没有脚步声,看起来像是老鼠碰掉的,至此他才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不禁暗骂自己胆小。
就在他抬头打算看看酒架上是不是有老鼠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瓶伏特加静静地摆在了酒架最上面,裴风有些激动的抬手将它抽了出来,在提灯下一照,这不就是米昂那家伙要的那款吗,虽然落灰了但瓶口的蜡封依旧完好,是瓶新酒,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收好伏特加后,裴风才继续检查这栋房子,接下来的事情都十分顺利,这房子里除了些老鼠蜘蛛外并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最终他决定将大家安置在二楼的主卧里,这间主卧在二楼的最深处,里面还设计有一个书房,把程梓琳和冬月塞到书房里,自己在外面主卧放哨顺便和那位姐姐谈谈心,真是正正好好。

将三人安顿好后,裴风又从酒架那边找了一堆空酒瓶,分批串起来后就能做成几个简单的预警器,只要铺设在楼梯拐角和进入主卧的必经之路上,不知情的人一旦踩到,狭窄的走廊里就会直接炸开花来,到时候睡的再死也能爬起来了。
处理好一切回到主卧后,裴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青绿色秀发女子那曲线有致的身段,她依旧保持着四肢反绑的姿势,毫无抵抗能力的躺在主卧的大软床上。
“呵呵,姐姐,我先去看看我的同伴,回来再伺候你”
女子依旧翻着她那死鱼眼,只是少了分最开始对裴风的轻视。
见对方不回话,裴风自然是习惯了,他锁好门后再拉来一张椅子抵住,也算是有个保障,做好一切后他才真正的松懈了下来,总算是在天完全黑透前安顿好了所有。
推开书房的门,只见程梓琳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朝自己做了个小声些的手势,原来是冬月已经撑不住睡了过去。
裴风笑着走过去戳了戳她的脸,她都没有醒过来,只是抿了抿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你就别打搅她了,我们到那边去聊吧”
程梓琳轻轻推了裴风一下,然后拉着他走到了另一张床上。
“这里的水能用吗”
“能用,我们这有卢克中校给的净水片,小咏身上的一些伤口我也处理过了,你要吃些东西吗”
裴风看着程梓琳关心的表情,总觉得心里痒痒的,没来由的搅起他一肚子的坏水。
“我还好,倒是你自己,有没有受伤”
“我也还好,放心吧,他们没把我怎么样……”
“是吗,那可不行,来,我给你检查一下,嘿嘿”
“……”
程梓琳一眼就看出对面这家伙的贼心思,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就拜托你好了”
“干嘛这么不情愿嘛,我也算半个专业的呀”
“我知道,我没有不情愿,那,我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就行”
说罢裴风就开始上手给程梓琳检查身体,看着外套衬衫一件件被脱下,程梓琳没有丝毫的抵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裴风的动作,而裴风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在很认真仔细的检查,直到他完全确认对方真的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关注的伤势后,才开始动起别的心思。
“来~最里面的小背心也脱下来吧”
程梓琳努了努嘴说道
“那里就不用了吧”
“那怎么行,就你这冷风吹一下都得躺三天的身体,还是得全面检查一下才行”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你放心,我可是读过希波克拉底誓言的,绝对的恪守医德”
程梓琳的耳根子慢慢红了起来,双手捏着背心就准备脱掉,而裴风本来就是耍耍嘴皮子,他的一大乐趣就是调戏程梓琳这种特别正经的女孩子,却是没想到对方真会脱。
“呃,你……”
“你轻点,别把小咏吵醒了”
裴风咽了口唾沫,看着对方纤瘦的身体完全展现在自己面前,程梓琳虽然瘦了些,但陷挺之处皆是恰到好处,似乎有很大一份部分的人为了得到这种身材不惜节食甚至动刀。
“不是要给我看看吗,愣着干什么”
程梓琳说话间盘起了黑发,背对着裴风坐到了他跟前,像是要藏起自己的正脸。
“嗯?啊,哦……”
裴风有些心虚的再次看了看她的身体,其实除了麻绳造成的轻微擦伤外,程梓琳几乎没有受伤,鹿头人们似乎也在有意避免她受到损伤。
他把双手放在程梓琳短裙的腰束上,然后轻轻的捏了一下,感觉到对方的颤抖后才笑道
“上过厕所了吧”
程梓琳红着脸点了点头。
“裙子,能脱掉吗”
“……不行”
程梓琳稍稍迟疑片刻,才软弱的回答道。
听着她没有丝毫抗拒的语气,裴风笑着用手悄悄拉动短裙的拉链,然后学着她平日里的语气说道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能停手”
程梓琳用手轻轻按住裴风的手,弱弱的说道
“我之前被那些人抓走的时候,有,有些被吓到了,所以……”
“哦,失禁了?”
“不,不用说出来也可以,我承认自己胆小”
“这其实跟胆小没关系,你听说过战逃反应吗”
程梓琳点了点头
“知道,战斗逃跑反应”
“不愧是程大才女,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肾上腺素会给予你战斗或逃跑所需要的帮助,当时的你处于劣势方,逃跑自然是首选,那既然要逃跑了,排泄物自然就是累赘,所以「吓尿」这种情况其实并不是胆小导致的,而是让身体排空,方便开溜,是人类从狩猎文明时便深刻进基因的本能。”
程梓琳转过头来,半信半疑的看着裴风
“第一次听说……”
“所以说学海无涯回头是岸,人还是糊涂点好,你就是太聪明了”
裴风说罢,趁着程梓琳不注意,直接拉下了她的短裙拉链,扣式的百褶裙直接摊开,雪花花的大白腿也暴露了出来。
“没有换吗”
“没关系,只是一点点而已,我处理过了”
程梓琳一边说一边夹紧自己的大腿。
“往后靠一点,枕我肩膀上”
“嗯……”
裴风扶着程梓琳,让她完全依在自己的身上
“嘿嘿”
“……一脸坏笑”
“程小姐,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营救你的诶,说两句我爱听的不过分吧”
“那,谢谢你?”
“嗯~行,那子弹的钱,你得付吧”
“……可小咏还在这里呢,你……你想那个,那个,挠,挠多久?”
程梓琳很羞的问道。
“我给你算算子弹的费用,嗯……怎么也得让我挠个四五天吧”
“这,这么久,你不会骗我的吧”
“哪能呀,童叟无欺的价格,而且冬月她不怕痒,可以给你分担一半”
“……嗯,那,那好吧,但你现在别挠太久,回去后我再还你”
“要算利息的哦”
“……唔,我们不是朋友吗,还算利息的”
程梓琳不满道。
裴风看她难得赌气,鼓起的脸也惹人怜爱,便凑到她耳边说道
“如果是朋友的话,以后就算两清了,我也能来挠你的痒痒吗”
程梓琳吃痒后缩了缩脖子,软声道
“不,不太过分的话……”
“来,小琳琳,把手背到我身后”
“老大不小了,别那样叫我……”
程梓琳全身上下就只剩下吐字是不满的,连语气都带着小小的欢喜。
她很配合的把手绕到裴风的腰后,乖乖的被他用领带捆住双手。
“没有双手,我,我怎么捂住嘴”
“我会轻点的,你尽量要忍住哦,不然就得让小哑巴看现场直播了”
“……唔,奇怪的恶趣味,你小时候都不这样的”
“我一直都这样,只是现在胆子肥了”
“呵,难怪上中学后就老看女孩子的脚”
“是啊,你的脚不让我摸摸看吗”
“……回,回去洗洗你再摸吧,都走一天了”
“我又不介意”
“我介意,笨蛋……”
=====
裴风看着程梓琳因兴奋而频频起伏的酥胸,却没敢太放肆,这姑娘此时面色红润吐息平稳,但身子骨终究是弱,每每回忆起以往她那弱如柳絮,随时都可能会散在风中的样子,裴风就觉得心慌,以前的她实在是太过太过的脆弱了。
“你刚才说,外面那个姐姐帮过你,怎么回事?”
裴风扶着程梓琳的软腰,边轻轻的捏着边问道。
“呜呵!?呜呜,你先等……”
“不行,就这样说”
“呼呜呜,我,我刚被抓到那里的时候,有,呵呵,有个跟,跟你一样,呵呵,一样坏的……哈啊啊?!!”
程梓琳说到一半,刚刚被捏着软腰肉的酸痒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指甲的刮挠,她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电了一样,刚想把大腿抬起缩到肚子上,却又被裴风的双腿夹住动弹不得,她低头一看,只见对方的手指都已经按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还是用的指甲。
“谁坏了,重新说”
“咿咿咿咿!?呜呜呜,先不,不要呜呜呜”
裴风深深的享受着在怀里扭动的媚香,程梓琳的脑袋左摇右晃,甚至开始蹭自己的脖子,用这种撒娇的方式来求饶。
“求求呵呵呵,呜呵呵呵求求你惹,呼嘻嘻”
“我是坏人吗”
“不呵呵,不是嘻嘻嘻,你好呵呵呵,你最好了呵呵呵呵呵,求求你了嘻嘻嘻嘻”
程梓琳根本没有力气思考自己该说什么,压低声音就已经耗尽她的所有力量了。
而裴风则满意的嗅着她黑发间的清香,慢慢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注意呼吸,适当的兴奋可以增加血液循环,那也是好的呢”
裴风边说边坏笑着伸手轻拍程梓琳的胸口,程梓琳却根本没心思管他是好心还是趁机占便宜,她只能依偎在对方怀里,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别急,我给你顺顺,放轻松”
“呼呼……调整呼吸,什么时候需要,呼呼,需要摸大腿了”
“呃,嘿嘿,我这手不是没地方放吗,都是朋友,借一下你的大腿怎么了”
“呼呼……我的手感好吗”
“啊?”
“你能不能说句真话,我挺在乎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男生都喜欢偷偷聊女生,那时候,他们都说我瘦骨嶙峋,抱抱都会硌手,是这样吗?”
裴风听了一愣,有些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少女,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向前用力的环抱着柔弱无比的她,然后笑着说道
“不会呀,你这又软又香的怎么会硌手,他们那是葡萄酸,我这吃过的才知道甜”
“……哈啊,你不失望就好”
“怎么会失望呢,馋都来不及呢”
说罢裴风一口亲在程梓琳嫩滑的脖颈上,舌尖也试探性的伸了出来
“咿!?你,你干什……呜呜痒啊~嗯啊~不,不要咬”
“来吧,继续刚才的话题”
“呜唔,我,我刚被抓到那里的时候,有个,有个鹿头人想把手伸进我裙子里,是那位小姐,用一些刻薄的话惹怒了那些鹿头人,把他们的注意力转到她自己身上去”
“嗯,原来是这样”
“所以说,她也算帮过我,你可不可以别太为难她”
“你居然敢胳膊肘往外拐”
裴风假装生气的说道,双手也似寻到了油头,又开始爬到程梓琳的软腰上去。
“呜呜!呜呼呵呵呵,好哈哈好酸呀呵呵呵呵”
程梓琳的身子不断的扭动,她感觉身上完全使不出力气,身后那个男人一手捏住自己的腰,一手轻轻挠自己的肋骨,痒得她那天才般的大脑都宕机了一大半,只能附和着对方那些无理取闹的理由,先前挤兑过男人的话也都被全部翻了旧帐,被挠着痒痒一一认错,她用脑袋轻轻去拱男人的脖颈,背在身后的手轻轻的去扯男人的衣角,她小时候就是这么跟他撒娇的,耻于言表却无比亲近的依赖。
“哈啊……哈啊……不,不行了,不要,呼呼,不要挠肚脐,我,我给你看脚,求求你放过……呼呼”
“好啦,今天就到这吧,你看,才半个小时你就不行了,这要是利滚利,你半辈子都得被我挠痒痒”
“唔……呼,诺光集里无论受了什么伤都能恢复,若是能回去,到时候你直接绑……”
“说什么傻话呢,我又不是要折磨你,我们这很明显是愉快的亲密互动呀”
程梓琳努力的扭过头去,就为了给裴风一个白眼,裴风见状冷笑了一声,一手捂住程梓琳的嘴,一手用力的在她侧腹上捏了两下,酸的她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知道错了没有”
“呜哈啊~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那换一种”
眼看他又要来捂嘴,程梓琳慌忙侧过脸去躲开,像是要将脸蛋藏进对方的肩膀里
“又,又说今晚到此为止了”
“可以反悔吗”
“……倒是可以”
程梓琳的声音压的很低,听上去又害怕又有点小期待,可裴风已经听出来她很累了。
“话说我们以前还经常一起玩呢,也不知怎的后来就疏远了,你还记得小时候在医院时,你怎么叫我的吗”
“不记得”
程梓琳羞急又果断的回答道。
“呵,再叫一次嘛,好久没听了”
“都,都那么大的人了”
“这又没人,就一次嘛”
裴风笑嘻嘻的说道,还不忘用手轻轻挠着她的侧腹。
“呜呜,唔呜呜呜~”
“好吧,不叫就不叫吧”
见她鼓起脸来死活不从,裴风只感觉哭笑不得。
他解开了领带后,给程梓琳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她手腕都红了就顺便拿过药来给她涂了些,心中暗想下次得换个温柔点的法子,装个带毛绒垫子的护腕再绑她或许可行。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程梓琳冷不丁呢喃了一句
“……小风哥哥”
裴风手上一滞,侧过头去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程梓琳的脑袋侧靠在他的肩膀上,虽然红唇还在微动却已经是极限了,对于平时跑几步都喘气的她而言,今天发生的事真的太多了。
将程梓琳用保暖的毯子和外套盖好后,裴风轻轻摘下她的眼镜解开她的黑发,想了想又给她注射了一支 C 级药剂「水针」,之所以叫水针是因为里面的药液跟海水一样蓝,这还是在萨克拉门托时卢克中校给的,一共就两支,据说是急行军和伞兵专用的,就算前一天训练的只剩口气,睡一觉爬起来都能精力充沛还没副作用,唯一的缺点是生效慢,要五个小时。
安顿好程梓琳后,裴风又给睡觉时会旋转的冬月掖好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书房。
=====
裴风看着手上刚得到闪光子弹,一时之间陷入了深思,这也是一种非致命的弹药,由铝粉和磷酸钾混合而成的闪光剂作为弹头,发射后其会燃烧从而产生强烈闪光和超过 170 分贝的巨量噪音。
因其无杀伤却有着强悍的震慑效果,在那个监狱并不完善的年代,是狱警们的首选。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裴风循声望去,才想起了今晚的主菜,都怪刚才的前菜过于可口。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裴风还是决定给这位女子也检查了一下
“唔,别脱姐姐衣服”
“你这都快成碎布了,还能算衣服啊”
女子除了腿上的一对中筒靴外,内衬和内衣裤几乎都被鞭子给抽烂了,只剩下些许丝线连着。
裴风没理会她作态的抗议,用刀子直接把这堆破布给全部割掉,丰满紧致的肉体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这种裸体加一双靴子的造型居然有种莫名的色气。
经过裴风一番细心的检查,受伤的只有她那身衣服,看来幽影不但能反杀企图侵犯她的人,也能治愈她的伤口,这也太赖皮了。
裴风越想越是好奇,可她看便了女子全身,都没发现有黑色的首饰,不会是戴的脚环吧,想到这裴风的双手就已经伸了过去
“喂,喂!我的靴子又没烂,你别自顾自脱我鞋子啊”
“那个操控幽影的首饰,你是不是戴在脚上了”
“哈啊?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意思是你不需要这种黑色的戒指也能操控幽影?”
女子动了下她那死鱼眼,奇怪的笑容下似乎在说,就是这么回事。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总是着急”
裴风有点被她给气笑了,摇了摇头便开始脱她的中筒靴。
“喂,你等一下啦”
裴风没理会她,自顾自的撕开鞋口的魔术贴,就在他撕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手上牵动了些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靴子的鞋尖与鞋底的连接处弹出了一把八九寸长的尖刀,那暗器直朝着裴风的眼睛飞来,他想偏头去躲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即将报销掉一只眼睛时,才将将被戒指的幽影挡下。
“唉~我都叫你等一下啦”
裴风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直撞上女子那不怀好意的坏笑。
“吓坏了吧?要抱抱吗”
“呼~要啊”
裴风舒了口气,直接扑到了女子的怀里
“诶?唔!”
女子没想到他会不按套路出牌,加上自己现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少年直接将脸埋进自己圆润润粉峰的双乳之中,而且她还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开口邀请人家的。
“唔…哼……”
女子撅着嘴乖乖的吃了这个哑巴亏,倒是裴风那边,正想着好好享受一番之际,忽觉一股异样涌上心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将脑袋从女子的乳沟里抬起,一脸疑惑的盯着这对美乳,又白又圆粉红色的尖尖,看上去没什么不对的。
“……好看吗”
裴风没理会女子的话,他再次挪到对方脚边,捧起她的脚继续脱她的靴子,紧束修腿的中筒靴被脱下后,里面是一只很普通的白色袜子,裴风把靴子拿到鼻子前嗅了嗅,又拿过女子的脚重复了一遍,心中总算明白了异样的所在。
倒是女子那边,她见这少年丢下自己这形状冠绝的双乳不管,却是自顾自的闻起了脚,眼角直抽搐
“小朋友,你是足控吗”
“你为什么没有味道”
裴风没接她的吐槽,直接指出了问题所在,这个女子的身上没有任何味道,字面意义上的没有,除了那股子很浅的血腥味外,就是她自己带的硫磺软膏了,而这两种味道都不是出自于她自身的。
女子见被看出来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的,依旧摆出那副滚刀肉死鱼眼的模样来
“你猜猜”
“也是幽影的关系吗,会不会太全能了”
女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后便不再说话,两人之间忽然沉寂了下来,颇有种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气氛。裴风倒是没有着急,现在蜮骨已经封住了女子的所有力气,她连脚趾都动不了,干脆就先从她的脚入手好了。
看着自己的白色及膝袜被脱掉,女子皱了皱眉,这种别人触碰自己有感觉,自己却无法调动肌肉的状况让她心里十分没底,尝试着使用幽影阻止少年的动作也都无济于事,幽影们根本不愿意阻碍他。
裴风将女子的袜子塞进了兜里,然后才开始仔细打量起女子的脚,相较于眠翎足底的香软,这位女子的肌肉要紧致许多,富有弹性的光滑肌肤捏起来让人爱不释手,就像是玩泡泡纸那样,而从手感和足弓的深线来看,她的脚下功夫应该是十分了得的。
女子瞥了裴风一眼后便直接闭上了眼睛,心想倒要看看这少年能玩出什么花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先是每根脚趾都摸了一遍,然后是捏了捏前脚掌,按了按脚心和脚后跟,脚背和踝骨也都摸了一遍,然后就没了吗,原来是去脱另一只靴子了,他就非要把我扒光吗,这一次脱的很慢,吃过亏后就谨慎了,这小朋友还不错,不是个鲁莽之人,女子心里这样想着。
不一会的功夫,女子身上最后的遮挡都没了,她现在正赤身裸体的躺在一个男人面前无法反抗。
裴风看了看她的双脚后,又有些不甘心的松了松女子的披肩发,再三确认后才终于认定她真的没有佩戴任何饰品。
女子全程闭目养神,感受着少年摆弄她的身体,倾听着他不甘的叹息,还蛮有趣的说。
正当她好奇接下来对方会怎么做的时候,脚就被抬了起来,轻轻的放到了盘坐的大腿上,一股轻抚从脚掌而落一直来到脚心处,然后不急不慢的挠了起来。
女子有些意外的睁开了眼睛,她意识到了对方这是在挠自己的痒,她想动一下腿脚但根本做不到,只能这么把脚底板静静的摆在那里,任由少年好无妨碍的挠。
“你这是干什么”
女子等了一会,见对方一直没停下,看上去不像是恶作剧,便皱着眉问道。
“姐姐怕痒吗”
“……这是怕不怕痒的问题吗,为什么,你为什么挠我脚底”
“姐姐的足底手感真好呀”
“你,唔……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哦,你也知道要跟别人好好说话呀”
女子听了一愣,知道是自己露怯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稳住呼吸,谁知裴风直接将另一只脚也拿了过去,双手一齐上,在两块毫无抵抗的粉嫩足底肉上肆虐了起来。
“唔!你……”
女子的脸色沉了沉,一句‘你住手’差点冲口而出,此时的她银牙紧咬,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女子不断的尝试压住愈发急促的呼吸,同时还要应对足底那令她全身发麻的感觉,而那几根手指像是不知疲倦般一直挠着脚心,没有贪图别处专注的主攻最柔软的部位。
就算在这种使不出力气的情况下,女子也坚持了许久,可以看出若是在平时,想单纯靠挠脚心让她屈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谁叫裴风运气好,赶上了女子最虚弱的时候,加之唯一的防御手段也对自己无效,服软仿佛已是既定事实。
“……呼,唔呼……哈啊……哈啊,岁卿”
“嗯?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我叫岁卿”
“呵”
裴风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他收回在岁卿足底的双手,然后拉动蜮骨将她整个人拽到自己面前,此刻,岁卿脸色有些微红,一双死鱼眼也软了不少,倒是裴风一脸坏笑的迎了上去
“两个字,你非要藏半天是吗”
“……呼,呼,那你呢,小朋友”
“裴风”
岁卿点了点头,她并不是不知道这家伙的名字,只是希望可以稍微缓和下气氛。但很可惜她的算盘落空了,连气还没喘匀就整个人被调转了过来,她不知道裴风要干嘛,脖子也仅仅只能轻微摆动,更别说扭头去看了,面对这种体位,她很难不去乱想,一时之间竟是心跳的飞快。
“小朋友,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能不能看在我救过你朋友的份上,别射在里面”
裴风听了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同时也是更加的好奇了
“你心里这些破事到底有多重要,还能抵得过自己的清白”
“呵呵,跟这些事情本身没关系,只是不能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我的口风可从未被破过”
“那你写下来行不行”
岁卿扁着嘴把头撇了过去,不愿意再接裴风的话。
“那我继续挠你的痒痒也没关系吗”
“你挠便是,刚才我只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接下来你就算挠到天亮也没关系,论体力,你会先坚持不住,当然你想干点别的也可以”
瞧着岁卿那副你拿捏不了我的模样,裴风心里十分的不爽,他凑上前去一巴掌就甩在那圆润的屁股上
“啊啊~呜呜!?”
岁卿刚想抱怨,只觉两边腋窝同时被入侵,因为蜮骨的关系,此时的她全身都是松弛的状态,腋窝里就更是绵软,任由十指肆意的拨挠,怎么也无法紧绷半分。
“呜唔……呼呼……唔!?指,指甲!呜呜…哈啊……唔呜呜……”
岁卿刚开始被偷袭了一下乱了阵脚,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她皓白的牙齿轻衔下唇,顺便垂眸收起自己的死鱼眼,逼着自己安静了下来。
裴风就这么一直挠着她的腋窝,时间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岁卿依然不发一言,静静的咬着自己嘴唇,看上去就像是习惯了一般,而裴风也寻了个空档迅速把手下移,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两边侧腹。
“噗啊啊哈哈哈……你呵呵呵,你这算什么呵呵呵呵,好,呵呵呵好痒呵呵”
“那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身上的幽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不需要黑色的戒指”
“呵呵呵,姐姐我呵呵呵,姐姐我还是脚底更怕呵呵呵,你呵呵呵,你挠那里兴许呼嘻嘻嘻”
岁卿一直在那呵呵的笑,比起被拷问她更像是在调情,虽是笑声不止但却丝毫没有怕痒的意思,也许就如眠翎所说的一样,很痒但是不怕。
来回折腾了好一会,裴风是半个字没问出来,虽然很享受这个过程但他是真累了。
“呜咳咳,哈啊~呼,小朋友你先休息一下吧,姐姐跑不掉的”
裴风眯了眯眼,过了好一会才笑着问道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
“我要见律师”
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默契的同时轻笑出声
“别怪我,我给过你机会的”
岁卿以为又要继续,可等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挠痒时,却发现裴风站起身来走到角落里,将一个背包拎到了床上,这是冬月的背包,之前有个鹿头人是想给岁卿用药的来着,只是被打断了所以没得逞,而他的那些药则是在收拾残局时被冬月给一股脑全塞进了背包里。
冬月那小丫头没什么主见,见裴风让搜刮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见着稀奇的就往包里捡,裴风也是回到这里后才知道的。
那是一个不大的帆布挎包,里面并列着许多隔层,塞满了各种颜色液体的试管,虽然没有标签,但裴风已经用摄像头一一看过,对药性和功效有了大概的掌握。
他先是抽出了一支绿色液体的试管,然后又在房间的梳妆台翻找了一会,才拿着一个杯子和粉底刷走了回来。
岁卿一直盯着他在那忙活,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子不安来,似乎是第六感在告诉自己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裴风在玻璃杯里装了半杯水,然后将少量的绿色药液倒了进去,稀释了一番后才拿着粉底刷回道岁卿的身边,他扯了扯蜮骨,岁卿的双臂立刻高举起来,将腋下撑开到最大。
“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
岁卿本能的想退后,但她现在连脖子都不能动了。
裴风用粉底刷蘸了些稀释后的药液,薄薄一层的给涂在了岁卿的腋窝里,岁卿微微皱眉,她开口问了几次裴风都没搭理,幽影也因为他身上的味道选择袖手旁观,这下她只能干瞪眼的看着自己的两边腋下被慢慢涂满。
“唔呜…涂,涂慢点,痒呜呜,痒啊”
裴风只是笑了笑没理她,而让岁卿没想到的是,裴风给自己上完药后,就直接拉了张椅子坐在了床边,留她一个人高举双手跪坐在床上,岁卿有点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虽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那惴惴不安的情绪却是愈发浓烈,两腋除了有些冰凉外,倒也没什么异样,这少年到底想要干什么。
裴风没有理会岁卿脸上的情绪变化,他放好杯子后,闲的无聊就掏了根烟叼进了嘴里,这些个鹿头人钱没多少,烟倒是一大堆,反正有诺光集的庇护在,就算抽出肺癌都能治好。
时间随着烟灰的吹落正不紧不慢的走着,渐渐的一股奇痒开始在岁卿的腋窝里弥散开来,一开始尚且能忍,但没过多久,那种很想用手去挠的感觉便开始冲撞理性,一层层的细汗开始从她的额间冒出。
而裴风在抽烟之余也没忘仔细观察岁卿,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无论是汗液还是她咬唇时的唾液,幽影都会替她消除掉,这样看来,幽影与其说是能消除她的味道,不如说是能抹去她的痕迹,这对于岁卿这样的杀手来说倒是十分的契合。
“哈啊……哈啊……哈啊……”
岁卿急促的呵着白气,豆大的汗珠连幽影都有些忙不过来,此时的她眼神涣散,像是在纠结着什么,如今摆在她面前就两条路,求这个少年,或是让幽影帮自己挠。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岁卿选择了后者,而这也是裴风乐意看到的,眠翎曾经告诉过他,幽影只是合作者,它们使用起来其实并不灵活,赋予了命令后,你无法中途更改或是终止。
六条黑色的丝带缓缓从岁卿的影子中升起,左右各三条的开始缠绕她的手臂,然后慢慢汇聚到两边的腋窝
“呃啊啊啊!唔呜呜呜呜……”
岁卿瞳孔震颤,她死死的咬着牙关,小巧的鼻尖像个过载的泄压阀剧烈的起伏,此时此刻她真的有点怀念裴风的手了,幽影可不会顾及你的感受,它们跟个有力且无情的工具一般,均匀的挠过腋窝里的每一寸肌肤,没有感情也没有目的,单纯的就像是工作,也确实是工作。
裴风叼着烟一脸畅然的看着岁卿,这种自己挠自己痒痒的画面他还是头一回见,更重要的是能触发欲望的补给,这要是给她上一晚的药,自己怕是有用不完的子弹。
幽影一直挠了岁卿的腋窝约摸快 20 分钟,才缩回到影子之中,而岁卿倒也是能忍,整整 20 分钟她愣是一声没吭,只不过人看上去像是丢了魂一样。
裴风走过去看了看,两边腋窝从刚开始的粉嫩变成了深红色,这要是再挠下去怕是要出血,而更加奇怪的是,这次幽影居然没有治疗岁卿的腋窝,明明鞭痕都能治好,难道幽影其实不是治疗,还是说幽影自己造成的治不了呢。
在裴风大胆猜测谨慎求证的同时,岁卿也逐渐的回过了神来,她呆呆的看着认真观察自己腋下的裴风,嘴唇嗫嚅了一下,像是要开口说些什么。
“嘘……姐姐,你可想清楚了再开口”
裴风用嘘声阻止了岁卿的话后冷笑道。
岁卿被噎了一下后却是许久都开不了口,刚才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她给幽影的命令是帮自己止痒,幽影就足足挠了 1280 秒,六只幽影每两秒挠一下,每一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它们本来应该帮自己阻挡那些药液的,此时此刻却成为了帮凶。
最终她下定了决心,准备先与这少年周旋一番,然后再寻找机会拖延下去另寻办法,至少不能让他在把那些东西涂到自己身上,她没法想象两边脚底板被涂满后会有多可怕。
岁卿深吸了口气,死鱼眼换上了示弱的伪装看向裴风,就在她准备开口之时,声音猛的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微张的红唇竟是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舌头和喉咙全都动不了,无法吞咽的唾沫随着粉舌的停摆开始逐渐溢出嘴角,当她恍然大悟之际才撞进了裴风那阴恻的脸,是他干的,他用蜮骨抽掉了自己最后一点能活动的地方。
“姐姐?怎么不说话?是要继续跟我耗是吗,那好吧”
裴风自顾自的给自己表演,还痛心疾首的摸了摸岁卿的脸。
而岁卿也总算明白了过来,从自己展现出犹豫的那一秒开始,裴风就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服软的苗头,接下来他只需要施加更加严厉的惩罚手段,便可得到彻底的屈服,现在的自己与其暗骂这少年不要脸,不如后悔下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干脆点低头算了。
裴风再次扯动蜮骨,岁卿的身体微微后仰了些许,然后双腿抬起又分开,以一个很羞耻的姿势吊在半空。
岁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像布娃娃一样摆弄,她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裴风拿起水杯,丢掉粉底刷,然后直接将整杯水倒在自己的身上,药液如涓涓细流,从锁骨蜿蜒而下,流过两边粉色的乳头,然后是肋骨小腹,肚脐眼挽留了些许,但终究挡不住水势,流水在接近下腹时分流,主流进入到粉嫩的小穴之中,支流则分别进入两边腹股沟里,最终才汇于菊穴。
岁卿被吓得冷汗都下来了,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恐惧增生出懊悔与委屈,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裴风将岁卿平放在床上,然后用被子和枕头垫起她的脑袋,以免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最后他将一条打湿的毛巾轻轻盖在了岁卿的双眼上,最后一刻他看见了哀求的目光,但他选择视而不见。
“你应该庆幸,你还有幽影可以帮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岁卿静静的躺在床上,她唇瓣微张,粉舌无力的耷拉在嘴角,口水不断的往外流,活像是一具痴傻的断线人偶。
经过半根烟的功夫,影子中的黑丝带姗姗来迟,解痒的勇者看上去就像是分食少女的恶鬼。
幽影们慢慢的缠上岁卿的身体,很快就在她身上挠了起来,它们像是一把把无情的筋膜刀一样刮挠,岁卿那训练有素的身体在它们面前,就像案板上的鱼肉。
红痕遍布她的侧乳和小腹,不一会她的两腿间就形成了一个小水洼,因为使不上力气的缘故,失禁时的尿都是从尿道口里无力的流淌出来的。
裴风默默的看着,直到抽完一整支烟后,才听到轻轻的噗呲声,无力的她连高潮都是温声细语的,然而幽影们并没有因为少女刚刚结束潮吹,而放过她早已充血的乳头和湿透的小穴。
看着她已经被占满的身体,裴风丢掉烟蒂坐到床尾,轻轻的抬起她的脚,那是他的私心,这里是特意留给自己的,他把岁卿的脚放到自己的腿上,温柔的搔着她的脚心,这绝对会是少女今晚最喜欢的。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裴风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他的魔爪,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还是再等了一会才来到岁卿身边,没有汗也没有口水,连高潮和失禁的残留都被幽影收拾的干干净净,真的是连气味都没有的那种干净,唯独浑身的赤红还在,最为细腻的下腹甚至都已经被挠出血丝了,幽影都没有去管。
裴风掀开岁卿眼上的毛巾看了看,此时的她就跟个死人一样,加因她本就是个死鱼眼,现在的眼神更是暗淡无光,若不是酥胸仍在起伏,真的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但裴风并没有丝毫怜悯,他用蜮骨再次将岁卿拽了起来,然后重新解开了她脖子以上的控制
“咳咳咳……呕呃!咳咳咳”
岁卿好一阵咳嗽加干呕后,才恍惚的找回了些神智,但人依旧是萎靡的。
“我问你答”
岁卿点了点头。
“名字”
“关岁卿”
“呵,这你都要藏一个字”
“……对不起”
“年龄”
“21”
看着乖乖怯怯的关岁卿,裴风简直不要太舒畅,他轻咳一声压下脸上的坏笑问道
“为什么你身上的伤,幽影不帮你治”
“幽影不能治伤”
“我明明看到你被鞭子打的时候……”
“那不是治疗,幽影只是覆盖在我的皮肤上,帮我挡住鞭子而已,你看错了”
看着关岁卿现在被挠的满身红痕,裴风了然之余也是有些内疚,先前还标榜自己怜香惜玉,这下可好了。为了找补,他从帆布挎包里翻出了一瓶治疗药水,这东西叫快速疗伤药,原本的作用是在药物过量时急救审讯目标用的,看来那个玩药的鹿头人想得很周到。
“张嘴”
“……”
关岁卿紧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你还有什么,问就是了……”
“这是疗伤药,你要是不喝,我就去给你整点别的”
关岁卿心有余悸的迟疑了片刻,还是张开了嘴把药水全喝了下去。
这种快速疗伤药虽然见效很快,但却有个严重的缺点,只能治愈短时间内造成的损伤,也就是新鲜的伤口,只要是短时间内造成的,致命伤都能治,也因为如此这种药多用于突发急救。
看着血红的肌肤重新变得粉嫩,裴风才暗暗松了口气,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囤些这个世界的药剂。
“好点了吗”
“嗯……”
关岁卿点了点头道。
“那就继续了,跟我说说你的事情”
“……我,我是塔戎的篪洁者,也叫篪洁猎人,专门替组织清理门户和干脏活”
“所以那些鹿头人是叛徒咯?”
“嗯,他们盗走了斯托克利的遗物,也就是你那枚戒指,我是接到命令来回收的”
裴风心道原来如此,感情自己一行人是卷入了别人的家事里。
“原来是这样,没事,我之后会把戒指给你的”
关岁卿听了这话,有些意外的看向裴风,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交还,毕竟人是他杀的,不还也是占理。
“别那么看着我,你怎么说也救过我的同伴,我还能黑你的东西”
“那你还这么折磨我”
“呵,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挠到天亮也没关系”
关岁卿红着脸低下了头,羞臊之余也是后怕
“唔……”
“那我的朋友呢,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我救下她后就遇到你们了,她也说要去 55 号堡垒,现在具体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等会!”
裴风抓着关岁卿的肩膀激动的问道。
“嗯?”
“你说你救下她后就遇到我们了?”
“嗯,就离你们的车子没多远的地方”
“你!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关岁卿见裴风真的生气了,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对,对不起……”
裴风这回鼻子都要气歪了,要是这妮子当初不装高冷,告诉自己,人就在不远处,他们开车追上去后就能直接回诺光集了,哪还有后面这些个破事。
关岁卿见裴风依旧阴沉着脸,情急之下说道
“你,你看啊,如果你当时就离开了,我不就惨了吗,我会被那些叛徒吃干抹净的,你现在救了我,我可以让你挠痒痒呀,你,你别那么生气嘛”
裴风眯了眯眼睛,有些没好气之余也不得不感叹这就是命运,虽然曾经近在咫尺,但注定的路没走完之前是绝对遇不到的,他们这几人的相遇亦是如此。
“哈啊,算了,你再跟我说说渎神者”
“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你可以等我动手再说”
“……那好吧,渎神者其实就是叛变的塔戎巫女”
裴风皱了皱眉
“你们组织行不行啊,怎么那么多叛徒”
“你还听不听”
“你说你说”
“塔戎掌握着与幽影签订契约的方法,而巫女就是人与幽影建立羁绊的桥梁,像我这样的就是接受过巫女的洗礼,然后签订了契约的人,所以我不需要冥河珀也可以驱使幽影,而那些鹿头人则不行,即使他们强行驱使幽影,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比如其他人的灵魂或者自己的灵魂”
“原来是这样,那也没什么不能知道的吧”
“我还没说完呢,塔戎的巫女都是十分危险的存在,组织里更是有着森严的管制,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叛逃成功的,更是危险之中的危险,我曾见过她们兵不血刃的引导了一座城市的动乱,然后将城里的人献给了深渊,最后城主还得哭着感谢她们,并献上自己的妻儿。初见时就开始布局是她们的习惯,你如果真的认识这样的人,一定要十分小心,她所给予你的一切都是有着明确的目的和代价的,我没跟你开玩笑”
见关岁卿一脸严肃,裴风木讷的点了点头,眠翎是个很危险的人他又何曾不知道,只是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倚杖,对这个世界也知之甚少,与其达成合作虽然如履薄冰但却未曾不可,自己还需要继续积攒力量,徐徐图之才是当下正确的选择。
“至少这回,我是靠着渎神者的气味才活了下来,不是吗”
“……那倒也是,巫女跟幽影的亲和力很强,大多数情况下它们都不会伤害巫女”
裴风心里的大多数疑问总算是都解开了,心情放松的同时也觉的好笑,他捏了捏关岁卿的脸问道
“你看,你早点说不就没事了,现在你那挠到天亮的豪言壮语怎么算”
“唔……”
翻车了的关岁卿现在真的糗得不行,想着先前自己那般轻视他,被收拾后又那般乖顺,脸就直发烫。
“你,你别用药行不行……”
“嗯~要怎么办才好呢”
裴风故作玩味的将岁卿从头打量到脚,看得对方是浑身发毛。
“我还是喜欢姐姐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完他就抱起岁卿跳到了床上
“先,先说好啊,你真要上我,别射里面”
“你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不会是寂寞久了吧”
“哈啊!明明是你自己成天色眯眯的看着我”
边斗嘴裴风边把岁卿放回刚才的位置,他开了瓶水和饼干给对方喂了下去,在关岁卿眼里,他这样倒是有几分暖心男友的样子。
“你打算把我怎么样”
“把你抓回诺光集生孩子”
“哈啊!?”
“说笑的,你明天陪我走一趟 55 号堡垒吧,我找到人后就把这戒指给你”
“你不说我也要去的,那里还有另一枚戒指”
“什么意思?还有一个鹿角头吗”
“嗯,他应该在 55 号堡垒附近,我就是被他给暗算了才失手的”
“他的戒指很危险吗”
“每一枚戒指都只有一种能力,虽不像契约者那般灵活,但却人人都能用,那家伙偷走的是遁影戒指,可以将肉身潜入影子中快速移动,要不是情报有误,我也不会……哼”
“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了,明天我们一起对付他”
“那你什么时候松开我”
“明天一早吧,你这种能用手杀人的,躺我旁边我可睡不着”
“哼,胆小鬼”
“我看你是缓过来了就又觉得自己行了”
裴风说着就就伸手去捏关岁卿的腰肢
“惹呜呜!?呼呵呵呵,我呵呵呵,我能不能呵呵呵,能不能方便一下啊呵呵呵呵”
“你直接尿不就好了,反正有幽影帮你收拾”
“我嘻嘻嘻,我是女嘻嘻嘻,女孩子啊呵呵呵”
裴风眼珠子一转,将手机掏了出来,他打开录像功能对准关岁卿,然后又用蜮骨分开她的双腿
“你,呼呼,你要干什么”
“留个纪念,来,尿吧”
“哈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就是要我帮你咯”
裴风说着便将手伸向岁卿的大腿根
“呜唔~噗哈哈哈,不要捏我那里呵呵呵,哈啊啊!?”
关岁卿本就使不上劲,裴风轻轻的捏了几下,她刚失禁时剩下的也就都被挤了出来,摄像头也完美的记录下了她那副痴态。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哪里像个女孩子”
裴风笑着把手机递给她看
“你!你这盒子居然能留影!你怎么能这样!”
“让你的幽影帮我拿着手机,我没那么多手”
“你休想呃啊啊,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别按耻骨”
“快点”
关岁卿无奈只能边笑边让幽影托起那个叫手机的盒子,而裴风则是直接骑在了她身上,开始了这一夜的尾声
“话说你为什么要消除自己的味道”
“嘿嘿嘿嘿轻点,呵呵轻一点呀啊哈哈哈哈啊”
“说”
“噗哇哈哈哈哈,我说哈哈哈我说啊你不要哈哈哈,不要那么用力嘿嘿嘿嘿”
“别笑那么大声,吵醒别人怎么办”
“呜嘻嘻嘻,你嘻嘻嘻,那你倒是吧嘻嘻嘻,呜呵呵呵呵呵酸呀,嘻嘻嘻大腿好酸,呵呵呵别,呵呵别捏”
“回答问题”
“嘻嘻嘻嘻嘻因为,嘻嘻嘻因为暴露气味嘻嘻嘻嘻很危险,呀哈哈哈同行有的哈哈哈,能追踪哈哈哈”
“哦,这当杀手还真严格啊,话说你的体重是多少呀”
“嘻嘻嘻我,我嘻嘻嘻,我忘…呃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53 啊哈哈哈 53 啊哈哈哈哈哈轻点啊啊啊”
“身高呢”
“呼嘻嘻嘻嘻 1 嘻嘻嘻 1 米 68 呵呵呵呵呵”
“哦~那你的头发为什么是青绿色的”
“你哈哈哈你杀了我,哈哈哈哈你杀了我吧啊哈哈哈哈,呀啊哈哈哈哈哈别挠脚心别挠脚心呀啊哈哈哈哈,我不要活了哈哈哈哈哈,呀啊哈哈哈哈哈哈要死了,哈哈哈哈哈真的要死啊啊啊啊啊”
=====
第二天清晨,裴风感觉耳垂被咬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正看到一条黑色丝带在自己面前晃悠,刚才就是它轻轻啃了自己一口。
“早上好……”
“嗯?”
睡迷糊了的裴风好一会才回过神了,看着一脸死鱼相盯着自己的关岁卿,他才意识到,昨天自己一直在挠她痒痒,最后累了就直接趴在人家身上睡了过去,左边的整个乳球都被压红了,还全是自己的口水。
“你的两个同伴快醒了,如果不想让她们看到你趴在一个裸体女人身上,你最好快些起来”
听了这话,裴风赶忙翻身下床整理了一番,又给关岁卿打了盆水擦身体。
“我自己来,你松开我,我去浴室洗洗”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而且你身上的新陈代谢都有幽影替你收拾,随便擦擦就行了”
“切……”
洗漱一番过后,裴风又找来一些原先房屋女主人的衣服放在关岁卿身边,然后解开了她上半身的限制。
“你那件软甲套裙在这里,这些衣服你先将就一下吧,穿好以后乖乖呆在这别乱动”
“哼……知道了”
处理好一切后,裴风才起身去打开书房的门。
冬月还没起床,正在做着苦瓜蛋糕自助餐的美梦,而程梓琳则是刚起,正有些睡眼惺忪的把眼镜戴上,见是裴风进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抱歉,我,我晚上没乱动吧”
裴风皱了皱眉,疑惑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昨晚一直睡在外面”
“诶?可是……”
“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可能睡糊涂了,昨晚总感觉有人一直抱着我睡觉”
“啊~没事,你很快会梦想成真的”
“没个正经的”
裴风嘴上应付着程梓琳,双眼却警惕的打量着这个房间,唯一的入口就是主卧,窗户是被木条完全封死的,按理来说不会有第三个人在的才对。
接下来他再次检查了一下程梓琳的身体和气色,似乎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好,看来这水针果然名不虚传。
“来,吃下去”
裴风从药瓶里摇了一粒药丸出来抵了过去,程梓琳接过来后直接就着水吞服了下去
“这是什么药?”
“维生素,麻烦你下次先问了之后再吃”
“你给的也要问吗”
“你这话说的,咱两谁跟谁,日后都是奔着秦晋之好的关系去的”
“那日前呢”
“日前的话就先朝管鲍之交努力吧”
两人搁那你一言我一语的交锋,很快就把冬月也给吵醒了,三人洗漱了一番过后才一起回到主卧当中。
关岁卿已经重新把衣服给穿好了,正光着双腿乖乖的坐在床上,见裴风三人走了出来,她眉梢一挑,将一个东西丢了过去
“你的东西,拿回去”
裴风一愣,见手机抛了过来,下意识的就双手去接,只听见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昨天晚上两人的荒唐对话,关岁卿那被痒的无可奈何的笑声,都公放在了所有人面前,虽然裴风眼疾手快按灭了屏幕,可身后两人却是已经听进去了,纷纷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呃咳咳,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关小姐”
裴风狠狠瞪了关岁卿一眼,而她则还了他一个白眼,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使这种损招,宁愿自爆也要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程梓琳被她救过一次,本就对关岁卿有些许好感,有了话头一来二去就聊开了,熟络了之后甚至还直接告上了状,经过关岁卿的一番耳语,程梓琳直皱眉的看向裴风嗔怪道
“阿风,你快点给关小姐松开”
“……哦”
松开自然是不能松开的,裴风虽然解除了对关岁卿的身体控制,但蜮骨依旧牢牢锁住她的影子,这也是一道最后的保险,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的。
大家找了张桌子,凑在一起分了些吃的之后,又大概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方向,虽说是讨论,关岁卿和冬月几乎是没有参与的,只是一个劲的埋头吃东西,更多的是裴风把想法讲给程梓琳听,看看她有什么看法。
“没错,要不是这家伙拿腔作调的,咱们现在早就回去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别老是责怪关小姐了,而且人家也答应帮助我们了,这事就算了吧,还有你怎么可以给关小姐拍那种不雅的视频,快点删掉”
关岁卿见有人帮自己说话,偷偷朝裴风吐了吐舌头。
裴风见没人帮自己,只好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开始整理昨晚得到的弹药。
也许是因为关岁卿自身的缘故,在她身上得到的子弹威力十分巨大,有 4 发可穿甲的箭型弹和 2 发 12 口径霰弹,这下不仅回本还赚了许多。
见裴风看着子弹偷笑,关岁卿也很是不服气,撅着嘴说道
“不是说都怪我吗”
“算你功过相抵吧”
“哼……”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三人都换上了新的灯芯,背起背包就准备出发,现如今只剩下两天时间,得抓紧了。
走出庄园时,裴风抬头看了一下天空,高悬的太阳下浓雾薄了许多,但依旧没有改变整个世界给人的蒙尘感。
“看什么呢”
“没什么,话说你们没有提灯的人,平时要怎么行动”
“倒也不是所有世界的浓雾中都潜藏着腐朽,不过这里也快了……”
“嗯?”
“好啦,赶紧去找回另一个小朋友吧,你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
“也对,你坐副驾驶”
“小朋友这么离不开姐姐吗”
“坐前面我好盯着你”
“哼……”
关岁卿边走边盯着裴风的侧脸,这少年破绽百出,看上去也不会武功的样子,她很有信心可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掐断他的气管,在这种距离下就算蜮骨也没她快,只是她越看就越是出神,心里总感觉痒痒的,跟昨天晚上的脚心一样。
“好啦别那样看着我了,戒指会还你的”
“诶?唔……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哼,算了,你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朋友”
“昨晚就该让你见识一下的”
“呵呵,姐姐这等姿色摆在你面前,你就挠了一晚上痒痒,说到底还是个小朋友”
“那尿床是不是小朋友”
“你!”
=====
今天的天气实在是不错,路况也很好,加上有关岁卿的指路,效率可以说是拉满了。
“你进过 55 号堡垒吗”
“叫姐姐,没大没小的”
裴风斜眼看了一下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有些无语的叫道
“……姐姐”
“没进去过,不过我看那里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那里是临时修建的堡垒吗?啊……姐姐”
程梓琳插话道。
关岁卿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解释道
“那以前是个存放军火的半埋式洞库,后来废弃了就一直扔在那里,黑色海水出现后又被再次启用,用来分担周边城市的压力”
说到这里,关岁卿顿了顿,露出一个很阴险的表情
“说点内幕给你们听哦,据说那些无法为城市贡献的底层和流浪汉,会被优先送到那里”
“难怪萨克拉门托不愿意去救援了”
“你在说什么?”
见关岁卿问起,裴风便把卢克中校委托他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听后也是想了许久才问道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先去看看再说吧,能不管就不管”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期间一行人除了在加油站歇息片刻外几乎是马不停蹄,也得亏是整条路随便跑,不然开车也得小半天。
按照关岁卿的指引停好车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分破旧的地方,外围都是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和半人高的杂草,一看就是废弃了许久。
关岁卿来过这个地方,她熟练的领着众人在杂草丛生穿行,明明看上去哪都一样,她偏偏能走出个所以然来,没一会的功夫,就带着大家来到了一片矮墙之前。
她示意大家都藏好,注意不要出声,裴风也顺着关岁卿的目光看去,原来在矮墙不远处,正竖立着一座十来米高的简陋哨塔,钢架已经锈蚀的没法看了,而在哨塔顶部的栏杆上,正有一个鹿头人在悠闲的抽烟,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你们塔戎招人的时候没有门槛的吗”
“他们才不是塔戎的人,估计是叛徒们在外面骗来的”
关岁卿摆了摆手,示意裴风先别耍嘴皮子了
“你的那杆鸟铳,能打掉他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声音有点大”
说着,他又看向身旁的冬月
“小哑巴,你行不行”
冬月讷讷的点了点头,她举弓拉弦几乎都不需要瞄准抬手就射,只带起了短暂的掠空声,其余三人同时抬头去看,心都漏了半拍,这丫头出手也太快了点。
只见箭矢破空而过,尖锐的箭头甚至在射穿鹿头前削掉了正在燃烧的烟头,三人见状,都用一种‘真有你的’眼神看向冬月,而冬月则只是歪了歪头,没理解大家在惊讶什么。
接连拔掉名岗暗哨后,四人才逐渐往里深入,杂草在砖块地出现后就明显的减少了许多,这里原来是一个大型的废弃三角储备站,55 号堡垒是其中一个角,另外两个地方则是油罐仓库,一路走来也没看到有人活动的痕迹。
继续往里走了没多远,55 号堡垒的轮廓就显现在了雾中,虽然还有段距离,但却是如关岁卿所说的,这是个洞库改建的堡垒。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个山坡,只有那道巨大的合金门上掉色严重的 55 在告诉大家,他们没有走错地方。
就在裴风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关岁卿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只见她面露震惊之色,脸色也是阴沉的吓人。
“怎么了?”
“……跟我来”
关岁卿没多做解释,拉着裴风就往一堆废弃铁箱子里走,裴风不明所以但还是用眼神示意另外两人赶紧跟上,四人一齐躲到铁箱子后面,关岁卿才镇定了一些,她指了指不远处的 55 号堡垒说道
“你们看看那个”
裴风闻言往眼看去,只见 55 号堡垒大门的斜前方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因为雾气的关系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这东西像是一棵枯树,又似某种图腾,但无论是什么它都给人一种不舒服的刺挠感。
程梓琳是几人里视力最差的,所以卢克给的军用望远镜一直在她身上,此时她也从包里拿出了双筒望远镜来眺望远处的那个东西,仅仅只是一眼她就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望远镜也扔了出去,还好冬月和裴风眼疾手快,一个扶住她,一个接住了望远镜。
“怎么啦?看见什么了”
“死人,和,和树!太残忍了”
裴风被她说的一头雾水,正打算仔细问问,就见冬月把望远镜塞了过来,他干脆拿过望远镜自己趴在铁箱子上往外看。
只见一棵有着许多黑色分杈的枯树屹立在空地上,这树的枝桠形容枯槁,但根茎却是十分粗壮,树身上刻满了形似嘴巴的符号,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十分不舒服,而树上的东西更是令人骇然,那枯朽的枝头上垂满了红绳,红绳下挂满了数不清的尸体,这些尸体全都被切除了大半的脑袋,腔子上只有脸蛋和一张嘴,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些尸体的嘴都在不停的张合,似是在说着什么,说到激动的地方时居然还开始鼓掌。
想象一下,一堆被挂在树上的缺脑尸首在说话,在鼓掌,裴风真想给自己两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我说句难听点的你们别介意,你们最好看看你们的同伴有没有挂在上面”
听了关岁卿这话,其余三人皆是脸色煞白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古奴宝树”
“那,那是什么?”
“你们欧若拉的信徒都那么喜欢动嘴不动脑吗,她明明给了你们知晓一切的力量”
裴风此时已经冷静了许多,他朝关岁卿翻了个白眼,然后才拿出手机来打开摄像头对准了那棵树,其余两人也赶紧凑了过来
【古奴宝树 SSS 神树】
烈翅的金乌是太阳的化身,它栖息在黑齿国北面汤谷的神树扶桑之上,因此扶桑成为了第一缕阳光与第一抹黑暗的交汇之处,从而连接阴阳,后因大羿射日踏断了扶桑,从此阴阳两隔,人鬼殊途。
断裂的扶桑树一部分坠入了深渊,将第一缕阳光也带入了深渊,深渊因光而生影,从而孕育幽冥,幽影因此诞生。
古奴宝树,扶桑神树一部分畸变而成,保留了能沟通阴阳的能力,是人类与幽影交流,缔结的唯一途径。
大家看完后都有些面面相觑
“这神树感情就这么小一棵吗”
“那只是其中一个枝头,树的本体一直在深渊之中”
关岁卿见他们知道了个大概,便开始补充道
“古奴宝树是人与幽影缔结所需要的媒介,缔结契约时需要向幽影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幽影的语言是目不可视口不能言的,只有介于阴阳之间的魂魄可以说出来”
“意思是需要活人的灵魂进行翻译?”
程梓琳问道。
“差不多”
“你们塔戎还真是十足的邪教啊”
裴风皱了皱眉说道。
“你先听我说完,这只是其中一种方法,而且这种方法已经被塔戎所摒弃了,取而代之的便是巫女,她们可以在无需祭品的情况下与幽影交流,只是具体原理,连我也不知道”
裴风听后很是不屑,心中对塔戎这种组织的厌恶不减反增,感情换个不死人的法子就想洗白。
“那,那现在是已经献祭成功了吗”
程梓琳扶了一下眼镜问道。
“没有,应该还差一道引子”
“什么是引子”
“你们”
“我们?”
三人同时愣住,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而冬月似乎是理解错了,她以为关岁卿是故意引他们来这献祭的,手比脑子快的她立刻把手搭在了弦上。
“喂喂喂,等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冷静一点,小咏”
见程梓琳拉住冬月,关岁卿松了口气,她朝裴风身边挪了挪,用他的身体来挡住自己,然后才继续说道
“引子就是你们持灯人的灵魂,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灵魂相对来说要纯净一些,所以我才让你们看看那那树上有没有你们的同伴”
裴风听后觉得很是无奈,他是真不想再去看那恶心的破树,但又不能让另外两人来,思来想去他朝关岁卿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
“姐姐~”
“干嘛……”
关岁卿警惕的看着他道。
“要不,你帮我们看看?这毕竟是你们组织的东西,你应该习惯了吧”
“我才不要,那么恶心的东西”
“我去,你这算不算有辱师们啊”
关岁卿不管他怎么说就是不愿意,裴风没办法又去看另外两个女的,她两对视了一眼,同时朝裴风投去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像是在说‘你不会那么狠心吧’。
蛋疼无比的他只能抹了把冷汗,再次举起望远镜去看那颗古奴宝树
“这没头的要怎么看啊,你们的朋友哪个学校的”
“芬莱女子学院,蓝色的水手服,跟你电脑里的那些女孩差不多”
“等会,你怎么知道的!”
裴风一脸惊恐的看着程梓琳,感觉现在的她比那树还可怕。
“你先别管啦,快看看有没有”
裴风忍着恶心看了许久,挂在上面的都是些衣衫褴褛的人,还有小部分穿着迷彩服的,可能是 55 号堡垒驻扎的军人,在他持续移动视角打算再看看清楚些时,突然看到树下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人来,这人身穿黑袍,头上戴了个鹿角头套,那鹿眼上泛着暗红色的光,正用一种十分怨毒的目光看着这边。
这人刚刚就在这里吗,还是才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他走动,就在裴风寻思着隔了好几百米对方应该看不到自己时,那鹿角人忽然原地消失了,裴风的身子往前探了探打算看清楚点时,脑中忽然想到了关岁卿曾经跟自己说过,另一个鹿头人能遁影!
“小心!”
喊声未散,那人却已到了四人身后,那满是血腥恶臭的味道也跟了过来,鹿角头举起匕首猛的朝裴风捅来,当啷一声脆响匕首就被幽影折为两半,鹿角人显然没想到那枚抗御戒指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关岁卿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腰上,鹿角人整个飞了出去,只是落地的瞬间再次隐入影中。
众人得一喘息,赶紧拿起武器背靠背的站着,以防那家伙再次突袭,只是鹿角人没等到,从雾中倒是跑出来几个普通的鹿头人。
裴风想都没想抬枪就打,由于他们站的太近,霰弹的铅珠一过就能放倒两三个,场面顿时混乱无比,血肉飞溅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这边有关岁卿和武器上的优势,鹿头人则是人数众多,一时之间竟僵持不下。
就在裴风刚打完两发子弹,准备重新填装的时候,那个能遁影的鹿角人再次出现,他来势汹汹的闪至裴风身前,伸手就要来抓他,裴风下意识侧身躲闪时才发现端倪,这家伙不是要抓自己,而是他一直挡在身后,唯一没有武器的程梓琳。
鹿角人一把攥住程梓琳的手腕,眼看着就要将她拽进影子里,裴风眼中冒火,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但鹿角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他没办法只能丢下猎枪,双手用力抱住程梓琳。
而不远处的冬月很快也察觉到了状况,她抬手就是一箭射来,鹿角人眼看箭矢飞至也顾不得甩掉裴风,干脆一次性将两个人都拉进了影子里。
仅仅只是数秒的功夫,裴风和程梓琳就被鹿角人给拉到了古奴宝树之下,那股难以言喻的沤臭令人眼睛都要睁不开,挂在上面的尸体更是不断的往外涌着黑烟,在这么近的距离看一眼,得把人搞疯。
裴风见那鹿角人仍然抓着程梓琳不放,而且指甲已经划破了她的手腕,两眼猩红的他直接冲了过去一个熊抱将人扑倒在地,两人顿时打做一团。
然而裴风这一行为并非鲁莽,他知道这家伙最厉害的本事也就是这个遁影,周旋的话他肯定不是对手,加上猎枪不在手上,他只能贴脸缠住对方,以求那唯一的胜算。
裴风拳拳到肉锤在那鹿角人身上,而那鹿角人则是不停的用刀刺他,但都被幽影给挡了下来。
“来啊,畜生,就你有那破戒指是吗”
一个擅长逃跑一个擅长防御,一时之间那鹿角人竟被裴风打得无力还手,鹿角人似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两人就这么纠缠在一起,边打边不停的在影子中闪动,鹿角人想用遁影把他甩掉,而裴风则抓紧了不放往死里打。
两人扭作一团在影子中闪来闪去,最后竟慌不择路撞到了古奴宝树上,只听见,啪,的一声颤响在二人中炸开,裴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觉腹部一痛,竟是被那鹿角人给一脚踹飞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三圈,捂着肚子爬了起来,为什么幽影没有帮自己挡下那脚,难道说是这棵树的原因,关岁卿怎么也不跟自己说说。
“小子,你还真够狠的,把老娘的肋骨都打断了”
裴风愣了一下,这鹿角人居然是个女人,短暂的惊讶后他才咳了口血出来,刚刚那一脚真是不轻
“我从来不打女人的,除非替天行道”
“呵呵,现在你的戒指已经不能用了,看在你那么帅的份上,你想怎么死,我满足你”
“你的不也不能用吗”
裴风不确定对方的戒指还能不能用,但他觉得,如果对方还能遁影应该没必要跟自己废话,刚刚那棵树应该是一视同仁的,让双方的戒指同时失效。
女人没多废话,冷笑一声将匕首转了转,作势就要冲过来,裴风则抽出骨刀后退了两步,他知道就算没戒指纯肉搏,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要不要用那张宝剑卡呢,有把剑的话起码能拼一拼。
就在双方都已下定决心蓄势待发之际,忽然一根木棍子飘了起来,裴风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只见一根木头棍子在鹿角女人身后摇摇晃晃的飘着,而那个鹿角人也注意到了裴风的异样,当她发现自己身后有东西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木棍用力的一抡,直接打在了她的鹿头上,整根手腕粗的木棍子都打断了。
看着鹿角人闷哼一声直接栽倒,裴风都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那还飘在空中的半截木棍,他下意识的就想把骨刀掷过去。
“啊啊~别害怕别害怕,嘿嘿”
卧槽木头棍子成精了,裴风刚转身想跑,就见半截木棍处缓缓显现出一个人来,一个令他震惊无比的女人。
校园偶像,一直是青春少年的悸动,元气可爱的脸蛋,布满星辰的深情眼眸和夜夜哼唱的歌曲,都是凝聚成年少时的白月光所需要的。
龙谧,在原先世界里的国民级偶像歌手,所有的便利店杂志,电视广告,时代广场的巨大荧屏都被她所常年霸占,她那享誉海内外的歌喉和那令人心醉的瞳孔,足以让懵懂的青涩变得疯狂。
“那,那个,能请您别一直盯着看吗,有点害羞呢~”
龙谧用手卷了一下她那淡粉色的长发羞涩的说道。
“啊,抱歉”
裴风赶紧移开了视线,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是龙谧的粉丝,但生活在地球上的碳基生物或主动或被动的都会听说过她,因为龙谧实在是太过炙手可热,也难怪程梓琳一开始回避说出她的名字,看来还是防了裴风一手的,这也不能怪她,毕竟龙谧真的太特殊了,难说其他人不会起什么坏心思。
而且如今的龙谧居然没有穿衣服,那天造的身材上只有一条三角内裤,胸前是两张让人血脉喷张的创可贴,加上脖子上挂着的手机,连鞋子都没有。
裴风甩了甩脑袋驱除了脑中的杂念,他脱下外套抵了过去
“你,你怎么这个打扮”
“啊!谢谢您,但不用的,我……那个,塔罗牌您知道的吧,我是隐身,诅咒就是不能穿太多衣服,呜呜,我不是那种有奇怪癖好的女孩子哦!”
裴风愣了一下,他倒没有完全被龙谧这幅可爱的模样影响到,他心想这隐身虽然是很好的东西,可出现在一个万众瞩目的偶像身上就很耐人寻味了,程梓琳曾经说过,每个人的能力都是内心的投射,想到这他忽然有些好奇起这位当红超级偶像,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杀人不补刀,就像做饭不放料,纯属跟自己过不去,裴风不敢跟龙谧说太多,他拿着骨刀走到鹿角人身边一把扯掉她的鹿角头,里面是一张消瘦的年轻女人脸,褐色的头发上全是血但还有口气。
就在裴风准备给她脖子来上一下解决掉时,忽然发现这女人脖子上挂了个什么东西,他撩出来一看顿时浑身发寒,这是个鸣管哨,比翼鸟鸣管做的,再看看这女人的褐色头发,这不就是杰克的妻子吗。
杰克不是说她妻子是被萨克拉门托派过来的吗,难道这些都是卢克的人,他让我们来 55 号堡垒就是为了坑我们吗,裴风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还没等他捋清楚,龙谧就小跑过来拉了一下自己,原来是远处正走来十多个人,他们把刀架在冬月和关岁卿脖子上,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着这边。
“年轻人,别挣扎了,你的同伴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草,她又说自己很强的”
裴风小声抱怨了一句岁卿,但仔细想想,自己和程梓琳被拉了过来,那边就只剩下两个人,要对付那么多人肯定是很吃力的,也许是对方挟持住了冬月,她愿意束手就擒没放弃冬月已经算够意思的了。
不甘示弱的裴风几个巴掌抽醒了地上的女人,他抓着那沾满血的褐色头发,将对方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以同样的方式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叫你的狗腿子放人”
一时之间双方都挟持着人质互相叫骂起来,龙谧也趁机重新隐去身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女人被砸了脑袋,刚才还晕乎乎的,花了好一会功夫才清醒过来
“小屁孩,你想威胁我?”
“叫他们放了我朋友,我就放了你”
“呵呵,哈哈哈,不放”
女人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想死吗?”
“好吧,那一换一怎么样,一人放一个?哈哈哈”
裴风脸色沉了沉,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杰克给的那个吊坠,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好啊,我这还有一个”
女人看见吊坠后,眼睛瞬间瞪大不满了血丝
“这是杰克的东西,你把他怎么样了!”
“放了我的朋友,我就告诉你”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裴风用力钳住女人的同时,那些鹿头人也是面面相觑,见首领这般癫狂,一时之间没了主意,而关岁卿则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必须找准机会一击得手,脱身的同时也要救回那个射箭的女孩。
“小子,你可以走,但必须留下一个持灯人,我看你挺紧张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那我就要那个小个子吧”
“我要你妈,我的朋友少一根头发,你都别想活”
就在场面即将再次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道诡秘的红光冲天而起,将 55 号堡垒前的所有人都震飞了好远,大家趴在地上,顶着风压往红光那边看,只见程梓琳站在古奴宝树前,她双眼和鼻孔都在不断的淌血,嘴巴却在上下张合,像是在说着什么难以理解的话语。
此时的天空没有了任何阳光,一片死灰夹着暗红色,仿佛末日降临
“不可能!她!她怎么会深渊的语言!”
褐色头发的女人状似癫狂一般叫喊着,她顶着风压就朝程梓琳的方向跑去。
裴风也被红光带起的大风吹得睁不开眼,他艰难的爬了起来,侧头去看正发现关岁卿已经扛着冬月跑过来了。
“你看看你都被人抓多少回了!”
“要不是你的人碍手碍脚,姐姐我早杀光他们了!”
两人在风里也不忘大喊大叫的互相挤兑对方。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还要问你呢!你身边居然藏了个巫女!”
“她不是!”
“你别骗我!只有巫女可以说出深渊的语言!”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逆着风紧紧的跟在那个女人身后,只是越接近程梓琳,风势就越是迅猛,直到还有几十余步的距离时,已难以接近分毫。
“不能再走了!这是深渊的泣风!它能夺走人的力量和体温,再走下去会死的!”
“你们待在这!”
“什么!你!”
裴风轻轻推了一下关岁卿的肩膀,她便抱着冬月倒了下去,在如此猛烈的风势下一旦摔倒可没那么容易重新站起来。
裴风紧紧的握着匕首,眼神死死盯着前面同样蹒跚的女人。
越是靠近风眼裴风就感到越寒冷,很快他连声音都听不到了,每前进一步都似有万斤重压,他看见前面那个女被扑倒在地,看见了完全不会打架的龙谧将她死死压住,精神很是萎靡但却不敢停下,终于他走到了两人面前,抓住龙谧的肩膀将她推开,然后举刀便插,这一下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只可惜被女人躲开了,骨刀插进了砖缝之中怎么也拔不出来。
两人就像是两个千岁的老叟,每一拳都那么无力,每一拳都那么要命。
“都怪你们!我布局这么久,全被你们这帮蝼蚁毁了!”
“你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蝇狗之辈,到底害死了多少人!”
“那些社会的蛀虫死不足惜!能成为我伟大理想的一环,是他们的光荣!”
两人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谁也不愿意松手,可惜终究是那癫狂的女人力气大些,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朝着对方头上的伤口砸去时,一阵另所有人耳鸣的爆闷声响彻云霄,阳光重新沐浴这片大地,彻骨的泣风消散在天地之间。
裴风刹那晃神的功夫就被女人反压在了地上,癫狂的女人双手钳进他的脖颈,看着她那气急败坏的脸,裴风虽然快窒息了,却没来由的心情愉悦,就算是死他也要幸灾乐祸一番。
刚才的泣风夺走了所有人的力量,女人发了几次力都没掐死裴风,而裴风也没力气反抗,就在双方都恨不得连呼吸的力气都使上时,一道漆黑的幽影掠过两人,女人的双手应声而断,手肘以下的部位还留在裴风的脖子上。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风咬牙踢开了这个鬼哭狼嚎的疯婆子,下意识就往关岁卿那边看,谁知到对上她的视线时,发现她也趴在地上一脸懵逼。
“你,你没事吧!”
只见一个神情慌张的少女跑了过来,在她身下是无数扭动的幽影。
“你,你这是……”
裴风有点没明白程梓琳这是怎么了,只见幽影们乖巧的待在她身边,伴随着她的接近,幽影们也开始逐渐缠上了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连我也要杀吗”
“祂们说你的骨头错位了,你忍着点,祂们能治好你”
“卧槽啊啊啊,真心不用啊啊啊啊好痛!”
关岁卿看着这一幕,虽是不解但还是松了口气。
=====
古奴宝树上已经变成了人干的尸体陆续掉落,失去了‘果子’的树干也慢慢的退回到地底之下,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断臂的女人看着这一幕,在悔恨的哀嚎声中被关岁卿一刀给送走了。
之后她又双手拿刀,跟跳舞一样结果了那些作鸟兽散的鹿头人,她是真的很强,杀人就跟切菜一样。
裴风看着满地狼藉,心中有种把游戏打通关的踌躇。
“所以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看你们正在对峙,情况似乎很紧急,正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树上的人忽然开口向我搭话,我问它们能不能帮帮我,祂们就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之后,祂们又问我愿不愿赞美祂们,我说我愿意,然后就……”
“……”
裴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关岁卿
“我看看……她这是跟幽影缔结契约了,没看出来,程小妹妹你居然会深渊的语言”
“嗯,我的牌……”
“不是,这个契约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啊”
裴风有些着急的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哦,契约的代价那些鹿头人已经献祭过了,没想到临门一脚,被引子给摘了桃子,哎呀~忙活了半天把古奴宝树都弄出来了,最后却便宜了别人,真是没想到。”
“我,我还不太了解这些孩子,祂们似乎很听我话”
“不需要有太多心理负担,祂们只是住在你的影子里而已,只要缔结了契约你就能驱使祂们,只是不要把祂们当小弟,祂们是一群优秀的合作者”
裴风皱了皱眉,伸手将程梓琳拉了过来
“你都多大个人,别人问你名字你就说啊,那甚至还是具尸体,你也不怕被缠上”
“我不也是担心你们吗,我又不擅长战斗……”
裴风语塞,就目前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情况了,正如她自己所说,程梓琳没有任何战斗力,此时有了幽影的保护,正好弥补了短板,加上她那绝顶聪明的脑子,裴风真是越想越是羡慕。
“哈啊……接下来说说你吧”
“诶?嘿嘿,我吗?”
此时,冬月正死死的抱住龙谧,怎么哄都不松手,她也只得苦笑着抚摸冬月的小脑袋。
“你从一开始就在了吧”
裴风这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连冬月都抬起了头来不解的看着龙谧。
“嘿嘿,居然被发现了吗?”
“一开始倒塌帐篷里的报纸,后面帮我开枪杀鹿角人,然后是庄园里引导我找到那瓶酒的,都是你吧?”
“嗯……”
“昨晚跟她一起睡的也是你?”
裴风看了一眼程梓琳后,继续问道。
“嗯……”
龙谧微微颔首,笑容逐渐变得苦涩。
“为了什么?”
裴风问道。
龙谧站起身来,很有礼貌的朝所有人都深深的鞠了一躬,此刻她鼻尖发酸,眼眶也逐渐湿润,似是压抑了许久的话终于要说出来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引导你们来这里的,但是,但是我必须要报仇,它们,那些带着梅花鹿头套的人,它们……它们把我的朋友……就为了让那棵树长出来”
原来,她在初始试炼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加上队友一共有 3 个人,开始的时候还很顺利的,后来走失了一个,她和剩下的那个也产生了分歧,龙谧想先去救人,而另一个朋友认为太危险很可能搭进去,争执之下是谁也不让谁,最终导致了分头行动,等后来龙谧重新追上朋友时,两人都已经迷失了,饥寒交迫之际还要应付鹿头人,最终有隐身的龙谧躲过了一劫,而她的那位朋友则被做成了树,那颗古奴宝树。
众人听到这都是一阵沉默,程梓琳赶忙走上前去安慰她,只有关岁卿习以为常的靠在一边。
“做成树?这是什么意思?”
“嗯?啊~是召唤古奴宝树的方法,你不会想听的”
“说说”
关岁卿看了一眼抱在一起哭的三个女孩子,凑到裴风身边小声说道
“塔戎有一种吊命用的药剂,注射后就算活取五脏六腑,短时间内都不会死而且还会保持清醒,欧若拉的信徒都是特别的,你们的血肉和灵魂有很大的用处,还要继续听吗”
“……够了”
“哼,对于渎神者来说,这都算小儿科了,你最好清醒一点。”
关岁卿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裴分叹了口气,见龙谧那梨花带雨的,以他的心性根本顶不住,而且他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口气重了些,就也走到她面前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
“我也不是说要责怪你什么的,其实你可以一开始就跟我们商量的”
“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也不确定你们还是不是我认识的你们”
想来也是,毕竟龙谧是迷失者,她没去过诺光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她这样,裴风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了,毕竟他充其量就是个外援,来帮忙的而已,另外两位才是老板,人家朋友之间都没说什么,自己也就没必要计较太多了,酬劳别拖欠就行。
可当他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一旁程梓琳的目光,她的双眼平静如水,没有伤心也没有难过,更没有心疼龙谧的意思,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讳莫如深。
裴风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龙谧偷偷跟着他们的事情,程梓琳是何等的聪明,自己能发现,她会发现不了吗,还是说龙谧就真的藏得那么好,跟了一路都没人察觉。
先前一幕幕画面逐渐重现在裴风的脑海里,从程梓琳读懂报纸,众人前往萨克拉门托,再到后来回到山里,程梓琳被抓,到最后一步步来到此处,她成功通过古奴宝树契约幽影,一切仿佛就像是她在默默的主导一样。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拖着一副病躯,在初始的试炼里拿到 500 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怎么好像很熟悉这个地方。
到底是龙谧完美无瑕的眼泪是真实的,还是脑海中昔日的可爱友人是真实的。
裴风摇了摇昏沉的脑袋,程梓琳这姑娘从小他就认识,虽然很聪明但没什么心眼,自己似乎没有必要用一个那么荒唐的理由去猜测她身上的巧合。
只是裴风的心跳得很快,他不敢去看程梓琳的表情,也不敢开口去问她,明明之前还劝人家糊涂点好,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却是寸步难行。
=====
收拾完了满地狼藉过后,就临近分别之时了,所得的战利品全都堆在地上,虽然个体的星币不算太多,但架不住这里的鹿头人多,凑在一起却也是笔不少的钱。
那些十角星螺旋纹的吊坠全被关岁卿拿了去,她是奉组织命令来的,杀了多少人得有个凭证,这样才好回去交差领赏,而剩下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则都归了另外四人。
“你还真是个财迷”
关岁卿看着裴风那没出息的脸说道。
“你就尽管站着说话不腰疼吧,我历尽艰险排除万难,稍微拿点怎么了?”
分完东西后,裴风用卢克中校给的相机拍了几张鹿角人和现场的照片后交给了关岁卿
“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带去萨克拉门托,加上这两个哨子”
“这哨子,不是那个婊子的吗”
“嗯,其中一个是她的,她……是萨克拉门托派来的”
“……”
关岁卿满脸诧异,但很快明白过来
“这……呵呵,这就有趣了”
“你把这个相机交给城门卫队的杰克下士就行,这个鹿角人是他妻子”
“你还真阴险啊,不过没什么用的,萨克拉门托的高层会压下来,卢克中校顶多也就是被免职,影响不了他身后的人”
“那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了”
“那行吧”
裴风见她答应了,便笑着取下手上的戒指递了过去,然后再把对方影子里的蜮骨收了回来。
“你也别多管闲事哦,交完东西就赶紧离开”
“知道啦,我走咯”
“喂”
“叫姐姐”
“呵,姐姐,你说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关岁卿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裴风一眼
“看缘分咯~拜拜”
====
告别了关岁卿后,裴风心事重重的走回到车边上,冬月和程梓琳已经靠在一起睡着了,只有龙谧一个人坐在车头上,晃着双腿。
裴风看她这样像是有话要说,便走了过去
“怎么啦,还不上车”
“呵呵,这次真的是多谢裴先生的帮助了,我想正式的向你表达感谢之情”
“这没什么,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嘛”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龙谧用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裴风,问道。
“……”
裴风沉默了片刻,有些犹豫的说道
“你……你在初始试炼的时候……”
“可以不要问这个吗”
龙谧依旧脸上带笑,却是多了几分挣扎
“裴先生,你还说过人要糊涂点好的呢~”
裴风点了点头,他刚想招呼龙谧上车时,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太对的地方
“等会,你怎么知道我讲过……”
裴风问完这话才想起来,当时龙谧其实就在房间里,她正隐着身目睹了全过程。
“嘿嘿,我不会告诉其他人,裴先生的小爱好的~”
裴风有些脸红的移开了视线
“行了,我们回去吧”
“~嗯,先等一下嘛”
“怎么了”
“裴先生你冒着危险来救我,这个报酬我总不能让小咏小琳全包了吧”
裴风听了她这话,有些激动的咽了口唾沫,说面对这位超级偶像不心动是假的,但他没好意思太过直接
“所,所以呢……”
“有水吗?”
“嗯?有,有的”
裴风说罢,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来,而龙谧则是往上抬了抬她的双腿。
因为要使用隐身的缘故,她身上不能有太多的衣服,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裸足行动的,导致现在的脚底脏兮兮的。
“裴,裴先生,能……麻烦你一下吗?”
龙谧低着头,用一种试探的目光往上偷瞄裴风,属实是可爱的不行。
“好,好的”
看着往日里只有在杂志上方能一睹的美腿放在自己面前,裴风直觉眩晕,这腿简直太完美了。
“裴先生,如何?”
“啊,很白,啊不对,很好看……”
“呵呵,不长吗”
“长,很长,比我的命都长”
“呵呵,裴先生你总是说怪话,呵呵”
龙谧捂着嘴偷笑起来,声音悦耳的同时,也将自己的脚往前送了送。
裴风拖住她的双脚,把水轻轻的淋在她雪白如玉的润足上
“呀啊~有点凉”
“抱,抱歉”
“没关系”
裴风用水慢慢的搓洗龙谧的脚,他尽可能的把动作放慢,恨不得洗上一吨的水,而且这样的机会怕也是不会再有下次了。
“唔……裴先生,真的很喜欢脚呢”
“咳咳,毕竟平日里只能在图片上看看,如今一睹真容了,可得看仔细些”
“诶?所以说裴先生平时也有在关注我咯?”
“买过几本你的泳装写真集”
龙谧有些不满的撅了撅嘴
“那我的歌呢?”
“歌是哪只脚?”
“哼!”
龙谧故作生气的把脚尖上的水甩向裴风,而裴风只是笑着握住她的脚腕,慢慢把水淋到她的足底上
“隐身的时候连袜子都不能穿吗”
“倒也不是啦,只不过穿袜子很容易打滑甚至崴脚,若是穿着鞋子,隐身的效果会没那么好”
“原来如此,下次要是再脏了,记得找我哦”
“哼嗯~我的脚只给粉丝洗~”
“那我也可以是你的粉丝呀”
“现在上车已经晚了哦”
“怎么能是现在呢,我以前就是双脚的粉丝”
裴风说着,就开始用手指搓洗龙谧的脚底。
龙谧的腿缩了缩,她用手背轻轻遮住自己的嘴,以此来掩盖害羞的情绪。
“唔…不,不要往上看哦……唔呜”
“好”
“有,有点疼裴先生”
“嗯,左脚那里刮伤了,我要先清洗一下”
“唔呜……你,你刚刚挠我脚心了”
“没有啦,我只是洗的仔细了些”
“唔……你看,又,又偷偷刮人家,唔呜呜,刮人家足弓”
“龙小姐足弓的弧度很性感呢,经常穿高跟的鞋子吧”
“嗯,毕竟需要搭配可爱的衣服嘛~”
裴风仔细的搓洗干净了龙谧的双脚,期间总是偷偷挠一挠她的脚心,龙谧似是默许了他这样做,什么也没说的低头搓着手指,直到双脚从新变得肤白水嫩,龙谧都依旧紧闭双唇没什么反应,除了偶尔聊上几句之外。
当龙谧感觉自己的脚被柔软的毛巾包裹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先前偷看程梓琳与裴风的互动时,脸上烫的不行,这位平时绷着脸的闺蜜居然也会在男人面前这样娇羞,以至于她刚才也想用这种方法探一下这个男人的口风,只可惜计划进行到一半,自己就被痒的不行了,拼命忍住才没笑出来。
脚上的水珠被擦拭干后,龙谧刚想道谢就感觉脚底一阵酸痛,但又莫名的舒服
“以后尽量不要光着脚到处跑了”
裴风边给她按摩边说道
“唔呜呜~裴先生还懂这个,疼~”
“一点点吧”
而裴风则是有别的心思,他给龙谧捏了一会脚后,便趁着对方放松下来时,用手指扣住她的脚趾,揉捏的手指也慢慢收回。
“唔噫!?呜呜呜你~”
裴风握住龙谧的脚,大拇指扣在对方的脚趾上,然后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按在她的脚心上,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搔着
“龙小姐,我发现脚心这里还有点脏,你忍一下哦”
“呜呜呜~唔呜呜好,好了吗,哈啊~快,快一点呜呜”
“快一点吗,那我用指甲刮一下吧”
“诶?不!咿咿咿!?呜呜呜~噗哈哈哈哈哈~痒痒啊~”
在听到龙谧的笑声后,裴风便直接收回了手,这就是他的目的,他想听听看她真正的笑声。
“哈啊哈啊,欺负人”
“抱歉,我只是想听听看,你真正的笑声跟综艺里的是不是一样的”
龙谧听了她这话,脸上一红,平时在参加那些无聊的综艺节目时,她总要表现出灿烂的笑容,近乎完美的演绎和粉丝们的夸赞,让她已经差点分不清哪一种是发自内心的了,笑声已然变成了一种可怕的习惯,倒是没想到今天会被逼着真正的笑了一回。
“裴先生的意思是,我平时笑的很假吗”
“没有啊,都很可爱哦,只不过刚才的更可爱”
“哼,那既然听到了我真正的笑声,你就要负责哦”
龙谧说完这话就后悔了,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啊,不要脸不要脸,羞死人了,需要他负责什么啊。
裴风也是愣了一下,他想了想,单膝跪地托起龙谧脚,就亲了上去
“呀啊~你你你,你干什么呀”
“嗯?我看你拍的那部电影里,那个骑士好像是这样做的吧”
“那是错位拍摄啦!才没真的亲呢!”
“哦,那我还赚了,我是第一个诶~”
“唔姆姆……你在高兴个什么劲啦!”
说着说着,两人都笑了出来,龙谧觉得跟这个男生在一起还挺放松的,没有其他人面对她时的诚惶诚恐,总是毫不在意的暴露自己的想法,说话也怪怪的,总之就是个奇怪的家伙。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喂……”
“嗯?”
“亲过我脚的骑士,你就这么把我扔在这吗,我可没有鞋子哦”
裴风挠了挠头,走到龙谧身边
“我背你到车上吧”
“嗯~不要,我要那种公主抱”
“我怕我抱不动……”
“你说什么”
龙谧满脸黑线的盯着裴风,他见状马上改口
“乐意为您效劳,我如轻羽的公主殿下”
“嗯嗯,来吧,裴卿~”
裴风抿了抿嘴,勾住龙谧的膝盖窝和肩膀,把她一下抱了起来,结果却发现意外的很轻
“你在意外什么……”
龙谧一脸狐疑的表情盯着裴风
“呃,咳咳,就是觉得公主殿下太轻了,要好好吃饭才行”
“嗯~还真是这么回事”
龙谧又在裴风身上闹腾了一会,直到他双臂发抖真的快抱不动后,才乖乖钻到车子里。

=====
一辆大灯全碎,倒后镜不翼而飞,引擎盖都快翘起的黑色 SUV 冲破了浓雾回到了诺光集,但与超级偶像龙谧的出现相比,这些都显得不值一提。
消息传的很快,没一会诺光集的大门就已经围满了人,裴风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挤到了外层,只有米昂一个人上来迎接他。
“哟,这趟还行啊,全回来了”
“嗯,托你的福吧,来,你的酒”
“哎哟~赞美欧若拉,你真是我的好哥们”
米昂就像是个看见毒品的瘾君子一样,迫不及待的用嘴咬开漆封,吨吨吨就给灌了两口进去
“啊呼!!!爽,就是这个度数”
裴风看他这样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奖品呢”
“嘿嘿,别急啊,哥哥还会少了你的”
说罢,米昂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来
“怎么又是戒指”
“嗯?”
“啊,没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吧,我得去睡觉了”
米昂把戒指塞到裴风手里,便打着酒嗝扬长而去。
看着被人山人海簇拥着的龙谧一行人,又看了看手上这枚银戒指,是啊,正如米昂所言,这趟看上去,也还算可以。
【英萨的卫哨之戒 B 级 饰品】
库鲁嘉王朝曾是对抗腐朽的前线,有着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
在库鲁嘉王朝首都英萨城破的那一刻,无数重甲圣骑士用身体重铸了圣光城墙,他们的灵魂永远烙印在了那里,金色的不灭前哨因此得名。
使用方法:被动,以佩戴者为圆心半径 100 米以内将成为哨戒范围,若是存在威胁,戒指便会提出警示。
【救援游戏,表现结算】
裴风,安全承受阈值 500 增加 4 最终分数 504,诺光集排名 176844
击杀塔戎叛教者 8 人
完成寻酒非必要任务
完成篪洁猎人的软肋
完成卢克中校的嘱托
完成 55 号堡垒的真相
完成目睹古奴宝树
综合评价 A+
奖励:
所有游戏中所得。
评分奖励 280 星币,C 级治疗药水,C 级爆破药水。

裴风看完手机的消息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管。
就在他准备来个立定跳远,跟柔软的大床亲密拥抱时,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这一个个的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憋着满肚子气的裴风走过去一把将门拉开,眼前冬月的脸却把他的脏话全堵了回去,冬月咏将一块苦瓜年轮蛋糕递了过来,跟之前不同的是,这回是完整的一块。
裴风接过来后问道
“不用去看着龙谧吗,你先前为了她,可是要死要活的”
冬月摇了摇头,然后比划了好了一会,裴风什么也没看懂,但见她还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关门,想了想问道
“要不要进来?”
没想到的是,冬月点了点头后便一股脑的往里钻,她身材娇小,还没等裴风让开她就已经挤了进去。
冬月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走进房间后,她就踢掉自己的鞋子,窝到沙发上就准备玩手机,裴风见她这样也是直挠头,只是她那双摇摇晃晃的小脚是真可爱。
裴风看了看冬月,又看了看自己,两人的伤虽然已经被诺光集治好了,但依旧是灰头土脸的,他轻咳了一声后,对冬月说道
“我去洗澡了,要不要一起”
冬月拿着手机的手一顿,扑闪的大眼睛眨了眨,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直直朝浴室里钻,裴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一时之间呆在了原地,冬月脱掉外套和裙子就直接丢在地上,她见裴风没进来,便探出去半个小脑袋,然后又朝他招了招手。
裴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冬月的脑回路,她在裴风这个男生面前没有一丁点害羞,衣服内衣袜子脱下后随意丢在浴室的地板上,见裴风还没脱,便光着身子过来扯裴风的裤子
“哎哟喂,姑奶奶你别那么着急啊”
倒是裴风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一个大男人被个女孩子半推半就的脱掉衣服。
冬月矮了自己得有两个头,她虽然娇小却挺着一对比关岁卿那家伙还大的圆球,裴风暗自在心里感叹,原来童颜巨乳还真不是传说的产物。
冬月看了看裴风,又看了看自己,她忽然双脚一踮,跳起来抱住了裴风的脖子,一对胸器直接压了上来,而裴风也是手忙脚乱,情急之下只能用手托住她的屁股,那手感又软又滑,被体重一压,整瓣臀肉便溢满了手掌心。
“你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冬月歪头眨了眨她那无辜的大眼睛,不明白裴风在说什么,她环住裴风的脖子,在他后面敲了一会手机,然后再举到裴风面前
‘你高,帮我洗,可以吗’
看着她那人畜无害的可爱脸蛋,还有那眼神中糯糯的央求,裴风直觉一阵燥热从丹田而起,一个不受控制就顶在了冬月的股间,这孤男寡女赤身裸体的纠缠在一起,这种情况真的在所难免了吧。
冬月抖了一下,软软的脸蛋泛起一阵微红,看来就算是她这样大条的,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那,我抱你进去了?”
冬月没有再像以往那样点头,而是直接趴到了裴风的肩膀上,用重新环住他脖子的双臂作为回答。

看来,暂时是不能睡觉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