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能力者收容所 第一章 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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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电子水龙卷
Pixiv 原文:小说 23206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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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挠痒 / 中国語 / tickling / 監禁 / 后宫 / 拷问 / 都市 / 第三人称视角

「宁岸」是一座主要以名门大学和其附属高校为核心组成的滨海城市,学府联盟为了促进各校之间的学术交流,将国内所有顶级的大学与其附属的初高中都迁移到了这里,各色各样的学院和研究院组成了城市的中心区域。而随之配套的各类娱乐,生活设施,更是为这座本应严谨的城市,多了一分活力和繁华。
优美的海景和包容积极的学术氛围,让宁岸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科研之都,学院之城。
然而,在这座热闹的城市地下,却深埋着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秘密,距离地下一千六百多米的深处,有一座日夜不停运作的机械塔,塔的内部以环形结构排列着无数个房间,尽管这里没有任何路通往外面,房间的墙壁和房门依旧采用了碳炔合金板工艺,这种已经世界上最坚硬的材料,就算是囚禁恐龙怕也是大材小用了。
想要离开和进入这里,只能从塔顶的气密防爆门处进入,可尽管是那里,也并没有留出给人走的路,似乎是为了防止塔内的某些什么东西逃跑,防爆门外仅仅只有一个圆球形的吊舱。
防爆门打开后,吊舱连接着的六根巨型机械力臂,便会带着它在塔内移动,就像是一只筑巢在内的蜘蛛一般。机械力臂能在塔内预留的滑槽轨道中自由穿梭,将吊舱快速且安全的送到任意一个房间的门前。这样的话,即使塔内的东西成功跑了出来,她也必须使用这个吊舱离开,而这个吊舱,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拥有操作它的权限,这个人就是——晚山茶。
晚山茶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她是集这个国家所有最尖端科技打造出来的,拥有独立人格的人工智能。她的存在,便是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最为璀璨的那颗明珠。
如此骄傲的她,却被放置在这个只有三十五平米的球形吊舱之中,可想而知塔内的东西有多重要,以至于知情者们并不相信自己的同胞——人类,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晚山茶静静地站在配装了无数先进检测仪器的球形吊舱之中,她很喜欢这副仿生身体,毕竟有了它,自己就可以感受人类的温度了,那是立体投影所做不到的。自己的白色连衣裙和茶色的仿生长发,都令她这个算法超群的人工智能感到新鲜。
一阵高跟鞋敲打釉面无菌地砖的声音传到了晚山茶的检测传感器中,她对这个脚步声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个给了自己身体的女人,一个唯一拥有她管理权限的女人。
吊舱的气密门发出呲的一声后便打开了,一个穿着包臀裙白衬衫外套一件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那让人工智能都不禁感叹绝美的脸上全是漫不经心,这个一身研究员打扮的女人似乎对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
“博士,您好,今天心情如何”
晚山茶抚了抚自己的裙摆,微笑着问道。
“嗯……还好吧”
被称为博士的女人淡淡的回应了一句,随后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翻看昨晚由晚山茶采集到的资料。
“需要咖啡吗”
“晚点吧……啊对了,那家伙怎么样了”
“您是指……”
博士抬眼瞥了一下晚山茶,笑道
“就是她”
“我明白了,现在为您调取她的体征信息”
“啊~算了,你念出来吧,我懒得自己看”
“我明白了……”
几乎在一瞬间,晚山茶就已经提取出了塔身某个房间中,某一个人的资料。
“她一整晚几乎都没休息,呼吸略微急促,心率稍高,因尿道闭锁,并未排尿,因空腹状态,并未排便,补水和清理汗液正常进行,性高潮次数,零次……”
“居然没有去吗”
“是的,收容对象并没有发生潮吹现象”
“没给她吃的吗”
“她……她说见不到你,就不吃东西,虽然可以强行灌注营养液,但…我认为这样不好”
博士卷了卷自己那漂亮的大波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
“这样啊,她还是老样子呢,那你有替我照顾好她吗”
“有的,腋窝,肋骨,侧腹,小腹,大腿根内侧部,膝盖窝,脚底板,均不间断轻柔级别搔挠,时长已经进行了……九个小时”
博士听完了晚山茶的汇报后,撑着座椅把手站了起来,说道:
“走,去见见老朋友”
“是”
随着晚山茶的话音刚落,球形吊舱底部不远的防爆门缓缓打开,露出了深藏之下的塔心,六根机械力臂托举着吊舱开始向下移动。这只“大蜘蛛”在快速的往下爬行,但吊舱内的咖啡却连一丁点抖动都没有,只有轻微的耳鸣稍稍扰乱了博士的思绪,但这种感觉,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很快,六根机械力臂就将球形吊舱举到了一个用荧光涂料标着 404 的房间门前。一条钢制接驳轨道从球形吊舱伸出,正正好好的扣进了 404 号的房门之下,这样一条相互连接的道路就搭建完毕了。
博士抿了一口晚山茶给她泡的咖啡,边用食指敲打杯身边往 404 的房间之中走去。
碳炔合金门上的生物识别器很快通过了博士的验证,门开了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几乎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面不算明亮,是一种很适合午睡的柔光灯。而房间之内仅有的,是一部巨大的长方体机器,机器被安装在房间的正中央,左右两端都是黑漆漆的外壳,只有长方体正中间的一段是透明的,之所以设计成透明的,是为了方便外面的人观察被收容在里面的事物。
博士走进了之后,摸了摸加厚的玻璃,里面正有一个黑长直少女被拘束着,她全身赤裸,身上只有一条集成了清洁排泄和不知名功能的机械三角内裤,内裤上前后都有管子伸出,连接到机器的内部。
这位黑长直少女,正被从机器底部升起的精巧机关锁住关节,这些机关可以强行让她在这部机器里面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加上这一段被设计成透明的部分,更加显得黑长直少女像是一件供人观赏的艺术品。
与此同时,正有无数的仿生手爬满黑长直少女的身体,这些仿生手拥有胜过婴儿的肌肤,本应该是为了优化人类触碰它们时的手感,现在却成了折磨少女的恶毒推手。少女被细长灵活的机关顶住了手肘和膝盖一类的活动关节,远看的话就像是她自己站在那里高举双手摆出可爱的姿势,走进了才知道,她已经被强制保持这个姿势一整晚了。机关不允许她的脚底着地,她只能吃力的晃动自己的脚来躲避那些搔她脚底板的仿生手,可经过了一个晚上,黑长直少女已经很累了,就算被挠脚心挠到双腿直发抖,她也没有力气再去扭动脚踝。上半身就更是无处可躲,捏住柔软侧腹的仿生手限制了她的扭动,这个晚上还真是难熬。
博士抬头看向黑长直少女的脸,少女的脸上被机械眼罩和机械口罩遮盖住,尽管如此也难掩她轮廓上的幽厉之美,反而多了几分诱惑。
“停一下吧”
博士说道。
晚山茶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博士只是话音刚落,所有的仿生手就都停了下来,重新收回到机器之中,眼罩和口罩也开始松脱,同样是收回机器之中,开始清洗上面的唾液和眼泪。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悉心照顾,黑长直少女那双白里透红足弓勾人的脚总算落地了,被吊了一个晚上的她在肌肉松弛下来的一瞬间根本站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尽管如此狼狈,她还是咬牙瞪向跟自己隔了一层厚厚玻璃的博士。博士也笑着蹲了下来,与这张不输自己半分的清秀脸蛋直直对视。
“别怪我哦,是你先越界的”
“呼呼……我是在保护他”
“不不不,你这叫自以为是,不是保护”
“……哼”
“哎呀,我本以为你是最冷漠最坚定的一个,没想到啊,一个男人就让你心乱成这样”
黑长直少女本来阴冷着脸,在听到这句话后,居然不受控制的泛起一抹淡红。
“他,他跟其它人不一样……”
博士看着这个一副热恋少女表情的家伙,有些被她给气乐了。
“不是,我说啊,我不是要干预你的感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发春时,兼顾下我给你的任务”
“你!我!我哪有发春!”
黑长直少女羞急的咬了咬嘴唇,恼道。
“而且,我有做到你要求我的事情”
“哦?我记得,我是让你帮我暗中保护他,顺便留意下接近他的人,有没有什么不纯目的”
“我不是做到了吗”
“做到了?你威胁所有接近他的女生,甚至连他跟别的女同学借支笔你都要反应过激”
“你怎么就知道,那不是在偷偷采集他的指纹,我觉得那些女孩就是不怀好意,是居心叵测的害虫”
“你……哈啊,那食堂阿姨呢,食堂阿姨夸他两句,你激动什么”
“……”
黑长直少女板着脸,把头扭到了一边。
博士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她用手卷着头发,在房间里踱步了一会,想了想才说道:
“总而言之你暂时先待在这,过段时间我再放你出去”
“不,不行,我要出去解开误会,你这样做,他会怎么想我”
“那都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说那些话的,我已经让其他人暂时接替你的任务了”
“诶?男的女的!”
“……哈啊,你这关注点会不会太奇怪了,男的,行了吧”
“……那我呢”
“你就待在这反省一下,等外面的人消停点后,你再回去,毕竟你在外面比在里面有用”
晚山茶一直站在一边,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两个漂亮女人,是怎么隔着一块玻璃吵架的,她特别喜欢观察人类,人类的情感表达是她这个超级大脑都很难学会的东西。
“我说,你这身材这么好,他都没碰过吗”
“唔!”
黑长直少女听了这话,赶忙用手挡住自己那硕大圆润的美型双乳。
博士像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她一脸奸笑的扭头看向晚山茶,说道:
“她的处女膜还在不在”
“404 号收容对象,处女膜状态,完好”
“你!”
“噗哈哈哈,哎呀,看来他不喜欢你这种类型啊”
“他,他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而已!”
黑长直少女此时已经完全丢掉了她的清冷,像是一个不服气的倔强小女孩,拼命又无力的解释着。两人就这么互相嘲讽互相挤兑着,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损友,似有聊不尽的话题,道不尽的糗事。
“我说……你真要这么做吗”
听到黑长直少女脱口而出的话,博士的笑脸和刚举起的咖啡都僵了一下,然而很快恢复如常。
“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会死的”
“怎么,你不相信他吗”
“我相信,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他的人”
“呵呵,真是痴情啊”
博士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来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好了,还有,干好你的工作,争取给我留条命”
“……”
黑长直少女沉默了。
“呵,走啦”
博士见黑长直少女低头不语,就准备转身离开。
“喂,等一下啊”
“嗯?”
“……那个,我想方便一下”
黑长直少女红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胯下的机械三角内裤。
博士笑着朝晚山茶使了个眼色,晚山茶会意后眨了眨眼,黑长直少女的机械内裤上的一根透明管子立刻变成了淡淡的浅黄色,她也下意识夹紧大腿打了个尿颤。
“这东西,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要好好吃饭哦,不准再反抗机器的指令,不然下次憋你两天才准尿”
“挠痒痒能不能省啊,至少缩短一些时间”
“嗯~一段时间没回来了,你好像怕痒了不少嘛”
“……我本来就怕痒”
黑长直少女喃喃自语道。
“那看来还要多练,加油哦,老朋友~”
博士说完,就领着晚山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404 号房间,也不管身后黑长直少女那不太情愿的央求。
404 号房门重新闭合,房间再次陷入安静,那些仿生手已经清洁完毕了,再一次从机器之中伸出,开始从四面八方靠近黑长直少女。
“至,至少让我先尿完呀”
她伸手想推开率先靠近的两只仿生手,但却被其他几只找到了破绽一拥而上,很快她就被按倒在地上。
动弹不得的黑长直少女双腿被分开,机械三角内裤给腹股沟留出了充足的位置,也在小腹膀胱一带采用了镂空裸露出肌肤的设计,就是为了方便在这个时候,可以一只手按压小腹膀胱,两只手分别刮挠腹股沟。黑长直少女瞪大眼睛,屁股用力顶起又被按了下去,为了让她加快排尿,这部机器还真是不留情面,如果她在 10 秒内还没尿完,肚脐和耻骨也得遭罪。
“呜呜呜……呵呵不要这样…呀哈哈!?嘻嘻嘻已经在,嘻嘻在用力尿了,呵呵呵哇啊!!?”
膀胱酸胀消失的同时,痒感也瞬间褪去,黑长直少女全身无力的被数只仿生手架了起来,接下来的流程她在很早以前就体验过了,洗漱进食按摩运动到最后的惩罚,所有事情都会被机器强制完成,在这台巨大的收容机器之中,她只有呼吸的权利。
“晚山茶,小,小晚,我知道你能听到的,午睡的时候能不能,不挠我痒痒,至少不挠脚底”
然而寂静空旷的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机器的两端开始往透明段中喷洒热水,仿生手们拿着肥皂海绵和刷子凑了过来,看来洗漱阶段要开始了,希望那位可爱的人工智能可以看在熟人的份上,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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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冰凉的触感让刚刚还在美梦中的以项打了个激灵,他有些不悦的半睁着眼,推开了贴在他脸颊上的那只微凉白皙的手。熟悉的少女正坐在他的肚子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跟面瘫一样的表情。
少女很美,美的难寻赞语,淡青紫的披肩卷发,线条感十足的钓系身材,一件勉强能覆盖敏感部位的薄纱睡裙,松松垮垮的挂在少女的身上,从里探出的一双白皙长腿,更是毫不吝惜的轻轻摆动供人随意观看,相信这一幕应该是没有人能够移开目光的。可以说这位少女,完全就是以项本人审美的化身,可他面对这位完美无暇的佳人,却一脸的淡漠,只因为,这位少女是他幻想出来的。
这个叫琉璃的女孩,是在以项爷爷奶奶离世之后出现的,可能是因为他太过孤独了,所以大脑制造了这么一个完美的少女在他的意识里。刚开始他还尝试过要把琉璃介绍给其他人,然而只换来了对方同情的目光。但尽管如此,他依旧享受着有琉璃陪伴的时光,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得到,那也没有关系,就当是一件独属于自己的宝藏。
之后以项也陆续交到过两位好友,在两位真正朋友的陪伴下,琉璃的出现频率也就越来越低,甚至到了最后以项需要很久才能想起她,届时她便会再次出现,仿佛她的使命就是陪伴以项走出孤单的困境。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琉璃再次频繁现身,她的存在也越来越清晰。
以项推开琉璃的手后并没有放开,他将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紧紧握住,凉凉的还很细腻。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却会有如此真实的触感呢,难道自己真的有什么严重的精神疾病不成。
就在以项一根根抚过琉璃的指尖时,对方忽然开口说道:
“阿项,我觉得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应该赶紧起床”
琉璃的语气很平淡,就像一片无石下击的湖面,无人踏足的雪原。
对于以项的触碰,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抵触,反而悄悄地弯曲自己玲珑的指节,去反勾以项的手指。
“哈啊……我是不是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呢”
“嗯?是哪里感到不适吗”
就在两人正交谈时,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由于太过用力,加上这只是简易搭建的木头门,房门就这么被外面的人给敲开了。身穿沙色迷彩服却贼眉鼠眼的孙明把头伸了进来
“老大,你怎么还在睡啊,还有,你举着手干嘛呢”
以项看了一眼门外的孙明,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肚子上眨了眨眼的琉璃,轻叹了一声说道:
“睡迷糊了,什么事啊”
“还什么事,就剩下半小时啦,连长可说了,今天早会你要是再迟到,他就踢烂你的屁股,你现在赶紧起来还能吃的上早饭”
“我就说让你快点起来了”
听着琉璃和孙明的喋喋不休,以项只感觉到一阵无力,艰苦而又枯燥的驻军生涯新一天,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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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项随便洗了把脸,套上了迷彩外套后就打算往外走,此时琉璃已经不见了,以项也懒得管她,毕竟她总能轻松的找到自己。在饭堂随便拿了一个土豆两个包子,以项便急匆匆的往作战会议室跑。军营搭建在一个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的沙石滩上,没有铺设过道所以算不上是好走。等以项踩着点推开作战会议室的门时,嘴里的半个土豆都还没嚼完。
会议室内坐满了人,毫无疑问他是最后一个,无数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在他身上,长官们黑着个脸,同级的军官们则是向他投来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以项乱糟糟的头发,褶皱的没法看的外套,嘴里还在吃着东西,营长差点没给气乐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英雄,以项少尉吗,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以项用力的把嘴里的土豆给咽了下去,用袖子抹了把嘴后,赶紧朝营长立正敬礼,正色道:
“报告营长,我…那个,睡过头了”
“你!”
营长还没表态呢,一旁的连长老狄先坐不住了,他是以项的直属上级,此时发飙可以说合情合理。
“好啦行啦,都坐下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营长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
以项赶紧就坡下驴,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就坐了下去,免得再次成为群众瞩目的焦点。
作战会议室的座椅都是带桌板的,上面放了人手一份的会议资料,以项赶紧拿起资料翻动起来,因为这样能正好挡住自己的脸,从而隔绝开连长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
这时,消失许久的琉璃再次出现,她直接侧身坐在了以项的大腿上,香软的娇躯也借势压向他的胸前,看样子是要在以项怀里跟他一起看这份资料。以项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只能尽量调整一下身体,免得自己的坐姿在别人眼里显得怪异。为了不被别人当成精神分裂,跟琉璃相处时,以项已经学会了尽量的不开口,眼神和肢体语言成为了二人交流的手段,所幸这个少女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自然也就能懂得他想表达什么。
像以项这样坐在外围的最下级军官,是没有任何决策权力的,来开会也只是听听高层们又有什么新的指示。这次的会议说到底就是三件事,第一件事是,南边的国际维和部队营地最近遭到了当地民兵的袭击,要从这边临时调一批人过去支援。而第二件事,则是因为人手变得不足后,任务需要作出一定调整。原来十个人一班的巡逻任务,如今缩编为五人一个组进行,上头希望大家能克服困难,团结一心熬过这段时间。最后一件事,是情报科最近注意到这一带有可疑分子活动,暂时还不清楚这些人的动机,希望大家在执行任务期间多加留意,有什么突发情况无法应付的,立刻呼叫营地支援。以上就是会议的全部内容。
会议结束的时候,以项本来想趁乱赶紧溜的,但还是被连长老狄给逮了回来,本以为又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没想到对方只是揪着自己的衣领,来到了会议室外的一个角落里。
“怎么了老狄,一脸苦大仇深的”
以项见老狄一脸复杂的,把自己拉过来后又不说话,有些好笑的调侃道。
老狄是一个十分不错的上级,虽然总是吹胡子瞪眼的,但人其实十分的热心肠,身为军官也没什么架子,对上是据理力争,对下则关怀备至。以项虽然跟他说话时没大没小的,但心里还是十分尊敬这位长官的。
“你小子,还有一个月就退役了吧”
老狄点了根烟猛吸了两口后说道。
“是啊,下个月就回家了”
老狄听后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了以项,以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了那张纸。打开来一看,是一张评估报告,琉璃也好奇的趴在以项的肩膀上偷看。
“……维和部队遭到神秘生物袭击……破坏与损伤评估…确认非人为损坏?这什么意思啊”
“刚刚开会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要调人过去帮忙”
“可营长不是说,是被民兵袭击了吗”
“狗屁的民兵,我问过那里的老战友了,那根本不是任何人或爆炸物能做到的,宪兵那群戴眼镜的少爷已经过去调查了,我收到点情报科的消息,攻击维和部队的那玩意最近可能在这一带活跃”
以项看着皱巴巴的评估报告,上面还印有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照片本来应该很清晰的,但这张纸上又是手汗又是褶皱的,导致看的不太清楚,图中似乎是一辆被竖着切分开的坦克,看上去就像是用软件把图片分开的一样,切口笔直的十分不真实。
以项摸了摸下巴说道:
“这会不会是……呃,某种激光武器?”
老狄把烟吐掉,抽回那张纸后拍了一下以项的脑袋
“相信民兵有激光武器,我还不如相信有外星人呢,总之你今天早上有任务,自己机灵点,遇到事情别瞎逞强,立刻呼叫支援,知道不?”
以项点头答应后,老狄用没好气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这才心事重重的离开了这里。以项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心里暗暗祈祷,还有一个月自己就能回国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阿项,你听说过墨菲定律吗”
以项没回答琉璃的话,径直往装备库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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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我说老大,这不会真是外星人吧”
孙明跟以项躲在装备库的角落里,一边检查枪械一边说起了刚才的事。以项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穿好防弹背心后,对着孙明怂了怂肩就走了出去,孙明觉得不太稳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背上便携式火箭筒,这样心里才踏实。
二人出了武器库,另外两名组员也在这时走了过来。一身腱子肉的大个子,罗景。他是在贫民窟的妓院里出生的,因为分娩时坏境太差且出生后就被抛弃,一场高烧后脑子就不太好使了,嘴笨脑子慢人也死心眼,但好在够仗义。罗景从小就不知道爹娘是谁,一群老妓女一口凉水一口奶给他喂成这副身子。妓女们去世之前怕他被人骗去卖了,所幸留下遗言让他参加军队去,这家伙一根筋儿的肯定会听话。虽然他脑子转的慢,但这副体格当个服从命令的大头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另一个则是有点鹰钩鼻的沙卡,他是个外国逃来的难民,姓氏很长也很难念,一般不是正式场合,没人会去喊他的姓。他之所以来参军,纯粹是为了拿绿卡,难民营里的母亲和妹妹都还在等着他回去。沙卡这人平时沉默寡言,一有空就会去看书,烟酒也都一点不沾,以项曾经被他救过,所以晋升后也对他格外照顾。
四人打了个招呼,看来这次挺幸运的,组员们都是老熟人。孙明正纠结要怎么把外星人很可怕这件事传达给大个子罗景,这时,最后一个人也来了。一辆沙色的高底盘装甲车停在了众人面前,这车的车窗上全配装了格栅装甲,车顶上还有一个凸起的车载武器站,上面配备了一挺 12.7 毫米重机枪,和两枚 GEA33-“槊头”反坦克导弹。
“嘿,哥几个,瞧这是什么,上头昨晚刚送到的新车”
南宫珩的脸从车窗里探了出来,朝众人挤眉弄眼道。
原来这是一辆防地雷的反伏击车,拥有加强防爆地盘和抗冲击座椅,虽然触雷后不一定还能继续开,但至少能保住车载人员的小命,比起那些皮薄的军用吉普车,这玩意坐着也能让屁股安心些,再也不用对 IED 提心吊胆了。
孙明一脸贼笑的跳上车,贱兮兮的说道
“哎呀,我刚才还犹豫要不要给自己敲条铁内裤呢”
“你倒是挺偏心,只保护第三条腿”
以项边说边上了副驾驶的指挥官位。
“老大,你这话说的,我那里要是伤着了,得有多少少女心碎呀”
以项上车后,从南宫珩手中接过了巡逻任务的简报和路线图。以项跟南宫珩是同乡的好友,两人考进同一所大学,都是为了学费报名参军,然后进了同一个新兵营,最后被分到同一个连队,可以说是,默契间心领神会,挚交般臭味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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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伏击车行驶在戈壁中,在望远镜里皆是一望无际的沙土和石滩,看上去一切正常,让车里的人都松了口气,至少没有从哪个土坡上,突然冒出一个手拿火箭筒的民兵来,那种情况还是怪吓人的。
就在孙明笑着问今晚要不要喝一点的时候,车载电台忽然传出滋啦的电流声,大家心里顿时就是一沉,这是基地总台呼叫的反应,这恐怕是有突发情况出现。
“老家呼叫第七小组,收到请回答”
“这里是以项少尉,第七小组收到,目前正在十三区执行巡逻任务”
以项拿起电台话筒应达到。
“老家收到,第七小组立刻结束巡逻任务,前往十二区协助第五小组拦截可疑车辆,接下来会有无人机引导你们,完毕”
车内的众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都有些无奈的靠在车椅上,看来这回又要加班了。
南宫珩转动方向盘,开始脱离巡逻的固定路线,根据导航传来的引导快速接近被标记的目标。
听着砂石撞击底盘的嘈杂声,众人被这颠簸的路段晃得左摇右摆,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孙明之前在车里大肆夸大老狄的话,让此时的大伙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一辆白色的皮卡车出现在视野中,因为四周都是黄土砂石,白色在这种情况下十分的显眼,皮卡车的后车厢上盖着帆布,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我看啊,八九成是偷运古董的”
南宫珩率先发表自己的看法,同时也踩尽了油门快速接近那辆皮卡车。
“第七小组呼叫老家,已发现可疑白色车辆”
“……不对劲”
就在以项等待总台的下一步指示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沙卡突然开口说道。
“怎么了?”
“第五小组,不在”
听了沙卡的话,孙明赶忙举起望远镜去看,虽说这里坏境恶劣,但只要不起风沙,还是能一眼看清很远的情况,孙明望远镜的视线里,也确实是没有本该执行任务的第五小组的踪迹。
“……放弃……任务……第七……撤”
此时电台中断断续续的声音让以项没法听清楚,他不断的尝试重新呼叫总台,但始终没能得到回应。
“干扰太强了”
“现在怎么办”
“先跟上去,逼停那辆皮卡再说”
以项想了想还是决定要继续执行任务,南宫珩点了点头,他连续按动喇叭示意前面的白色皮卡车减速,然而对方并没有理会他的警告,反而加快了行驶的速度。柴油机咆哮着的装甲车开始被对方拉开距离,眼看着就要追不上了。
“大个子”
“嗯,是,是”
以项跟大个子罗景交换了一下眼神,他虽然脑子有些慢,但大家常在一处行动,久而久之也就一个眼神便足矣。
大个子打开顶板爬到了安装在车顶的武器站中,这里装了一门重机枪和两枚反坦克导弹,要压制一辆民用皮卡车还是轻而易举的。
“喂喂,大个子你看着点,这要是文物的话,打烂了可是得写报告的”
孙明扯了扯他的裤子提醒道。
大个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回应大家的只有 12.7 毫米那骇人的声音,沉闷的就像是在敲打丧钟。
大个子点了两下扳机,大口径子弹射在白色皮卡车的左侧,在砂石地上打出了一个小坑来,飞起的碎石撞在皮卡车上噼啪作响,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对方这回倒是很识趣的慢慢开始减速,果然跟人讲道理,除了口技就是口径。
“准备好家伙,都机灵点”
以项解开安全带,检查了一下弹匣中的子弹后开始安排小组的任务。
“阿珩留在这别熄火,继续用电台呼叫老家,沙卡留在车旁,我跟孙明过去看看,还有你大个子,手指离扳机远点,别待会一紧张给老子崩碎了,回头还得收拾”
安排好大家的工作后,以项跟孙明都打开了卡宾枪的保险,瞄准着前方不远处已经停下的白色皮卡车,慢慢的开始接近。
可两人还没往前走多远呢,白色皮卡车中忽然伸出了一只白皙的小手来,那手的主人攀住车顶,很是灵活的就从车里滑了出来,连车门都没开。以项刚想开口询问对方来历,可下一秒出现的情形却直接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一个裹满了沙色斗篷的瘦小身影跳到了皮卡车的车顶上,然后就这么飞到了半空之中,看着就像是科幻电影里身处太空的宇航员一样,摆脱了地心引力直接飘了起来。
孙明颤抖着双手,一脸不可置信的用枪指着天上的那个人,哭丧着喊道
“该死,那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啊!”
以项也握紧了手中的枪,死死盯着瞄准镜里飘在天上的奇怪家伙,这是什么情况,人类的结构性按理来说不可能会飞的呀,外星人,吸血鬼,天使,还是超人。
当以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已经有动作了,那个裹满斗篷的家伙再次伸出自己那白皙的胳膊,随后轻轻一挥,一道月牙型的风压便迅速在身前成型,然后像把横着的大刀朝众人袭来。
直觉告诉以项这东西很危险,靠着多年从军规避危险的本能,以项收枪后猛地一个侧跳,扑倒了还在发愣的孙明,然后朝着背后的反伏击车大喊道
“隐蔽!”
沙卡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抬手拽住大个子罗景的腰带,猛的就往下扯,将大个子整个人从车载机枪上拽回了车里,南宫珩也是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然后卧倒在副驾上。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月牙形的风刃就在众人的头顶上切了过来,反伏击车的车顶被整个切掉,防爆的加固钢梁像泡沫般不堪一击,连同车顶搭载的武器一并被掀到了地上,要不是沙卡反应快,此时大个子也得被切成两半。
众人还没来得及欣赏这辆全新的敞篷车,天上那家伙就又一次行动了起来,这次它轻轻抬手,便从脚底下平地掀起猛烈的飓风,大家摇摇晃晃的抓紧车身,企图用它接近 15 吨的重量稳住身形。
以项和孙明离车子最远,情况紧急以项只能优先保护自己队友,他揪住孙明的防弹衣将他先扔了过去,然后才轮到自己。也就耽误了一会的功夫,飓风已经成型了,以项还没来得及跑,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在空中打转,一阵头晕目眩后才掉在砂石地上,奇怪的是风很大,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
以项摇了摇自己发昏的脑袋,扶正被风吹歪的头盔,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他强忍着不适,抬眼往四周望去,此时的反伏击车像个倒扣的碗一样,轮子向上翻转了过来,罗景沙卡和南宫珩都被压在了里面,孙明也被风吹的头晕目眩,一时半会还爬不起来。
以项着急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十分平坦且没有任何掩体,他生怕天上那该死的家伙又要动手,他只能举起枪来朝它连开数枪,至少得先把它的注意力从队友的身上移开。
枪鸣之下子弹直朝着天上那家伙的脑袋飞去,以项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十分自信的,但就在准备击中目标的时候,对方的身体就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风在防护着,导致弹头发生了很大幅度的偏移,阴差阳错的射在了它的头巾上,瞬间将连同覆盖头部的兜帽给一并撕裂开来。以项这才得以看清楚对方的长相,那居然是一个白色短发的女孩子。
白发少女被暴露了面孔,有些不悦的抓了抓自己扎在脑侧的小马尾,她嘟着嘴瞥了以项一眼,什么也没说的再次甩手,这次的风刃实在是来的太快,以项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面对直扑面门而来的锋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个月就可以回家了,难道我这一生就这么结束了吗。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他连一个接收遗书的亲人都没有,还真是有些悲哀的一生啊。
正当以项万念俱灰,看着风刃迎面劈来时,本应该将他一分为二的风压突然爆散开来。
以项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这是失手了吗。
怔愣之际,以项突然发现,那个白发少女也是一脸的错愕,这让他更加确信,这种情况同样在那位少女的意料之外。以项没有任何犹豫,重新握紧卡宾枪,抬起枪口便扫,白发少女也回过神来,赶紧闪身躲避持续的火力压制,毕竟她也只是能将子弹偏移,可不是能防弹,还是有可能被打中的。
白发少女很快再次组织起新一轮进攻,但连续飞速而来的风刃都一一在以项面前炸开,除了吹起凉爽的微风外,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少女的错愕也在一次次进攻中变成了好奇,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以项的子弹无法击中少女,而她的风刃也无法伤害到以项。
“哼嗯~真有意思,那边那位兵哥哥,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听了她的话以项有些吃惊,这少女居然讲的是他们国家的语言,听口音似乎还是母语。
“怎么,难道我要有一位能飞的新朋友了?”
以项嘴上说着,枪口却没移开半分,准星一直在少女的头上。
少女意味深长的朝他笑了笑,然后又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自己掌中的小旋风,喃喃自语的说道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
以项没听懂白发少女在说什么,当他还想再次发问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孙明的大喊
“老大,趴下!”
孙明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咻的一声刺响,当兵那么久,以项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以至于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早已经扑倒在地。
而那枚破空而来的火箭弹也直直的击中了白发少女,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天的火光,是如此的让人安心。爆炸的余震过后,以项抬头看见孙明的肩上正扛着火箭发射筒,他正气喘吁吁的看着自己,还不忘扯起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原来车里的三个人已经被他挖了出来,随后他发现自家老大正在跟那个怪物纠缠,赶紧忙从车里掏出火箭筒来,打算直接轰碎这家伙。
再看白发少女那边,这可是能穿透 12 英寸坦克装甲的火箭弹,打在人身上估计得直接炸个粉碎,真是可惜了那么可爱的少女,以项连忙摇头抛弃了这个可笑的念头,再怎么说她都是敌人。
还没等大家庆幸劫后余生,浓烟之中忽然闪出一道倩影,白发少女一手掐住孙明的脖子,一手抽出了他大腿上的手枪,蹭开了套筒后直接就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小姐!你别冲动啊,有话好说!”
以项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劝说到。
“人家有好好说话啦,是你们先攻击我的哦”
孙明刚刚还很害怕的来着,但当他听到跟自己老大说话的居然是个女孩子时,忽然就没那么惊慌了,甚至有些享受被美少女挟持着的感觉,真是个要风流不要命的家伙。
少女用枪口敲了敲孙明的钢盔,对着以项挑眉道
“兵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一师二十六旅第一侦察营,以项少尉”
“你,你姓以吗……”
少女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怎么了”
“……呵呵,没事,我记住了”
少女玩味的看了以项一眼,像是要用力记住他的样貌,随后她亲了一下孙明的衣领妩媚的笑道
“那么这位兵哥哥,抱歉咯~”
说完她就对着孙明的大腿开了一枪,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少女丢下手枪也松开了孙明,重新跳回了她的那辆皮卡车上,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大个子和南宫珩还想举枪继续射击,都被以项给阻止了。这回明显是那白发少女放了他们一马,连火箭筒都不能伤她,咱们还是别给脸不要了,待会要是真把她惹毛了,翻起脸来没准都得交代在这里。
沙卡拿着止血带用力扎紧孙明的大腿,此时的孙明正捂住自己被白发少女亲过的衣领,一边惨叫一边笑着喊道
“哈哈哈,我操他奶奶的,我还是头一回被美女开枪射中,真爽啊,你们说她不杀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众人都有些无语的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
而就在此时,前来支援的直升机也终于姗姗来迟。
“上头怎么说?要追吗”
以项对驾驶员问道。
驾驶员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机舱,以项扭头去看,直升机的机舱里是灰头土脸的第五小组,和他们被切成废铁的枪械,以项大概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叹了口气,跟大家一起用担架把孙明抬上了飞机,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老家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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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基地后,所有经历者都被喊到了会议室里,大家坐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行军记录仪拍下的画面。毫无疑问的是,有一个会飞的女孩子,赤手空拳将两个小组,约等于一个班火力的军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营长和连长的脸色黑的就跟锅底灰似的,他们叼着烟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那个少女。
就在大家都沉默不语的时候,负责后勤维修的徐工也走了进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将两块钢铁丢在了桌子上,那是反伏击车防撞梁的一部分。
“切口干净利索,又快又狠”
“什么情况下能做到这种程度”
营长心力交瘁的问道。
“嗯……一根拥有一马赫速度且不会断裂的钢丝?”
众人听了这话,都面面相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能通俗一点吗”
连长老狄问道。
“通俗一点,那就是不可能,那小丫头和你们的车在当时都是静止的,所以……”
“所以是那个像风一样的东西,它在一瞬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然后把车子切开了”
听了营长的话,徐工怂了怂肩,表示就是这么回事。
“我的天啊,这不会是神仙吧”
“我看啊,就是外星人”
“不对不对,应该是人类变异了”
“是撒旦的恶魔”
营长见大家七嘴八舌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之下也只能让大伙先回去,等他报告了上级再做进一步的处理。但是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上头居然一刻都等不下去,宪兵当天晚上就来了,第五和第七小组全员都被详细询问调查了一遍,最后签署了保密协议后,宪兵们才说出了上头的最终决定。第五和第七小组即刻调往后方,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心里疏导和治疗。待精神评估通过后,才能返回自己的部队。
大家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上交了所有的武器和资料文件,连夜被运输机给带回了大后方。以项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他的服役期限也就一个月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军旅生涯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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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后方时,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和烟,没有了纪律的约束,更没有凶恶的连长,大家都开始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很快宿舍的阳台上就已经摆好一桌小酒席了,行李都还没整理,一群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围坐在了一起。
“哼哼,你们看这个,我刚才在医疗室打牌赢的”
孙明瘸着腿还不忘凑热闹,他拍了拍手里的一包特级香烟,自己叼了一根后,就开始给大家派发,虽然不知道他去医疗室里挖子弹时,是怎么抽空赌牌的,但看到有好烟抽大家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以项也想伸手去接,可琉璃忽然出现,挡在了他和孙明之前,以项的手直接按在了琉璃冰软的肚子上。在其他人看来,以项就是伸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琉璃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但以项知道,这是不许抽烟的眼神,他纠结了一下还是悻悻的收回了手。
“戒了”
“什么?戒了?我没睡醒还是老大你没睡醒”
“呵呵,咱老大现在是连晚上都文明不精神了”
没理会南宫珩和孙明的调侃,以项搓了搓自己的手,触碰琉璃时的触感真的是越来越真实了。琉璃这时也坐到了以项的腿上,体温重量和那真实的触感,要不是月光下没有影子,以项一定会觉得她就是真实存在的。琉璃看了一眼以项手上的瓶装啤酒,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的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胸膛上。以项见状晃了晃瓶身低声问道
“为什么酒可以,烟不行呢”
“……烟的味道,我不喜欢”
以项还以为会是身体健康之类的理由,没想到会如此简单直接。
由于孙明正跟大个子他们胡侃,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反驳孙明的吹牛,吵吵闹闹的现场,没人注意到以项这边的情况。这次他索性直接环上琉璃的细腰,更加近距离的观察她那一如既往的美,以项把冰冻过的啤酒放到琉璃两条大腿之间笑道
“夹住”
“唔呜~好凉”
以项一松手,发现玻璃瓶并有掉下来,他又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依旧在热火朝天并没有看向这里。以项的手开始慢慢摸上琉璃的后腰,光滑的触感和肌肉的跳动都是如此的细腻,最终他停在了对方的侧腹上,轻轻的开始挠动。
“呼咿!?姆呜呜呜,阿,阿项~”
“怎么了,有什么感觉吗”
琉璃的娇躯微颤,她一手扶住以项肩膀,另一只手轻轻去推那只在挠自己细腰的手,但以项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一会绕道后腰一会又爬上肚子,琉璃只能用大腿夹紧酒瓶,在以项的怀里扭动。
“呼呜呜~哈啊~不,不要扣肚脐,呼嘻嘻~阿项,你,你讨厌啊~呼呜呵呵呵呵”
“琉璃,原来你也会笑的”
终于在一番努力下,琉璃抓住了以项的手腕,虽然身为军人还是个男人,他能轻易甩开对方的手,但他并没有这样做,以项是一丁点的脾气和粗鲁都未曾对琉璃展现过,琉璃对他来说,比他自己想象之中的要重要许多。
“哈啊…被挠痒痒的话,谁都会……下次不许这样了,要先问过我”
“……可以告诉我,你是真的吗,可以吗……不,不是也没关系……”
琉璃有些疑惑的看着以项自言自语,正想关心一下他到底怎么了,忽然对方一口亲在了她的脖子上,琉璃不讨厌这样,但她还是被吓了一条,两腿一松酒瓶直往下坠,还好这时,以项一把托住了瓶底,原来他一直留了一只手在琉璃的大腿下面,而这边的小动静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琉璃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抿着嘴唇轻轻锤了以项一拳,以项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握住酒瓶再一次将琉璃揽进怀里,他边听着对方的嗔怪和抱怨,边注视着那轮远挂天边的皓月,内心特别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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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地上全是不可名状的呕吐物和碎瓶子,以项是被大个子那打雷一样的鼾声吵醒的,孙明则是抱着马桶就睡了过去。以项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一时半会真想不起来了,只见琉璃像只猫咪一样趴在自己的胸膛上,她睡的很浅,察觉到一点动静她立刻就会醒来。琉璃揉了揉眼睛,对着以项软绵绵的说道
“阿项,你昨晚真厉害……”
以项没接她的话也没去吐槽,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不是被鼾声吵醒的,而是有人在拍门。打开门后,外面站了个女军医,来人带着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十分年轻,有些可爱但似乎不苟言笑。她皱眉看了一眼宿舍内的惨状,有些不满的推了推眼镜,严肃的问道
“你们是不是二十六旅的士兵”
“嗯哼”
以项睡眼惺忪的答道。
“一个小时后到西区内科大楼体检,不许迟到”
女军医说完,又瞥了一眼以项肩膀上的肩章
“少尉是吧,就由你负责把人带过去”
说完女军医就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弥漫着难闻味道的宿舍,她最讨厌这些不讲规矩的臭男人了。女军医还没走远,出去晨跑的沙卡这时候刚好回来了,他应该算是这帮人里作息习惯最健康的一个了,即使到了大后方也依旧保持锻炼,严格的要求自己。
沙卡许是太热了,把上身的短袖脱了下来搭在肩膀上,一身小麦色的肌肉凸显出来,健硕的胸肌和腹肌上挂满了汗水。他就这么跟女军医撞了个照面,女军医一下子就将沙卡这健美的身材尽收眼底,脸也瞬间红了,她捂着眼睛退后了两步,责备道
“请,请穿好衣服!”
说完就这么跑走了。
沙卡一脸不解的目送着女军医,然后又看向靠在门框上的以项
“老大,怎么回事”
以项坏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答话,招呼沙卡过来跟他一起把其他人叫醒,这些吃的比猪多,睡的比猪死的家伙,要把他们弄起来,可是要花上不少功夫。
两人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抽过去,总算把所有人都给拽了起来。一群宿醉的军人像行尸一样,摇摇晃晃的往体检的地点走去。到了地方才发现,原来被调往后方的,不止他们两组人,协助维和的八十八旅也在这里,这么看来,见过或遭遇过那位能使用风力的白发少女的人,都必须来到这里接受心理和精神治疗。以项粗略打量了一下其他人,伤的最重的也就属孙明了,看来那位白发少女在行动上,还算是非常克制。
体检区一共有三个诊室,可奇怪的是,大家全都拥挤到了最中间那个,明明另外两个诊室都不需要排队。孙明一到了热闹的地方,人就特别精神,他这人的人缘特好,在别的旅团和连队里都有熟人,一通侦查后就跑了回来,给大伙报告情况。原来,凯瑟琳医生被调到了这里,大家挤破了头也想进去的那间诊室里面,正是那位整个军队的梦中情人凯瑟琳。
以项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前线跟她有过的交集,那时候她在给当地躲避兵灾的儿童注射疫苗,清纯却稍显干练的淡粉色短发,和她发鬓上那条短短的麻花辫,凯瑟琳就像是一朵开在硝烟中的花。她不怕脏也不怕累,总是抱着那些脏兮兮满眼绝望的孩子,给他们讲故事给他们唱童谣。
想到这,以项侧头从门缝里望去,凯瑟琳医生跟以前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温柔乖美,还是那头淡粉色短发。对方虽然比自己年轻,但看上去却稳重得多,温和又让人心软的笑容,简直就是天使的本身,也难怪大家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以项倒是无所谓,他只想赶紧体检完后回去再睡一会。扫了一眼另外两间诊室,以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一间是位喝着热茶的老医生,而另一间里,则是位双手托腮发呆,小小的鼻梁上挂着一副圆框眼镜的女军医,正是刚才来拍门的那位。
以项眼珠子一转,他朝站在后面的沙卡仰了仰下巴,示意对方跟他一起过去,沙卡没什么表情,很自然的跟在了他的老大后面,他跟以项的态度差不多,谁来都无所谓。
女军医见有人推门进来,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的抬起头来,但当她看到以项的脸时,瞬间就又垮了下来,接着就是以项身后的沙卡,在看到这个人时,女军医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脸一下子就又红了。以项看着她那短短一瞬间的夸张变脸,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你们怎么来了”
女军医推了推眼镜,虽然回到那副专业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略带讥讽的问道。
以项走上前去,瞄了一眼对方的胸牌,段晓红中士。
“呵呵,不是段医生您叫我们过来的吗”
“我是说你们……你们不去隔壁排队吗”
段晓红说到一半,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以项一屁股坐在了段晓红的桌子上,痞笑道
“咱哥两啊,好您这款”
段晓红涨红了脸,拿起桌子上的杂志就给以项拍了下去
“不要脸!臭男人!”
打闹了一会后,两人还是乖乖的坐下了,段晓红也开始认真的工作起来,毕竟这也是上头重点交代的任务。她拿过了两人的 ID 卡扫描了一番后,发现以项的档案无法提取。
“怎么回事……你刚才有去过其他医生那里吗”
“没有啊”
以项摇了摇头,他想了想问道
“沙卡的可以吗”
“他的倒是可以……我看看,嗯……嗯?你的档案已经被凯瑟琳医生提走了”
“怎么回事,我可是为了你来的呀”
段晓红瞪了以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那还真是遗憾,我无福消受了,请你到隔壁去吧”
“喂喂,你不能拿回来吗,不是说好能自己选负责的医生的吗”
“嗯,理论上是这样,但为了溯源责任,一旦提取了档案,就代表着你已经是凯瑟琳医生负责的了,中途是不可以换医生的,除非凯瑟琳医生主动转让”
以项有些泄气的瘫坐在椅子上,想起那冗长的队伍,这不得排到中午去。最后他还打算求助一下段晓红,但对方丝毫没有体谅他的意思,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看着段晓红对沙卡那有些微妙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无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但眼下也没办法了,只能沮丧的走了出去。
看着以项重新回到队伍里,其他人都贼笑着调侃道
“老大,你还说你无所谓,反悔了吧?”
“老大,你是不是也想着让凯瑟琳医生给你把把脉,嘿嘿”
“老大连你也觉得真香了吧,也不知道检查身体时需不需要脱衣服”
看着这帮不成器的家伙,以项一阵的头痛加无语,他谢绝了孙明他们让自己排前面,一个人躺到了长椅上,自己还是最后一个进去吧,刚好可以跟那位天使医生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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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制的长椅加上消毒水的味道,以项睡的不是很踏实,以至于有人触碰他的脸颊时,他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琉璃……别闹了”
他本来以为又是琉璃,但手上传来的触感虽然依旧柔软光滑,却不像琉璃那般冰凉。以项猛的睁开眼,正好对上了凯瑟琳那双琥珀色的浅瞳。对方正俯下身子温柔的注视着他,那条精心梳理过的小麻花辫,也因为她前倾的姿势而从耳后滑落。凯瑟琳顿了一下薄唇后,柔声问道
“琉璃是谁?”
一向温柔的凯瑟琳医生,此时不知为何多了分凉意,以项最害怕她那嘴笑眼不笑的表情了。他赶忙松开对方的手,然后胡乱抹了把脸笑道
“呵,没谁,刚做梦娶媳妇呢,刚准备掀红盖头,就看到你了”
“这样啊,那……要继续吗”
“咳!?嗯,下次吧”
以项有些窘迫的坐了起来,凯瑟琳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随后歪了歪头笑道
“进来吧”
走进了凯瑟琳的诊室,一股子矢车菊的清香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以项脑中那股困顿也随之一扫而空。凯瑟琳坐下后,就开始用钢笔写着什么,她头也不抬的对着以项伸出手,说道:
“ID 卡,给我一下”
以项有些好笑的伏在桌子上笑着回答道
“我说,凯瑟琳医生,我好像有自己选择医生的权利吧”
凯瑟琳听了这话,钢笔一顿,墨水在纸上化开了一个小黑点,她收笔后转了一下,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表情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以项一下子被凯瑟琳问懵了,这像是质问出轨丈夫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还没等他开口,凯瑟琳再次抢先道
“明明你的负责人本来就是我,你为什么非要到梁医生那里去”
“你这里总是排长龙的,我只是不打算凑热闹”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拿信号棒烫你屁股”
听到这话,以项的眼角直抽搐,那件堪称黑历史的事,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这两人是在前线认识的,当时的任务是要协助政府军镇压叛军,以项是那种特别勇猛的人,说好听点叫不怕死,说难听了就是莽撞,连敌军见了他都直打哆嗦。也因为这样,凯瑟琳所在的野战医疗营多次被他救过,一来二去的熟络下也对他产生了些许依赖,毕竟在战场上有一个依靠是很让人心安的,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多次救过自己。
有那么一次,以项被敌人的手榴弹弹片在屁股上划了个大口子,那血就像是喷泉一样涌出来,整条裤腿都红了。当时情况紧急且没有更好的止血手段,凯瑟琳没有办法只能扯开一根信号棒,用那亮眼的火焰,把以项屁股上出血的伤口给直接烧焦了进行止血。凯瑟琳虽然看着温柔礼貌的,但骨子里十分倔强,且很认同野战医生的准则,活人才有机会伤口感染,止血时高温亦可出奇迹。
那之后的两个多月里,以项几乎都得在病床上趴着。凯瑟琳拒绝了以项换个男医生的要求,几乎全天都在贴身照顾他,换药和手术都是她一个人独揽,不允许任何人插手,那场面就别提多尴尬了。导致以项能下床后,二话没说就溜走了,顺便将自己的医疗档案转移到连队的梁清医生那里,自那以后他就有意识的回避与凯瑟琳可能碰面的场合,他是真有点怕她了。
“……呃,我不是,我只是……”
“你还有一个月就退伍了吧”
凯瑟琳打断了以项的话。
“嗯……”
“那连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你都不愿意给我吗”
看着她有些湿润的眼眸,那副可怜兮兮还带点委屈的样子,让以项有了片刻的失神。就在以项还沉浸在那张精致脸庞上时,忽然一张大脸出现在他面前,琉璃的鼻子几乎都要贴上以项的脸了,同时也将他眼中的凯瑟琳完全遮挡住。
“不准看,她是坏女人”
“……”
以项扶额轻叹了一声,将自己 ID 卡递过去的同时也将琉璃拉到了一旁。凯瑟琳满意的笑了笑,双手接下了 ID 卡。
“据说拜托别人时,只需要歪一下头,对方就没办法拒绝呢,你说呢,少尉”
“……也许是吧”
凯瑟琳心情愉悦的哼着歌,翘起的腿也一晃一晃的,似乎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挂在脚尖上的高跟鞋,一不小心就甩了出去,撞在了以项的小腿上。
“啊……”
“……”
“抱歉,能帮我捡一下吗”
凯瑟琳有些害羞的歉意一笑说道。
以项弯腰把鞋子捡了起来,这是一只十分高档的黑色高跟鞋,鞋尖上还有手裁的银色缎带,鞋内居然还隐约有股跟四周差不多的矢车菊香味。以项好奇心起,干脆就这么把高跟鞋拿在了手上,原来凯瑟琳穿的是 230 的高跟鞋。
“喂,脏的呀,你别这样拿着”
“没想到凯瑟琳医生从头到脚都是香的”
“唔!?你,你闻了!?”
“是呀”
“还,还给我!”
“把脚伸过来,我给你穿”
“……不,不用了,你还给我,我自己来”
“这么客气啊,你拿我的档案时,可没那么矜持吧,凯瑟琳医生”
凯瑟琳自知理亏,有些羞恼的撅了撅嘴,但最后还是乖乖的在桌下抬起了自己的腿,白色丝袜的足尖似是有些小脾气,还不忘轻轻踢了以项一下。以项嘴角一勾,一手托住了凯瑟琳的脚后跟,轻薄的白色丝袜只有脚尖有加厚层,显得有些深灰色,其他部位几乎是薄纱般透肉,看上去粉红粉红的。凯瑟琳的脚不大但脚趾略长,撑起的趾骨让整只脚看上去特别细长美型。
“看,看够了吗”
“还没呢,再等会”
凯瑟琳羞得咬了咬嘴唇,归根结底她也只是个刚出学校没多久的年轻女孩,虽然喜欢表现的坚强,但这样被一个男人拿着自己的脚看,她还是羞涩难当的,故作的淡定也难以为继。凯瑟琳往回缩了缩脚,发现以项抓的很紧,自己的脚踝完全被扼住了,但当她想责怪对方时,却撞入了男人有些入迷的双眼。凯瑟琳有些出神的望着以项,自己的脚,让他感兴趣,是这个意思吗……凯瑟琳咽了口唾沫,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她居然松开脚趾然后轻轻的夹住了男人的手指。回过神来的凯瑟琳,只能重新动起放在键盘上的双手,免得让对方看出自己其实羞得不行。
以项本来想扯一下有些歪掉的丝袜尖,没想到手指刚触碰到大母趾就被夹住了,他有些意外的看了凯瑟琳一眼,对方却在一脸认真的敲键盘,可惜凯瑟琳那红透了的耳根子,没能逃过以项的眼睛。以项的手指轻轻抚过凯瑟琳的趾腹,凯瑟琳也悄悄用脚趾挠了挠以项的手心,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用手脚,互相触碰对方,以项最后甚至直接握住了凯瑟琳的脚。
“我说,你是怎么拿到我的档案的”
“唔……”
“怎么了”
“你……你那个,脚底板不要那样轻轻的…摸,会痒痒……”
“呵,没想到凯瑟琳医生身为战地医生,脚底会那么滑嫩”
凯瑟琳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她咬着牙说道
“我,我就在前线待了半年,而且平时有好好在保养……”
以项看着凯瑟琳那张强撑着的脸,不禁暗觉可爱,看着她一身白大褂,要是换上制服一定跟普通高中生没什么两样,说到底也只是个容易害羞的温柔女孩子。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的档案怎么在你那里”
以项说罢,用食指按在凯瑟琳的前脚掌上轻轻挠了一下。
“呼哈!?呵呵呵,不,不要这样,我说我说”
“嗯~请吧”
“唔……坏蛋,那个,梁清他是我爷爷的学生,我就稍微拜托了一下他,让他直接把你的档案从营地转给我”
“哦~原来如此”
“可,可以帮我穿上鞋子了吧,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凯瑟琳虽然语气略带嗔怪,但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嫌恶或不情愿,语气也没有往日时的强硬,这些地方也都被以项敏锐的捕捉到了。
“难得拿捏住了名声在外的凯瑟琳医生,这么轻易放过岂不是可惜了”
“你!你还想怎么样呀……你摸都摸了……”
“凯瑟琳,你很怕痒吗”
“唔!?”
凯瑟琳像只受惊的兔子,她听到以项问她怕不怕痒时,下意识的就想抽回脚,但依旧没有成功。
“……怕,怕的”
“这样啊,我听说有的人脚底是不怕痒的”
以项边说,手指边慢慢滑过凯瑟琳的足弓,最后又绕回到她的脚心上,隔着绵薄的丝袜轻轻的摩挲着。
“呼嗯!?因,因人而异…唔呜,别轻轻的…呼呵呵,不可以用指甲呼呵呵呵,有的人就是呵呵,脚底板的痒痒肉呼呵呵呵,比较多的呵呵”
凯瑟琳实在忍不住了,她只能趴在桌子上,像是个上课时偷偷睡觉的学生,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自己可能发出的失态笑声。以项看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也不好太过欺负她,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种地步,尽管对方没有对自己显露出抗拒。他收回自己的手,把放在椅子上的高跟鞋套回凯瑟琳的脚上,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在鞋子被穿好,脚踝上的力道消失后,便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脚,踩在地上后还要再蹭一下,这样才能顺利消除掉那种毛毛痒痒的感觉。
“变态趣味……”
以项并不在乎凯瑟琳怎么说,倒是觉得她一副受欺负了的表情格外的犹怜,以项坏笑两声,把手放在自己的鼻子前,嗅了嗅后说道
“真是帮人穿鞋,手有余香~”
凯瑟琳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她忽的站起身来,踩着高跟鞋就绕到了以项这边,捏紧两只拳头就开始打他,以项也赶紧跳了起来,一边用手去挡一边往后退,两个人闹着闹着就都笑了出来。
“喂喂,医生打人了啊”
“治的就是你!”
琉璃就这么蹲在一旁鼓着脸,憋着醋意的盯着这对败坏风气的狗男女。
说是检查身体,其实也就是抽血和一些关于精神状态类的问答,看以项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凯瑟琳也只是简单的走个过场,顺道给他些生活上的建议,只是这家伙也不见得会听她的。以项也在旁敲侧击中得知,凯瑟琳并不知道他们这群士兵遭遇了什么,还以为是和以前一样,经历完艰难残酷的战斗后,需要进行心理疏导,而以项已经签过了保密协议,自然也不会告知凯瑟琳真相。
琉璃这回学到了,她全程走坐在以项的大腿上,用力勾住他的脖子,像是宣誓主权般看向凯瑟琳,只可惜对方并不能看见她。以项看了琉璃一眼,想了想开口对凯瑟琳问道
“那个……凯瑟琳医生啊,我有个朋友……”
“请你说人话,少尉”
“……我,我打个比方啊,你说人有没有可能,能看到自己幻想出来的人”
凯瑟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停下了写字的手,抬头看着以项回答道
“嗯~具体说说”
“就是一个我幻想出来的人,她就像是真人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别人都看不见就我能看见,我甚至还能触碰到她,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说到这,以项余光瞥了琉璃一下,她像是没听懂以项在说什么,依旧靠在他身上晃着自己那又白又长的腿。
“嗯……我还真没听说过有这种情况,倒是有受到过心理创伤或应激障碍的人,他们的大脑皮层功能会因此发生紊乱,这样的情况下,是会出现模糊的幻觉的,再就是服用违禁药品或毒品的人了,可能触摸到的话……需要问一下这方面的专家,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啊,算了吧,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举个例子而已”
凯瑟琳显然是不相信的,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我可以给你开些利培酮之类的药物,它可以暂时抑制住幻觉”
以项低头作出考虑的样子,实际上他却偷偷的握住了琉璃的手,指甲骨头肌肤血管无不真实又清晰。琉璃也把脸凑到了以项面前
“阿项,不开心吗”
以项摇了摇头,是对着琉璃的,也是在回答凯瑟琳
“不必了,这个幻觉并不是一种负担,我没有想消除她,只是想更了解一些罢了。”
凯瑟琳见他这样说,也只能点头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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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说是心理疏导,其实跟在大后方行政休假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好消息估计就是,政府军终于拿回最后一座城市了,接下来的维和任务,在危险程度上也会大大下降,不过这跟以项这些准备回国的人来说,已经没有关系了。这些天他几乎都跑到凯瑟琳那里看书,凯瑟琳还以为这懒散的家伙终于愿意干点正事了,谁知道他看的都是些足底穴位和按摩一类的书籍,学艺不精还总是缠着自己要练手,虽然知道这家伙目的不纯,但她还是答应了。刚开始的时候,差点没给凯瑟琳疼哭出来,但付出总是会有收获的,以项是真的有在认真学,加上凯瑟琳的指导,逐渐的也开始有些舒服了。在处理工作时,还能有个闲人给自己捏脚,凯瑟琳还是十分乐意的,要是没有那些很痒的小动作就更好了。
临行的前一晚,大家再次围坐在一起,因为八十八旅的人也来了,所以这次索性搬到楼下的花坛边上。令大家都感到惊喜的是,凯瑟琳居然也应邀来了。她可是军队里的天使,虽然善解人意又温柔,但无疑是朵高岭之花,约她的难度比穿越敌方雷区封锁线还要困难,至于她是应谁的邀请而来,就不得而知了。
凯瑟琳十分热情的跟大家打招呼,一点也没有拘谨的样子,那天使般的面容,那充满治愈的笑脸,让大家的情绪都格外的高涨,天使践行酒,难能可贵。
既然是分别前的晚上,逃不开的话题便是今后的去处。大个子和沙卡两人已经明确了要继续留在陆军,大个子罗景无依无靠的,即使复员了也没有去处,到头来还不如留在这里。沙卡则是还需要再服役一年,才能拿到绿卡,再之后的事情他还没想好,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先把母亲和妹妹从难民营里接出来。
至于孙明这家伙,他本来也想继续留在军队里,再混个两年,当上军官就申请调到军需那边去。可自从他见识到那位白发少女后,整个人就像是大彻大悟了一样,既然这个世界上存在火箭筒都杀不死的碳基生物,那果然还是回到老家安分过日子,来的稳妥。这次是风,下次来个会喷火的,那一个不小心可就归西了。所以他痛定思痛,绝定回家接手父亲的餐厅,不继续待在军队里了。
聊到这,所有人都看向了以项这边,且凯瑟琳的目光尤为灼热。其实以项和南宫珩两人早就决定好了,他两一开始之所以会入伍,完全是为了「退伍军人享受大学贷款低利率」这一政策。回国之后拿到毕业证,然后就该开始找工作还贷款了,很现实也看不到什么希望,但这便是时下大部分穷苦人家孩子,在高昂大学费用面前的唯一选择。至少他们在一场场危机四伏的军事冲突中活了下来,这已经很幸运了。
最后一个就是凯瑟琳了,很多人都期待着她能够被分配到自己的连队里,但答案却是让众人大失所望,凯瑟琳也要回国了。其实以项早就看出来了,她的气质和学识,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她的出身不凡。到危险的前线来或许是镀金,也可能是有什么其他目的,但毫无疑问的是,她最终还是要回到那个属于她的舞台,让她的光芒更加熠熠生辉的地方,这显然并不是军队。或许真的只有在军队之中,迷彩才能暂时掩盖住这些阶级上的差距,一旦返回繁华的都市之中,大家像这样跟凯瑟琳喝酒吃东西,侃侃而谈的机会,怕是不会再有了。想到这以项只觉得心中莫名惆怅,自己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呢……
临行前夜,就这么在大家述说过去,畅想将来之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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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以项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昨天晚上有凯瑟琳在,大家的兴致都很高,一下子就玩到了深夜,加上酒精的作用,他甚至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但很快他就从盖在身上的毯子上找到了答案,那上面有一股熟悉的矢车菊清香。
就在这时,一阵十分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开门后外面站着的是一位文职女兵,她在看到以项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才略带歉意的指了指以项的脸。
以项一头雾水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脸上原来贴着一张便签「我有来叫过你起床的,但是你睡的太死了,猪头,我就先走一步了,相信我们会有缘再相见的」娟秀的字迹后面还画了个笑脸,是谁留下的可想而知。
以项有些糗的笑了笑,把便签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女兵也轻咳了两声,然后才说道
“以项少尉是吗,您舍友们的飞机刚才已经起飞了,他们托我问候您”
以项听了这话,扭头往宿舍里看去,除了南宫珩外,其他几个兄弟已经先走一步了。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呢,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
“嗯……我看看,下一班人员运输机是今天晚上九点,不过现在有躺货机要回国,他们说能顺路捎上你们,货运飞机您看您这边介意吗”
“不不不,不介意,告诉他们我两这就来”
“好的,那您尽快,运输机还有半个小时起飞,B22 机坪,别走错了”
女兵道了句一路顺风后,便离开了这里。以项也赶紧把南宫珩踹醒,两人背着自己的行李,急匆匆的往 B22 停机坪跑去。
等他两赶到的时候,飞机刚好装载完货物,两人经过一轮简单的检查后,烟酒打火机被统统收走,由于这是一趟装载货物的飞机,所以不可能给他们寄存和押运行李,两人也只能自认倒霉的上了飞机。
“少尉,请系好安全带再睡觉,待会可能会遭遇扰流层,所以……”
“行啦行啦,我又不是新兵蛋子,干你的活去吧,到了记得喊我”
“呵呵,好的”
宿醉的头晕恶心还未褪去,以项躺倒在用安全绳扎住的吊床上,几乎是闭眼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还看到琉璃偷偷摸摸的跟着飞行员去了驾驶舱。
一股很沉重的感觉压上了以项的脑袋,安静突然被爆炸声取代,以项回到了那个被民兵们包围的晚上,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刚才还睡在自己隔壁的南宫珩,此时正握紧了话筒大喊大叫
“什么他妈的叫天气恶劣飞机来不了,把我们送过来的时候雨可比现在大多了,飞机怎么不说天气恶劣!”
这会大个子已经换好了弹链,他个头大是班里唯一拿机枪的,他把机枪架在缺口上,不停的往外扫射
“老,老大,现现,现在怎么办!”
因为嘴笨加上过于紧张,他都已经口吃了。
“我们得往后山的树林里撤退,那边有六连的迫击炮阵地,赶紧……”
以项话还没说完呢,大个子的头已经掉了下来,滚到了他的脚边,一阵强烈的窒息让他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喉咙。
“操!阿珩,快把孙明他们喊回来,我们得走,马上走!”
“好,我……”
南宫珩话说到一半,身体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拦腰切断,以项看着他倒在地上的半截身子还有那死不瞑目的脸,一下子感到深深的绝望,此时他握枪的手都在颤抖。
“哦,还有一个呢~”
一声十分动听又有些俏皮的声音从以项身后传来,恐惧顿时化为无名的怒火,心想大不了同归于尽算了,可还没等他转过身去,握着手榴弹的那只胳膊已经被切下来了,没有很痛,但却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绝望中以项看到那个白发少女正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有民兵的也有他的战友的,全都被她给切成了碎片,而下一个就该轮到他自己了,就在以项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忽然被人推了一把,他身子一抖便从梦中惊醒过来。
以项猛的睁开眼,面前出现的是一个超大的脑袋,跟个大头娃娃似的,他那脑袋上还倒影着以项那满头大汗惊魂未定的脸。
“少尉,我们到了,你做噩梦了吗”
该死,原来那是飞机驾驶员的头盔,这家伙就不能摘了再来喊自己吗,知不知道吓死人不偿命的。以项边想边伸手推开这家伙,然而这会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因为睡着的时候一直压着,导致血液不流通暂时没有了知觉。以项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胳膊还在的同时,也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给吓成这副德行。
两人下了飞机,到空军基地的退伍军人管理处登记后,正式退役。移除出现有编制的同时也获得了退伍军人的身份,享受应有的一切待遇。
一路大巴转小巴的颠簸,总算回到了母校所在的宁岸市,由于宁岸是由众多高校大学为核心建设的,街上自然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各式各样的学院制服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线,放课后的少男少女们,穿梭在时髦潮流的商业街中,有的举着奶茶自拍,有的三五成群在甜品店打卡的,背着学校家人交往的情侣也在偷偷牵手,似乎肩挎吉他贝斯的学生也不在少数。
以项看着这面前的景象,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而南宫珩则是在一旁嘬着牙花子说道
“现在的物价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一杯奶茶 40 块钱,老大,咱们的复员费可不大经花呀”
“那就多喝热水,走吧”
以项拍了拍南宫珩,两人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虽然宁岸市聚集的都是名门学府,但皇家理工大学无疑是名门中数一数二的存在,这里有最先进的理念及设备,众多享誉海内外的各领域专家教授就职于此,加上充足的经费和优美的环境,可以说是实现理想与追求的首选之地。
以项一路走到校门口,这里跟他三年多前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庄严肃穆的校门外依旧停满了各种豪车,金色的牛呀马呀还有什么三叉戟之类的。学校虽说是追求平等和恪守严谨的地方,但里里外外都脱不开一个钱字,这些豪车恐怕就是学院每年海量赞助的来源了吧,这就是资本主义的世界。
以项跟南宫珩是见怪不怪,以前他两跑去勤工俭学那会,已经看的够多的了。就在这时,一辆红色限量款跑车里下来一个人,他一身的高级定制服饰,没有过多夸张的点缀便已足显贵气,那块全球只有五只的腕表也被他低调的半隐在袖子之中。那男人下车后,有些魂不守舍的往前走,丝毫没有理会从副驾驶下来的那位妆容精致的女孩。女孩急匆匆的追上男人,她见男人兴致不高,便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男人沉默着往前走,但很快他的余光就扫到了正往学院走的以项和南宫珩,他先是疑惑然后是不可置信,再到面容扭曲的快步走了过去,女孩一下子没抓稳,差点被男人带倒。
以项跟南宫珩听到身后有动静,同时扭头往后看,就见一位衣着不凡的公子哥,正怒气冲冲的直朝着这边走来,两人细看之下也认出了这个男人,这位少爷可不得了,他家经营着宁岸最大的建筑公司,雷氏基建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二公子,雷秉琛。
雷秉琛本来想过来揪二人衣领的,但走进了之后才发现,这两人跟三年前有些不大一样,经历过军队的历练,以项和南宫珩现在肌肉结实,壮的跟头牛似的,天天纸醉金迷的雷少爷跟他两比起来,就有些过于纤细了。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以项和南宫珩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在记忆里自己跟他这种富家少爷应该没过节才对,别说是过节了,连交流都不曾有过。
雷秉琛虽然有些胆怯,但他平时高傲跋扈惯了,且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很久,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被困住后拼命寻找出路的人。雷秉琛用愤怒和质问的语气对面前二人吼道
“凝夜她到底去了哪里!”
以项和南宫珩都愣了一下,凝夜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出现在二人的脑海中了。他两都像是要刻意忘掉她一样,默契的从来不去提及。凝夜她是以项唯二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她和南宫珩还有以项三人都是从同一个地方考到宁岸来的,三人在高中时可谓是情比金坚。
可常言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来到大城市后,三人的心境都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以项和南宫珩依旧是穷学生,边打工边读书,而凝夜则不同,她的优秀开始得到施展,动人的外貌和过人的头脑,让她在大学生活中顺风顺水,拿不完的奖金和数不清的追求者,他们见过凝夜在选美比赛中,仅仅只是淡淡一笑便拔得头筹,也见过平日里孤傲的教授们,为争夺她的从师而面红耳赤,甚至见过这位雷少爷为追求她,用花铺满了整条林荫道。凝夜的蜕变在无言中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南宫珩一开始还觉得自家老大跟凝夜挺有戏的,直到两人交不起学费,求助凝夜垫付的时候,才总算明白过来,她已经跟这两穷哥们不一样了。
凝夜越来越忙,三人相聚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就算坐在一起,她也频繁的按动手机,同时作出敷衍的回答,一来二去互相之间也就愈发沉默。最终,一切爆发在那个晚上,那个凝夜生日的晚上。那个时候,两人凑了点钱买了个蛋糕,打算给凝夜一个惊喜。当两人找到她时,凝夜正在雷秉琛为她举办的豪华生日宴中,其实当晚,他们只是打算给凝夜过个生日,顺便知会一声后,便要去新兵营报道。毕竟两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总不能老让人家女孩子接济不是。谁曾想他们来的不太巧,寒酸的小蛋糕跟雷少爷的蛋糕塔比起来,似乎不太好看,同学们的戏谑声和凝夜那句冷冷的“这次又要多少”的话,彻底点燃了南宫珩,他砸了蛋糕当场就想发作,还好被以项死死按住。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蛋糕一直没变,跟他们高中时偷偷翻墙出去买的一模一样,只是那个会感动到哭的女孩变了,她不需要了。最后闹的挺没意思的,不速之客本就是他们两个,要离开的自然也是。
“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
“你这不废话吗,你有什么立场动手打人呀,人家做错什么了吗,我们还欠着她钱呢”
“切,又不是不还她,等老子以后发了,要她好看”
两人就这么边说边往征兵站走去,南宫珩看以项一脸淡漠,以为他并不在意,直到后来,他一次次看着以项在前线时那些不怕死的举动,和每次死里逃生后依旧淡漠的表情,南宫珩才恍然大悟,他的老大其实是很在意的。
回首往事总是历历在目,二人在想起凝夜时都有些走神,南宫珩率先回过神来,他轻嗤一声道
“怎么,她把你甩了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雷少爷啊,我们见她的最后一面呢,是她上了你的跑车,我看你现在车和人都是新的,就别装深情了吧”
“那晚生日宴,你们两个穷鬼闹完之后,她就一句话也没再说了,虽然最后上了我的车,但她在中途又下车了,之后就不见了”
“不见了?学校知道吗”
以项皱眉道。
“学校说她办理了休学,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雷秉琛说起这件事时,显得有些抓狂,他抓了一会头发后,又怨恨的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都是你们!明明那晚她都快答应我了,被你俩搅局后,她整个人就变了,都是你们逼她的,你们把她藏哪里了!”
“喂喂,你这癫公可别瞎说啊”
以项见南宫珩跟雷秉琛有些剑拔弩张的,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他只好走上前拦在二人中间,尽量放缓了些语气说道
“雷少爷,我们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们两个刚从军队服役回来,你也是知道的。还有这些年来,她没有联系过我们,我们也没找过她”
然而雷秉琛并不认可这种回答,他抓着以项的手,毫不顾忌形象的哀求他想办法联系一下凝夜
“你们是朋友啊,一定有办法的,让我跟她见一面吧”
面对雷秉琛这种态度,以项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在他昔日的印象里,这位少爷是最注重自己形象的,总是表现的优雅从容还富有涵养,跟那些为生活两头奔波的学生形成鲜明的对比。而如今的他,居然为了凝夜的事情,在这校门口的大庭广众之下歇斯底里,原来这就是为情所困吗。
这时跟雷秉琛一个圈子里的那些少爷们也都相继小跑了过来,看上去是在搀扶和安慰他,然而以项注意到,这帮人的双眼在看到雷秉琛这个样子时,无比透露着戏谑和幸灾乐祸,这也不难猜到,毕竟当年自认不凡的他们谁没追求过凝夜,面对最接近成功的雷少爷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们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好事之徒们开始陆续举起手机,雷秉琛身边的那些所谓朋友,也有意识的错开位置,让大家能更清楚的拍到,这位雷大少爷的狼狈模样和他们自己那苦口婆心的虚伪友谊。
以项踢了一下站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南宫珩,招呼他赶紧趁乱溜了,免得第一天回来就被挂上社交媒体。
“走吧,处理完毕业证后,我们再去打听一下凝夜的事情”
“老大,你真要替雷秉琛找人啊”
“不是替他找,我们三个难得相识一场,她这样不声不吭的消失了,总得去问问吧,况且我们钱还没还她呢”
“哼,你倒是热心,没准她只是找到一个比雷少爷还厉害的呢”
以项听了南宫珩的话,眼神暗淡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尽管如此吧”
两人说完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围观的人群之中,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对接下来的计划产生多大的影响,两人递交的资料和在校的学科修习成绩也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明天就是周末了,毕业证的事情还需要再等等。
班导看着这两个晒的有些黑的学生,心里也是感慨不已,他精心整理了一下近些日子的优质招聘信息交予两人,千言万语最后都成了一句前程似锦。
两人谢过班导后,顺道打听了一下凝夜的事情,只可惜收获甚少,她当时的消失引起了轩然大波,就像是一个顶流天后在如日中天时突然隐退,有许多的流言蜚语和妄加猜测,但到了最后都没能说服所有人,这也成了学院的一个谜团。以项看着手机里三人的合照,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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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息所」是一家开在海边的酒吧,虽然叫做酒吧,但仅仅只是内场而已,外场则完全换了一种风貌,是处能吹海风看海景的烧烤摊。宁岸市也有宁静海岸之意,海景算是这座城市最为主要的特点之一了。
栖息所是由一对年轻夫妻经营的,与温柔贤惠的老板娘不同,这里的老板皮肤黝黑一身肌肉,光头之下还总是戴着墨镜,人也总是板着个脸沉默寡言,看上去像是个黑社会头子,但其实为人很是热心肠,经常雇佣周围学院里拮据的学生,发放免费食物给穷困潦倒的流浪汉。因此这家店虽然人头攒动,但却不怎么赚钱。
平日里漂亮的老板娘在内场调酒,满身肌肉却挂着粉色猫咪围裙的老板则在外场烤肉。老板虽然看着凶神恶煞,但手艺可以说是一绝,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和独家调制的酱料,只要炭火一起,那香味足以让闻到的人放弃对于晚饭的纠结。
老板刚给羊肉串撒上孜然粉,就瞥到往这走来的以项和南宫珩。
“嗯……回来了吗”
南宫珩有些意外的看着老板,笑道
“老板,你还记得我们啊”
“嗯……看上去结实了不少,当兵吗”
“是啊,今天刚退伍”
“嗯,不错……坐吧”
就在这时,一阵动听的歌声从店内传出,原来在外场的中心处,新搭了一个简易的圆型舞台,虽然看着不大,但各种驻唱使用的设备和乐器都应有尽有。站在台上的,是一位扎着长马尾的清秀女生,她面带灿烂的微笑,歌喉清澈,旋律悠扬,给人一副充满活力的样子。许多内场酒吧的客人,都纷纷靠在栏杆上听歌,内场里则是一片欢呼口哨声。
“老板,你什么时候也开窍了,开始请驻唱了”
南宫珩调侃道。
老板给烤肉翻了个面,依旧是头也不抬的答道
“没有,只是来了个会唱歌的小姑娘,家伙事也是薇以前玩乐队时留下的”
“哼嗯~老板娘还真是多才多艺呢”
听到老板这么说,以项才发现台上的那个少女,也穿着一身的服务员工装,跟其他端盘子的学生是一摸一样的,只不过她时不时会去台上挑动下现场气氛,亦或者有人花钱点歌她才会上台献唱。
由于店里的人太多了,二人只能坐到较远的地方去,其实外场只不过是延伸开来的露天摊,折叠桌子往地上一摆,这就算是一桌了。旺季的时候甚至会扩展到沙滩上去。以项挑了个接近海堤的位置,这里已经离店中心很远了,台上少女的歌声传到这里时,也已经听不大清歌词,只有音响的重低音还能清晰感受到,南宫珩坐下后就一个劲的抱怨,声称待会就要去跟那少女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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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店内像星尘一样的灯带也逐渐亮了起来,把即将回归黑暗的海岸重新点亮。南宫珩刚坐了一会,便美其名曰点菜的,去搭讪那些来兼职的女学生去了。以项没他那么好的兴致,他从刚开始就一直盯着海平面出神,现在的他头一次感觉到迷茫,听了三年多命令的他,如今却开始举步维艰。凝夜的事情,未来的事情,还有那位白发少女的事情,这些东西就像是一团乱麻搅在以项的脑海里。
就在这时,一打啤酒啪的一下砸在了桌子上。
“呼~累死我了”
一位甩着长马尾的服务员少女擦了擦汗抱怨道。
以项没想到,她居然就是刚刚在台上唱歌的那位。方才离得远没看清楚,现在凑近了才发现,这少女他居然还认识。
“呵呵,你可能要再辛苦些了,我们没点这么多啤酒”
以项笑着答道。
“本姑娘才没那么笨,不会手比脑子快,这是老板请客的,不收钱”
以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老板那边,老板依旧戴着副墨镜,板着一张脸在白烟之中烤肉。
“行,那你替我谢谢老板吧”
马尾女孩点头答应了一声,但并没有离开,她把托盘搁在桌子上,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说大叔,好久没见你来听歌了,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呢”
“你也才小我三岁,能别大叔大叔的叫吗”
女孩笑嘻嘻的打了个马虎眼,以项不太擅长应付她这种女孩,只能岔开话题问道
“那你呢,不会还在当地下歌手吧”
“没有啦,现在打算攒点钱,去完成硕士学习哦”
“哼嗯~没想到你原来是脑子聪明那类人啊”
“啊,你什么意思啊,你是在说我看着像笨蛋吗”
少女不满的扁了扁嘴,用手轻轻拍了以项一下。
“与其这么辛苦,不如跟你父亲妥协一下如何,父女两总不能一辈子不见吧”
少女听了这话,重新把托盘抱在怀里,随后高傲的仰起下巴道
“哼,我是绝对不会低头的,而且在这里也挺好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很好的人,要是被人搭讪了,老板也会马上出手,你知道吗,老板可厉害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南宫珩在这时被老板给撵了回来,看他灰溜溜的样子,搭讪应该是没成功。老板丢下南宫珩后,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烤炉前,而南宫珩本来还无精打采的,但当她看到站在以项身边的少女后,就一个鲤鱼打挺的跳了起来。
“哎哟,这位可爱的妹妹~你好呀”
“哼哼,你好呀,大叔二号”
“呃……咳咳,我叫南宫珩,其实我还挺年轻的,只不过是在部队里晒黑了些”
“部队……哦~原来如此,你好,我叫糖心,糖果的糖,爱心的心”
糖心一点也不见外的伸手跟南宫珩相握,她知道面前这个大叔二号是跟大叔一号称兄道弟的人,自然是对他没有任何防备。
“嘿嘿,糖心妹妹,你的名字真好听呀”
“是吗~就算你这么说,今晚也是没折扣的哦”
“害,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刚才被你的歌声迷住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你在台上合唱一曲”
“哦?”
糖心眼珠子一转,坏笑在嘴角上转瞬即逝。
“可以啊,100 块钱,一首歌”
“嘶!?”
南宫珩听了这个价,不禁觉得牙酸,这也太贵了吧。
“能不能稍微,便宜那么一点点”
“干嘛,难道说迷住你的歌,是连 100 块钱都不值吗”
以项看着这两家伙,因为价格的问题拌起了嘴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糖心,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陪唱歌的服务呀”
这时,一阵文质彬彬的声音打断了众人,一位身穿淡蓝色西服的男人正笑的一脸温柔的站在了糖心身边。糖心在见到他后,刚刚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冷冰冰回答道
“看人吧,不是谁都行”
男人倒也不生气,他似乎跟糖心是老相识了,很习惯她这种语气。以项和南宫珩跟男人互相一打照面,敢情还不是陌生人。是同专业同班的赵庭,这位赵少爷也是位风云人物,丝毫不比今天那位雷少爷逊色。很快赵庭身后就又来了一批人,一眼望去都是老同学。当年毕业季时,南宫珩跟以项都去了军队,其他人有的留校进修有的已经找到了工作。会来到这里,想必也是周末同学聚会之类的活动。能有这种号召力的,非这位赵庭赵公子莫属。不然谁敢邀请他来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既然都是老同学了,坐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有一些当年跟以项他们交好的人,再次看到二人后,都热情的走上前来攀谈,一来二去聊开了之后,都催促着让他两讲讲前线的事情。南宫珩这话唠可算逮着机会了,一通狂侃下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侃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在那唾沫星子四溅。
而赵庭则是一直在向糖心搭话,糖心有些被弄烦了,干脆也转过脸去听南宫珩吹牛,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个服务员这件事。
以项见赵庭面露尴尬,在场的同学又被南宫珩吸引了过去,他赶忙拿过一瓶啤酒给赵庭倒了一杯
“赵公子,喝得惯啤酒吗”
“呵呵,家里虽然有做点生意,但我其实并不是其他人想象中的那般高贵”
赵庭的语气很柔和,他在不停瞥眼看糖心的同时,也在极力表现的自己很接地气。
以项点了点头后,对着旁边的糖心说道
“喂,我说你不用干活吗”
“干嘛啦,我不是在服务你们吗”
“那你倒是别坐着呀,给赵公子倒杯酒吧”
糖心撅着嘴,不满的站了起来,开始给以项和赵庭喝空了的杯子里重新倒满,以项那杯她还故意倒的溢满了出来。
“那个……你们两个认识吗”
赵庭问道。
“认识”
“不熟”
两人同时开口,糖心听到以项说不熟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就在糖心准备给赵庭也倒溢出来时,一位画了浓妆的女人走了过来
“还是我来吧,看这位小姐也不怎么熟练”
浓妆女人话说到一半,就已经把糖心手里的酒瓶给拿了过去,还用肩膀轻轻把她给推开。糖心对着那女人翻了个白眼,赵庭也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以项瞧着这几个人的神态表情,暗觉有趣,看来这三个人的背后有些故事。
以项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那个浓妆的女人便也转过身来给他倒上,一阵香水味也随着对方的转身扑面而来。
“以同学,回国后有什么打算呀”
女人开口问道。
以项愣了一下,这人居然是班长谢茵。
真没想到仅仅只是过去三年,那个长刘海戴眼镜的老实班长,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班长?”
“没认出来吗,呵呵”
谢茵撩了一下头发,笑着坐回了赵庭的身边。
“小茵她啊,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如果你们两还没有心仪的去处,也可以考虑一下赵氏科技”
赵庭说着就拿出了两张烫金的名片来,递给了以项。而在坐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也都开始从南宫珩的故事中脱离了出来,重新把目光集中到了赵庭身上,聚会也逐渐被染上了一抹目的性。虽然大家都坐在一起,但赵庭就像是个上位者一样,俯瞰着大家,许多人都相继过来敬酒攀谈,希望能用同学这一身份获得些许机会。
以项一直斜眼观察着赵庭,虽然他在糖心面前极力的表现着什么,但有趣的是,他一直没碰桌上的食物,在这种露天的摊子里,他的面前由始至终都是干净的。而南宫珩也在女同学堆那里打了一圈滚,听回来了不少有趣的事情,他凑到以项耳边,细声道
“听说这几年,这位赵公子追求过不少人,但一直都没真正交往,当然也包括咱们品学兼优的班长了,当年闹的满城风雨的富家少爷追求土味女同学,搞到最后也就是个贴身助理,至今单身哦~”
南宫珩说完,坏笑着用手肘顶了以项一下。以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把那张烫金名片递了过去
“少说点,以后走投无路,也好多个选择”
“哼,我才不去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手底下做事呢”
以项看同学们都去了赵庭那边,四周没人便叼了一支烟在嘴上,刚划着打火机,一阵强光就射了过来。以项皱了皱眉,侧头躲开了灯光,他心想,是谁那么没素质,在这种地方开大灯照人。
海堤这边往里走是没有路的,一般开车经过这里都是去灯塔那边看日出日落的人,显然在这个时间点上,有车行驶是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可当眼睛适应了光线后,以项这才看清楚,原来那不是一盏车灯,而是一整支车队。纯黑色的七座通用汽车,混着几辆迷彩色的军用吉普车,将整个露天摊和酒吧都给围了起来,车队停稳后,从上面下来的人也都是清一色的黑,黑色西装的政府人员。而吉普车上下来的人,都是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军人。两位肩挎突击步枪的人跟随着一位黑西装女性来到了老板面前,向他出示了一份文件,而酒吧内的老板娘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二人看过了文件后,都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很快场内的音乐就被停掉了,黑西装女性拿过台上的麦克风,让大家不需要紧张,他们是政府的人,只是来处理一些事情而已,没有危险,大家可以放心坐回自己的座位。
以项侧头看去,黑西服的人没瞧出什么特别的,但那些带枪的军人,手臂上都贴着 NG 的臂章,这是「国民警卫队」的人,一般只有 B 类警戒才会动用他们,比如围剿毒贩或者公共恐怖袭击之类的。
那些人围住了店后,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女高中生。
那个女生慢悠悠的从车上跳下来,她伸了个懒腰就开始往里走,像个女王一样审视店里的客人。这个女孩穿的是高中制服,上面白衬衫下面百褶裙,外套被她随意的绑在了腰上,一头香槟色长卷,额前还有一缕夸张的深黑色挑染,倒是很符合她这叛逆的气质。看她敞开衣领摆动耳坠的步伐,真是十足的辣妹范。
当大家看清楚她的样貌后,现场顿时像是炸了锅一样,窃窃私语和偷拍此起彼伏。少女倒也不在意,她吹了吹自己的美甲,继续大摇大摆的往里走,还时不时看一眼自己的手机,像是在对照着找什么人。
“这家伙是谁啊”
隔壁的同学见南宫珩问,脱口而出道
“你们连她都不认识吗,她就是海沃集团的大小姐呀,咱们学校最大的股东,不,整个宁岸市最大的股东,就是她父亲”
“这么牛逼吗,诶,那她跟咱赵公子谁更厉害啊”
南宫珩笑着问道。
那同学尴尬的笑了两声,瞥了一眼赵庭后才说道
“这个…哈哈,领域不同,没法类比嘛”
而赵庭也在看到那位大小姐后,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谢茵也想跟上去,但被赵庭给一眼瞪了回去,完全没了刚才在糖心面前的那份温柔和接地气。他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西服外套脱了下来,直接丢给了谢茵,然后冷淡的说道
“帮我扔了吧,味道太重了,不方便见客人”
谢茵接过外套有些愣神的坐在那里,同学们看到这难堪的一幕,有的移开了视线,而有的人则是一脸戏谑的冲着她笑。南宫珩再次撞了以项一下,露出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糖心是现场唯一一个直视谢茵的人,那是一种怒其不争的目光。
“抱歉,各位老同学,我要先去见个朋友,她可能找我有事”
赵庭松了松袖扣,说完也没理会大家什么反应,径直的往那位香槟色长发的大小姐那走去。
赵庭也是经常登上杂志的人,在普通人眼中也算挺有名的,跟那位大小姐站在一起时,自然会引来各种猜想和讨论。赵庭缓步上前后,十分有风度的开始打招呼,面上的表情比对糖心时还温柔,时不时还苦笑两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大小姐整那么大动静,是为了来抓男朋友的呢。
然而这位辣妹大小姐脚下没停,只是瞥了他一眼,应付了两声后便绕开了他,继续去看其他人。赵庭被晾在那里,脸色有些许难看,但他很快恢复了过来,上前两步追上了大小姐,然后又跟她说了些什么。这次大小姐总算停了下来,她把手机举起来让赵庭去看,赵庭那殷勤的脸,在看到大小姐手机里的那个人时,顿时就僵住了,复杂和不解在他的脸上轮番上演。大小姐皱眉看着他,刚想开口去问,赵庭便僵硬的转过头来看向了他同学这桌,大小姐也赶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叼着烟仰头看着月亮的男人。可以说以项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盯着大小姐看的人。
此时琉璃正在一旁不停的挥手
“阿项,臭死了,你不要抽啦”
以项不胜其烦,只能拿下才抽了半支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之中,这时他才注意到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大小姐。这女孩虽然打扮上有些过于时髦,但那顶多算是点缀她骨子里的美,以项常听老人说,美人看骨而不看皮,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以项被少女一双暗紫色的大眼睛盯着,也没有感到不舒服,这双眼睛虽然都是高傲和飞扬,但却有种纯然的亲和感,跟赵庭那种伪装出来的还不太一样。
少女把手机转了过来给以项看,那是他刚晋升少尉时拍的,身穿军装站在国旗的旁边,一脸的严肃。
“这是你吗”
以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以项少尉……是姓以吗”
以项再次点了点头。
少女再三确认后,才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她的眼睛像是台雷达一样,上下左右扫来扫去。以项从小就对别人的目光很是敏感,他总是能从别人的视线中感觉到情绪,而如今这个少女,除了审视,还有种微不可查的害怕,没错,眼前这个少女在害怕自己。不止是她,连快步赶到的军人和黑西装的政府人员,也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害怕,那是一种恭敬且畏惧的目光。
“那个……妃琳,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赵庭咽了口唾沫,还是走到那个叫妃琳的大小姐面前问道。
妃琳看都没看他一眼,摸着耳机走到一旁,双眼却始终没离开以项
“静姐,我找到了……嗯,海堤这边……嗯,知道了”
之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一大群人围在这里,盯着以项看,大家都不敢上前,也没人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南宫珩不慌不忙的串起一块羊腰子塞进嘴里,边嚼边在以项耳边说道
“老大,那些黑衣的也有枪,不太好搞啊”
“你别乱来,这是国内,就算他们没枪,我们也不能动手,你想刚回来就蹲土窑吗”
糖心也悄悄地挪到了以项身后,好奇的问道
“大叔,你贩毒啦?”
“应该没有”
正说着话,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到了众人耳中,围在四周的人赶忙让出一条路,一位留着短发,看上去很干练的女人走了出来,她虽然年轻,且也是一身的黑西装,但显然是所有人里级别最高的。女人来到这里后,一眼就看到了以项,她有些颤抖的呼了两口气,不知道是因为走的太急还是实在太激动导致的。
“以先生您好,我叫言静”
言静走上前来,十分有礼貌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以项这回没处躲了,只能也站了起来回握了一下对方的手。他此时心中很是不解,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么重要的人了,他一生中最辉煌的高度,也就是当了一回少尉。
“你好”
“这次冒犯前来实属打搅到您了,我们是隶属于这里的”
说着,言静递上了一张卡片,以项接过来看了一眼「自然灾害应对管理局」高级执行专员 言静。
以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跟自己不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难道是看上了自己的好身手和功勋,要拉自己入伙不成,但这浩浩荡荡的看着也不像是招聘会。
见以项面露疑惑,言静从外套内拿出了一张照片来,然后说道
“时间比较紧急,您能跟我们走一趟吗,我会在路上给您解释清楚的”
以项本来还一脸的懒散,但当他看到那张照片,那张照片上的那个大波浪长发的漂亮女人时,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变得无比的阴戾,将言静妃琳和身后的人都给吓了一跳,好几个军人都下意识的把手按在枪上,以此来抗衡这股压力。
“她在哪里……”
以项沉声问道。
言静摇了摇头答道
“这里不方便,但她,可能……不太好”
以项听了这话,像是灵魂被人抽空了一样,一些过去的碎片开始重组,这个过程很痛苦,以至于让他失去了感觉,四周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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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这两个字在很长久的岁月里,就只代表了爷爷奶奶。而残存的记忆依稀告诉以项,他本来也是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一家七口的大家庭。
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他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下面还有个小妹妹。
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总是带着他们姐弟妹三人,去到一个满是白灯的房间里接受各种测试,不同于姐姐和妹妹每次都能轻松完成,以项总是把一切都弄的很糟糕。那时候的他,根本理解不了那些东西,可姐姐妹妹却像是天生下来就懂得一样,天文数字与看不懂的符号对于她两来说,就像是捏沙子一样简单,导致她们两个总能获得父母的称赞。
而以项在面对父亲逐愈发明显的失望和冷漠时,根本无能为力。直到最后一次,爸爸妈妈只带走了姐姐妹妹,对他则是说出了,你已经没有必要参与了的话。
那次离开后,四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以项的身边只剩下了慈祥温柔的爷爷奶奶,这或许也不算太糟糕。
再次看到父母和姐妹,是爷爷去世的那一天。那时候的以项虽已经懂事了很多,但终究还是一个孩子,本能的想去奢求那些本应属于自己的爱,而得到的却是父亲冷漠的回应。以项已经不太记得父亲当时说了什么,可能是因为太过于伤心,脑中的潜意识帮他删去了这段记忆,他唯一记得的是,平日里温柔慈祥的奶奶跑了过来,一巴掌扇在了父亲的脸上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畜生”
奶奶目露凶光,愤恨的盯着被打偏了头的父亲,一场本应哀伤的葬礼就这么成为滋生悲剧的温床。
在那之后又是一段很漫长的时光,直到时间把最后一个愿意爱他的人也带走了。
那天以项在奶奶的墓前坐了很久,远近之处皆出现过许多道身影,有的会过来安慰两句,有的只是静静伫立良久便轻叹离去,有没有父母和姐妹们的身影,他已经不记得了。
奶奶不在了,没人来带他走,也没人告诉他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直到,琉璃的出现。她督促着以项吃饭,上课,写作业,指着地图告诉他,世界很美好一定要活下去,将来一定要走出这里,看看外面的世界,一直到后来的高中分班,他才遇上凝夜和南宫珩。
和血浓于水的父母姐妹相见,总是会伴随着生离死别,当以项看到那个留着大波浪长发的女人站在自己家门前,心中忽然漏了一拍,那一刻他知道,父母也走了。
那是他时隔多年再次跟姐姐以柔见面,她的身边还跟着妹妹以岚。姐姐的眼神有些复杂,但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她就像是口头通知明天开会那样,轻描淡写的告诉以项,爹妈已经不在了,然后是埋在了哪里,你抽个空可以去看一下,说完便转身走了。以项呆呆的看着姐姐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无措,直到被人握住右手他才回过神来,那是妹妹以岚,那年冬天雪下的很大,她被冻的鼻子发红,但依旧死死抓住以项的手,她把一部黑色的手机塞到自己哥哥的手里,然后才转身跑向姐姐走的方向。
一开始他以为里面会有什么父母留给自己的话,然而那只是一部手机,普通的手机,连姐妹两的号码都没有。最后他还是等到了开春,自己买票坐了五个小时火车,去陵园里看了父母一眼,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爸爸妈妈是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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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项很害怕听到关于亲人的消息,因为这意味着死亡,至少过往的经验是这么告诉他的,尽管自己与她们情薄义浅。
以项转头跟南宫珩交换了一下目光,对方也了然的点了点头,回了他一个放心吧的眼神。见以项愿意走,周围警戒的人包括言静在内,都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一样。
得到了言静的指令后,各种持枪的军人赶紧围拢了过来,像是保护政府要员一般簇拥着以项往外走,看上去是生怕他跑了一样。妃琳不咸不淡的应付了赵庭两句后,也跟着走了上去,赵庭也只能失落的目送着她和这些人离去。
走到门口时,老板和老板娘都站在了那里,像是在讨论赔偿的事情,见以项来了,老板娘单手扶脸,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而老板也是揪过来一个大头兵,问这是怎么回事,好几个人都拉不住他这蛮劲。看到这两个比爸妈还关心自己的人,以项暗觉好笑,赶紧给两人投去一个放心的目光,表示自己没事,老板这才松开了那个士兵。
来到车旁,以项这才享受了一番首长级别的待遇,有人给开门有人给扶车沿,生怕他有一丁点的剐蹭,谁能想到他一个月前,可还在前线跟别人玩命呢。当他坐到了车里时,妃琳却凑了过来,她朝着以项挥了挥手,不满的说道
“你进去一点啦,不然我坐哪里”
以项刚挪动屁股呢,另一边的言静也坐了进来,他就这么被两个女人给夹在了后排的中间,以项是满脑子的疑惑,这么多的车,这两人就非要跟自己挤。
言静非常专业的检查了一下车内,然后才给以项扣上安全带,而妃琳则是一上车后就开始玩社交软件,操作起手机来那叫一个疾如闪电。以项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妃琳的侧脸,想来她在学校里也会是一个十分受欢迎的人。言静在耳机里指挥了一下车队后,前后座的档板也降了下来。这是一辆改装过的车,只要一闭合,包括司机在内是绝对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的,防弹防冲击自然也不在话下。
言静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各种事情,忙了好一会才彻底停了下来。
“好像很忙的样子啊”
以项说道。
“让您见笑了,今天是突发情况,大家都比较紧张”
“到底发生了什么,跟我姐姐有关吗”
“是的,您姐姐她……她现在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听到这话,以项不知为何暗暗松了口气,似乎只要人还没死,一切就都不算太糟糕。
“什么意思”
“具体情况,等您到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我不是在说这个,那就算她昏迷不醒,找我来,我也没办法啊,等会,你们不会拿我的器官去给姐姐换上吧”
妃琳听到这话,飞驰在屏幕上的手指忽然顿住,她转过头去白了以项一眼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就算是亲姐弟,器官也不一定匹配的,想什么呢,以柔博士那种身份,如果是器官的问题,国家早给她办妥了”
以项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无厘头,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接着说道
“那你们找我也没用啊,我有多少能耐,我自己还不清楚”
妃琳没再说话,反倒是言静从车座上拿出一本笔记本电脑,她把前座椅的背板放下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鼓捣了一番才推到了以项跟前
“请您先看看这个”
笔记本电脑上有两段视频,第一段是以项当时带领第七小组,遭遇白发少女时的任务记录仪画面,没想到宪兵们带走后竟然就到了言静的手里。
以项刚想说些什么,言静示意他先继续看下一段视频
那是一段路边监控摄像头的画面,一位女高中生正在行走,那是位褐色头发的少女,少女走着走着就被一名流浪汉给搭讪了,最后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起了争执开始拉扯,不幸的是,这个地方离流浪汉营地非常近,争执的声音引来了更多的流浪汉,他们似乎都被少女丰满的身姿线条所吸引,很多心生歹念的人开始陆续加入,柔弱的少女自然不是那几位流浪汉的对手,鞋子和书包散落在了地上,好几个流浪汉拖着她就开始往营地里去,少女绝望而痛苦的挣扎着,她企图求助营地里的其他人,但他们视若无睹,更有甚者在近距离看到了少女的身材后,也都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少女即将被拖入一顶破帐篷时,拽着她头发的一个流浪汉突然爆燃,烈焰在一瞬之间包裹了他的全身,就算没有声音,以项都能通过画面清楚的感受到他当时的痛苦。
那人不停的在地上打滚,同伴们手忙脚乱的往他身上泼水,但丝毫没有减弱火势,很快,第二个人也开始爆燃,接着是第三个,大家很快明白过来,那几个烧起来的人都碰过那位少女。
一个胆子大的流浪汉见状,悄悄的拿起一根棒球根,对着一脸呆滞的少女就砸了过去,他才刚举起棒球棍,全身即刻开始爆燃,铝合金的棒球棍也在一瞬间被液化滴落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一幕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在摄像头被高温烧毁前,流浪汉营地里一个都没跑掉,四周的物品也在逐渐被烧成灰烬。
视频并没有结束,一阵电流声后,画面改为头戴摄像头,佩戴摄像头的人手持特警制式突击步枪,这次是有声音的,从他急促的呼吸声中可以听出来,这名特勤警察非常的紧张。
他跟随着前面的队友开始慢慢靠近之前的流浪汉营地,此时那里已经烧了个一干二净,只有少女那带着火苗的百褶裙随风而起,她就这么瘫坐在火焰的中央掩面痛哭,一直在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脆弱无助如焰中葬花。
很可惜的是,这队特警收到了一个残酷的命令,击毙这个少女。画面锁定在少女身上好一会,其中夹杂着突击的特勤警察和狙击手的交流。
最后似乎是角度找好了,随着咻的一声子弹破空声,少女应声倒地,火焰也在一瞬之间熄灭。
命令再次传来,主视角的特勤警察拍了拍前面队友的肩膀,画面也随着他们的脚步开始接近少女的尸体。这时以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这位队员的摄像头了,因为他是第一个上前查看少女的。
当他把少女的尸体翻过来的时候,少女的头已经被打穿了,但很快主视角这位特勤警察就缩回了手,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套已经烧起来了,然后便是少女的脑袋,她被狙击手打穿的脑袋开始升起火焰,更可怕的是,少女的头在火焰中开始逐渐复原,碎裂的颅骨和血肉似在火焰中重生。
以项正看的入神呢,少女的四周再次起了剧烈反应,画面定格在了烈焰重新升腾的前一刻,然后就这么结束了,不知道是因为录影设备损坏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而这一队特警的命运也不得而知。
以项看完视频后,发了好一会的呆,见他不说话,言静率先开口问道
“以先生,您也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超能力者呢”
“……所以,姐姐她……不,你们,一直在跟这些家伙打交道吗”
“是的,而领导我们的人,曾经是您的父亲,现在是您的姐姐”
接下来,言静告诉了以项一件颠覆他三观的事情,其实这个世界上隐藏着许多拥有奇异能力的人,她们可以呼风唤雨,招雷掣电,甚至是将自己的身体变为武器,而这种人官方定义为「特殊能力者」。
“国家为了应对像刚才视频里发生的那种情况,和可能发生的特殊能力者犯罪事件,从而建立起了唯一的官方机构,特殊能力者管理局,第一任的局长,便是您父亲以宏教授。”
“也就是说,这种能放火放风的人,在政府里也有”
“是的,管理局下设三所,研究所,收容所,调查所。通常调查所会对接国家情报部门,秘密调查隐藏于社会之中的非法特殊能力者和其组织,一经发现便会制定周密计划采取强制收容措施,收容成功后,对象便归收容所管理,研究所再对其能力进行解析和研究,完成研究工作后,收容所会对其进行正确的引导和评估,如果能通过收容所的评估,便会与国家签订合同,成为调查所管辖的合法特殊能力者,为政府工作,如果不能通过评估,或不愿意加入的话……”
以项正听着呢,言静忽然止住了话头
“怎么了?不愿意会怎么样”
言静欲言又止的想了想后,才开口说道
“通常情况下,是维持生命的永久监禁。若对象能力过于危险或拥有严重反社会人格的话,会进行性格认知的重塑,也就是,洗脑”
此时妃琳的肩膀正跟以项贴在一起,听到洗脑这个词,妃琳忽然打了个冷颤,这种心慌也随之传导到了以项的身上,他这会才后知后觉,为什么一个高中生会跟言静在一起,而且还不需要回避,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妃琳也是特殊能力者,还是隶属政府的。
“言小姐,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找我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们希望您能暂时接手您姐姐的工作,代替她领导管理局”
以项有些被逗乐了
“首先,我可比不了我姐姐,她是个天才而我是个普通人,再其次,政府里难道就没能人了吗,就因为我是她的弟弟?这岗位不会是世袭的吧”
言静却摇了摇头,她把视频往回调了一些,回到白发少女攻击以项的那一刻。
“管理局的日常运转都是去中心化的,每一个岗位都可以随意替换,但惟独收容所,必须要由您的姐姐,不,您们以家的人来才行”
言静边说边开始播放视频,白发少女的风打在以项身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接连几次都是这样。
“您觉得,为什么能切开装甲车的风刃,反而会对您无效呢”
以项咽了口唾沫,他有些紧张的摇了摇头。言静刚想说些什么,车子忽然停了下来,看来是到地方了。言静想了想,还是收回了话头
“以先生,还是让更专业的人来为您讲述吧”
说罢便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以项下车之后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兜了一大圈,最后居然回到了皇家理工大学,只不过这次是在后门。学校后面的对面,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央公园,地下有着一座废弃的人防工事,目的地就是那里。一下车那些黑西装的人再次围拢了上来,将以项簇拥着往下走,直到走进人防工事的地下入口,他们才止住了步伐,接下来的路,只有妃琳和言静跟以项一起了。
虽说是废弃了的工事,但走进里面后,却是意外的干净。三人拐了两个弯后,就来到了一部升降机前,那里也等着一位少女,她穿着跟妃琳一样的制服,只不过这个女孩的衣领纽扣是全部扣上的,百褶裙也不像妃琳那样改短,把整个大腿都露了出来,她的裙摆之下就是膝盖,一看就是个十分规矩的乖学生。
这个少女有一头浅蓝色的长发,以项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女孩的头发是冰做的,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这种发色,不由得多瞧了两眼。这孩子没妃琳那么高挑,是那种可爱型的女生,让人看一眼就会升起保护欲来,以项差点就没忍住伸手去摸摸她的脑袋了。
女孩很有礼貌的双手垂放腿前,朝三人微微颔首
“你们回来了,古教授已经在等了”
“嗯,辛苦你了,蒂云”
蒂云跟言静妃琳打过招呼后,才微笑着走到以项跟前
“您是以先生吧,您好,我叫蒂云”
“啊,嗯……你好”
“诶?”
“啊!?”
以项本来是想跟蒂云握手的,但最终他还是没能战胜理性,手不受控制的放到了蒂云的头上。
“啊,那个,抱歉,我……”
“嗯……没关系的,我不讨厌这样,嘿嘿”
蒂云有些害羞的笑着摇了摇头,对着以项来了个十分懂事又乖巧的笑脸。一股强烈的负罪感瞬间充满了以项的全身,这真是个好孩子。
“……变态”
妃琳说着,用肩膀顶了以项一个趔趄。
“妃琳,不准对以先生无礼”
言静见状,责备道。
“哼~”
这时,升降机门上的绿灯亮了起来,门也随之打开了。这是一部三防的多功能升降机,包括有舷内式,导轨链条式和液压等多种驱动方式,以确保它在任何恶劣的条件下也能正常运作。四人先后走了进去,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升降机忽然抖动了一下,除了以项之外,其余三人显然经常坐这升降机,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提前做好了准备。只有以项对这忽如其来的震动没有防备,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蒂云和言静眼疾手快,一左一右的迅速抓住了他的胳膊
“以先生,升降机的齿轮齿条需要和其他系统进行接驳,所以每次都得抖一下,您以后得小心一些”
言静边说,边给以项的衣袖重新抚平,蒂云见状眨了眨眼,也学着言静的样子,用手慢慢抚平以项因为被她抓住而褶皱的衣袖,模样十分可爱。
接下来升降机一直平稳的持续下行,以项一直在心中默默数着,直到升降机平稳落地后,他才睁开眼睛。仅仅只是粗略的估算,这里应该也是有上千米深的,真没想到这个大城市地底下还深藏了这么个地方,也不知道是怎么挖出来的。
升降机的门缓缓打开后,就见外面站着一个仪容有些邋遢的女人,这人穿着一件研究员的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脚踩拖鞋简直不要太随便,她嘴里嚼着一根棒棒糖,眼眶乌黑一片,看来最近熬了不少夜。
“哟~总算是来啦”
女人走上前来,她边用手把乱糟糟的刘海梳起边说道
“这位就是我们的新老板吗~哼,看着真不错”
以项走上前去跟她握了握手,心想这人虽然看着不修边幅,容貌却有几分知性的俊秀之美。
“你好,我叫以项”
“古婉,老板可以叫我婉婉哦,小静就是这么叫我的”
“古婉,别多嘴,给以先生带路”
“好好~”
===
走出升降机没多远,便是一道巨型合金防爆门,以项头回目睹门后的景象时,第一反应是想到曾经见到过的海军潜艇基地,钢筋混凝土的外墙上铺满了合金板,冰冷的让人感到压抑,无数的灯带与线缆蜿蜒深入到这个地下设施的每一个角落,虽然环境一尘不染十分的干净,但依旧谈不上舒适。
“这地方还真让人不舒服”
以项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同时扭头看向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啦?”
“以先生,这是按照您姐姐的要求设计的”
“……这样啊”
众人走在冰冷的过道中,鞋跟敲打在合金地板上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以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却在此时发现了一样很是违和的东西,那个叫古婉的女研究员的脖子上,居然套了一个项圈。
古婉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以项的视线,她毫不避讳的开口道
“老板,很好奇吗”
“呃,那个……”
“嘿嘿,在这个地下设施里的研究员呢,都是从全国各地的人才监狱中招募来的哦,这就相当于一个木枷或者手铐的变体”
“什么意思”
古婉没回答以项的话,她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后,就带着一行人走进了一个类似中控室的地方,里面密密麻麻各式各样仪器的设备灯在不停的闪烁,散热风扇是这里唯一的背景音。
里头清一色的白大褂研究员,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看到有人进来了,很多人都似恭敬似惊慌的微微躬身,然后就又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而无一例外的就是,这里所有人都佩戴了跟古婉一样的项圈。
古婉扫视了一圈后,把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女孩身上,她坏笑一声后,走到女孩面前敲了敲她的桌面,女孩似乎是太过投入手上的工作,并没有发现众人的到来,被古婉这一敲给吓了一大跳,她赶忙起身说道
“古,古婉前辈,您辛苦了,抱歉我没注意到”
“嘿嘿,小铃,你好大胆子哦,今天可是我们新老板的第一天就任,你就敢无视他”
那个也穿着白大褂,叫小铃的研究员听了这话,脸都吓白了,她抬起那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以项,忽然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以项被吓了一跳,他赶忙上前两步扶住了这个叫小铃的女孩。
而小铃此时已经吓坏了,只知道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以项很是不满的朝古婉皱了皱眉,一旁的言静见状,抬起一拳敲在了古婉的脑袋上,疼的她哇哇大叫。
古婉捂着脑袋抱怨道
“真是的,人家明明在跟老板解释这里的情况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姐姐……对她做过什么吗”
“嘿嘿”
古婉虽然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但依旧咬牙发出怪笑来。
“不是哦,你的姐姐,我们的前老板,可是给了她,给我们,活命的机会呢”
说着,古婉便把小铃从以项的怀里抱了过去,她捏住小铃的下巴往上一提,露出她脖子上的项圈,红色的灯光微微闪动,像烙印又似一种警告。
“老板,你知道吗,我们可都是死刑犯哦~她呀~嘿嘿,她拿自己妈妈做人体实验,哈哈,是不是很可怕?妈妈失败了之后,她居然还打算拿自己妹妹继续呢,特警破开她的实验室时,她正准备掏自己妹妹的下水呢,啧啧啧,小铃你真是个冷血的魔鬼”
小铃听了古婉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嘴角和眉间都在抽搐,眼神中只剩下崩溃与破碎。
以项听到这不禁暗暗皱眉,这么看来为了防止情报泄露,姐姐选择了使用那些已经被法律剥夺了生命的科学家,这样即使出现意外状况,她们也是随时都可以被放弃的对象。
“啊~但是老板你不用担心哦,小铃她啊~可是超级专业的大天才~”
“古婉,够了”
言静见以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厉声喝止了古婉的话。
“好啦好啦,知道了啦,别总是打我嘛,都要被你打成笨蛋了”
古婉耸了耸肩,随后又坏笑着对小铃说道
“小铃,罚你跟我们一起去收容区”
“是,是前辈……那个,老,老板,这边请”
以项点了点头后,众人继续往设施的深处走去,在离开这里之前,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些研究员,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往里走了没多远,便到达了生活区,不得不说姐姐把这里运营的十分周到,无人看守任意拿取的丰富货架,空气循环过滤系统,排泄物分解输送系统和全自动化的瓜果蔬菜栽培温室相辅相成,生活垃圾焚化区,内外科门诊与急救手术综合医疗区,通通都以十分合理的方式分布在这个深埋地下的庞大建筑内。
古婉还对着以项吹嘘,这里的坚固程度完全是对标军方的反核掩体标准的,合金纳米加固涂层配上强化过的钢筋混凝土,就算上面有人核爆,这里的水杯也不会倒下。
尽管可以从上面运输补给下来,但以柔觉得上下两边若是频繁互动,会有遭到渗透的风险,虽然这里的安保级别很高,但久而久之难免出现意外。
离开生活区后,又经过了许多道检查关口,途中也有遇到不少研究员,直到第十个人从众人身边走过,这下以项总算是发觉了先前的违和感是怎么一回事了。
“为什么这里全是女性”
听了他的疑问,众人都没什么表情,就好像这只是一个件十分寻常的事。
“哼哼,老板你看过魔法少女吗?”
“哈?是那个动画片吗”
“没错没错,世界上呢,只被允许有魔法少女哦,是不能有少男的,这是违背真理的,那些打着魔法少女的噱头,却是让男人进行变身的动画,是妥妥的邪道,应该遭到批判!”
“……唔,这跟我的问题有关联吗”
以项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有的时候他真跟不上古婉这家伙的电波。
妃琳正玩着手机呢,余光忽然瞥到言静的脸色已经黑的十分吓人了,趁着她还没杀掉古婉前,赶忙上前一步,拦住古婉的话头,然后解释道
“就是说,特殊能力者只有女性,目前并没有发现男性觉醒个体,倒是特殊体质者有男性案例”
“特殊体质者?”
“没错,那也是特殊能力的一类,他们不像特殊能力者那样可以自主操控水火风电,但身体却是比常人特别,比如皮肤硬化,和过人的弹跳力之类的,但尽管如此,他们的威胁也并不大,所以不会浪费这里宝贵的资源去收容,而是交由特殊的警察部门收监,毕竟再强的体质,也只是厉害些的人类,面对先进的镇压装备时,还是无能为力的”
妃琳说完便不耐烦的催促着大家赶紧走,她还想回去看今晚的深夜档。而古婉却仍不死心,一路上不停的给以项科普各种魔法少女的常识,甚至还让他去帮自己买蓝光碟片,见以项没什么反应,她又再次去欺负小铃,逼着她跟自己学动画里那些羞耻的变身姿势。
比起收容所,以项觉得这里更像是座女性监狱,无论是古婉和小铃她们,还是被收容在里面的特殊能力者,也可能正因为如此这里才不允许男性进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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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收容区的路上没有任何的岔路,笔直的一眼就能望到头,除了十步一个的摄像头外,就没有任何其余的东西了。而道路的尽头是一个圆球形的舱室,看上去是可以移动的。球形舱室之中,正站着一个茶色长发,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以项在第一眼看见这个人时,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直到言静告诉他,这是仿生的身体后,他才后知后觉,原来是她长的有些太过完美了,一点天然孕育的瑕疵都没有,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类为了达到她这种程度,而选择进行整容。
茶色长发的人工智能在看到以项后,有些兴奋的跑到他身前,踮起脚尖就把双手放到他的脸上。以项见她好像有点够不着,还特意俯下身子去配合对方。
“看到你长大了,我真的很高兴,小项”
“你……你认识我?”
“嗯,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您母亲分娩时,是我负责接生的”
还没等以项作出反应,一旁的言静插嘴道
“所以你是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嗯……但我不能说,这是博士的命令”
“你们在说什么”
以项有些没听明白。
“以柔博士她……您的姐姐,是今天中午出事的,而我们也是在那之后才知道,原来她还有个弟弟,您的父母为了把您藏起来,甚至连葬礼都没让您参加,这些年来大家一直以为,以宏博士他只有一对女儿……太冒险了实在是,你们肯定猜不到,上头得知以宏博士唯一的儿子,在前线待了两年时那吓得虚脱的表情。您万一有个闪失,这,这可怎么办”
茶色长发的少女没有言静那般惊慌失措,她将额头抵在以项的额头上,仿生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我是收容所托管与维护的专业人工智能,代号「晚山茶」。因为前任收容所所长以柔已无法履行义务,根据收容所安全守则与国家安全法既定,将由我选出继任者,候选人为以柔博士直系亲属,弟弟以项,妹妹以岚,候选人优先事项为,已成年且无犯罪记录。妹妹以岚未成年,已排除优先,弟弟以项,皇家理工大学毕业生,陆军第一步兵师少尉,有履行国家公共服务经验,为最优选项,确认为拥有继任者资格。”
说完,晚山茶伸出自己的手,她的的指尖上没有指纹,全是纳米的生物采集器
“小项,你同意吗”
以项没有答应下来,他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能不能先带我去看一下姐姐”
晚山茶收回了手,笑着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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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形吊舱果然是可以移动的,它有着六根巨大的机械力臂,很快便带着吊舱接驳到了一个房间之中。以项从球形吊舱的观察窗往外看去,不禁暗自感叹这种设计,无论是进去还是出来,都必须用到这个吊舱,只要保护好这个中转站,就不怕出现意外了。
球形吊舱的气密门打开后,晚山茶领着众人走进一个昏暗的房间,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座圆柱形的玻璃溶液罐伫立在墙角,玻璃罐内灌满了荧光绿的溶液,一位烫了大波浪长发的女人正全身赤裸的被浸泡在里面。以项越走越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直到他整个人都趴在了玻璃上。看着那眉眼间与自己有七分神似的女人,那无疑就是他的亲姐姐,虽然毫无生气可言,但依旧美丽动人。
“当时发生了什么”
以项紧闭双眼,把头抵在玻璃上,有些无力的问道。
“不知道”
晚山茶很罕见的摇了摇头,因为她总是一副什么都了然于心的模样,以项还以为她是无所不知的,这会听到她说不知道,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以柔博士她,在今天中午十一点半开始的一个午睡后,就再也没醒过来,我感应到她的生命体征消失的那一刻便展开了急救,但与其说是遇害,博士的身体更像是静止了”
“静止了?”
“没错,大脑心脏都处于定格的状态,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细胞和血液都停了下来。人类对于死亡的定义是脑死亡,如果是以这种标准判断的话,以柔博士毫无疑问已经死了,最后我经过了大量的扫描和采集后,发现博士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腐败和僵硬的现象,最终我决定采用紧急避险方案,将她安置于这个生命维持系统之中。”
“……有没有可能是被其他特殊能力者袭击了”
晚山茶听了以项的话,摇了摇头后又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很是纠结
“按理来说,这座设施的每一个角落都处于我的监视之下,有人混进来我一定能够发现,所以我最初判断时,认为这一现象并不是由特殊能力直接或间接造成的,但……除了是被袭击这一说法,我也没能找到更加合理的解释”
“人员呢”
“都排查过了,地下设施内的大家都没有嫌疑”
“有没有可能是未知的能力”
“不排除这种可能”
众人相继无言,在这待了一会后,就都回到了球形吊舱之中。见以项一直没说话,晚山茶走了过去,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
“我希望你能代替你的姐姐,接管这个设施,然后成为我的管理员,无论是你的姐姐,还是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我,都很需要你,而且……若是真有那种未知的能力,它也无法伤害到你”
以项这会才想起来这件事,他抬头望向晚山茶那泛着蓝光的仿生眼,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所以,到底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是我们家的人才可以,那些能力又为什么对我无效”
晚山茶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向言静,言静捏了捏眉心回答道
“我觉得还是由你来跟他说,会更好些”
晚山茶会意的嗯了一声,拉着以项的手,将他带到了中控的位置上,那里可以最清晰的直视整个吊舱中最大的一块屏幕。
短暂的等待过后,画面开始出现
那是以项的姐姐,以柔的脸
“第二次接触,以柔,XXXX 年 X 月 XX 日,对象 101,能使四周物体爆燃,还可以自身为中心释放一百公斤 TNT 当量的爆炸”
说到这,以柔把摄像头转了过去,那是收容间的大门,大门打开后,她一个人走了进去,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收容机器,机器只有中间一段是透明的,而那位使用火焰的少女正在躺在其中,此刻她的头发已经变成了跟火焰一样的颜色,全然失去了自己本来的发色,这种颜色很奇特,就跟蒂云的一样。
密密麻麻的拘束机关锁在她的身上,每一节手指都有一个特制的锁扣,甚至有两个像是铁钩一样的装置,一左一右几乎贴着她的肋骨,只要少女呼吸的动作稍大一点,两个钩子便会顶入她的肋骨缝里,那种感觉可不太好受。
当以柔走近后,以项才看清楚了少女有些害怕又娇弱的脸,宛如玉软花柔那般惹人怜爱,但他的姐姐似乎没打算怜香惜玉。她走到收容机器跟前,那中间段的透明护罩咔嚓一声向左右两边分开,随后以柔抬腿走进了收容机器里,她来到少女的身边,淡淡的问道
“想说话了吗,想的话,眨一下眼”
少女连忙眨了两下她那漂亮的大眼睛,以柔点了点头,伸手取下了少女嘴唇上的限制器,那限制器是安装在牙齿上的,只有一小部分裸露在嘴唇外,只要一闭合,限制器便会强行将牙齿和嘴唇闭合,连出气都做不到,只留下一条舌头防止被口水呛到
“咳咳咳”
少女的嘴巴解放后,难受的咳了几声,她有些害怕的不敢看以柔。以柔倒是很放松的靠在她的拘束器边上,就像是来给老朋友探病一般。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红叶”
“嗯,很好听的名字,我叫以柔,你可以叫我以柔博士”
“……是,以博士”
“真乖,为什么昨天要不理我呢”
红叶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房间的温控是没有问题的,看来是发自内心的怵。
“我,我当时很紧张,所以……”
“嗯,原来是因为太紧张吗,那好吧”
说着话,以柔在她的平板上记录了些什么,随后才抬起头来接着说
“你今天非常听话,我决定满足你一个要求”
“欸?”
红叶不解的看着以柔
“好孩子就该得到奖励,我有个很可爱的妹妹,跟你应该差不多大,每次她做的好,我都会夸她,然后给他买喜欢的东西作为奖励”
听着姐姐的声音,以项忽然想起以岚的事情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刚刚很听话,告诉了我你的名字,现在你可以提要求了”
“嗯……那我,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尿尿吗”
红叶没有回答以柔的话,只是满脸羞红的把目光移开,也对,这孩子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这种羞耻心还是会有的。
“嗯……虽然我很想答应你,但不行,你现在的状态十分危险,进食排泄都必须受到限制”
“怎!怎么可以这样,我明明……”
“放心吧,并不是说不允许你排尿,只是我们得借助设备来帮助你完成排泄”
“欸?那,那是什么意思”
以柔站起身来,她在平板上操作了一番,红叶的双腿开始往左右打开,这对于一位全身赤裸的少女来说简直是酷刑。红叶的两腿之间早已安装好了集成功能的机械内裤,尿道已经被一根细管打通,肛门的位置也一样,而阴道口则被一个可开合的装置封堵着,还有很多不知用途的机械机构集成在上面,几乎已经完全覆盖住了红叶的胯部。
“以柔,第二次接触,实验性操作现在开始”
以柔话音刚落,红叶的尿道管就变成了淡黄色,她不受控的打了个颤,看来是尿意导致的。
“目标正常排尿,身体机能反应无异常”
说着她便伸手按了一下红叶膀胱的位置
“嗯啊~好,好涨,不要”
“导尿管已经在排尿了,放松一点”
“怎,怎么会这样……呜呜”
以柔似安抚的摸了摸红叶的肚子,红叶抖的更厉害了,这也引起了她的主意
“目标与常人状态无异,推测特殊能力并无实际改变其性格,膀胱尿涨感仍对其造成羞耻心理”
说完,以柔纤细的手指互相搓了搓,随后伸向红叶的小腹,开始轻轻的挠了起来,看上去是在挠对方痒痒
“呜唔!?噗呵呵呵呵,好痒呵呵呵,博士呵呵呵呵,你呵呵呵,你干嘛呀呵呵呵呵”
“红叶,你怕痒吗”
“呼呼……嗯,嗯,怕的”
“好,现在感觉怎么样”
“欸?那个……”
“尿意还有吗”
“唔……没,没那么强烈了”
“在对你彻底调查清楚前,你都必须保持这样的姿势,等我们彻底掌握了你的情况后,你才会被允许自由活动,但也仅限于这台机器里,明白了吗”
“嗯……”
红叶似乎有些失落。
以柔没有理会红叶的情绪,径直走到她的脚边
“目标对酸胀和发痒保有感觉,现在测试疼痛”
话毕,红叶脚下的机器开始运作,固定她脚趾的拘束器开始往后收紧,脚后跟也被内附充气垫的 U 型锁扣往内收紧,这样红叶的整只脚就都不能活动了,每一寸关节都被严格的限制住。
以柔拿出一个尖头的棍状物体来,上面似乎还附着了微微闪光的电流,以项咽了口唾沫,双眼直直的看着这一幕,他姐姐毫不犹豫的把那个棍状的东西捅向红叶的脚心,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红叶惨叫了一声,微弱的火苗开始从她的头发和以柔的白大褂上窜起,而以柔却是云淡风轻的继续记录道
“目标因过度疼痛突破临界值,已确认在临界状态下,稀释浓度九级「莱生粒子」无效”
她丝毫没有理会身上逐渐燃起的火焰,只是这么静静的记录着,好一会才重新抬头
“红叶,把火收回去”
“呜呜,好痛啊啊啊,呜呜,为什么,博士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再说一次,红叶,把火收回去”
“呜呜呜,我明明没有错!我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
“这是最后一次,红叶,把火收回去”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红叶彻底的崩溃了,她放声大哭出来,看着十分让人心疼。而以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眼看火势有愈发猛烈的态势,以柔摇了摇头说道
“晚山茶,释放稀释浓度八级的「莱生粒子」”
很快,房间之中的喷头开始吹去银冰色的粒子,而红叶所释放出来的火焰也在顷刻间熄灭,以项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原来这种叫做「莱生粒子」的东西,是能够压制这些特殊能力的。
以柔冷漠的看着红叶,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动摇,她就这么站在那里,等红叶哭累了为止。
“哭够了吗”
啜泣了好一阵子,红叶似乎是缓了过来,冷静下来的她开始对以柔再次产生恐惧,而且她也察觉到了,这位博士并不惧怕她的火焰,这让她更加感到不安
“博,博士……我”
“我觉得很有必要给你强调一遍规矩,首先,在这里的时候,我说的话你必须服从,我提出的问题你必须回答,你每次犯错,我只会给你三次机会,如果你执意下去,那便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听明白了吗”
“呜呜……明,明白了”
“很好,我喜欢听话的孩子,我妹妹就很听我的话”
以柔说着又一次开始操作起红叶的拘束器,这次她的另一只脚也被同样的方式所限制住。红叶刚才被以柔捅过的脚心,本来已经泛起了淤青才对,但现在却完好如初,看来是那火焰的缘故。
“有趣,能疗伤的火焰吗”
以柔边记录边说道
“惩罚是最能让人认识到错误的方法,明白吗,红叶”
“呜,明,明白”
“很好”
以柔再一次封住了红叶的嘴,还给她戴上了一个眼罩,红叶惊恐的看着以柔,却被她一个瞪眼吓得乖乖把眼睛合上,冰凉的眼罩覆盖住了红叶的双眼,冻得她打了个机灵
“里面是吸泪冰贴,这样你就不会被泪水泡肿眼睛了”
红叶一定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惩罚,她要流那么多的眼泪以致于泡肿眼睛,可惜她已经开不了口了。
“红叶,接下来两天,你都得接受不停歇的挠脚底板,期间不允许排尿和进食,只会给你少量注射营养液”
红叶听了这话,喉咙深处挣扎的发出呜咽声来,胸膛剧烈的起伏让她撞在了胸前的钩子上,不会伤及肌肤的钩子深深顶入红叶的肋骨缝,那种酸疼的痒差点让她背过气去。
以柔伸手按住了她的胸口,帮助红叶重新平复气息。
“这个面罩会限制你的氧气,你必须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不然你会很难受的,如果达到窒息的临界点,会有应急措施保证你的安全。当然你也不需要害怕受伤,排尿装置能实时检测你的尿液量,达到临界的时候,它会适当帮你排出一些,至于憋尿的酸胀感,那也是惩罚的一部分。休息的话,机器会给你压缩到最少的休息时间,希望到时候,你能好好珍惜。是被什么东西挠脚底板,你可以好好猜一下,我两天后回来问你,答不出来就再加两天”
以柔用手慢慢抚顺了红叶的胸口起伏,声音可以说是语重心长,最后还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晚安,亲爱的红叶”
以项看着姐姐走到了红叶的脚边,她在平板上挑了好久,那上面有许多脚底作业的工具,不知道是心软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以柔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那些如刑具一样的东西,第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羽毛,第二天是二十四小时的毛笔,仅此而已。
“晚山茶,盯紧点,如果她因为痒而烧起来,马上喊我”
“是”
以柔说完,甩了一下她那好看的大波浪,离开了收容间。
视频到这里,就完全定格在了红叶的身上,她的面部感官几乎都被遮蔽住,羽毛扫上脚底板时,心率也在不断的上跳,一开始她对呼吸控制不好,接连几次撞到了钩子上,那玩意无情的在红叶的肋骨缝上留下两条红痕。红叶就这样一动不能动的在那里躺了两天,以柔说两天后再来,就真的是两天后才来,当红叶再次看到以柔的时候,双眼已经没有一丝光亮了,上面写满了我会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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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那个,莱生粒子对吗”
“是的,莱生粒子,是政府能在处理特殊能力者事件中,占据主动地位的关键,它能使一切的能力无效化,且只有这里能够合成这种粒子,它就像是你一样,小项”
“那为什么不大规模使用这种东西了”
晚山茶摇了摇头,把莱生粒子的分析报告调了出来
“莱生粒子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种剧毒的粉尘,暴露在其下不出三十秒便会毒发身亡。而特殊能力者在觉醒后,身体会发生一定的改变,免疫系统和新陈代谢都会得到相对应的优化,所以才不会被莱生粒子杀死。这也是莱生粒子无法作为武器量产的理由,这威胁到了群众的生命安全。”
“……”
以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道
“所以我们家的人……”
“小项,你知道莱生粒子,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晚山茶轻轻的打断了以项的话。
“……那是妈妈的名字”
“没错,你的母亲,莱生博士,她是第 0 号特殊能力者,她的能力就是无效化其他人的能力,莱生粒子就是从她的能力中,提取出来的再合成产物,因为莱生粒子出自于她身,她的子嗣们自然不会受到影响。而你,是姐弟妹三人中,唯一一个遗传了你母亲一部分能力的人,你的姐姐以柔,尽管能暴露在莱生粒子下,但依然无法做到像你一样免疫他人的能力,就像红叶的火焰能够点着她,而风刃伤害不了你一样。”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一直玩手机的妃琳也听呆了,言静更是始终皱着眉头,她根本不敢想象,万一以项在前线牺牲了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晚山茶再次牵起以项的手,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温柔
“拜托你了,普通人类之中不受莱生粒子影响的,就剩小岚和你了,她现在还小,我们所有人能倚仗的就只有你一个了。不要拒绝,好吗”
晚山茶说着,手指已经跟以项贴在了一起,以项呆呆的看着晚山茶,他前不久还在为前途发愁,谁知道冥冥之中他早就没有选择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电流,以项最终还是没有收回手,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晚山茶在彻底采集完以项的生物信息后,双眼泛起了蓝光
“录入最高权限,最高权限已存在,覆写最高权限,以柔博士权限删除,再录入最高权限,以项,XX 岁,出生于 XXXX 年 X 月 X 日,X 型血,生物认证通过,为可继承者,现最高权限拥有者”
===
“这样就可以了吗”
以项搓了搓手指问道。
“还有呢,嗯……小项你太高了,能稍微……”
没等她说完,以项便单膝跪在了晚山茶面前,这样就差不多跟她娇小的身体平衡些了
“公主殿下,接下来怎么做”
晚山茶愣了下,轻轻的敲了一下以项的额头
“轻浮…”
说完,她把双手搭在以项的肩膀上,再次用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以项的额头上,一双比人类清澈的双眼近距离直视着他。以项发现那蓝色的瞳孔中并没有自己的倒影,仿生眼里面好像藏了什么更加神秘的东西,还没等他看清楚那里有什么,一阵红光就快速扫过了他的眼睛。
“瞳孔采集完毕,现在开始,你就是这里的最高领导者了,要加油哦”
“嗯……这回总算可以了吧”
以项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刚想活动一下,古婉和小铃就凑了上来,她两的手上都捧着一个密封箱。
“啊~还有我们这边哦老板,来,你坐这里”
之后就是血液采集和各种各样的身体检查,小铃戴着一个有些臃肿的医疗扫描头盔,围着以项边转边看
“嗯……老板,你开过八次刀那么多吗”
“是啊,毕竟弹片留在身体里很容易发炎呢”
“哪!哪里,让我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晚山茶听了这话后,很是激动的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掀开以项的衣服,在看到他腹背的刀疤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而一旁的言静则差点背过气去。
“小铃小姐,有伤到内脏吗”
“嗯,我看看,肋骨有断裂过的痕迹……但问题不大,主刀的人手法很高明,其他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啊……肺部的情况有些不健康,老板是经常抽烟吗”
晚山茶听了这话松了口气,然后又严肃了起来
“小项,吸烟是不健康的,而且收容所不允许抽烟,今后需要你戒掉这个不良习惯”
“怎么那么多要求呀,我现在能反悔吗”
“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回答呢”
晚山茶很强势的站在以项面前,虽然她身板单薄小小一只的,但却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明明平时是冷静又专业的,可一旦碰上以项的事情,她就跟个老妈子似的。
“……好,好的,我会注意的”
终于在忙活了好一通后,各项数据的采集总算是完成了,古婉说因为是情况紧急,这次只是临时的检测,之后还需要做一次更全面的检查,以便掌握领导的所有信息。
古婉她们结束了之后,就轮到一直站在旁边的蒂云了。从进入到这个地下建筑后,她就没怎说话,跟个小透明一样跟在以项身后,一副天然乖顺的模样。
蒂云拿着一个漆木盒走到以项面前,打开后里面是一只钛合金手镯和一枚同样是钛合金的戒指,看着那有些磨损的表面,应该是姐姐以柔留下来的东西。
“以先生,这是特殊能力者紧急约束装置,手镯是信号发射器,戒指是启动器,然后……您清楚了吗”
“嗯?啊?呃……抱歉,我走神了”
蒂云这孩子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以项有些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集中精神认真听讲,可不知不觉他就在她那柔铃的细声中慢慢走了神,导致完全没听到她后半截话说了什么。
“好的,那我再给您重述一遍”
蒂云没有任何责备和不耐烦,贴心的说道。
没理会古婉投来的坏笑和妃琳的鄙夷,以项这次捏着大腿,认真的把蒂云的讲述清清楚楚的听了一遍。
收容所中的特殊能力者,在通过评估后,可以跟政府签订合同,成为管理局的一员,妃琳和蒂云,都是隶属于管理局的特殊能力者,身为学生的她们,也能更好的使用身份掩护自己完成管理局下派的任务,甚至是卧底在,由学生建立的非法特殊能力者组织之中。
当管理局要管理和约束她们时,仰仗的自然不是纸质的合同,而是植入于她们体内的限制器,那是一粒很细小的胶囊,开关便是这枚戒指,只要按压转动一下戒指表面,胶囊之中就会释放出压缩好的莱生粒子,粒子能在一秒钟内扩散到她们的全身,届时再强的特殊能力者都只能变回普通人,确保安全的同时,也保有镇压叛变的能力。
在蒂云的指导下,以项很快学会了如何使用戒指和手镯。以项斜眼看着蒂云那人畜无害的侧脸,想到姐姐居然会把这种东西交给她保管,看来也是十分的信任她。
见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众人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地了。焦虑与不安得到缓解时,暂时压制的疲惫便会迅速涌起,可以说除了晚山茶以外,大家都很累了。
从刚才开始,一切都是由言静在指挥的,如今以项是这里级别最高的,很多事情自然是要与他商量一番。两人讨论了一会后,决定今晚先让大家回去休息,接手工作上的事情,留到明天也不迟。以柔一直以来除了收容所外,都是用去中心化来管理的,所以尽管身为局长的她出了事,受到影响的也只会是收容所这一个地方,而收容所里有许多她信任的人,加上有晚山茶在,执行应急预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得到新任老板的命令,古婉和小铃抱着采集好的资料离开了,言静嘱咐了几句后也带着妃琳走了。因为以项想留在这里查些资料,顺便看看姐姐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故决定今晚留在这过夜,为了以防万一,蒂云还是决定留下来陪着这位刚上任的新局长。
以项接过了晚山茶递来的平板,这是一块像是玻璃一样的板子,以项在刚才的视频里见过姐姐使用它。他仔细的翻看着姐姐的收容所日志,一丝不苟精细无比的专业名词,倒十分符合她的性格,只是苦了他这位刚上手不久的弟弟。
以项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双眼发酸。他捏了捏眉心,抬头就撞进了蒂云那双秋水一样的眸子里。
“那个,蒂云,你从刚才开始,就这么一直坐着吗”
“嗯,我来保护局长”
“其实不用那么紧张的,我看这里也挺安全的,你可以找点事情做做?”
“……找点事情吗,嗯……”
见她一脸困惑,以项想了想说道
“例如像妃琳那样,玩玩手机?”
“嗯……可我不怎么爱玩手机”
以项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蒂云见状也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这可把以项给愁坏了,他不太懂怎么应付这些年轻的小女孩,全然没了跟凯瑟琳和段晓红相处时的玩世不恭。
就在气氛温度持续下降之际,以项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型茶水柜子,那里有咖啡机和牛奶饮料之类的东西,看来是自己姐姐留下的。
“那你帮我冲杯咖啡可以吗,什么都不用加”
蒂云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跑着就往茶水柜子那边去了。
以项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翻阅玻璃平板上的资料。蒂云的动作很利索,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很快就端了过来,以项头也没抬的接过咖啡,道了声谢后便搁在了桌子上
“嗯……要是冰的就好了”
以项看资料看的太入迷,一下子把脑中想的事情给念了出来。
“局长,冰的更好吗”
“嗯?啊,没关系的,先放放就好”
“冰的更好吗”
蒂云很执着的再问了一遍。
以项抬起头来看着她,木讷的点了点头。蒂云听后,双手捧过咖啡杯,一瞬之间,杯面上就出了一层薄霜,刚才还热腾腾的咖啡瞬间被冻住,表面的一层咖啡结成冰后,又碎开沉入了杯底,还真就变成了一杯名副其实的冰咖啡。
以项愣了一下,他伸手接过咖啡看了看
“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嗯,我能冰冻任何带有水分的东西,也能将水分化为结冰的武器”
以项忽然就对眼前这位女高中生兼特殊能力者起了兴趣,他还是头一回近距离接触这些能力者。以项抿了一口冰咖啡,清爽感让他的大脑轻松了不少,他重新拿起玻璃平板,输入了蒂云的名字,很快资料就显示了出来。
===

以项原本只是打算看看蒂云的资料,谁知道玻璃平板连接着屏幕,一段关于蒂云被收容时的视频直接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全身赤裸的蒂云静静的躺在精密医疗舱内,纳米机器人以极快的速度修复了她的伤口,古婉双手插兜嘴里叼着棒棒糖,慢悠悠的向一旁的以柔汇报着什么。
“冰冻吗…”
“嗯哼,一瞬之间,爹妈和哥哥弟弟,全成了冰雕”
“当时发生了什么”
“嗯~邻居说听到了争吵声报了警,警察到的时候,这姑娘的内衣已经被扯烂了,他哥哥的指甲里有她大腿的表皮和少量血渍”
“被侵犯了”
“没成功,差点,她在一瞬间就把哥哥冻住了,当场死的,你猜怎么着,就一瞬间哦,骨头都冻脆了”
“爹妈弟弟呢”
“那倒是没大碍,只是局部冻伤而已,只不过融冰后都被吓坏了,可能精神上的问题更严重”
以柔点了点头后说道
“治好后让晚山茶带去收容间,期间给足镇定剂,别给她弄醒了”
“好好~”
画面很快跳转到了下一段
以柔面前的是一丝不挂,全身赤裸的蒂云,她跟之前的红叶一样,被锁在一个长方形中间透明的收容机器里。蒂云与红叶不同,锁住她的是一个立起的大圆环拘束器,蒂云整个人被放在了大圆环中,她的四肢被以 X 型的姿势拘束着,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四肢已经被拉伸到了极限,一个她不会感到疼痛但也动不了的极限距离。
手腕手肘膝盖脚腕,还有盆骨肩膀,这些所有能活动的部位,都被一些特制的锁扣紧紧锁住。唯独脖子没有,这样蒂云就只剩下一个脑袋可以动了。
以项的喉咙忽然就有种燥热的感觉,他的嘴唇按在冰咖啡上,眼神却很诚实的看向蒂云的裸体,她被收容的时候大概也就十五岁的样子,也就比今天看到的蒂云瘦了一点点,外貌上却是没什么变化。蒂云的身材偏娇小,但一米六六的身高下,该翘该凸的地方也都有且恰到好处,只是 C 罩杯的乳球下那隐约可见的肋骨,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消瘦,想到她那扭曲的家庭环境,这似乎并不难猜。
视频继续播放着,以项已经看入迷了,殊不知一旁的蒂云此时从耳根到锁骨都已经红透了。
以柔在玻璃一样的平板上操作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
“释放稀释浓度九级的「莱生粒子」”
“是”
晚山茶答应一声后,收容器内传来一阵喷气声,那银冰色的粒子盖满了蒂云的全身,但会快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样”
“正在采集数据,收容对象蒂云,能力波动已平复,判断为稀释浓度九级是目前安全的标准”
“嗯,毕竟才刚觉醒,九级就够了……叫醒她吧”
“是”
以柔吩咐完后,坐到了蒂云面前的椅子上。拘束器似乎传导了某种能量到蒂云的身上,她的身子抖了一下后逐渐清醒了过来。
“……唔,咳咳”
蒂云很快摆脱了睡眼惺忪的状态,她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根本动不了后,又仰头看了看,然后低头看了看,最后才把目光停留在以柔的身上,双方都没率先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后蒂云还是问道
“我要被解剖研究吗”
“我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这会节省我许多的时间,你应该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吧”
“……”
“很好”
接下来,以柔开始给蒂云讲述了特殊能力和收容所的相关事情,蒂云第一次听说特殊能力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这股寒冷的力量是源自于自己的,所以面前这个女人并没有说谎。
“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
“你就不想知道怎么出去?”
“出去……我又能去哪里,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更大的囚笼,哪里都一样……”
那个时候的蒂云在说话时,表情和语气中都满是破碎的味道,跟现在这个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蒂云简直就是两个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是吗”
蒂云这种不配合的态度并没有让以柔感到生气,她操作着平板又跟晚山茶说了些什么,不一会蒂云的拘束器背后传来了咔咔的机械声,她没法回头去看所以只能默默的听着。很快,数十只仿生手臂从后面伸出,它们穿过了圆环凑到了蒂云身边,看见这么多的仿生手靠近自己,蒂云也只是皱了皱眉。
“收容期间必须限制你的一切自由,包括进食和排泄都会由机械辅助你完成”
以柔轻描淡写的说着。
“……”
蒂云低头看了看,很显然她这是在在意着什么。
“不用多想,你一天在这,就一天要接入导尿管”
“唔……”
“排便的话无需担心,那几只手会帮你的,我们也会尽量多的给你食用特制营养品,虽然味道很怪,但至少可以减少排便,当然你也可以要求吃点普通的东西,但比起被辅助排泄,我相信你会更愿意吃那些营养品的”
蒂云抬头看了看四周的仿生手臂问道
“那这些……”
“嗯?啊,差点忘了,晚山茶开始吧”
“是”
“诶?哈啊!?”
晚山茶话音刚落,所有仿生手都动了起来,它们的手心中有个圆孔,圆孔中涌出了许多透明的像是精油一样的东西,无需水也能搓洗。仿生手陆陆续续的摸上了蒂云的身体,随后开始均匀的涂抹按摩,一开始蒂云还浑身发抖十分的不适,但很快她就发现这些手不仅温柔还十分舒服,按的地方全是酸软的穴位,虽然一开始有点疼,但很快她就整个人软了下来。
就在她逐渐放松时,忽然两处腋窝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蒂云像是触电般从迷离中惊醒
“哈啊!?”
“腋下无毛,无需处理”
晚山茶说道。
“这是,这是要干什么”
蒂云有些慌张的问道。
以柔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忙碌着操作她的平板。
很快一双仿生手捧起了蒂云的脸,接着是额头被按住,下颚被强行打开,然后清理鼻腔耳孔还有口腔的仿生手也开始自顾自的动了起来,蒂云从来没同时接受过这么多的感觉,一时之间她的大脑都有些当机。
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有很多双手开始往她的下半身移动,凉凉的指尖轻轻的戳进了自己的肚脐,滑腻腻的东西顺着她的尾椎沟直往下进入菊穴,虽然不疼但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检测到阴部毛发,开始剔除”
“呜呜!!啊呜呜!”
被强行刷牙的蒂云根本没料到会这样,丝毫挣扎不了的她选择用柔弱的声音抗议。
“放轻松,又不疼的,刚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现在要开始矜持了吗”
以柔头也不抬的说道。
银晃晃的刮毛刀从蒂云的眼前掠过,之后的事情就只能自己去感受了,或许看不到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以项扶捂着嘴,有些移不开目光的看着屏幕里的蒂云,他这个录像角度可是一清二楚。看着她被从头发到脚趾清洁了一轮,最后仿生手们连手脚的指甲都给她修了一遍,服务不可谓不周到,场面不可谓不香艳。
看着事后一尘不染的蒂云挂着受惊的脸,以柔这才放下平板满意的走了过去,她伸手撩起蒂云的一缕秀发搓了搓
“还行,不愧是特制的无水清洁液,又香又干净,我听说有好几种味道呢,我可以让你挑”
蒂云明明全程没动,但她还是感到了脱力,只能用摇头来回答以柔了。
“行吧,给她「穿衣服」”
“是”
蒂云一开始心里还暗自觉得庆幸,没想到还能穿衣服,还以为要这样一直裸着呢,谁知道仿生手们拿出来的,是一条机械状的内裤,里面设置有许多的机械结构,而最突出的,是内部的一根细长导尿管头,看的蒂云直发抖。
“放松一点,刚进去的时候会有点疼,但很快就没事了”
蒂云可没心情听以柔的风凉话,似乎是因为自己刚刚有挣扎的动作,盆骨上的拘束锁开始收紧,慢慢的嵌进了自己的肉里,三只仿生手也爬了上来,两只按大腿一只按肚子,蒂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仿生手把导尿管的头对准自己的尿道口,然后慢慢的推了进去
“嘶!?疼……呜呜”
比起疼更可怕的是,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括约肌因为这条内裤而越发无力,一股越来越憋不住的尿意开始窜起,直到她被完全穿上了这条机械内裤,接下来这尿道被异物占据的感觉,她要花好长时间去适应了。
“哈啊!?”
透明的导尿管一下子变成了淡黄色,以柔走上前来拿起管子看了看
“不错,这不是能做好吗,以后你就可以这样随时尿尿了,也不怕漏出来”
“哈啊……哈啊……”
“嗯,也是时候开始采集数据了”
蒂云红唇出着白气,有些不解抬头看了看以柔,而以柔则提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蒂云,笑一个我看看”
“……诶?”
“笑,会吗,笑容”
“……”
蒂云呆愣了一小会后,选择撇开了脸。
以柔倒也没生气,她说了声真遗憾后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晚山茶也再次动了起来。
蒂云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传来了细微的震动,她的双手正顺着圆环拘束器往上并拢,最终形成一个自己双手高举过头顶的姿势。她的腋窝侧乳肋骨和侧腹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光滑雪白的肌肤看的屏幕前的以项都有些充血。
蒂云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姿势到底是要被做什么,但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只见两只仿生手臂再次从身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羽毛,在她面前晃了晃后,把羽毛尖轻轻的刺进了她的鼻孔之中,一番轻松的挑逗,蒂云的嘴唇就已经开始颤抖,接着就是一声可爱的喷嚏
“哈啾~干,干什么,呜呜~啾”
蒂云连续打了好几声喷嚏,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蒂云,在这里你只有两种选择,第一就是按照我的要求来配合我,乖乖听话,我会允许你提些要求。第二就是不配合我,对我持续抱有抵抗的敌意,那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来让你选第一个。听懂了吗”
蒂云抬起那晦败的眸子,直视了以柔好一会才干涩的说道
“……无所谓”
“什么?”
“无所谓,怎么样都好,反正我也……”
以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晚山茶给打断了
“蒂云的脑波扫描完毕,十分的杂乱,看来她因为之前的事情受了不少的刺激”
以柔思索了一会,似乎是拿定了主意
“蒂云,真的无所谓吗”
“……”
“好,晚山茶,帮蒂云小姐放松一下,先来个 5 分钟吧”
“是”
蒂云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但她现在丝毫不想思考任何事情,没有恐惧也没有紧张,但很快她这潭死水就像是被人扔进去一块大石头,涌起巨大的波澜。
刚才的两只仿生手已经不去撩她的鼻子了,而是一手一根羽毛开始缓缓的划扫蒂云的腋窝,由于蒂云的双手被强制举高,羽毛能很轻易的一直向下,从腋窝扫过侧乳再掠过肋骨最后来到侧腹。
蒂云对上了以柔轻笑的脸,随后立马移开视线,尽管蒂云从小到大都逆来顺受,但她从没想过以柔会用这种方式来对待她。
“唔……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蒂云咬着牙,看着那两根羽毛一直往返自己的腋窝和侧腹,虽然痒痒的但还不至于让自己有所动摇。
以柔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划着玻璃平板,悠悠的说道
“愿意跟我说话啦?”
“唔……呼”
“呵呵,好吧,你看这里”
以柔把玻璃平板转了过去,让蒂云可以看清楚上面的信息,那是蒂云的身体数据,肌群神经末梢集中较为活跃,淋巴与神经分布区域高于人体平均值。
“唔……”
“看不懂?我给你解释下,意思就是,你的痒痒肉比别人要多”
“呜呜!?”
不知道为什么,蒂云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居然泛起了浅淡的红晕,划过腋窝的羽毛似乎也更痒了。
“你的家人以前没少虐打你,你对疼痛的阈值很高,不过就算你怕疼,我也不会那样伤害你”
“唔,假惺惺…唔呜,你这样,呜呜,跟他们有什么区别……唔呜呜,随意的…呜呜,欺辱我”
“不不不”
以柔轻飘飘的否认了蒂云的话,随后走到她身边,摸着她的脸说道
“你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你有潜在威胁到更多人的可能性,我身为应对这种情况的负责人,必须限制你的自由,但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干欺辱你的事情,我有义务教会你,如何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并活下去”
“唔呜呜,强,唔……强词夺理”
“呵呵,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以柔揉了揉蒂云的脑袋,又一次慢悠悠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5 分钟时间到”
随着晚山茶的报时,两只仿生手停了下来,蒂云哈出一口白气,紧绷着的脸也放松了不少。
“休息一分钟蒂云,最好不要说话,保持呼吸顺畅,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呼呼……还……”
“嗯?”
“还要再来吗”
“嗯哼,很痒吗”
蒂云听了这话咬了咬嘴唇再次撇开了脑袋。
接下来二人的沉默中,就只剩下羽毛与光滑肌肤的摩擦声,蒂云虽然忍的俏脸抽搐,但依旧是一声不吭,而以柔也没有任何要放过她的意思,仿生手和羽毛都在缓慢的增加,似是等待蒂云的适应。羽毛刺到蒂云的肚脐中轻轻的转动,被强行分开的双腿中也有羽毛侵入内侧,慢慢的仔细的刮着她的大腿根和柔软的内侧痒肉,很快导尿管就从透明再一次变成了淡黄色。
“5 分钟时间到”
“噗哈啊!?哈……哈啊……哈啊……”
在羽毛收回去的一刻,蒂云用力的吐了一口大大的白气,浅浅的白雾缠绕在她绯红的脸颊四周,看得屏幕前的以项都生出一股保护欲,如果是他的话,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应该会心软吧,很可惜那时候掌握一切的是他的姐姐。
忽然蒂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发现有什么东西锁住了自己的脚趾。
“等!等一下,还没有一分钟呢,我,我数着的”
“放轻松些蒂云,这是一个游戏道具而已,游戏哦,玩过吗”
“唔……”
蒂云用有些敌意的眼神看着以柔,尽管如此还是难掩她的惊慌。
“接下来就不是羽毛了,该上手了”
“……诶?”
“不过你不用担心,既然是游戏,我也不能太欺负你,你脚趾上的那几个锁扣不会限制你的脚趾,而是一个开关,待会时间到了,仿生手们会开始上手抚摸你的身体,期间如果你能保持脚趾上抬,那仿生手们便不会太过分,但万一你把脚趾抓紧了,上面的锁扣就会被触发仿生手的另一个命令,到时候可就~”
以柔说到这,轻轻的耸了耸肩膀,而也就在这时,休息的时间结束了。
蒂云呼吸急促的看着仿生手们丢掉手中的羽毛,像刚才给自己清洁身体时一样摸了上来,由于太过害怕,她一开始就很用力的抬起自己的脚趾,这也导致了仿生手们一开始没有太过分,只是用手指轻抚着她,比真人还光滑的仿生手,慢慢的摸过她的腋窝,侧腹和大腿,甚至还在逐渐增多,仿生手像是很会恶作剧一般,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屁股,然后顺着耻骨,慢慢的把手指伸进腹股沟里,开始轻轻的摩挲。
“哈啊!!!不……呜呜……那,那里是……”
蒂云从来没有被这样抚摸过全身,有一点点痒但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虽然没有羽毛那样来的刺激,但却让她逐渐开始感到脱力。很快又有一双手加入了队列,这双手一上来先是摸了摸蒂云的膝盖,但很开就转到了后面的膝盖窝,就在手指轻轻戳进膝盖窝里的软肉时,蒂云像是触电般想去弯曲双腿,但因为拘束器很紧,她没能做到,可因为身体是联动的,脚趾也就跟着抖了一下。
紧紧只是抖了一下,蒂云顿时感觉身上传来了一股十分剧烈的感觉,那些刚刚还在抚摸自己的手指,居然在脚趾放松的一瞬间轻轻挠了自己一下,这种难以忍受的痒让她竭尽全力的抬起自己的脚趾,那种被挠的感觉也很快消失了。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以柔计划好的,一个瘦弱少女的体力,能抬起脚趾来坚持多久呢,蒂云克服困难的这一行为,也只不过是以柔温水煮青蛙的一环而已。
“哈啊……呜呜……唔啊啊啊……哈啊!?”
“5 分钟时间到”
在仿生手收回的一瞬间,蒂云终于能放松一下她的脚趾了,额头上薄薄的细汗也是体力告罄的前兆。
“给她喝点水”
“是”
晚山茶收到命令后,一根机械软管伸到了蒂云面前,很方便的喝水方法,直接吸就可以了,还不会呛到。很可惜的是,蒂云并没有领情,她直接把脑袋扭到了另一边。
“蒂云,你这样很不乖,我说过的,听话才能提要求”
“……”
“好,有骨气”
“以柔,需要我……”
“不”
以柔打断了晚山茶的话,顿了顿后才说道
“我听她家的邻居说,这丫头经常被她妈妈打的晕死过去,但尽管如此她都没吭过一声,即使满脸是血她都不愿发一言求饶,我倒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继续”
“是”
“呜唔唔!?”
仿生手再一次摸上了蒂云的身体,这一次终于连她最害怕地方都来了,一双手从她的小腿滑过,那几只灵活的手指就像是某种昆虫一样,爬向她的脚底板,没有挠但也激起她一身冷汗,蒂云这时候才想起以柔刚才的话,自己的痒痒肉好像比普通人要多。
此时蒂云脑中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可以让这双手真正动起来。她感受着仿生手,它按了按脚后跟,然后慢慢滑进足弓,途中很是留恋的在脚心上画了个圈圈,这才转去捏自己的前脚掌,最后的最后,手指们像是各寻出路一般,霸占她的每一处脚趾缝,总要来回摩擦个够才会回到脚后跟,然后再从头来一遍。
每一次到脚心画圈圈的那一步,蒂云的胸口都会因呼吸急促而起伏,脚趾也会作无意义的上抬,即使机关已经被她抬起的脚趾拉到最高了,但她似乎依旧觉得不够,还想再压制一番手指的力度。
无意义的消耗体力终究让她露出了破绽,在脚心被第六次画圈的时候,一阵酸痛让她的脚趾脱了力,她想咬牙尽快把脚趾重新抬起,可已经太晚了,还停留在脚心上的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脚底板吃痒的条件反射比蒂云的脑子还要快,脚趾为了抵抗这种痒选择了回缩。
蒂云像是无法掌控士兵的国王,脚趾的率先溃败引起了可怕的连锁反应,机关跟随着抓紧的脚趾被完全激活,刚刚温柔的爱抚顿时变成无情挠痒,腋窝侧乳肋骨肚子侧腹,感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想重新控制双脚的蒂云直接被冲昏了头脑,她失去了一切思考的力气,双目圆瞪粉舌外吐,只剩下无措。
“晚山茶,保护好她的舌头,别咬到了”
“是”
“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要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哈”
“痒吗,蒂云”
“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放过,哈哈哈哈哈哈放过我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求求,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
“我说过的,听话才能提要求,还有 40 秒,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怎么可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哈哈哈哈,为什么是我哈哈哈哈哈哈,放开我哈哈哈哈哈,别碰我的脚啊啊哈哈哈哈,求求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蒂云,我要的不是哀求,是配合,是听话”
“5 分钟时间到”
“哈啊啊啊啊!?哈啊……不,呜呜……哈啊,不要……”
“休息一分钟,我劝你最好不要说话,你的时间可不多”
“唔……咳咳,呼呼……呜呜呜呜”
蒂云喘着喘着气就哭了出来,但以柔就像是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看着她的平板。
“哭泣可是需要消耗体力的,我劝你最好省省,倔强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呜呜呜,对不起,呜呜呜求求你,不要这样,呜呜好,呜呜呜好痒,好难受”
以柔听了这话,总算是愿意抬起头来了,她慢悠悠的走到蒂云面前,伸手擦去她的泪水
“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求饶”
“呜呜……欸?”
“你母亲打断了你三根肋骨,你为什么不求饶”
“我……”
“感到难受,你就要说出来,别人欺负你,你打不过就得求饶,有危险你就得喊救命,为什么要那么倔强,求饶很屈辱吗,没准你喊救命了,你母亲有顾虑就不打了呢,活下去才有机会,蒂云,你得学会让自己活下去”
“呜……”
“继续”
“不!不要!求求你了!求求你啊,我受不了!”
“不错,学的很快,你选一个部位,我不碰那里”
“脚,脚底板!”
“好”
以柔抬手挥了挥,晚山茶会意停下了蒂云脚上的双手,但其余的地方还是如约而至
“噗哈哈哈,呼嘻嘻嘻嘻好痒,不可以嘻嘻嘻嘻嘻,呼嘿嘿嘿嘿不要捏我的,嘿嘿嘿嘿我的大腿”
“哪里最痒,蒂云”
“嘻嘻嘻嘻嘻,我不知道嘿嘿嘿,都好痒嘿嘿嘿”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哪里最痒,如果你的答案跟仪器的不一样,脚底板就要继续了”
“嘻嘻嘻怎,嘻嘻嘻怎么可以,嘿嘿嘿嘿嘿嘿,我嘿嘿嘿,我真的嘻嘻嘻嘻”
“那就没办法了”
“不要呵呵呵呵呵,腋窝呵呵呵呵,腋窝好痒嘿嘿嘿嘿,挠的太嘿嘿嘿嘿嘿,太用力了呵呵呵呵呵”
“好”
以柔话音刚落,腋窝上的双手便收了回去
“嘻嘻嘻欸?呼嘻嘻嘻谢,呼嘻嘻嘻嘻谢谢,呵呵呵呵呵”
逐渐的在一番交流过后,蒂云身上的仿生手停止了挠痒,而是开始给她整理头发,擦汗和喂水,这次蒂云没有再拒绝了,她乖乖的接受着这一切。
“呼呜!!不!不要!”
蒂云在感觉到脚趾上的机关被收回后,有几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脚,刚才的感觉显然让她受惊了。
“别怕,是给你按摩的,不然你待会要抽筋了”
“欸?唔……嗯”
仿生手们很专业的按揉着蒂云酸痛的脚趾,还给她松弛紧绷的足弓,但无奈她脚底板的痒痒肉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按摩也有点受不了。
“呼呵呵呵,不,嘻嘻,不用了,嘻嘻嘻嘻真的,真的可以了”
“继续,这个没得商量”
“呵呵呵呵,至少呵呵呵,至少不要呵呵,不要捏脚心呵呵呵呵”
以柔没有答应这个条件,而是走到收容间的门外接电话去了。晚山茶看着一脸嗔笑的蒂云,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被她操纵的仿生手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接近蒂云,摸摸她的头,戳戳她可爱的脸蛋,最后还伸手挠了挠她的脖子
“嘻嘻,干,干嘛呀~”
仿生手在蒂云面前比划了几下,很显然蒂云没怎么看懂,只能一脸呆萌的摇了摇头,而仿生手们似乎生气了,开始戳蒂云的腰和腋窝,惹的她又是一顿痒笑哀求。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这只记录了以柔第一次接触蒂云的场景。
===
球形吊舱内死一般的寂静,以项也很快回过味来,后知后觉视频里的主角可就在自己的身边。此时的蒂云双手紧紧抓住裙摆,脸红得跟烙铁一样,羞得无地自容。以项见状不妙,赶紧伸手摸了摸蒂云的脑袋
“抱歉,那个,我只是想查查你的资料而已”
“呜……不,不是局长的错,这是您的工作,只是,只是我太不像话了”
听她这么说,以项心都要化了,他一边安慰着蒂云,一边掏出从酒吧顺来的薄荷糖放在了她的手上。
“好啦,不哭了,来吃糖”
“呜呜,我没哭,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虽是这么说,蒂云还是拿过了薄荷糖,她嗫嚅着对以项说道
“其,其他人在的时候,能不播出来吗”
“以后都不会了,好吗,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看见你……”
说到这,以项又想起了刚才的画面,看上去软软的酥胸,清晰可见的肋骨。
“局长?”
“啊!那什么,我以后都不会再这样放出来了,我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慢慢看,阿不对,是作为资料进行参考研究学习,嗯嗯”
蒂云鼓起脸来,她一边吃着薄荷糖一边带着怀疑的眼神凑近以项盯着他看。而以项则不停的插科打诨,企图重新转移蒂云的注意力。
“你说啊,我既然能无效化特殊能力者的能力,那为什么还能喝你冰出来的咖啡呢”
“其实不是这样的”
蒂云摇了摇头
“您还记得吗,您在遇到那位白色头发的小姐时,她尝试过用飓风卷起您小队的汽车,您不也一样被风吹起来了吗”
“这么说来好像也是哦”
“嗯,因为她并没有想要直接伤害您,所以您的身体没有作出反应,就像这杯冰咖啡,我并不会用它来伤害您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体有自己的判断吗”
“从目前所知的信息来看,是这样的,但也仅仅是推测,毕竟除了您的母亲和您之外,并没有第二个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了,可能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
以项点了点头,赞许的揉了揉蒂云的脑袋
“你真聪明呀”
“唔姆,局长,我不是小孩子了……”
此时,晚山茶正躲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的互动,露出满足的笑容来。
===
“喂,我草,老大你在哪啊”
“啊,我最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是我姐姐那边的事,我过两天再去找你”
“这样啊,没事不着急,刚好我也打算找几个朋友聚聚,需要帮忙记得打我电话”
“行,我知道。”
南宫珩挂断电话后,长出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恶寒从背后传来,他松了松领子,转身就是一枪,手枪的火光照亮了这条黑暗潮湿的巷子,可惜子弹被人从中劈开两半,击打在了墙上。一位手持唐剑的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她一头深黑色的长直发,猩红的眼眸森冷无比,足以令鬼神皆颤。
“南宫珩,你胆子可真不小啊”
南宫珩举着枪,不慌不忙的打着火机给自己叼着的烟点上,吸了两口才说道
“你什么意思,想搞窝里斗吗”
“有谁会知道”
“行啊,那你砍了我,看他会不会原谅你”
“唔……”
黑长直女人的杀气几乎要溢满整条小巷,南宫珩持枪的手都在颤抖,直到少女噌的一下将剑收回鞘中,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渐渐散去。
“这件事还没完,以后再找你算帐”
女人说完便隐入黑暗不知去向。
南宫珩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喘着粗气双手双脚都在发抖,那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呼,早知道就不接这差事了,这下怕是命都得短几年”
他边抱怨,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屏保上是三个人的合照,一脸傻笑的自己,帅气的老大,还有…梳了一头黑色长直发的凝夜。
这一晚,许多人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沉寂多年的宁岸市,将因为她的睡去而再次暗流涌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