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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波酸菜
Pixiv 原文:小说 20708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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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くすぐり / 百合 / 调教 / 原创 / 挠脚心 / 女の子 / tickle / 挠痒 / tickling
灰暗的“地下宫殿”里,石柱上的火炬突然间燃烧了起来,诡异的冰蓝色火焰释放着明亮的光芒,照耀着地砖上的斑斑裂纹
寂寥无人的地下厅堂,从石柱旁的阴影当中,又悄无声息地走出几位美艳女子,步履轻慢。为首的那一位留着雪花般银白色的短发,衣袖里合着双手,鬼角下双目视前,若有所思
霜叶——或许这是她的真名,或许仅是一个代号,仿佛随手摘取自裙摆上随风舞动的一片落叶。
跟随在她身后的四位女子,也无不美丽动人。只是相较于她们的领袖,四位少女的衣裙上并无太多的鲜艳颜色,倒是显得素净许多。
她们双手合十,低着头紧跟着霜叶的步伐。其中的一位则不时地抬头偷瞄一眼走在前方的首领大人,低眉窥伺着霜叶大人此番娇小倩影,无声地吐着嘀咕
冰蓝色的头发盘在少女的脑后,横插着一支金色的发簪,古典而素雅。露在袖口外的左手白皙小巧,衣袖半盖着的右手却覆盖着一层粗糙而厚实的,深蓝色的硬甲,糙硬的裂隙之间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名唤琉璃的少女,直到现在,她都还没能理解自己上司的做法,没能对那两个人类的事释怀,只是攥着那只恶鬼之手——一如魔王陛下曾经那野蛮的神迹
“……”不过她还是将那只鬼化的右臂藏进衣袖。“被霜叶大人看到的话……又该被说了……”
尽管很想要讲些什么,她还是按耐住了自己的冲动,默默地跟随在首领的身后,无声地自言自语。
而路过那砖石的王座,她看见霜叶大人忽然抬起头来,凝视着那空无一人的座位,像是在猜想本应坐在上面的那个贪睡的小女孩此刻的去向。琉璃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有万千的问题呼之欲出,覆甲的右手紧握住左腕——疼痛可以让她冷静下来,或许也能激活深埋的怨念与渴望
“琉璃。”
“在……在的。”
霜叶柔声的呼唤声仿佛有着无形的威严,让琉璃压抑着心里话,立刻拽回了游离的思绪。她很快读懂了霜叶大人的眼神示意,便双手凝结起冰晶,一个冰制的灯笼,便很快浮现在她的手中。
苍白色的亮光在冰灯中闪烁,忽明忽暗,一缕缕灵魂在冰灯中翻动,冲撞,没有声音,却仿佛也能听到它们的嚎叫。
这里面,有那尽忠而死的车队护卫,也有那些丑陋山贼们躁动的魂魄,彼此冲撞着,仿佛延续着生前的恩怨。
她要将手中的冰灯交付给霜叶大人,可将它提在手中时却仍凝视着灯中翻涌的灵体,眼中踌躇,亦有渴望
“今天的收获很不错。”霜叶看着手中的冰灯,微笑中,也暗含着几分担忧。“不知道还需要多少的灵魂供奉来供奉魔王大人的神识……若想要获得足以冲破封印的力量,可能以后还需要更多……”
“仍然不够吗……”
“积少成多便好。”
霜叶的声音很平和,她凝望着冰灯中闪烁的光芒,抬起的手掌心里汇聚起寒冷的魔力,冷却着灯笼中延续的怨火,安抚着亡者们躁动不安的灵魂
琉璃却忍不住捏紧了提灯的鬼手
“霜叶大人……这些灵魂,真的会送到魔王陛下的神识面前吗。”
“是的,它们会成为魔王大人的养料。”霜叶回答道。“人类生前种种执念,死后都会重归原始,化作纯粹的魔力……他们……”
“他们,其实会被您归还给尚未消亡的肉身,对吗?”
琉璃的话令在场的姑娘们无不惊讶。几对冰晶般澄澈的眼睛相视相觑,却又忧心忡忡地看向琉璃那落寞的身影
连霜叶大人也合拢了粉唇,沉默的当场,只有站在小队最前的琉璃低着头,微微颤抖的手紧握着那盏冰灯:
“您一直都在这么尝试着,不是吗?”
“琉璃……”
“我说的没错,对吧!”
琉璃手上的冰灯猛地震荡,灯中的魂灵仿佛也被琉璃的怒喝所威慑。在场的女孩子们都是琉璃的前辈,然而即使见多识广,她们也还是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抬头向霜叶大人震声质问的少女,忍不住伸出手、走上前——但只有霜叶看见了此刻琉璃眼睛里忽明忽暗的异光
“您一直在尝试……看到尚未损坏的肉体,便将其灵魂寻回;看见尚未消散的灵体,就尝试找回他的肉身……您难道是在拯救他们?您从不允许我们擅自行动,从不允许我们自由地去狩猎,也从未让我们大快朵颐。难道您在限制我们力量的增长吗——是害怕我们将您的位置夺走吗?还是说,您在‘保护’人类、保护我们的敌人?”
“魔王大人的灵体还需要更多的灵魂去供奉,那为什么,霜叶大人您放走了那唾手可得的两个人类?”蓝发的少女步步紧逼,一对金瞳几乎是在霜叶大人平齐平视。“魔王大人留下的教训里根本就没有‘同情人类’这样的说法。您难道是在可怜她们吗?您难道对人类其实心存怜悯吗——还是说,您已经背叛了您的名号,背叛了我们大家?”
琉璃的声音依旧尖锐,空洞的眼神仿佛目视仇敌。霜叶凝视着那闪烁着微光与怒火的眼神,不再言语,仿佛在这名少女歇斯底里的质问中聆听她潜藏的心声
“既然魔王大人还需要更多的灵魂供奉,为什么,您还要放过那唾手可得的两个人类?”
“琉璃!”
其中一位前辈走上前来,对霜叶大人那一连串的狂言让她忍无可忍地将琉璃喝住。“别在说了。你快退下,切莫再……”
“你们也是!”
然而当她准备继续开口,回应她的却是琉璃的回首怒喝,以及那盛怒之下带刺的眼神
“这不是我第一次问你们了吧?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大家都在对我隐瞒着什么事,不管我怎么问都不肯告诉我?霜叶大人是这样……秋杏哥也是这样……为什么,大家一直这样,什么都不打算和我说?”
亮金的簪自在少女的发髻上歪斜着,那只腐化的右手伴着深重的呼吸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琉璃望向霜叶大人的眼神有些悲伤,更多的是她敬爱之人的心碎与失望。“‘狩猎’也好,‘清算’也好……只要是针对人类的行动,您从未允许我们自作主张,主动出击,这到底是为什么?”琉璃最后的问题声音尖锐,在她的眼睛里,那股异样的蓝光再度闪现。“魔王大人她,从未教过我们要对人类心存怜悯,可是您却对那两个人类……霜叶大人,您究竟——”
“琉璃。”
霜叶向这气盛的小后辈轻声呼唤,平和的嗓音抚人心魂,竟也忽然间打断了少女气盛的斥责,让她的一字一句都忽然梗住
琉璃一惊,眼里那忽明忽暗的光也倏忽消散,促使她敢于质疑上司的那一腔热血,仿佛也在此刻冷却了下来
“让叶儿看看你的右手,好吗。”
然而霜叶的语气中并没有责备的意思——这倒有些出乎琉璃的预料
“是……”
琉璃挽起自己的衣袖,将右手抬了起来——深蓝色的硬甲一直蔓延到了琉璃的肩膀,她的整只手,仿佛都变成了一只邪神的臂膀
看到这宛如鬼手的手臂,除了霜叶以外,其他几位少女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其中一位,甚至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
“没想到……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
琉璃能感觉到她们对自己投来的目光,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暗自咬咬牙
而霜叶,看着琉璃那只深蓝色的手臂,轻声叹息着,将手中的冰灯,交付到其中一位属下的手上
“你们三个,在这里等候云蛛大人回来吧。”
霜叶说着,转过身去,同时,朝琉璃摆了个跟随的手势。
“……霜叶大人?”琉璃放下自己的右臂,用长长的袖子遮盖住自己那深蓝色的右手。
“即使真相会如利剑贯穿身心,你也执意要知晓一切吗。”霜叶蓦然回首,冰蓝色的眼瞳中闪烁着隐隐的担忧。“如若做好觉悟,便随叶儿来吧,琉璃。”
“我……”
真相。简单的词眼此刻又如沉重的盾牌般拦在琉璃的身前
真相?前方等待她的会有什么样的真相呢。方才促她对霜叶大人高声质问的那勇气此刻消失得有些异常,霜叶大人对人类的态度,这背后的真相连她也不禁畏惧起来
琉璃攥住了自己魔化的右臂,粗糙的尖刺在左手手心里扎得生疼。疼痛既是刺激也是清醒剂,让琉璃猜测着自己渴求的真相,也犹豫着并未开口
霜叶能够觉察到自己的小下属眼中再度闪过的蓝光,温柔的眼神也变得逐渐迷离
“也罢……先同叶儿去一个地方吧,在路上做出决定。”
“地方?”
琉璃本想再询问一番,可看到霜叶大人的表情——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仿佛在告诉她:不必多问。
“是,是……属下,这就来——”
……
琉璃跟在霜叶的身后,隐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不安地相互按动着
两双木屐与地面踏出的响声意外的整齐划一,琉璃低着头,盯着霜叶长裙的后摆,隐约能从裙摆之下,看到那裹藏在白色的小棉袜当中的双脚,步履轻盈,如履坚冰
若论相貌,霜叶大人是比自己还要幼小可爱些的少女,也正因如此,她的那份清冷与温柔才更显得危险,令人后怕。
霜叶大人娇小的背影在琉璃眼中轻轻晃动——回想起刚才顶撞上司的行为,琉璃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
“人类对我们而言,除了食物之外,还有其他的意义吗?”琉璃一边想着,一边加快脚步,跟上霜叶的步伐
作为最近才加入霜叶小队的新成员,对这位神秘莫测的上司,琉璃一直以来都有着许许多多的疑问。好几次随霜叶大人一起出行,她都对这位温文尔雅的上司偶尔“特赦”人类的做法保持着怀疑
而在没有任何理由放过那两名人类母女的这一次,她心中的疑问实在是堆积了太久
这不是第一次,霜叶命令她们不要伤害所谓“无辜的人”了
霜叶一直是这么告诉她们的:她们存在的意义,是对世界之恶进行审判与清剿,而不是对所有的人类进行无差别的屠杀。
人类正是霜叶口中的“世界之恶”——对于霜叶而言,它或许并没有一个明确又固定的涵盖范围
但能确定的是,背叛、伤害同族,在霜叶的眼中,绝对是一种她无法忍受的“世界之恶”
对于伤害同族的人类,霜叶从来没有心软过。包括这一次
琉璃能感觉到,对那些围歼同族,欺侮弱小,掠夺钱财的山贼们,霜叶大人是真的动了怒的
这是她入队来第一次在自己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的霜叶大人身上感受到怒意,是她第一次看见那对温柔的垂眼中流露出冷冽的凶光
明明哪怕是如刚才那般被自己逼近质问,甚至是口出狂言地羞辱,霜叶大人都未曾责怪过自己一句……
……
是啊,琉璃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为什么那时候自己会有质疑霜叶大人的勇气呢?为什么霜叶大人对自己的冒犯表现得仿佛早有预期呢?
“霜叶大人……您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呢?”
唔嗯?
霜叶回首探视一眼,却看见琉璃紧张兮兮的样子,逗得她一声轻笑
“若是有人质疑,叶儿便应当为之感到生气,这样才对吗?”
“……”
“那莫非,方才你其实是故意引我生气?”
“不!不是……”
琉璃沉默了下去,脚步声也一下子变得凌乱,自己的上司并未动怒,她却先觉得气氛被自己弄得尴尬了许多
霜叶的余光则瞟见琉璃的手掌——那深蓝硬甲,即使是在现在这般昏暗的环境中,也显得那样扎眼。
“你身上的【魔化】,已经进展到了何种程度了呢?”
霜叶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她所问的内容,着实让琉璃有些心虚
“右手,已经完全……”
“在叶儿面前,不必如此遮掩。”霜叶回首望向自己有些手足无措的小下属,目光停留在琉璃的那掩藏在雪白的长筒袜当中的双脚之上。“每当随队出行时,你便如现在这般裹紧双腿……应当不会是感到寒冷了吧?”
“唔……”
琉璃逐渐的停了下来,袜子下的脚趾紧张地蜷缩在一起
和自己的上司一样,身怀冰魔法的她,自然不可能畏惧寒冷。那么,刻意的换上用以保暖的厚实棉袜,自然是有其他的意义
或许是有着特殊的执着,亦或许是袜子下的双脚已经不再是本来的模样
从琉璃的反应中,霜叶也猜到了大概的情况,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霜叶转身走去,同时,示意琉璃跟上自己。“这些事,到【秘境】中再计议吧。”
“是……遵命。”
……
“霜叶大人,这里是……”
离开了那地下宫殿的大堂,穿过一条宽阔的走廊,霜叶带着琉璃来到一个大门前——一面由淡蓝色的坚冰铸成的牢靠大门
霜叶的眼瞳中蓝光一闪,那巨大的冰门,便逐渐的消融开来
“这里,便是叶儿的【秘境】了。”
门后的光景,与阴暗的走廊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一个巨大的拱形洞窟,整个岩壁被晶莹剔透的冰晶所覆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窖。明亮的洞窟由一块镶嵌在穹顶的巨大的照明水晶提供光源,平整光滑的地面反射着亮光,美丽,而寒冷刺骨。
冰魔法赋予了琉璃极强的耐寒能力,但即使是她,在这冰门大开的瞬间也在感受到了刺骨的严寒。冰风拂面,有如针刺
霜叶唤起体内微量的魔力,木屐的底部便迅速地冻结在了冰面上,她将双脚从鞋子中轻松地抽出,一双小巧的白袜脚便就这样直接踩在了寒冷的冰面上
琉璃却并没有跟上去,仍旧在门口犹豫着,不安地扫视这里的一切
“这里……是我的囚狱吗?”
“呜?”
听到这样的声音,那对冰面上的小脚逐渐停驻。琉璃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霜叶大人此刻回过头来困惑的表情,又忍不住把脸别开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叶儿可曾体罚过你们?”
“若不是惩罚,又为何,要带属下来到这样的地方?”
琉璃的声音越来越小了,霜叶稍稍侧着脑袋,这样脆弱的信任关系,令她不免有些失望了。
“此处名为‘凝泉洞天’,是叶儿为一位友人所制,助她平心养性,消狂戒躁,并非是什么牢狱。”霜叶一面说着,一面在冰面上跪坐了下来。“过来这边,与叶儿一起坐下吧……不过若你不愿信任……”
“我知道了……”
琉璃也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右脚的脚尖点上冰面的瞬间,从足底窜上角尖的凉意令她不得不运转体内魔力与之对冲,驻足静息
静默的少女花了许久才适应脚下冰面的温度,这才迈开步子,匆匆地小跑到霜叶的身边,与霜叶面对面地跪坐在了一起
“霜叶大人,我……需要做些什么?”
霜叶转了个身,侧身坐在琉璃的跟前,朝琉璃微微偏过脑袋,投出眼神的示意
“只是一些很简单的身体检查。”霜叶一边说着,一边拍拍自己裙摆下的大腿。“来,琉璃,把你的脚,放到叶儿的腿上来吧。”
”脚……?"古怪的命令让琉璃有些发愣。“您是要……”
“嗯,把脚放到叶儿的腿上来就好……哦,对了,还有……戴上这个。”
霜叶取出一条白色的丝巾交到琉璃的手中。“用这个,把眼睛蒙上吧。”
“好的……”
琉璃越来越摸不清楚霜叶的目的了,不过,出于服从命令的本分,她还是抬起手,将丝巾接过,系在脑后。
湛蓝色的衣袖从手臂上滑下一段,露出一节深蓝色的,覆盖着硬甲的手腕。霜叶注视着琉璃抬起的手,那形态怪异的右臂,令她的眼神变得逐渐迷离
那便是【魔化】了,霜叶心想
即使是在魔族当中,这也是一种很稀有的形体变化,魔化的个体,躯体上会覆盖一层颜色形态各异的坚硬铠甲。随着魔力的成长,魔化的面积还会逐渐扩大,换得更加强悍的力量与更强的防御能力,传闻中魔化覆盖全身者,便是魔族上下万里挑一的最强战士,无人可挡。
只有体内的魔力足够强大的恶魔,身体才会出现魔化的现象,而且魔化之后的躯体,也会反过来赋予恶魔们全新的力量。换言之,魔化是力量的象征,是修炼的回报,对于需要力量、崇拜强者的它们而言,魔化更是强者的荣誉勋章,代表着魔王大人落下她尊贵的视线,授予其独一无二的恩赏
但是,魔化带来的真的只是强大的力量吗?
没有什么力量是不伴随着代价的,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却并没有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并没有多少人在乎这个答案
古往今来从未听闻魔化有何弊端,即使有一些微小的不便,也是瑕不掩瑜的小小缺陷罢了。曾有躯体“魔化”者觐见魔王陛下,闻讯她与此般能量之间的联系,孤傲冷艳的王者仅是一挥衣摆——这样的默认与恩准,台下群臣无不沸腾
那次觐见,霜叶同样在场——可事实真的如此么,霜叶一边想着,这才从思绪中脱离出来。
她看见琉璃蒙住了双眼,将双脚小心翼翼地送到自己跟前——她们都在寻求真相的路上,她只不过是比这位高挑的后辈少走了一些弯路罢了
“呵嗯……好了,现在就开始吧。”
一对素手轻轻托起小后辈的右脚脚跟,轻柔的抚摸着那厚软的长筒白袜
霜叶说着,将琉璃的右腿抬起,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细细地端详起琉璃的双脚来
与同行的其他几位少女赤裸小腿的穿法不同,琉璃纯白色的长筒袜紧贴着裙袍外的小腿,雪白的袜筒上点缀着几朵若隐若现的淡色雪花图案,洁净无染。琉璃的脚型略显宽长,足弓深凹的曲线匀称而性感,然而分趾袜下的脚掌露在宽大的裙摆边,又显得纤巧,仿佛雪后新芽。霜叶的手掌在琉璃的脚背上轻轻抚摸着,或许是出于对上司的敬畏与害怕,琉璃的右脚脚趾头蜷缩了起来,怯生生的,带着几分可爱的羞涩。安静的少女之间轻轻抹平那棉袜被抓出的皱褶,尽管只是温柔的抚摸,琉璃也依旧觉得,右脚的脚背传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细细的痒化作口中呜咽,又令她以雪白的手背堵住口唇……
“痒么?”
“很痒……霜叶大人,这是……在干什么……嘶……”
霜叶一边问,一边轻轻抓住琉璃的右脚,右手的两指指尖悄悄的抵住了琉璃的足底,在那足弓的凹陷处快速的扣动一下
完全看不见霜叶动作的琉璃,被这突如其来的搔痒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一边应付着上司的问话,一边忍耐着咬紧牙齿……
“如叶儿之前所言,一些简单的身体检查罢了。”霜叶的指尖又用更轻的力度在琉璃的脚底轻轻搔动,这回,有了些心理准备的琉璃只是稍微扭了扭脚踝,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大的反应。“不过,即使隔着厚实的袜子,也有如此的反应……真是很敏感的体质呢。”
“是的……还请霜叶大人手下留情……”
霜叶抚摸着这对雪白的脚背,一面观察着琉璃仍然凝重的神情,兀自微笑
“但你其实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对么?”
“……”
“在你正式加入之前的那段时日,我也曾见过许多次你同她们这般玩耍的情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霜叶摩挲着右脚上的长筒白袜,时而抠搔一下那绷直的脚背,惹得敏感的少女一阵紧张。“你的好前辈们……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对你的态度忽然变了呢?”
霜叶一边问,一边偷偷地把手拿离了琉璃的右脚,放在了她另一只脚的脚背上
她轻轻地捏了捏琉璃的左脚——那捏起来明显比右脚要更加坚硬,甚至有些咯手的手感,引起了霜叶的注意
她在琉璃左脚的脚背上轻轻按压了一下。指尖传来的异样触感,让她皱了皱眉头
“大概……是在我的右手变成了这副模样之后吧……”
谈到这个,琉璃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撑在身后的双手紧攥成拳,被丝巾蒙住的双眼不知正流露着怎样的感情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霜叶大人的手,早已经在她左脚的脚背上抓挠了许久
“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捉弄你了,对么。”
霜叶一边延续着话题,一边继续挠着琉璃的左脚脚背——琉璃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过了……”琉璃点了点头,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段时间,我的魔法进步的很快,力量也得到了‘魔化’的增幅。明明我能为大家贡献更多的力量,可是,前辈们……她们却好像对我很失望。”
讲到这里,霜叶已能听见小下属沉重的呼吸声
“尽管前辈们还是像往常那样事事照顾着我让着我,但是,我能感觉到的……她们有时候,会有意无意地表现出对我的,莫名其妙的担心和失望……就好像她们不希望我继续修炼,不希望我变强——尤其是当我向她们展示‘魔化’的进展之后,她们……”
想到那个时候的事情,不甘与满心的疑惑再一次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们那时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审视我,像是我对她们做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又来规劝我,切莫沉溺于力量的增长,不要再醉心于狩猎与修炼……起初只是有所察觉,后来愈发明显地感觉到,明明什么都没有变过,她们却突然变得像是不愿意看到现在的我。某日夜里我凝视着自己的手掌……那时候我忽然间明白了,一切的起因,前辈们对我的态度,似乎就是因为——”
“……”霜叶听着,默默地停下了抠弄的手指,素净的小手重新藏匿进宽敞的衣袖。“因为这份莫名的疏离,你也因此对她们产生了恶意,对么。”
“我……”
琉璃哽住了,愤懑的话语抿在唇边,垂下的丝巾遮着她那阴沉的半边脸颊
“是的……那时候我最想,不,时至今日我仍然想质问她们,为什么?为什么我一问起与这些有关的东西,她们便三缄其口,或敷衍了事?她们明明了解我的……我也曾经那么想要去理解她们……”
“‘曾经’么?”
“是的……我与她们之间都已是往事,不值为霜叶大人所困忧。”
琉璃将头扭向一边,喉咙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她的满腔怒火,令她无处发泄。
然而那对温柔的眼睛,仍敏锐的注意到了她魔化之臂上闪烁的荧光
“于是,当你通过考核,以正式成员之姿进入叶儿麾下时,你决定,与那些‘曾经’的前辈们以同事的身份平等相处,甚至反压她们一头,对么。”
霜叶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字却犹如流水凝晶般令人止息
“既是同事,便再无权干涉他人的习惯,亦不必在意那些你所怨恨之人的注视——那为何,你选择将右手藏进衣袖,又将左腿的【魔化】,用这双厚实的袜子隐藏了起来呢?”
“……”
……
“啊……”
一番话像是切中了琉璃心里的尖角,令她不知该如何接下
“你的左腿——如果叶儿没有猜错的话,你左腿的魔化,已经蔓延到了膝盖了吧。”霜叶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深邃的冰蓝色眼瞳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倘若她们察觉到,你的左腿也已经开始‘魔化’,恐怕会因此与你产生更大的矛盾……而为了规避这些矛盾,掐灭最初的火星,权宜之计,便是将一切隐藏起来,放到无人查见的幕后……是这样吗?”
霜叶说完,只是一阵叹息
“那你能感觉到,叶儿刚才,一直在触摸你的左脚么?”
“……”
琉璃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来霜叶,已经完全知晓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秘密
从她发现,自己左足的魔化已经蔓延到了脚踝以上的那一天起,她便从未在自己的前辈们面前露出过双腿。
“若你下定决心与‘曾经’的前辈们断绝来往,不再关心她们的意见、在意她们的眼光……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霜叶放开琉璃的双脚,升起一阵净手的寒气,捂在掌间轻轻揉搓。短暂的闭目之后,小巧洁净的双手重新盖回衣袖,霜叶的诘问仍是那样不厉声色,柔和的眼波之中,满是琉璃手足无措的倒影
“可以让叶儿听听你的心声吗,琉璃?”
“……我……”
倘若前辈们知道了自己体表的魔化面积仍然在增加,她们与自己的关系会不会进一步恶化?
倘若让她们知道,那个曾经还需要她们关照的小后辈,拥有了越来越多的,潜心修炼数十载的她们都不曾拥有过的力量与荣耀,她们会作何感想?
她选择将自己身上的魔化藏起来,尽管难以保证不被察觉,但至少,不能让自己身上的这深蓝色鳞甲,再刺痛她们的眼睛……
多奇怪啊,琉璃一直这么反问着自己。她们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态度,霜叶大人对自己毫无缘由的隐瞒,自己明明已经决定好了要独自变强,让她们刮目相看,让她们不得不正视自己……
让她们……一定要让她们……
啊……是这样,原来如此啊。琉璃想到这里,便忍不住摇了摇头。
说到底,自己做这些,还是离不开她们的目光啊
自己现在有多憎恨这一切,就有多渴望一切能回到她入队伊始,在前辈们的怀里故作矫情、与大家一起打打闹闹的日子。
她们都说,自己是最有天资也最有可能留在霜叶大人身边的人,她们愿意将自己培养成霜叶大人的左膀右臂,全部的希望,温暖的宠爱,在她的“魔化”开始之前,都那样幸运地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说什么埋怨前辈们莫名疏远了自己,而埋怨她们的理由,是他们拒绝告诉自己真相——那不过是个堂而皇之的借口罢了。
她们曾是她最可靠的前辈,她也曾是她们最可爱的后辈。魔化的力量也好,魔化背后的真相也罢,她真正渴望的东西,是在这个曾给她带来辛福的大家庭里,前辈们能如往常那般抚摩她的头顶与鬼角,温柔地告诉她:你做的真棒——
“我只是……咕啧……”
琉璃用力捂住了眼睛上蒙着的丝巾眼罩,欲言又止地咬紧了牙
她第一次感受到幸福离自己而去时,她暗自下定了决心,加量进食,加速修炼,即使冒着风险将霜叶大人“审判恶人”的战利品少量私吞,也要锻炼出最强大的力量让前辈们重新重视起自己——直到“魔化”的面积,开始不受她控制地扩大
但至少在魔化开始超出她预期地发展蔓延时,她打算采取这种权宜之计,用衣料将它们隐藏起来,隐藏在前辈们审视的目光当中。
然而魔化的进程没有随着她的隐藏而停止,她的魔力一天天成长,而左腿的魔化也逐渐蔓延到了小腿,直到现在,几乎已经扩散到了膝盖之下的地方……
“你左腿的感官,正在一点一点的麻木,对么。”霜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充满威严。“你应该很早就发现了吧,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叶儿呢。”
“我…”琉璃突然变得支支吾吾的。“属下…属下不敢告诉您,害怕您怪罪属下一直都对您有所隐瞒,而且…而且如果被前辈们知道了…”
霜叶看着琉璃的双腿,又看向琉璃隐藏在裙摆之下的大腿,短暂的沉默了一会
“那现在,把你的袜子也脱下来吧。”霜叶平静地说到。“让叶儿来检查一下,‘魔化’的进展,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了吧。”
“是……”
琉璃缩回了双腿,略微撩起自己的裙摆。蓝黑色的丝带点缀着少女的双腿,在长筒袜的袜口处系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伸手将这两根袜带解开,雪白的长筒袜,一点一点的离开了少女的右腿
嫩白的肌肤,逐渐从揉皱的袜子里褪了出来,琉璃的腿很纤细,却也能看出些锻炼过的痕迹。温软的脚后跟没有一点粗糙的茧皮,秀美的右足形态纤弱而并不缺乏肉感,脚趾修长并不显得枯瘦,光滑的脚背宛若一块圆滑玉润的琉璃,美丽而诱人眼球
琉璃把脱下的袜子叠放在身边,有些犹豫地,也开始动手褪下自己左腿的长袜
霜叶的视线跟随着琉璃的指尖,落到了琉璃逐渐显露的左小腿上
琉璃的左小腿并不像右腿那样光洁,整只小腿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蓝色的鳞甲,脚踝处还围着一圈粗糙坚硬的隆起,与右腿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就连脚背上,都有着魔化形成的外壳,外科的中央还有一块黄色的圆形,就像一颗可怕的魔眼,正独立于宿主地观察着这个世界
霜叶看着这魔化的面积,不禁微微皱眉
“不过,霜叶大人,您刚刚说的,这份力量是有代价的,是什么意思?”
琉璃将双腿重新伸向了霜叶,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膝盖上。直觉告诉她,霜叶口中的“代价”,也许与前辈们对自己态度的变化有关
“你真的想要知道,这份代价是什么吗——你确定,你已经做好了知道这一切的准备吗。”
“……”
霜叶的话让琉璃有所警觉,这似乎是在告诉她,“魔化”背后隐藏着也许会让她难以接受的秘密,但是她并没有犹豫太久,而是坚定地向霜叶点了点头。
前辈们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自己曾经失去的那份关爱与幸运,或许正与这背后的秘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面对下属的坚决,霜叶看起来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只是最后朝着琉璃透露出一丝怜悯
而在这之后,面无表情地她朝琉璃歪了歪头,语气突然变得冷漠,令人难以置信的强硬:
“现在,双手高举过头,躺下。”
“什,什么?”面对突如其来的古怪命令,加上这突然变得令人倍感不适的命令语气,琉璃只觉得奇怪,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本能的抗拒
霜叶突然像是变了个人,那几乎要将面前的少女撕碎的冷峻表情,让琉璃感到心脏突然开始剧烈颤动
“霜叶大人您怎么……突然——啊呃!”
一股强烈寒气突然袭向了琉璃的面门——是霜叶突然间释放出极寒的魔力,强烈的寒风,即使是有着同样属性的魔法能力的她,依然被这强大的寒流从原地吹飞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琉璃翻滚着坠落在了冰面之上,插在脑后盘起的头发上的木梳发簪,与结实的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被寒风吹的有些睁不开眼睛的她,本想用手把自己的身子撑起,然而她却发现,自己的双臂在触碰到身下冰面的瞬间,便被突然间冻在了地上,覆盖着自己整只小臂的冰晶与冰面连接在了一起,以一个双臂略微张开的姿势将她牢牢地锁在了地上
“霜叶大人?!您,您这是干什么!”
然而当琉璃看向霜叶的方向,她这才发现,自己的霜叶大人早已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在自己的身旁跪坐着。冰窖里回荡着寒风吹拂着霜叶那雪白的短发,她额前的一对肉色的尖角之下,一双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琉璃的脸庞
“莫非你真的以为,方才那番无礼,不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霜叶一改平日里温柔可亲的表情,以一种令人倍感不快的高傲,居高临下地正坐在她的身边,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她。“有一件事你说的没错……叶儿当然为你准备了应得的惩罚。而这里,确实是为你准备的牢狱——”
“什么……为什——”琉璃忍不住用力挣扎起来。“您的意思是,与‘魔化’有关的真相,难道真的不能——”
“闭嘴。”
霜叶暴力地打断了琉璃的话,她只是瞄了一眼此刻琉璃正欲尝试着站起的双腿,眼睛里寒光一闪,在琉璃的双脚接触到冰面的瞬间,便和她此刻的双手一样,被牢牢地冻在了地上
霜叶的一字一句像一把把锐利的刀片刺进了琉璃的耳中,又刺进了她的心头。冰晶完全覆盖了琉璃的双手与双腿,让不知所措的少女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过值得注意的是,霜叶并没有将琉璃那尚未魔化的右腿完全冻住,而是仅仅在小腿的部分留下了一块寒冰的镣铐,将少女嫩白的大腿,还有那无助地摆动着的脚丫露在了冰制的枷锁之外
“打断我的话,不知位次尊卑与上级顶撞。不仅无礼至极,又妄图涉足禁忌,想要知道如此之多你不配知道的的纷杂琐事——这该当何罪?”
“您……这是在说什么?”
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离奇的“罪名”琉璃只感觉到难以置信
然而霜叶并不理会琉璃投来的惊诧眼神,只是瞟了一眼琉璃光洁的右腿。
“缺乏管教,缺乏教育的东西,必须给予相应的惩罚——”
“咦!!”
霜叶伸出手,在琉璃那透着微微嫩红的膝盖上,用力地捏了一下,惹得敏感的少女一阵惊声尖叫
“要干什么!”
琉璃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自己裸露的右腿,然而那坚固的冰镣铐甚至不允许自己稍微弯曲一下膝盖。琉璃的敏感程度有点超乎了霜叶的想象——不过这也正合她意
在自己的小下属惊诧与困惑的哀求之下,霜叶微微起身,来到了琉璃的脚边跪坐了下来
“看来,还余下一只可以惩罚的脚掌呢。”
霜叶话音刚落,便轻轻捏住了琉璃的脚趾,用力地向后扳去。而与此同时,琉璃脚踝上的冰冻也沿着那光滑的脚背逐渐向上攀岩,直到攀上了琉璃修长的脚趾头,在霜叶将手从琉璃的右脚上拿离的瞬间,蔓延的冰块便迅速包裹住了琉璃的脚趾头——而每只脚趾之间,只留下一点足以传进一根细绳的缝隙
至此,琉璃那稍显瘦长的嫩足便被强制地扳直来,连足底的褶皱,都被这无法抗拒的固定手段给完全抹平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说我不配知道这——嘶啊啊!”
霜叶并没有给属下一丝发问的机会,她食指长长的指甲,在琉璃的脚掌上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红印
“啊!您,您在嘶……嘻……嘻嘻……喂!住……呵……额呵呵,呜……住手!快,快住手!很,很呜……”
琉璃竭尽全力忍耐足底传来的奇痒,悦耳娇吟声,像是点燃了霜叶的欺负欲,尽管在琉璃的印象中,自己的上司从未作出这样欺凌部下的行为,但此时,霜叶的手指确确实实地,毫不留情地在她被强制扳直的脚掌中央拨动着,勾动着,用那尖端光滑而并不尖锐的手指甲,肆意地搔弄着琉璃那极度敏感的痒神经
“嗯呵……呵,呵嘻嘻嘻……痒,痒啊……放开我……嘿,嘿哈哈哈……”
丝丝的痒感仿佛穿透了那薄薄的肌肤,在琉璃的足底交织着,如一块落入水面的滚石,让少女无助的笑声激起了千层的浪花。琉璃在那牢固的冰锁束缚下扭动着双腿,紧咬着的牙齿不停地因为足底的奇痒而松开,而那被牢牢扳住的脚趾,也不断地尝试着挣脱束缚。霜叶的两指在琉璃的脚心交替着刮动爬搔着,可怜的恶魔少女,只能不停地颤抖着敏感的脚丫,竭力忍耐着足心的嫩肉传回的钻心痒感,溢满在嘴边的笑声,也在这痒感的刺激下起起伏伏。
“呜哈,快,快住手……嘿啊……嘻……嘻嘻嘻……”
然而聆听着琉璃的笑声,霜叶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这份断断续续的笑声,并没能让她满意
还需要更大的刺激,霜叶一面想着,一面打量起琉璃那被冻在冰块当中的,修长的脚趾头来
“呼啊……呼……唔!呜啊!”
琉璃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细长的东西,突然间钻进了自己露在冰块之外的脚趾缝
这是,霜叶从她脱下的长筒棉袜上取下的,那原本用来捆住袜口,用以防滑与修饰用的黑色袜带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啊!唔……怎么这,不……唔,唔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啊!”
穿进琉璃脚趾缝的袜带,像一只灵活的小虫,用它那柔软而粗糙的身躯,在那脚趾间极度敏感的细嫩之处,留下了难以置信的痒感。琉璃下意识地想要并拢脚趾,试图用力夹紧这肆意妄为的“小虫”,然而那坚固的冰块牢牢锁住了她的脚趾头,那细长而又残忍的袜带,在霜叶的牵动之下,继续的游动在琉璃极度敏感的脚趾之间
“呵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停,停啊嘶!唔……唔哈哈啊哈……”
琉璃再也无力去忍耐那溢出嘴角的笑意,还有那涌出眼角的泪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霜叶大人突然要这样残忍地对待自己,折磨自己可怜的右脚,但是,她现在已然无法再去想这些复杂的问题——脚趾缝和脚心处袭来的酥痒刺激,完全打乱了她所有的思路
“哈……呵呵哈哈哈霜叶,霜叶大人住,住手……住呵呵,呼哈哈……住手……”
琉璃娇弱的笑声传进了霜叶的耳中——此刻一脸绝情的霜叶,竟然也开始放满了双手的速度,似乎,是开始犹豫了起来
但是,短暂思索过后,霜叶还是选择将这一切继续下去
而且,不只是要继续下去,还需要,对琉璃施加更大的刺激才行
她瞄了一眼琉璃的上身,思考着什么,但很快,她便突然摇了摇头,似乎,是并不打算对琉璃的上半身下手
“如果离她太近,待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我与她,可能都会受伤的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干脆的“挞哒”声引起了霜叶的注意——像是什么木制品碰撞所发出的声音
是琉璃头发上的用以作为装饰的木梳……
“呼啊!呼……呼……停,停了吗……?”
感觉到脚底的痒感突然减轻,甚至消失了,琉璃便趁此机会赶忙呼吸着这寒冷的空气
“霜叶……霜叶大人,您,您究竟要……啊!”
话音未落,霜叶便已然将手伸向了琉璃的头发,轻手一取,便取下了琉璃那装饰在头发上的小木梳
那是一把精致的淡棕色木梳,整齐的梳齿做了精细的打磨处理,每一根梳齿的尖端都形成了恰到好处的弧度与尖锐度,摸起来既不会毫无感觉,也不会感到任何的疼痛
不仅适合用于装饰,也很适合用来做另一件事情——
“咿咿咿呀!——”
整齐的梳齿抵在了琉璃前脚掌突出的嫩肉上,只是轻轻一刮,也惹的琉璃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
“好……好痒!”
琉璃从未想过,自己插在盘起的头发上的这把木梳,居然也可以用作此等用途——更重要的事,它对自己那可怜的右脚的杀伤力,完全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等等!快,快住手!不可——呀啊啊啊!”
霜叶则并没有理会琉璃的请求,冷不丁地将梳子更加用力的抵住了琉璃脚掌前端那微微凸起的软肉,继续的,快速地,左右横移了起来
“啊啊停!停哈哈哈哈停下阿呵呵呵哈哈哈哈!霜叶,大人哈哈哈为什么,为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为什么啊啊哈哈哈哈……咿啊哈哈哈哈哈哈……”
只是自己身上这小小的一块肌肤,便能产生如此痛苦的,甚至是刻骨铭心的剧烈痒感。琉璃并非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怕痒,而是她从未感受过这种,被一把小小的梳子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感觉
每一根梳子齿的尖锐部分离开琉璃的脚面的同时,又会有许多其他的梳齿的光滑部分滑过那平整敏感的嫩肉。富有弹性的木制梳齿随着霜叶的快速牵拉而不时弹动着琉璃的足底,在那块透着淡淡嫩红的“琉璃”上,不停地弹动出一片片细小的涟漪,荡开起一阵钻心的痒意
琉璃并没有注意到,她越发虚弱的笑声传到霜叶的耳中,霜叶——那个突然变得毫无感情的上司,却有些犹豫似地皱了皱眉头
她的视线移向了琉璃那被封在坚冰中的,已然魔化的左腿和右手——那坚固的深蓝色甲壳的缝隙,逐渐开始不时放射出更强的蓝光
看到这个,霜叶还是狠下了心来
“哈啊啊……啊!呀啊啊!”
在脚掌传来令她无所适从的奇痒的同时,琉璃突然感觉,自己露在冰层之外的右膝,突然间再次被用力捏了一下
那白里透红的膝盖,是少女身上不为人知的敏感之处,右腿上不断袭向琉璃脑海的双重奇痒,彻底的撕碎了琉璃的心理防线
“啊啊住手!住手啊哈哈哈哈哈哈!嘿哈哈,霜叶大人啊啊嘿哈哈……你,你嘿哈哈……你!你!!!”
随着一句毫无礼数的“你”字破口而出,琉璃突然——不知为何的,像是被某种感情给吞没了一般,感到了一股奇异的沉重与坠落感。自己有一种正在往下掉的感觉,而恍惚之间,琉璃仿佛还能在耳边听见自己的声音——自己的心声
“不……为什么,为什么霜叶大人就像是变了个……为什么要把那些莫名其妙的罪名强加于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折磨我……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前辈们突然对我的态度都变了……为什么对我露出那样失望的表情……为什么连这其中的原因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自己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回荡的感觉,让琉璃感觉到一阵彻骨的严寒
奇怪,明明自己是掌握着冰冻魔法的恶魔,不可能会感到寒冷才对
可是,自己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冷的感觉……
就像……将死之人所感觉到的寒冷一样……
就像,那些曾经被自己杀死并作为口粮的人类,在心脏停跳的瞬间,所感觉到的寒冷一样……
意识,在逐渐的模糊……
…………
“我,让你,住手!!!”
咔————
乒————
琉璃的眼睛迸射出深蓝色的凶光,右臂的硬甲缝隙间亮起了诡异的蓝色光芒,那束缚着她魔化的右臂与左腿的冰层开始出现裂缝,在一阵破碎的咔咔声中,完全碎裂成了细碎的冰晶
霜叶的眉毛有些惊讶地挑了挑,但是很快,她便迅速的冷静下来,紧握着那小木梳子的右手迅速的伸出食指与中指,冰蓝色的魔力在她的指尖凝聚,向着那面目狰狞的琉璃——
“喝——呀!”
然而却是琉璃先抢占了先机,发狂的嘶吼声中,她用那魔化的右臂抓住了自己左手的冰层,尖锐的指尖穿裂了坚硬的寒冰,那原本如钢铁般坚硬的冰块,被难以置信的力量拆成了破裂的冰砂
重获自由的少女挣脱了右腿上那一点轻薄的束缚,迅速地从霜叶地手中缩回了自己的双腿,身体一转,像一只四足的野兽那样趴伏在地上,闪烁着深蓝色流光地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霜叶
然而,霜叶却不知为何,只是端坐在原地,用自己冰蓝色的眼瞳,打量着此刻如饥饿野兽般的琉璃的全身
她看见,那魔化的身躯,向外散发着大量的魔力——伴随着深蓝色的幽光
“唔——”
不知是没能反应过来,还是霜叶有意为之,面对突然嘶吼着飞扑过来的琉璃,她并没有作出反抗,任凭那失去理智的少女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在一声闷响中,将自己扑倒在身下的冰面上,死死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裙摆的褶皱,在二人紧密的贴合下相互杂糅在了一起,琉璃那相比而言更为丰满的胸脯,以那微妙的距离紧贴着霜叶的胸口,与霜叶那柔软的身躯轻轻磨蹭着。霜叶平静地看着琉璃的眼睛,而她面前的少女口中,仍对她不时地发出憎恨的低吼,那原本清亮的蔚蓝眼瞳当中,盈满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杀意
霜叶闭上了眼睛——但那并非绝望之举,而是,对某种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无奈
“真是的……你也是,她们几个也是,到最后,没有一个抵挡住了‘魔化’的侵蚀……”
霜叶微微偏过头去,斜着眼睛注视着自己身下的冰面——透过那透明的淡蓝色冰层,能看到一丝不属于她的,橙红色的魔力——就像一束微弱的火苗
“不过……能在那番控诉时保持清醒,觉察到这股力量在影响你的心智……你已经做的很好啦,琉璃……”
她看着那股魔力,苦苦一笑,像是与那狂乱的少女进行着某种交流,并且,下定了去做某件事情的决心
“果然这种事情,做多少次都不会觉得习惯呢……”
“咕啊!——”
从霜叶身边的冰层上,骤然突起了两根钝圆的冰柱,压在霜叶身上的琉璃根本无法做出反应,那突然顶起的冰柱便精准地击中在了琉璃的腹部
而霜叶被抓住的双手,也就在这一刻得以解放
因剧痛而失去平衡的琉璃,就这样倒在了霜叶的身上——倒在了那看起来若不经风的白发少女的张开的怀抱当中
是的,得到自由的霜叶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从琉璃的压制中解脱出来,而是张开了双臂,轻轻抱住了琉璃的两颞,将挣扎着的小下属揽入怀里
“嗬啊……啊啊啊啊啊!”
被霜叶紧紧抱住的琉璃不停捶打着霜叶的身躯,魔化的左腿更是在反抗当中顶开了那长长的裙摆,膝部锐利的甲壳边缘,在霜叶那纤瘦白皙的双腿内侧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霜叶却并未为此皱眉,与陷入精神漩涡中的琉璃相比,伤痛于她,并不重要,甚至仿佛并不存在。
“琉璃——”
“——!”
霜叶轻声呼唤着下属的名字,抱住琉璃头部的双手突然间松开,并稳稳地托住了琉璃的脸颊——
似乎是被这意料之外的动作给惊到一般,连发狂的少女都短暂地怔了一怔,金瞳中再一次浮现起微弱的亮光
而霜叶——宛如童心为泯般地,用拇指在琉璃的脸颊上俏皮地按压了一下,朝她,露出了宠溺似的微笑
她托着琉璃的脸颊,闭上眼睛,自己那薄薄的双唇,逐渐地,靠近着琉璃那玲珑的小口
“对不起哦,琉璃——”
在心中暗自向琉璃道歉的她,轻轻地吻上了琉璃的嘴唇——
————
———
哧呼————
两名少女双唇相触的瞬间,琉璃身上的衣裙,被一阵突然从她与霜叶之间爆发出的寒风吹拂了起来,呼啸的冷风几乎要撕裂了冰窖里的寒冰,琉璃那逐渐平静下来的魔化的右臂,也突然开始逸散出海量的魔法能量
那深蓝色的硬甲,竟然开始逐渐的分解成蓝色的魔法粒子,在这刺骨的寒风当中,深蓝色的光点随风卷向了冰窖的墙壁与地面,那奇异的魔法粒子接触到冰面的瞬间,便突然间融入了坚固的冰层,化作一缕深蓝色的细流,在那透明的冰面下流淌——直至那蓝色的荧光,在涓涓的流动中逐渐黯淡下去,消失不见
琉璃挣扎的幅度逐渐地小了,仿佛失去精神的她越来越难以撑起沉重的眼皮,唇间的触感,那两位少女身上最为意义非凡的敏感部位所带来的微微摩擦,似乎清空了琉璃脑内的一切,让她顺应本能地,去享受,去铭记这生命中的第一次,也是最为特殊的非凡体验——而霜叶,并没有一丝想要放开琉璃的想法,紧紧地,却又无比温柔地,吻住了琉璃那温软嫩红的嘴唇,将自己口中,那强大到足以驱散魔化的极寒魔力,一点一点地输送到琉璃的口中,灌入了她的全身
琉璃那魔化的左腿,也逐渐地安静了下来——而此刻,那仍旧细软光滑的右腿,与霜叶双腿那光洁的肌肤,轻柔地相互摩挲着,仿佛,是琉璃那潜藏的本我,在抚慰着霜叶腿上,那刚才被自己左腿所刮破的一道道伤痕……
……
寒风渐微,蓝光不再
琉璃的衣裙在渐微的寒风缓缓垂落下来,盖在了自己的腿上,也盖住霜叶那伤痕累累的双腿
“唔……”琉璃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与霜叶吻在一起的小嘴,逐渐地开始咕哝起来
自言自语的习惯令她本能想要张开嘴巴,可是,嘴唇传来的奇异触感,却让她得脑袋突然间变得混乱无比
“咕……呜……咕,咕呜呜?”
等到少女的视线开始清晰起来,直到她浑身的知觉开始恢复,直到她看起了自己那熟悉的面庞,琉璃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处境——难以在一句话内讲清的复杂处境
“呜,呜啊啊啊!”
极度羞耻的红晕,几乎要从琉璃的脸上涨到她额前的那那对肉色尖角的根部,手足无措的少女连忙用双手撑住身边的冰面,用力地挣脱了霜叶的怀抱,用尽可能快的速度,从自己上司的身上爬了起来
“霜……霜叶大人?我,我……身,压着,嘴,嘴巴?!呜……呜哎哎哎?!”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被吓到语无伦次的琉璃完全没有一点的记忆,可自己醒来时所看到的一切,还是让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尽可能地,用自己极度震撼的状态下仅剩的一点理性努力思考着
“终于醒了么……”霜叶的双臂在胸前交叠着,仍旧是刚才抱着琉璃的姿势。躺在冰面上的她并没有像琉璃那样立即爬起,只是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自己那不知所措的小下属面红耳赤的样子,轻声叹了口气
“我,我……我刚才,为什么,为什么会和霜叶大人……亲……发,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啊!”
“你再好好地,仔细地想想?”霜叶躺在冰面上,闭着眼睛,理了理自己被自己的小下属蹭乱的衣领。“刚才发生的一切,短时间内你可能意识不到,但是它们可都还烙印在你的记忆中哦……”
“记……忆?”琉璃捂着自己的嘴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同时,刚才自己眼中所见到的景象,也清晰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我……我刚才,突然间,挣脱了冰封,然后……然后扑向了……霜叶……大人?然后……然后……唔——”
脑中的影像回想到一半,琉璃便突然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逐渐坐起身来的霜叶大人,那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此刻再一次的泛起了鲜艳的粉红色
“那……您,你,您为什么……要……亲……”
琉璃的声音越来越小,剩下几串从她口中离开的字符,仿佛都融进了她那烧得滚烫的面颊当中
“因为只有那样,叶儿才能最快地消除你身上的‘魔化’所带来的影响呀。”霜叶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温和而充满威严——然而和刚才那冷血无情的她所散发出的气质相比,仍然是判若两人。“魔化的力量是强横的,强横的力量只会服从于更加强大的魔力。也只有用这样的魔法注入你的体内,这才能够抵消掉魔化所带来的影响哦。”
“魔化的……影响?”琉璃惊异道。“刚才我突然感觉到的奇怪感觉……包括之前,大声质问您的时候……突然间失去理智……这都是,‘魔化’造成的影响?”
霜叶正襟危坐起来,双手交叠在了自己的腿上,长长的裙摆自然而整齐地散落在她的身旁,宛若浮水的莲瓣
“现在,你应当明白叶儿所说的,‘魔化的代价’究竟是什么了。”
霜叶说着,温和却严肃地盯着琉璃的眼睛
“您是说……”
“对于魔化程度较深的个体,只要接受了过量的外界刺激,或者,产生了过于剧烈的感情波动,便极其容易失去理智,意识错乱,变成……敌我不分的狂暴野兽。”
“……”
琉璃看向自己那魔化的右臂,它散发出的微弱蓝光,仿佛提示着其中寄宿的力量与邪念
“一切的力量都是有代价的,不论是魔法,还是‘魔化’。”霜叶继续说道。“魔化的案例自古有之,从人与恶魔共同存在的那一刻开始,从我们选择狩猎人类的那一刻开始,它便与我们共生……与其说,那是魔王大人的赐福,倒不如说是死在我们手中的人们,带着憎恨与执念,对我们全族所下的‘诅咒’。”
“您说……死去的,人们?”
霜叶无可奈何地回应着琉璃惊愕的眼神
“你刚才,感觉到了一种古怪的‘寒冷’,对吧”
“寒冷?”琉璃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霜叶说的没错,她刚才——就在她被足底与膝盖处的强烈刺激所完全吞没的时候,她确实感觉到了一种,仿佛生命走到尽头时的刺骨严寒
“那……那是……”
“那或许是,被我们杀死的人们残余的灵魂,在我们的体内所发出的哀嚎。”
霜叶正视着琉璃的眼睛——面前的少女瞳孔已然有些发颤。
“你可曾听说过这样的说法:人类的魂灵于我们而言不只是滋养,也是深入骨髓的毒药?”霜叶的语气饱含遗憾,她也非常明白,自己作为魔将“霜叶”,不得不正视这一切无法接受的现状。“我们之中并没有多少同胞知道,人类为我们提供的营养之中,有着一部分我们我们极难代谢的‘毒素’。我们杀死的人类日益增多,吞下的血肉与灵魂在我们的体内转化为增长的力量,而其中蕴藏的‘毒素’,也会在我们的体内沉积,越积越多,最终便会在身体上有所表现……”
“那就是……‘魔化’……可是这怎么可能,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这千百年来,一直——”
琉璃的眼睛突然间闪过一丝深蓝色的光芒,魔化的右臂上,那甲壳之间漏出的流光再一次地躁动不安起来
霜叶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便抬起手来,冰蓝色的眼瞳中寒光一闪——
嚓——
右臂所感觉到的严寒,被被这一连串的秘密惊得说不出话的琉璃,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啊!啊……哈……”回过神来的琉璃,连忙抬起自己被霜叶大人冰封的手臂——那魔化的硬甲中蕴含的魔力,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
“果然,这些事情对你来说,还是太难以接受了……”
霜叶放下了自己抬起的手,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刚……刚才,我又……”看着自己魔化的手臂,琉璃的另外一只手,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剧烈的感情波动,会让魔化的力量趁虚而入,反噬自身——”霜叶提醒道。“也正是因此,叶儿,还有大家,在察觉到你已被‘魔化’过分侵蚀之后,一直对你有所隐瞒,避免让你过早魔化的真相。倘若让平日里毫无防备的你知道了这一切,恐怕……”
“恐怕……我会彻底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伤害前辈们,伤害大家……”琉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让自己体内魔化的力量有任何反客为主的机会
“或者……被叶儿亲手杀死……”
霜叶凝望着自己抬起的手掌心,仿佛心里正隐隐作痛
“这就是……‘魔化’的真相……”
她逐渐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前辈们,对自己的身体开始魔化的事实会抱有如此大的意见,甚至表现出极度的失望。那是因为她们了解自己,推测自己会为了重新得到她们欢迎的目光而迎合大家的想法,放弃变强——
只是这一次她们并没能完全理解自己,尽管她们是那样的了解她,尽管……她们仍然像以前那样爱着她……
“很抱歉,让你经受了如此之久的压抑……”霜叶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沉重的空气。“叶儿也曾问过她们的意思……她们则说,与其让你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得知真相,不如让你带着对她们的厌恶好好地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琉璃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左手紧握着,心情无比的沉重。“她们……哼,说什么了解我保护我什么的……结果明明,根本就不懂我是怎么想的……”
琉璃也明白了,之所以刚才霜叶大人会突然对自己出手,还肆意的折磨自己身上的弱点,还用嘴,是为了诱导自己出现剧烈的感情波动,让自己能够直观的体会魔化的感觉,亲历一次“魔化”的痛楚吗……
琉璃沉思着,霜叶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裙摆——也许,她是在看着盖在裙摆之下的,自己那被琉璃腿部的硬壳刮的伤痕累累的双腿,但她,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自己身上的疼痛
“那这个消息,只有前辈们,还有霜叶大人知道吗。”
“至少,并非全体同胞都知晓这些。”霜叶回复道。“‘强大的力量,却有着如此大的危害’——以力量为尊的我们当中,有多少会接受这一点呢。”
“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其他几位大人那里,听到。”琉璃接着问道。“云蛛大人,鬼面大人,还有暗影暗锁两位大人,属下都和他们见过面,可他们为什么从来都不曾提起……”
“他们刻意隐瞒了这一事实。”霜叶的语气中透露着万分的无奈。“在他们看来,倘若宣布了这一消息,只会引起全族上下的恐慌,而恐慌,只会引起更大的波澜,只会让更多的同胞有被魔化的力量所侵蚀的风险,而如果维持现状放任现在无休止的追求力量的风气发展下去,到最后,我们拥有魔化力量的同族只会越来越多,被魔化侵蚀的风险也只会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全部都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琉璃注意到,自己的霜叶大人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无奈,遗憾,隐隐的愤怒,都从凝重眼神当中有所流露——就像那个时候,面对那些对同胞痛下杀手的人类时候,仿佛手足相残的画面就在她的眼前闪过。
“霜叶大人……”
“但是,事到如今,叶儿也没有指责他们的理由……魔王大人的复活,魔族的复兴,都正需要这样强大的力量,只是……”
“只是……?”
“不,没什么。”
“所以,是为了限制我们魔力的增长,您平日里分配给我们的食物,才会这样的有限……”
霜叶微微点了点头,琉璃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霜叶大人仍带着些心事
“这‘秘境’中的寒冰,是叶儿为了一位友人所造,有着吸收‘魔化’逸散出的魔力,对魔化的蔓延有这阻碍的作用。”霜叶在冰面上缓缓地站起身来,淡蓝裙摆下,斑驳的血迹如同烙印在她雪白的双腿之上。“就在这秘境当中随意休息吧,琉璃,叶儿……还有些事,要好好想想。”
“那……属下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么。”琉璃回首挽留道。
听见琉璃的询问,霜叶那白袜包裹着的小脚,停驻在了“秘境”的门口
“但说无妨。”
“我……唔呃……我仍有些不太明白。”
或许是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敏感,琉璃在提问时,还是有些迟疑。
关于霜叶大人为何要限制狩猎、限制属下们力量的增长,方才的种种已经解答了她大部分的疑虑——唯独无法解释她对那对人类母女露出的温柔微笑
“霜叶大人对人类……究竟是持着怎样的态度呢?”
“……”
霜叶沉默了
“在山脚下,在我想对那对人类的母女动手的时候,您却阻止了我们……甚至,甚至还对她们挥手告别……虽然您曾告诉过我们,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审判人类之恶,而非对他们赶尽杀绝,可是,属下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这么做的必要……”
比起前辈们来说,她并没有在霜叶身边跟随太久,然而仅是这段时间简短的相处,她也摸清了这位古怪上司的行为习惯
在林中身负重伤而回天乏术、止存一息之人,往往能感受到一阵寒气为他们止住疼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望见那一道冰蓝倩影,向他们伸出那娇小细白的手,带着他们前去另一个世界。背负罪孽而流窜荒野之人,则逃不过冰狱之鬼的追猎,从脚尖,到头顶,在被彻底封入冰中之时,人中恶徒带泪的眼里只见那女鬼朦胧的倒影,在最大的痛苦与恐惧之中,变为冰渣中的残肢碎块
人类的传说千奇百怪,而琉璃心里清楚,这些怪事,都是霜叶大人的手笔。对人类特殊的态度与处置,令她一直未能找到合理的答案,直到现在。
一时间,空气也仿佛沉默良久。霜叶回首,冲琉璃温柔地一笑——那笑容中,既有苦涩,也有希望
“你相信,我们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处么?”
“什么?”
和平共处?我们,和人类?
这听起来仿佛是要求人类与他们狩猎的动物、饲养的家畜平起平坐,荒诞而不可理喻
但琉璃却忍不住思索起来——更荒诞的真相她也已经见证,这些事情又……
“和平共处……霜叶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您到底——”
咔————
……
嘶……兹……
秘境的冰门,在一瞬间凝结了起来,霜叶消失在了门的后方,消失在琉璃的视野里
背靠着门伫立着的霜叶低下头来,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她在手心里凝聚起一块光滑的冰镜,在那反光的冰片当中,霜叶凝视着自己额前的一堆肉色的尖角——那是她身为恶魔,身为人类的天敌的证明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霜叶闭上眼睛,手中的冰镜也随之破碎成散落的冰晶。“现在的我们,怎么可能与人类和平相处呢……”
过去已成失落的历史,即使是魔王陛下之大能,也做不到让时光倒流、因果轮转
人类与恶魔并无平等相处的可能,只能在互相伤害中各自加速自身的毁灭——然而正是这样令人绝望的困境,令霜叶想到了一位故人,一位十年前不辞而别,正在世界的某处努力着,让这不可能变得可能的故人
“如果还能再见的话……请回答叶儿,您看到了怎样的未来吧,罗琳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