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小黎博利,请快快进入梦乡:电弧与乌啾的睡前故事

来源信息

作者:Doublet
Pixiv 原文:小说 28839674
Pixiv 收藏数:262
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明日方舟 / 乌啾/ウクシク(アークナイツ) / 电弧/Raidian/レイディアン(アークナイツ) / tickling / 拘束 / 姐妹/母女/?

眼前的景象被一片漆黑笼罩,口中只能发出没有意义的闷响,四肢因不明的原因动弹不得,大脑则更像是泡在酒坛子里一般昏昏沉沉。仿佛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剥离,只有一双耳朵还属于自己。
大口喘气的呼吸声,胸口突突的心跳声,以及大概是血管因酒精而扩张,在耳边不断回荡的阵阵嗡鸣声。每一种都说不上状况很好,但至少说明,自己还活着,周围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她正是害怕着这个。虽然两边都习惯不了,但比起周围死一样的寂静,她反倒更渴望嘈杂,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她们的。嘈杂代表痛苦,而安静不意味着解脱,反而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她们正等待自己卸下防备后偷袭,或是筹划着全新的手段,好对自己进行新一轮的折磨。
折磨,什么折磨?
一滴汗珠爬过她黑天鹅般的曲颈,令她产生一阵将它擦去的冲动。啊,就是这种感觉,她的脚底仍然残留着这份触感,这种她的每一寸皮肤都铭记得刻骨铭心,每一根神经都警告她逃离的感觉,自己从不知是多久之前就开始感受。
那么,是多久之前了?
那滴汗水似是冲开了记忆的闸门,她依稀回忆起,在这片黑暗盖上双眼之前,最后见到的光景。
——
“需要我再向你重复一遍吗,审讯官小姐?”
乌萨斯远北,布列斯克的一处地下审讯室。红黑色军装,身材高大的骏鹰女性舔了舔唇角,学起对方的神态眯起眼,再次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娇小的黎博利丽人。
乌黑发亮的耳羽上几处粉色点缀,如一对外形奇特的发箍,与灰白的短发相得益彰,衬得这张少见的小麦色漂亮脸蛋愈发小巧精致。黑白配色的正装紧贴着纤瘦但匀称的身体曲线,衣领立得笔挺,又为这位小美人平添几分职业女性的可靠和干练。
这具小巧的身体也同样站得笔直——即便是双手被两名魁梧的感染者纠察官反剪在身后,即便眼前的景象滑稽得令她费解,刚在纠察队里担任了半年的审讯官的塞拉菲娜·伊万诺夫娜·彼得罗娃,她的脸上依旧保持平静——只是平日的笑意收敛了起来,宝蓝色的双眸睁大了些,视线在这间她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流转许久,最后落回对方:
“我不理解,沃尔科娃中尉”,嗓音清亮温柔,语气里含着点质问的意味,“这次矿区暴动事件,所有涉事人员的审讯结论都已经在上个月提交了,这位……安娜塔西娅小姐,也应该在上周就被释放了才对……”
后半段的话语带了一点迟疑,是她实在需要多花一些时间,将她眼前的“这位”与口中的“安娜塔西娅小姐”画上等号。
“嗯,是这样没错,”被称作中尉的骏鹰女人对小审讯官的质问回以轻笑,款款走向那位她们共同视为“安娜塔西娅”的存在,“你的审讯意见显示,这个小村姑既不知道出逃人员的规划,也没有参与协助,她本人没有隐瞒任何事情,更不是感染者。不过,在我这里,她倒是全都交代了哦~”
边说着,中尉边抚弄起身旁安娜塔西娅的发丝,后者浑身一颤。
那是整个审讯室内最无法叫人忽视的存在——一名浑身赤裸,四肢被牢牢绑在皮质刑床上的蓝发黎博利女性,脸上的眼罩和口球叫人辨不清面容,但姣好的身材与细嫩的肌肤仍让人相信,这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雪白的胴体似乎被涂满了某种特殊液体,被审讯室阴森的白灯照过,泛起一片诱人的油光。
“进来吧。”沃尔科娃中尉脱下手套,拍出两声脆响,在塞拉菲娜震惊的目光中,十名身着女仆装的女性应声涌入审讯室内,依次排开。乍一看,她们种族不同,身材长相各异,却是各具姿色,此时每个手捧着精致的银托盘,各用一块白巾盖着上面或大或小的东西,像是将为贵族的晚宴献上菜品。她们本人则个个垂眸低首,如士兵一般待命,优雅的喀秋莎发箍与白色荷叶边围裙排成一排,同审讯室冰冷的格调和中尉的军装相对比,产生一丝优美又滑稽的违和感。
更让塞拉菲娜感觉违和的,是女仆们与身后两名纠察官淡漠的神情,连电信号也没有丝毫波动,自然得仿佛眼前这一幕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无视塞拉菲娜眼底的疑惑,中尉示意两名稍微年长的女仆上前,后者动作轻柔地摘下已经湿透的口球和眼罩。
“咳——咳咳咳!”摘下的口球带出晶莹拉丝的唾液,呛在安娜塔西娅的喉中,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双眼也因突然的光亮紧闭不开,好看的五官痛苦地挤成一团。
“小丫头,还认得这位彼得罗娃审讯官吗?”中尉唤着安娜,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踱步至对方的脚边,一身军装却走出了贵妇人般的步子。两名女仆中的一位取出丝巾,缓缓擦拭着安娜那张被唾液和泪水糟蹋得一塌糊涂的脸,另一位站在身后,托起她的后脑,好让视线能对上小审讯官,动作恭顺得像服侍某位病榻上的千金大小姐一般。
“安娜……?”
“彼得罗娃……审讯官……”
“是的是的,就是那位之前分给你糖吃的彼得罗娃审讯官哦,你不是很想念她吗?头几天还老是哭着喊着要见人家呢。”
沃尔科娃轻佻地说着,伸手捉住安娜的左脚,提起她的大姆趾,故意将脚底暴露在塞拉菲娜面前,示意性地晃了晃。
那是与安娜塔西娅的身材颇为相符的,一只秀气白嫩的大脚,之前一直无力地垂在在刑床边缘,此时被沃尔科娃提起,丰腴的肉褶变为清晰精致的纹路与光滑细腻的脚面,脚底较通体雪白的肤色多了几分红润,同样是抹了层油,白光撒在前脚掌肉的瞬间,像给这颗饱满的苹果打上了蜡。
“我可是专门请她来见你咯。该怎么做,还用我教你吗?”
“呜……谢,谢小姐开恩,审讯官姐姐啊哈哈哈哈——”
无神的双眼眼角挂泪,沙哑的声音带着抽泣的哭腔,却又被一段猝然的笑声打断。
“跟你说了,在外面要叫我中尉。”沃尔科娃的一根手指伸进嫩滑的脚心窝里一阵划弄,以示警告,“不老实的孩子,跟审讯官姐姐老实交代,你撒了多少谎,隐瞒了多少事?”
“呜呜嗯……对不起,审讯官姐姐……”
她仍是止不住地抽泣,叫人分不清是委屈的哭诉,还是犯了错的忏悔:
“我,我是个坏孩子,我说谎了!”
“我是那些逃跑矿工的后勤,我给他们衣服穿,那些人我全都认识!”
“我一直都瞒着你,全部都是我做的!我没说实话,我太害怕了,我、我想回家……”
最后还是控制不住情绪,决堤的泪水堵住语无伦次的供词。见她已经没法再交代下去,沃尔科娃不满地挥了挥手,两名女仆便将安娜连人带床推出了房间。女孩的啜泣声回荡在走廊,混杂着白炽灯管的嗡鸣,在塞拉菲娜的耳边久久萦绕不去。
比这还要撕心裂肺的哭号,她也早已记不清这一年来听过多少遍。渗血的伤口,体表的源石结晶,淤青与红印,则是少见地,在那具连体毛都相当稀疏的白净胴体上,一处都找不到。然而,她从女孩的脑中读到的信号,恐惧、惊慌、绝望、无助,却一点不比受过严刑拷打的人要少。更让她无法忽视的
“如你所见,彼得罗娃。”沃尔科娃招了下手,从另一名女佣手中接过一块签字板,“关于那个你负责主审的小村姑,我们对她进行了一次非常,非常全面且深入的复审。”
“复审?”
“和你的结论正好相反呢,这次的供词完全不能说是无罪,甚至到了可以立刻处刑的程度哦。”沃尔科娃一手托腮,渐渐走进塞拉菲娜,迎着对方翕动睫毛下复杂的目光,递上那块签字版,还有混着皮革气息的凛冽香水味,“因此,我只需要你撤回之前的结论,在补充报告上签个字,这事就做结了,很简单吧?”
“很……简单?”
耳畔萦绕不去的惨笑与哭腔,被眼前的女军人轻描淡写,其余人则如冰雕般冷冷地无动于衷——不,不是冰雕,从那只红润的肉脚掌被捉起,在指尖的划弄下微微发颤,身后的两名纠察官,视觉的电信号从双眼传达至大脑,再经过递质随着神经元一路向下,同下身的血流一起,汇入海绵体。
塞拉菲娜泛起一阵恶心,感觉自己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且不论绕过主审官进行复审是否合规,中尉阁下做了如此费心的安排,想必是清楚,让我签下这个字没那么简单吧?”
“哎呀呀,是我招待不周,安排了一些无关人员进来,让审讯官小姐受惊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沃尔科娃收回签字板,一脸困扰地作扶额状,向两名纠察官吩咐道。
“中尉,这个小妞是圣骏堡那边的,您别太……”
“行了行了,不用你多嘴。”
一阵不耐烦地挥手,其余女佣顺势躬身排在审讯室门的一侧。两名纠察官见这副送客的架势,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弯着腰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间。
塞拉菲娜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同样目送着两位纠察官的背影——准确来说是后脑。除了窘迫、懊丧和未消解的性冲动之外,那里传出了一段令她颇为不解的,一丝名为同情的信号。
“既然无关人员已经遣散了,我们也不妨坦诚一点吧?”
“遣散了?这些……中尉的家仆呢?”塞拉菲娜看了看那些仍旧一动不动的女佣们。
“她们?不不不,”,沃尔科娃摇摇头,“她们是我重要的侍从,可算不上无关。放心,她们有分寸不把我们的对话传出去,也不会有任何录音录像设备……”
“我不是这个意思,中尉。我自认为我在审讯室里的言行没有不能外传的,但是您……”明明是自己强硬的打断,但看到对方那浅浅的笑意凝固了一瞬,塞拉菲娜迟疑了一瞬,还是将原本想说出口的那句咽了回去:“也就是说,让您的女佣们听到案件细节也无妨,是这样吗?”
“不错。”
“既然这样,请允许我向您提问,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执着于给那个孩子强加罪名?”
“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反问你,为什么要极力给她脱罪呢?”
“脱罪?”
塞拉菲娜又是吃了一惊,不仅是由于对方出乎意料的反问,更是出于对方的措辞,是如此地罔顾事实:
“您一定是误会了,安娜……安娜塔西娅·斯米尔诺娃,她根本是无关的。”塞拉菲娜顿了顿,用极其正式的语气陈述道:“这次参与暴动的策划者安德烈在凌晨一点杀死了11号矿区主管,俘虏了10名督警,切断了整个西北部矿区的通讯,率领134名矿工从西门出逃。”
“巡逻的纠察队两个小时后向您所在的第八集团军请求支援,暴动在当日早晨六点被镇压。被缴获的地图显示他们的目的是布列斯克,行进路线上距离安娜塔西娅的村庄最近的位置也有足足十公里。”
“受审的101名涉事人员的口供和测谎结果显示他们之中没有一人在当天见过安娜塔西娅,她本人的供词也说,整个事发过程她一直在家中睡觉,直到三点被军队带走问讯……”
“嗯哼,虽然还没有全部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所有证据都说明那个小村姑无罪,这就是你的理由?”沃尔科娃看着渐渐陷入沉默的塞拉菲娜,忍不住笑着插话:“你是察觉到了什么吗,审讯官小姐?”
“她的村庄在集团军的行进路线上……不是误捕,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不不不,这点倒是你误会了。”中尉摆了摆那只拿着签字板的手解释道,“捞几个人问话本来就是例行公事,毕竟这次是百人级别的规模,他们那个村子又是离涉案矿区最近的,虽然靠近的是北门就是了。”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塞拉菲娜怔怔得几乎说不出话,“那孩子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由我来负责审讯,您又为什么迟迟不肯放过她?”
“因为我原本以为审她的家伙能机灵些,没曾想随到了你。不过鉴于你刚来不久,那帮蠢货也老是错抓了人进来,我也不会太过责备你就是了。”
高大的女中尉愈靠愈近,一只手按在小审讯官的肩头。分明是带着宽慰意味的言行,在塞拉菲娜看来却颇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坚持给她定罪吗?其实很简单,因为她被我看上了。”
“看上……你指的是?”
是又舔了舔嘴唇,发出一阵口齿生津的哧溜声:“你不觉得那个村姑生得讨人喜欢么。我只要你帮忙给她定个死罪,销了她的户,我再用些手段把她捞出来,养起来……要不说得更直观点吧,瞧见我这些可爱的女仆了么?”又上前拍了拍塞拉菲娜的肩,“你好奇她们的来头吗?”
“我不便打听您的家臣,中尉阁下。”
“我也不妨让你听听。”她贴心地为塞拉菲娜挨个指过去,“那个高个子的白毛库兰塔,是上次乌卡战争的战俘,我托人送到手上的;那边的小个子扎拉克是个孤儿,有一回饿昏了头,偷粮食偷到我家里被逮了个正着……这个还有那个,全是我这么保下来的,有几个还是货真价实的感染者哦,伪造她们的体检记录可费了我不少心思。”
“可是啊,我实在见不得漂亮的脸蛋就这样烂在牢里或地里,这次也是我发善心,见不得她一辈子待在那个穷乡僻壤里。另外,佩洛、菲林、鲁珀、丰蹄……我这批收藏里,正好还缺一只黎博利。”
签字板再次递上前去:“所以,只要签个字,你得了我一份报酬,我得了她,她也能在我的照顾下过上好日子,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
“ 补充报告
安娜塔西娅·斯米尔诺娃,布列洁诺伊出身,非感染者。涉嫌参与协助11号矿区的感染者矿工暴动,经第八集团军全面复审,本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经初审负责人复核确认,建议按照重大涉案感染者论处,死刑立即执行。
初审官: ”
“中尉阁下,容我再问您一个问题。”接过签字板,盯着上面的文字沉默良久,塞拉菲娜终于开口道。
“说吧。”
“您所谓的全面复审,为什么要以那种方式对待安娜?”
脑海中浮现出不愿再回想起第二遍的,那个赤裸的女孩哭泣又惨笑的模样
“因为她也是个不太机灵的丫头,跟她说了很多遍她也理解不了这些,所以只好用些手段让她招供咯,顺便也让她适应一下今后犯了错的惩罚而已……”
“那么,恕难从命,中尉阁下。”
“嗯?”沃尔科娃略微有些讶异地发声,瞧见塞拉菲娜神情严肃,动作干脆地上前一步,双手呈上,将签字板递还。
“跟你说到这个程度,你还不理解吗?”
“我完全理解,中尉阁下。”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答道,“我理解安娜那孩子为什么不愿意答应一个,罔顾她的意愿,只想占有她的人的要求。”
“安娜是个善良又坚强的孩子,父亲早逝,她努力生活,帮衬母亲打理家里的服装店,时常将衣物送给矿区里衣不蔽体的感染者们。这份善举被屈打成招扭曲成了她的罪状。”
“我无法承认那段供词,那段话里只有最后四个字不是违心说出的。因此,我不能答应您,中尉阁下。”
话毕,塞拉菲娜拿出莫大的勇气,看向那个旧贵族出身,年纪轻轻坐到中尉,在第八集团军中手眼通天的女人的俊朗的脸。
看她仍然将那份玩味的笑意挂在脸上,原本预想的大发雷霆,或是恼羞成怒的表情一概没有,甚至连情绪起伏的信号也几乎无法察觉。
不,并非无法察觉,那个微弱的电信号,代表的是,惊喜?
“有趣,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忤逆我?”
“我并非有意忤逆您,我只是……遵循自己的本心。”意料之外的反应反而令塞拉菲娜有些紧张,像是给自己鼓劲一般,她将胸脯又挺高了几许,“我不会撤回原先的审讯意见,也不会为复审结果签字。依照纠察队规定,安娜最晚应在五天后被释放,我会在这期间抽空完成她的心理疏导与复建工作。当然,今天和您的对话我也不会对外泄露。在这之后……我愿意接受您和纠察队的一切处分。”
“挺滴水不漏的嘛,你的做法叫外人挑不出毛病,我可不打算之后处分你什么。”沃尔科娃接过签字板,顺手放在最近的一位女佣手捧的银盘上,“不过嘛,到嘴的肥肉溜走了,我也稍微有些不甘心呢。这样,只要在这之前,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照着你的意思办。”
“在这之前?需要我做什么?”
“在放那个小妞回村子之前。”女中尉打了个响指,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先前将安娜塔西娅送出的两名女仆推门而入。随她们一同映入塞拉菲娜眼帘的,是一张审讯椅,与一张与安娜同样款式的,只是颜色变了的,崭新的白色刑床。
“中尉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审讯官小姐不是愿意接受任何处分吗?我希望能和你玩个游戏。”沃尔科娃指了指那张刑床,“就像你说的,五天,你只需要在这张床上待满五天,五天之后,你和她都自由了。在这期间,我会用和‘复审’相同的方法逼你答应在上面签字,只要你同意,我随时都放你下来,原定的报酬也会一分不少地交给你。”
即便此时审讯室内的暖气供应充足,审讯官光洁的额头上仍沁出几滴冷汗。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中尉阁下?”
“那只有请你立刻签字,不然的话,我就只好用一点别的手段了。”签字板连带着其下的白巾一并被取下,锃亮的银盘上所盛的,是一颗光滑透亮的,黑色多边形晶体。
“……源石!”
“如果审讯官小姐两边都不肯答应,我就只好用上这块石头咯。”沃尔科娃两指夹起源石举过头顶,在审讯室的白灯下仔细赏玩,“让我想想,是扎在那个村姑的肩膀上还是大腿上呢,脚踝上的结晶貌似也不错嘛。”
“你!”
“就是这样,只要她染上了矿石病,无罪也就成了死罪,不是吗?这玩意还真是危险呢~”源石被小心地放回原处,“何况议会那边对这次暴动可是相当重视,要真成了感染者,我也不好把她保下呢。”
“……如果我答应你,你能保证不伤害她吗?”
“那是自然。”
高大的女中尉顺势坐在那张审讯椅上,视线正好与塞拉菲娜齐平,摆出一副亲切的交易口吻:
“我既然有能耐对那个小村姑上手段,自然也能找人照顾好她的起居,只要审讯官小姐答应的话。至于你本人嘛……”
又是一声舔舐唇角的哧溜声。
“放心,和对付她的方法一样,只要上了这张床,你在这上面的吃喝拉撒全由她们来精心照顾,并且……”沃尔科娃拍了拍刑床,一根一根掰着指头:
“没有饥饿审讯,没有药物干涉,没有言语恐吓和威胁,没有暴力殴打和强迫,更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伤口——除了必要的时候会为你宽衣,以及这件非常——非常简单且无害的活动……”
直到很多年以后,当她在某一次偶然回想起这次的经历时,塞拉菲娜才终于辨认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每次舔弄嘴唇时,那一小束奇怪的电流代表着什么,又为什么令她格外生厌。
那是眼看美味的猎物落入陷阱时不住地口吃生津,一点隐藏的意图也不带的,赤裸裸的兴奋与欲望。
“只是,挠痒痒而已哟。”
其余的九位女仆终于掀开她们的托盘,揭晓即将端上晚宴的神秘的菜品:
各式各样的刷子,成捆的羽毛,带有细齿的手套,金属制的细小工具,几瓶油状的琥珀色液体……
“让我见识一下,你能为你的本心做到何种程度吧?”
小审讯官咽了咽唾沫,深吸一口气,双拳握紧,径直向前走去。

“嚯嚯,你这个皮肤果然是天生的吗?不枉我专门为你挑的这个颜色呢。”
深色的西服外套与裙裤被脱去,仅余下洁白的衬衣与短裤,令娇小的身材显得更加单薄。塞拉菲娜此时已躺上刑床,两肘和两腕各被身侧的女仆托起,固定在齐肩的位置。手掌摊开,每一根手指都被绑上,肩膀被塞入一对类似肩套的物件,腰胯、膝盖等其他关节也缠上了一圈圈束带。刑床是垫高和分腿的设计,上身的抬高与双腿的分开都采用了一个舒适得恰到好处的角度,避免肌肉的额外发力,同时也让塞拉菲娜能够看清刑床的另一端,女中尉那兴奋乃至灼热的目光。
沃尔科娃坐在小审讯官的左脚边,一个抬眼就能瞥见那尚且裹着白色布料的三角区。即便手部的动作被小腿末端的足枷挡住,塞拉菲娜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尚穿着高跟鞋的左脚,脚踝和脚背被女中尉的一双大手握住,听见对方的那句品评。
就像极品的黑色鳞子酱要用最洁白的器皿盛装,细腻得不见一点瑕疵的小麦色肌肤与刑床和衬衣的白的对比刺激着视觉神经,比寻常的晒痕还更加诱人,叫人无法从那泛着光泽的匀称双腿与纤细双臂移开视线,乃至忍不住窥探起衬衣纽扣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再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蛋慢慢浮起一点点微小的红晕:
“中尉阁下是否盯得有些久了?”被抓在手中的左脚象征性地微微甩了甩,鞋尖朝着一旁数字缓缓变小的计时器,“浪费的时间越多,不会对我越有利吗?”
“哼哼,是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嗯……”
刑架上的小美人将下巴往锁骨窝里多埋了几寸,感受左脚被不舍地捏了一捏,看着女中尉逐渐站起身:
“按照刑讯的角度推断,审讯官小姐这是有些自乱阵脚了呢,是跟那些只会动用暴力的大老粗待久了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划了划肌肉饱满的小腿,戳了戳略带肉感的大腿,摸了摸小巧浑圆的臀部,最后停在塞拉菲娜的身侧,一只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刑讯?这……这简直就是……”
“骚扰”这两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塞拉菲娜偏过头,碎发中藏起的耳廓透出丝丝红润。
“互相试探的过程可是必不可少的,考虑到之后纠察队还需要你的力量,这些方法我认为还是有必要把这些教给你。”最下面的一颗纽扣被解开,露出热可可般的小肚子。“况且即便看过你的档案,有些事情我也想亲自确认一下,圣骏堡大学神经科学出身,彼得罗娃审讯官,或者说,Miss测谎仪……”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别用那个名字称呼我。”塞拉菲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厌弃,“我没有什么可以向国家隐瞒,或是值得您试探的东西,您如果对我的档案有疑问,可以直接命令我回答,没有必要……”
“那样就太无趣了不是吗?我倒希望你能扮演好受审人呢。”,沃尔科娃笑着打断道,“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就比如我实际见到本人后,发现你这张小脸蛋比照片上的好看十倍不止呢~”
“我的脸……您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吗?”
“倒也不是哦,最开始带那两个大高个和那个小村姑进来只是想给你点颜色看看,我们本来可以更和平地解决的,可惜你不上道呢。”红唇再次被舔过,“所以我让他们滚了,既然决定要享用这样一个小美人,我又怎么肯分给他们呢?”
塞拉菲娜回想起那份莫名的同情的信号,背后不禁泛起一阵恶寒。
“还有你那些测谎用的小手段,之前一直都在对我用吗?把我脑子里的东西全部看穿?那可真够可怕的。”
沃尔科娃装作打了个寒噤,食指的指腹则在塞拉菲娜的小腹上轻轻按压,恰到好处的脂肪带来的是柔软如织的触感,稍微下压又能触到柔嫩的腹肌,轻轻一搅又泛起丝丝细密的褶皱,像可可奶昔面上的一层奶皮,诱得女中尉口齿生津。
“但是自己却被看到的东西弄得不知所措,这点倒是相当可爱呢。”
塞拉菲娜把头歪向一边,故意回避那双不怀好意的笑眼。
“不过,我最想看到的还是这个。”
见对方不予回应,沃尔科娃索性将视线重新聚焦在食指之下,感受指尖下方的上乘手感,指甲忍不住在柔嫩的肌肉上搔了搔:
“看到你这种自以为硬骨头的漂亮女人因为我的一根手指就惊慌失措,尖叫狂笑,丑态百出……嗯?”
痉挛与颤抖,笑声与惊呼,一概没有。投下的石子连涟漪也没有激起几朵,湖面仍是古井无波。
“你皮囊生这么好,却不怕痒吗?”
回应只有一声无奈的呼吸,无论是对于出格的行为,还是那略显幼稚的问话。
“不回话了?很好,那就我自己来试试……”
手指又顺着清晰的马甲线一路下划,在肚脐的边缘轻轻挤弄。瞧见那被划过的肌肤泛起一点可爱的红痕,女中尉的脸上总算又露出点笑容,仿佛确认了自己方才搔过的确是一具血肉之躯,而不是一块痒痒肉都不长的乌萨斯套娃。
“人总有那么一两个怕痒的地方,彼得罗娃。还是说,你是读到了我的想法,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比如我现在要挠你的——肋骨!”
双手隔着薄薄的衬衣附上两肋,待要发力时却突然又向下,掐弄揉捏起软弹的腰际。
塞拉菲娜仍是把头偏向一边,不作任何反应,只是余光微微瞥了瞥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
才只过了半个小时,莫名地感觉好漫长……“唔咕!”
一阵微妙的触感突然从腋下袭来,那张一度紧闭的小嘴流出一声闷哼。顺着那股刺激传来的方向上看去,自己的左侧,此前一直如蜡像般站立的一名女仆,一只手悄然伸进白衬衫的袖口,点在娇柔的腋心深处。
“呼——”另一侧的女仆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我就说嘛,你总会有那一两个弱点……”沃尔科娃的眼底为这可爱而有趣的反应闪出一道光,但旋即又灭了下去。
略显失态的反应只出现了一瞬,然后,即便两个女仆机灵地加快了手指的动作,沃尔科娃却清晰地感觉,自己手掌包裹的细腻的侧腰,绷紧的肌肉正渐渐变得松弛。。
“抱歉抱歉,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她锋利的眉头微微皱起,叫停了女仆们在腋窝中画圈的手指,招呼着另外四名女仆上前,吩咐她们将手中的托盘各自放在桌上。
“一个个卖力点,都给我把她伺候好了。”
其中一个女仆拿起一把剪刀上前,冰冷的刀刃贴近带着体温的袖口,给衬衣的主人带去丝丝寒意。
——
塞拉菲娜的心暗自揪紧了几分。
沃尔科娃的手段她倒不担心。虽然她那些出格的念头和手段有些出人意料,但目前看来,这个女人还只是个仗着家世和军衔作威作福的贵族纨绔,对挠痒的理解也不过停留在满足她那变态私欲的施暴游戏。
并且,她对挠痒这一手段似乎有着偏执的自信和偏爱,以至于看到自己无动于衷的反应感到几分挫败和耻辱,虽不能把自己挠笑,倒好几次逼得自己不得不转过头,才不至于被她的表现逗笑。
这份担心有一部分是出于对自己的不自信。
塞拉菲娜曾看过一位同专业维多利亚学者的研究,关于人为何怕痒的研究:人们被别人挠痒时,即便是知道自己知道那人要搔痒哪处部位,被搔痒的地方仍然会发痒;但换了自己来挠同一个地方,通常不会感觉痒,因为身体知道自己会被搔。其中结果上的差异,在于被挠之前,体内是否会发出某种特别的信号。
利用对电信号的感知与操控,预先读取挠痒者的意图,知道自己哪一块部位将要被挠痒,再将这份象征警示的电信号传达出去,让对应的部位以为现在是“自己挠自己”,从而大大降低痒感,既骗过自己的痒痒肉,也骗过了挠痒者。
但对塞拉菲娜而言,这个办法依然存在两处破绽。
一来,这样的手段,如果是应付一个人倒绰绰有余,但要是两个人、三个人、十个人一起挠她的痒,每多一个人,受痒部位的预判和信号的发出,两边的压力都将成指数级别的增长,这也是塞拉菲娜见那十名女仆一齐亮家伙什的时候感到紧张的原因。
二来,塞拉菲娜此前对挠痒的理解,终归是停留在形而上学的层面。她毕竟从来没有被真正绑起来挠过痒,也不清楚在不使用这项源石技艺作弊的情况下,自己究竟是否称得上怕痒。
从刚才那一下看,答案是肯定的。那两瓣娇弱细腻的双腋,即便是收到了警示信号,自己依然被那相当强烈的痒感,抑或是,“腋窝怕痒怕到自己挠也会这么痒”的这份出乎意料,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眼下,这两个破绽正同时受到挑战。
本就单薄的衬衣被无情地剪碎后丢到一边,上身只剩一件遮羞用的运动内衣。肩部与手臂的束缚被重新调整,此刻是双臂举过头顶,腋下与身侧摆出一副宴请八方的姿势,供女中尉那可笑的科研肆意采撷。
高举的双腋,腋心处曲线优美的凹陷透露出健康的红润与温热,是冻土寒夜里温暖的火堆,引诱得女仆们个个伸出手探入其中。
左腋由那位卡特斯女仆一双柔软宽大的手掌负责,一只手的拇指抵住腋心,其余四指转着圈,像犁过雷姆必拓的胡萝卜田,在皮肤细薄的腋尾扣扣挖挖,细心地为这块嫩肉播种着痒感,另一只的虎口掐在外围突出的肌肉上轻轻振动,带起一阵又酸又麻的奇特感受。
右腋则是被四支样式各异的刷笔平分,莱塔尼亚的画笔,炎国的狼毫,哥伦比亚进口的软毛牙刷,维多利亚公爵夫人同款的化妆笔,像是要在这块小小的宝地上再打一场四皇会战,时而在腋心处相会,彼此却又以此处划界,各自朝外开疆拓土,抵达骨感的肩胛,扫平细嫩的肱内肌肤,或是在精致小巧的锁骨窝上封狼居胥。
两只腋窝被三名女仆捷足先登,另有两位按部就班地跪在胸部两侧,穿戴指套的二十根纤指攀上条条分明的肋骨,钻入薄薄的肋隙细心搓揉,抚琴一般地上下扫弦,亦或按压琴键般地在肋条上轻点,如同养护一件艺术品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有度。
身材最小的那位扎拉克则直接骑在了刑床上,双膝抵在线条顺滑的腰侧,一双小巧的手托住那对不算富裕的双乳,手掌外侧细心将小小的乳房向内聚拢,以至形成沟壑,再由四指沿着侧乳的曲线来回搔刮,再插入棉内衣的里侧,指节沿着乳晕上下犁过,最后由掌心包裹着乳首的周围,轻轻掂起后带其回弹,如此循环往复,直到那双手的手心和手中的双乳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温红。
想必是听信了什么能让胸部变大的偏方,每晚自己反复练习,动作才变得这么娴熟的吧!
即便从安娜塔西娅赤身裸体的状态不难推断自己的私密部位难逃毒手,但看着自己身上这样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手上的活计。
塞拉菲娜只能面红耳赤地在心里暗感无奈。如果那女人说得不错,这孩子是饿得走投无路后被她救下,或许该稍微对她改观些……不对不对,如果她真要发所谓的善心,应该把她送进学校,而不是让她充当什么所谓的收藏,被灌输这样早熟的观念,说不定也要被这种手段折磨……
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呢,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摸摸你的头啊……
双手被绑的她自然是没有办法做到这点,只能暗自坚定了不能把安娜交给女中尉的决心,以及尽力配合着女仆们的动作,做出一点动作和声音上的反应。
“唔哼……嗯嗯嗯……噗……咕呼呼……”
先前那若有若无的闷哼渐渐变为有形的呻吟和憋笑,挣扎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明显。不说腋心被撩拨时指节不住地向内弯曲,肋骨被撩拨后上身受限的抖动,锁骨被划过后脖颈的收缩,女仆们似乎以最畏痒的腋窝为起点,一点点将那些潜藏的痒点开发出来——
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唔……腋下的感觉还是挺痒的……
刑床上的塞拉菲娜一面努力协调着各处肌肉的收缩,一面艰难地抬起头,视线绕开骑在身上的小女仆,看向她后方的计时器。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捱过六个小时了。
塞拉菲娜回想起她们最开始靠上来的时候,原先还想着读取一下她们的脑内,尤其是负责腋窝的那几位,哪怕有一丝抵触的情绪,自己用眼神隐晦地向她们服个软讨个饶,也好少吃一点苦头。但那几双手接触到身体的一瞬,光是防御痒感就得调用上几乎全部的精力。
好在她们的手法还算规律,索性不去预测她们具体的动作,专心将信号传到那几处最可能被挠痒的地方,好歹撑到了眼下,自己对这份痒感逐渐适应的同时,身上片刻不停地游走的这几双纤手,虽然动作没有任何迟缓,但电信号流经肌肉的阻滞感正愈发清晰:那是乳酸堆积起来的信号。
“你们也真是够辛苦的。”塞拉菲娜一面暗自庆幸自己的两处破绽没被彻底攻破,同时在心底苦笑,泛起同情的念头。
那份担心的另一部分便于出于她们,这些可怜的女孩们。
她还记得这几双手和工具刚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因为自己仍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沃尔科娃的脸色愈变愈难看,这几双手上,那份因紧张而起的微颤也愈来愈清晰。不得已,自己才配合着女仆们的动作,半真半假地做出这么些呻吟和挣扎。
说起沃尔科娃,从表情上推断,她倒对自己这些反应挺满意的。但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待在审讯室的角落,自己下半身那边的视野死角,只能听见她时而翻动纸张,时而来回踱步的动静。最后,大概二十分钟之前,她又是一副下令的口吻,撂下一句“等我回来的时候要听到她笑出来,否则你们回去都有的受”,带着剩下几名女仆走出了房间。
如果只是对自己一成不变的反应感到乏味,为什么不在自己的下半身上加码,就连鞋子也没脱,而是留这六名可怜的女孩和自己独处一室,到底是要算计什么……
“你们知道,中尉她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吗?”犹豫良久,塞拉菲娜还是压低了声音开口道,“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来,我并不觉得痒,但如果她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我笑出来,你们可能会受罚的,对吧?”
身上手指和笔刷的动作一齐顿了顿,旋即恢复如初。
“我知道你们不敢开口,放心,我暂时将它们屏蔽了。”她朝正挠着自己左腋的女性卡特斯领口,藏着一枚纽扣状窃听器的位置眨了眨眼。那里是她适应了痒感之后,分出一部分源石技艺的控制力探查到的,除此之外,还有——
恐慌、惧怕、焦虑,来源于那句“要听到审讯官小姐的笑声”。
“如果还是不放心的话,在我身上写下来也行,我感觉得出来的。”她依旧柔声说着,“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在她回来前笑出来,不会让你们因为我受罚的。”
触感的轨迹渐渐有了文字的轮廓。“不过,也拜托你们,写的时候轻一点好吗?”

“呵呵嘻,唔啊哈哈哈哈……慢、慢点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哎呀,看来我错过了不少东西呢。”推门而入的沃尔科娃看着眼前的景象打趣着,“彼得罗娃,现在感觉如何呀?”
“唔嗯嗯呀嗬嗬嗬嗬……好痒呀哈哈哈哈哈!中、中尉嗯呵呵呵啊哈哈哈哈……让她们住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要没气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先前那个不肯示弱的塞拉菲娜此时抛掉了所有的倔强和矜持,甩着脑袋疯狂地大笑着,诱人的小麦色上身在刑床上弹起又落下,几度快把骑在上面的小女仆甩了下去。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沃尔科娃拍手叫停,六名女仆便令行禁止地停下手上的挠痒,“干得不错,出去歇一会,自行解决一下晚饭吧。”
房间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不论是刑床上的还是周围的。塞拉菲娜咧着依然抽动的嘴角,目送身上的扎拉克小女仆跳下来后眨了眨眼,替自己揉了揉一直骑着的小腹,跟着其余五人一块走出了审讯室——再看向走进的沃尔科娃。
女中尉又是舔了舔嘴唇,打量起刑床上的佳人。漂亮的腰身上一层薄汗泛起油光,搭配剧烈起伏的胸口,不断喘气的绣口,潮红色的脸颊,被粘在额前的蓬乱的刘海,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刚经历一场极其难熬的痒刑。
“瞧瞧你,一会不见出这么多汗。”她坐在床边,取来一条打湿的热毛巾,贴心地在塞拉菲娜的身上擦拭着,期间不忘揩油般地四处掐一掐捏一捏。
“虽然很高兴终于能看见你笑出来了,但在这之前,我想先问问……”她招呼先前陪她一同出去的两位女佣上前:一位乌萨斯正手持一只透明的玻璃瓶端站一旁,其中的液体轻轻晃荡,发出撞击瓶壁的噗通声;另一位库兰塔则端着一只精致的餐盘,丝丝热气裹着四溢的香气,飘入塞拉菲娜的鼻腔里。
“这几个小时可以稍微让你回心转意吗?如若不然,接下来可还有四天等着你哦。”
“要是这么容易动摇,我也不会选择躺在这里了,中尉阁下。” 塞拉菲娜看了看一边的餐盘和水瓶,喉头微微动了动,平复了呼吸,语气平静。“况且对我用这种手段,您不觉得有些老套吗?”
“呵呵,你把我误会成什么了。无论你答不答应签字,我都不会少了你的晚饭的。”沃尔科娃的毛巾擦到了手臂上,借着机会戳了戳塞拉菲娜的脸,“不过这下就不能放你下来了哦,介意我来喂你吗?”
“那样就太不像话了,中尉。”
塞拉菲娜把脑袋偏向另一边,避开对方冒犯的手指:“恕我冒昧,您提供的晚饭,真的只是单纯的晚饭吗?”
“我不是答应过没有药物干涉的嘛,况且这种问题,你直接问问我们的脑子不就行了吗?”
餐盘的材质是大炎产的名贵瓷器,盛装的食物,似乎是用罗宋汤精心调制的肉羹,兼具了酸甜浓郁的味觉刺激和流食的适口性。
银制的汤匙停在唇边,经过数十个呼吸后送入口中,其中的肉羹又被唇齿咀嚼搅动了十几个来回。但第一口被咽下之后,盘子便转眼间被一勺一勺挖见了底。残留的热气流经食道汇入小腹,加上肚皮上热毛巾残留的温度,竟令塞拉菲娜有种暖洋洋的,被照顾的感觉。持续发动源石技艺,以及主动的发笑与挣扎,的确让她需要补充一些能量。
“被折腾得这么久肯定饿坏了吧?”沃尔科娃满意地托着腮,翘着腿坐在审讯椅的边缘,姿态闲适得仿佛她不是在监视一个受审者,而是在陪一位闺中密友享用下午茶。“怎么样,我带的厨子手艺不错吧,看来挺合你的口味嘛。”
“感谢您的招待,中尉,唔……”嘴角的残羹被女仆用餐巾擦去,稍微打断了塞拉菲娜的回话,“但还请您不必如此费心,这种甜枣,对我的作用并不大。”
“别这么说嘛,我也不是单纯为了博你的好感才这么做的。”托腮的那只手摆了摆,“你想啊,她在那个边陲小村里就只吃得到玉米番薯之类的,这种手艺可一辈子都尝不到哦。”
“这种事情还请您和安娜本人商量。不过看您最后采取的手段,她应该没被您骗过去吧。”
看那些姑娘提心吊胆的模样,有谁会信你这些鬼话呢。塞拉菲娜多腹诽了一句。
“唉,每次都被你这样对待,我也是会伤心的。就像这样……”
女中尉收回方才伸进对方大张的腋窝里一顿搔抓的另一只手,盯着这只在七个小时前爬过安娜塔西娅的脚底,惹得对方连连求饶的手,伸开被微汗润湿的五指,脸色一沉:
“能告诉我,你之前是怎么被挠笑的么?”
“审讯官的手段本就有高低之分,兴许让您的家仆代劳更为正确呢。”
塞拉菲娜向那位喂她用餐的卡特斯女孩挑了挑眉,后者在女中尉的眼神授意下,同样将手伸进审讯官的腋窝:
“就像这样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痒啊哼哼哈哈哈哈……”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女中尉那挠过同一只腋窝的手攥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
“笑声一如既往的动听,不过听上去,怎么这么像在取笑我呢?”
“不是啊哈哈哈哈,这个就、就是很痒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倒也没说错,毕竟这是为数不多能不掩饰对她嘲弄的机会。塞拉菲娜弯起眯着的笑眼,略藏着些得意地观察女中尉的表情——
却看见她皱起的剑眉忽然抚平,脑中那股被愚弄后恼怒的信号转瞬即逝——
“既然如此,就只好请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酒?
因发笑而张开的嘴瞬间被抓住撑开,是挠着腋窝的库兰塔女孩。随后琼鼻也被捏住,另一位乌萨斯女仆已将手中瓶子的瓶盖打开,随着瓶中的液体灌入口中,刺鼻的气味和辛辣的口感分别从鼻腔和舌苔传来:
蒸馏酒!
“唔咕噜咕噜咕噜!”
塞拉菲娜拼命想甩头,脑袋却无法挪动分毫。沃尔科娃并未吹牛,抓住下巴的那位库兰塔确是乌卡战争下来的,那只有力的大手就是证明。只见口腔迅速被酒液灌满,牙关又被两名女仆齐力合上,原本就因发笑而吐出了大量空气,此刻进气的鼻腔和口腔都被死死堵住,刑床上被绑缚的四肢剧烈挣扎。三人就这样维持着姿势,直到塞拉菲娜的眼角渗出了泪,因灌了酒而不得不鼓起的双颊泛起了紫,喉头本能地呜咽,一点点将口中的酒吞了下去。
“松开。”
“噗呸!咳咳咳咳——唔诶咳咳咳咳咳!”
几乎是二人松手的一瞬间,终于张口的塞拉菲娜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未被吞下的酒液,误进了气管的酒沫,连带成股的津液从口中喷出,打湿了审讯官的用力起伏胸前。
“多有得罪啦,彼得罗娃小姐~”
“你——”
“你要杀了我吗”,后半段的质问因气没接上而无法出口,眼神却早已将情绪传达了出去。塞拉菲娜唇边拉着丝,眼角被泪水染红,忍着满嘴的酒气,瞪向一脸惺惺赔笑的沃尔科娃。
“我说过包了你的三餐饮食,这是饮的部分,不过给你喝什么就由我决定了。犯不着表达感谢哦,毕竟我们是乌萨斯人,饭后小酌一杯也合情合理吧。”
所以之前才没有察觉到她们的异样。
“您也犯不着……咳咳!这样灌我吧。而且照您的条件,不是说除了挠痒之外,没有其他暴力行为吗!”
“如果你没有事先说出来的话,那个条件的范围只好由我界定了哦,不然我怎么知道这种军队里寻常的灌酒在你这里算暴力行为呢……不过你现在说了之后我就知道啦,之后不会再对你做咯。”
这回换了塞拉菲娜想攥起拳,可惜十根指头早已被绑着张开。沃尔科娃一脸无辜地笑着,摸了摸嘴唇:
“比起这个,彼得罗娃小姐,这酒的味道如何?有没有感觉身体发热了?”
浓烈的蒸馏酒顺着咽喉进入胃中,在腹部涌起一阵出奇的滚烫,顺着血管传入四肢百骸,原先有些发紫的脸,霎时又泛起一片微微的酡色。
只是几句话的工夫,酒劲便已经乘着上头的气血涌上来了吗?塞拉菲娜暗叫不好,正待要催动一段反胃的信号,逼自己将吞下的酒尽数吐出。
但已经太迟了。
酒精已经开始麻痹大脑,别说发动源石技艺,若不是身上缠了绑带,她这会已经要从刑床的一边滚落下来。垂下的脑袋在半空晃晃悠悠,舌头伸出,舌肌发力地扭作一团,妄图发出两声干呕:
“嗝额!”
却只有一声可爱的酒嗝,与随后的一声惊呼:
“额欸!”
顺着这条反射弧一路返回,这句惊叫因为一记奇痒而发出,这记挠痒又是腰上的肌肉沿着神经回路传向大脑,而这一切的起源,就是自己腰上受到的刺激。
看到女公爵再次掐在侧腰的手,塞拉菲娜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难得,你的身体总算愿意对我做出回应了。”
那只手又沿着侧腰的肌肉曲线划了两下,惹得腰肢不得不发力向另一侧闪躲。
“你……噗噗!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好意思说呢,彼得罗娃。”沃尔科娃的语气里带着责问,表情上却被塞拉菲娜努力憋笑的模样逗得嘴角上扬。“谁让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害得我费老大劲又调了一遍你的资料和档案——圣骏堡的高材生,学的神经科学,关于挠痒的事情,明明是我应该向你请教才对,先前真是失敬了。”
腰上的手指一路向下,在腹股沟处抓挠,又一路划过大腿,每下都惹得塞拉菲娜的身体一激。
“不枉我恶补了这么多,才搞清楚你的那些小手段。操控体内的电信号,向身体发出警示,把别人的挠痒替换成是自己动手——你不觉得这样有点作弊吗?”
“那个用来发动警示的部位,好像是小脑对吧?那个地方可有些不胜酒力哦,所以我想了这个法子——彼得罗娃小姐,你有在听吗?”
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不顾嘴角仍挂着晶莹的涎水,塞拉菲娜把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平日本就时常眯起的双眼,此刻眼看要完全阖上。
她不再抵抗酒精的效果,而是顺势加速对大脑的麻醉,索性就这样醉死过去,逃离接下来可怖的挠痒。
可惜沃尔科娃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只在恍惚着快要醉倒的前一瞬,吸入鼻中的香气与太阳穴的凉意,将她的意识拽回清明。她睁眼瞧见,库兰塔女仆正在她的身上贴着醒酒贴剂,而乌萨斯女仆则用一张手帕擦拭着自己的口鼻,从气味上推断,估计也在某种挥发性的醒酒药里浸泡过。
“好险好险,真让你这么醉过去可就不好了。”看见那对宝蓝色的双眸重新睁开,聚焦,再带着复杂的情绪看过来,沃尔科娃满意地点了点头,“先前把自己变得不怕痒,现在又想通过睡大觉来逃走,你这个能力真是强得有些可怕呢。”
“要说可怕,我倒觉得中尉您整个人更可怕些,本来还以为至少能骗过您三天呢。”
一半是真心话,自己当真是低估她了。感受着眼前的景象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脑内的思维由混沌渐渐变得明朗,塞拉菲娜的后颈一阵发凉。她尝试着再次调动能力,然而,不光是电信号的操控较平常紊乱了许多,就连传达到小脑的时候,都像流经了隔了一层浓稠的奶油或厚重的浓雾,更不要提警示信号的调度与发出了。
“我之前的那些表现,您都看出来了?”
“关于这个我正想问你呢,明明在她们手里演出一副怕痒的样子,却在我这边一点反应都不给。”女中尉将腰向前一弯,好让脸凑近一些,“特意做出这些,是有意要戏弄我吗?”
“您想的不错。”
是为了不让那些姑娘受你责罚,这种话反而容易给她们造成麻烦。塞拉菲娜将方才的惊讶、紧张、忧怖通通收敛,眼底只余下一阵平静的轻蔑:
“既然您已经看出来了,我不必隐瞒什么。接下来我恐怕控制不住对您进行侮辱和叫骂,也请您见谅。”
“嗯,这样就好,我们总算能进入正戏了。”
那张惹人生厌的笑脸不见一点愠色,而是转身走向床位后坐下,即便四肢的动作有些不听使唤,脚踝被手掌包裹的触感却仍清晰地传来。
“给你灌得那种酒,两小杯就能让一个乌萨斯男人三个晚上都宿醉。即便给你贴了最有效的醒酒贴,这股酒劲也足够我借到你下床为止了。是这样不错吧?我看你酒量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右脚的鞋跟被轻轻截下,空气沿着足跟流过整个脚底。
“你就不好奇么,之前看你装模做样演了半天,我为什么不试试拿你的腿和脚开开刀?”
脚侧渐渐与鞋身分离,只有鞋尖仍然倔强地挂在脚趾上。
“因为这道正菜中的正菜,必须要等到我确认你真正怕痒之后,才可以享用哦~”
一根手指不慌不忙地点在足心,令那只脚丫向另一边闪躲,挂在脚趾上的鞋子终于因惯性脱离,嗵地一声落下。
“嘁。”
即便讯息不如平日来的清晰,塞拉菲娜依然感知到一长段令人生厌的信号,那段令她之前有些在意的,在自己适应先前六名女仆们的挠痒之后分心探知到的,那个每当自己的脚踝无意识地晃动、脚趾在鞋中发力蜷起时,都会变得清晰的信号。
此刻的它比之前加起来都要强烈。
“我恐怕永远都无法理解,您这种变态的癖好。”
并未理会这句带刺的调侃,沃尔科娃只是一昧掰着这只脚上秀气的大姆趾,不顾脚丫主人的鄙夷与厌弃,忘我地品鉴了起来。
若是延续那将塞拉菲娜周身肤色视作一杯热可可的比喻,那她的脚丫,则是被别出心裁地盖上了一层奶皮。从外形上看,比起安娜塔西娅那双雪白厚实的肉脚,眼前的这只则是修长精致那一款。足背一侧性感的深色与另一侧微微透出的可爱的肉粉,不似后天紫外线照射般的泾渭分明,而是水乳交融,在骨感的脚踝与线条流畅的脚侧自然地过渡。顺着肤色的渐变将视线引导至足底,却又再也移不开眼。
脚底的肌肤并不白得特别,但被足背的色差衬托,竟比萨米的雪景还要来得吸睛,凑近了细看,却又会被白皙之外的颜色打动。脚跟与脚掌是行走时受力而沉淀了绯色的红润,足心与趾腹淡淡的米黄,则是白色奶皮下微微透出的热可可的底色,薄嫩得让人忍不住伸手戳破。
于是在品鉴的基础上向前一步,进化成了赏玩。手指点在泛红的两处轻轻按下,并不是常年穿高跟行走后的粗粝,只是角质稍厚一些,在柔嫩之余添了几分坚韧。抹过足心时,是在鞋中闷上一天的缘故,指端被轻轻润湿,足弓深处薄薄的细纹也更加清晰可辨。又将五指扣入脚趾缝当中,指尖划过脚背上透着青筋的细皮,五颗珠圆玉润的足趾便不受控,在两指的缝隙间焦急而可爱地攒动着。受主人的身高影响,整只脚丫生得小巧,足够女中尉用两只大手完全把住,同时感受着足背的骨感和足底的软弹。
即便足跟的触感
“比我期待得还要美妙呢,你的这双脚。”又是舔过嘴唇的哧溜声,只是多了一步。沃尔科娃将食指放在红舌上沾了沾,残留的足汗在舌尖化成一股甜咸交织的味道,然后,被沾湿的食指,指腹抵在脚后跟上转了一圈,随后沿着清晰的足弓曲线,猛地一挑。即便足跟的触感做了预警,五颗趾头依然被逗得缩成一团。
“不错。”
带着对这只脚的一切都无比满意的心情,沃尔科娃抬头,望向床的另一边,脚丫主人的脸上,清秀的五官已经挤作一团,脸颊涨得通红,脑袋几乎要埋进锁骨窝里。
随后,蜷起的五颗玉趾被强硬掰开,圆润的脚掌被迫挺起,足弓的褶皱亦被抚平。
“之前还有闲心调侃我变态,这会真觉得痒痒了,反而不肯笑出来,真是不坦率呢。”另一只手的手肘抵住脚跟,四指并拢,一齐挤在空间不算宽裕的脚心处,“让我再听听你的声音嘛,彼得罗娃~”
“嘶——”
只是指甲在脚心上拨弄的第一个来回,笑意就几乎要冲破紧闭的牙关。脚底剧痒的当下,塞拉菲娜仍不死心地向小脑发送指令,可惜,被酒精麻醉了的那边依旧不予回应。
更糟糕的是,在发动了源石技艺后,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四根手指在她的脚心窝上轮番搔刮的节奏:先是中指从上到下划一道,再是食指沿着脚掌的下边横刮,无名指和小指则绕到脚掌外侧的嫩肉上轻点。这些触感在脑中不再被过滤、不再被屏蔽,反而在那点酒劲的作用下被放大了。
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痒自己的脚?
于是塞拉菲娜只能将法术急忙关闭,将银牙几乎咬碎,将脑袋埋得不能再深,直到可以听清楚脚心的嫩肉被手指扣出的沙沙声,终于忍不住仰头:
“噗咕!唔嗯嗯嗯嗯呵……呵呵啊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就该这样笑出来,憋着笑多辛苦呢。”手上的动作改为一齐在足弓里上下刮挠,感受着手中脚丫挣扎的力度不断增大,耳边的笑声又响亮了几分,沃尔科娃感觉心情大好,“能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吗,彼得罗娃小姐?”
“哈哈哈哈明、明知故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故问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里的那一声惊叫,是拇指也加入了挠痒,指甲近乎扣进圆润的脚跟里。
“呃啊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是痒啊哈哈哈哈哈……好痒嘻嘻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吗,但你之前不是说我的手法太次了吗?”,手指的速度继续加快,“这么次的手法都能让你感觉到痒,这是为什么呀?”
“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啊哈哈哈哈哈……你先放开啊哇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我说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不出来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我先放开。”
沃尔科娃立刻松开了手,方才在手中拼命发力的脚丫无力地垂下,直到数过白嫩的足心处自己留下的一道道红色的挠痕,她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欣赏着自己留下的另一处杰作:塞拉菲娜因受痒而泛红的眼角,潮红的脸,以及好容易平复笑意,正做着深呼吸的那张小嘴:
“我感觉到痒,只是因为我方才足够怕痒,以至于中尉的手法也能让我感觉到痒而已。”
她看着女中尉那张得意的笑脸,因听见了意料之外的答复而僵住了一瞬,以至于开口追问道:
“抱歉,我没听大清楚呢,能请你再说一遍吗?”
“我的意思是——”她于是再做了一次深呼吸,残留的笑意一扫而尽:
“我可能会怕痒,但绝不会怕您,中尉。”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随后,沉默被一阵拍手声打破。
“很好,很好,彼得罗娃,明明先前还靠着源石记忆作弊来着……”沃尔科娃笑着鼓掌,“但现在,我反倒不太想让你签那个字了。”
“如您所愿,中尉阁下。为了安娜,我不会输给你……”
先前挠得最痒的那根食指伸出,来回摇了摇,截断了小审讯官后半段的宣言: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彼得罗娃。我是说,比起那个小村姑,现在的我觉得……”
手腕向下翻折,直到伸出的食指指向刑床上那张俏脸:
“我更想要你了。”
舌尖在两唇之间扫过,随后接着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看你这么想保护她,我不妨给你个额外的选项吧。”
那只手又在背后翻了翻,亮出之前那块签字版,随后将它用力扔到一边,款款向前迈着步子:
“我可以放她走,不论是现在,还是一会你哭着认输的时候,只需要你同意拿自己来换他。反正你们两个都是黎博利,又都生得这样标致又怕痒……不不不,你比她还强上不少,虽然让她溜走有些可惜,圣骏堡那边的关系打点起来也要费力不少,但比起得到你,那些都不值一提……”
塞拉菲娜任由那只手愈靠愈近,直到抚在了自己头上的耳羽,不躲也不避:
“我只需要原本的选项,中尉。撑过这五天,然后安娜和我都恢复自由。”
沃尔科娃冷哼一声:
“恐怕你做不到哦~”
咔嚓一声,腰胯和下身的位置忽然一阵发凉。塞拉菲娜猛地抬头,瞧见原本侍立左右的四名女仆,正缓缓揭下,自己刚刚被剪开的亵裤。
“别惊讶,脱衣服的环节,我们可是事先说好会有的。”手指顺着耳语的轮廓向下划弄,直到拨开脑侧的短发,沃尔科娃饶有兴趣地看着塞拉菲娜的侧脸,不见任何表情变化,上面的绯红却已窜上了耳根,“况且刚才热身之前给你喂了晚饭,我可不想你把我的床弄脏了。”
其中一名女仆端来一只尿盆,对着两只穴口的调整位置和高度,耳根的红又蔓延到了耳垂。
“无妨。”
“那就好。”
沃尔科娃浅浅一笑,缩回了手,回到之前右脚的位置。左脚的高跟鞋在之前的挣扎中已经被甩得松了,此时也被毫不费力地摘下,脚掌被一只厚实有力的手握住,脚底感觉到指节的几处薄茧,应该是那位库兰塔姑娘。剪下自己内裤的三位,则仍是立在跨部的位置,其中一位,像是从一旁的桌上取下了一瓶什么东西,瓶盖打开,瓶口朝下。
左腿根立刻浇上了一股滑腻腻的凉意,立刻被一双细嫩的手抹匀,凉意在整条腿上扩散开。随后是瓶子在两人之间交接传递的动作,接着是右腿,是两只脚的趾缝,都响起了精油在皮肤与皮肤间摩擦搓揉的咕叽啪嗒声,叫塞拉菲娜只想塞上耳朵。
好在涂油的过程耗时不长,而结果煞是喜人。小审讯官光溜溜的下半身无一处不泛着油亮的光泽,好像可可蛋糕淋上了一层蜂蜜,诱得十根大动的食指,连带其余的四十根,一齐向其中贪婪地攫取。
“我开动咯。”
抠挖、拨挠、挑弄、点戳,各式各样的触感同时顺着神经的河道,从下身一并在脑海中入潮,辨不清模样的浪一般的痒几乎要掀起她的天灵,荡起的余波又迅速拍打在反射弧另一端的岸边,她的效应肌肉,她的挣扎,她的大笑:
“噗嘿哈哈哈哈……哎呵哈哈哈哈,呵呵嘻嘻嘻……嘿哈哈哈,哎哈哈哈!嗨哟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啊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嗯呵呵呵哈哈哈……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咯咯啊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于沃尔科娃,这件事就简单明了很多。只需要把着这只油光水润的脚心,指头在饱满如果实般的脚掌上轻轻摩擦,便是一段精油的啪嗒声,与小审讯官美妙笑声的合奏。
“上油了之后,她坚持了足足三十秒才笑出来,而你连一秒都没撑过,并且还没上工具……”
“呜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嗯嗯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已经笑得连个痒字都喊不出来了吗,不过该说是小体型黎博利的种族天赋么,你的笑声倒和她一样好听。”
似乎是起了玩心,沃尔科娃将自己负责的那只右脚放开又抓住,抓住再放开,时不时偷袭脆弱的足心,或扫过那一排脚趾根,如同戏弄一只拔光了毛的羽兽,笑句里的几声变调便是她无助的啼叫。
其余四位则是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兢兢业业地扳着左脚丫来回抓挠,在大腿根乃至臀瓣上反复拨弄,或是探进膝盖窝里那薄嫩的细皮上戳弄,不论小审讯官的腰胯连着绑带弹起又落下了多少次,被握住的脚丫有多用力地想要逃离,落在痒点上的手指永远都像唱片机,机械般的精准无误,确保这百灵般的笑声永远播放下去。
只是再动听的唱片,也需要勤加养护,贵族出身的沃尔科娃亦谙此道。
“停。”
汹涌的痒感在一瞬间退了潮,脱离了海浪般的巨痒,塞拉菲娜又像条搁了浅的鳞砸在床上,嘴角和胸腔不住地抽动着,头顶的光晕变得迷离,不远处计时器上跳动的红字,她这次花了很久才看清。
“哈……哈……还剩,110个小时……”
“先前还说忍不住会咒骂我,结果一笑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你到底是有多怕痒啊。”
考虑到挣扎的力度,两只脚的大拇趾被同时绑住固定。见缝插针地,沃尔科娃端着一副苦笑的无奈腔调,对着塞拉菲娜,准确来说,是揪着塞拉菲娜右脚的小趾晃了晃,好像那是她往常手中犯了错的小女仆的耳朵,凑到她旁边自顾自地说道。
塞拉菲娜正忍受着她喷在趾缝间的鼻息,忽然看到那位乌萨斯女孩端着托盘,不知何时已经停在她面前,恭顺地向她欠身,似乎是为自己的行为致歉,不论是方才的剪下内裤和挠大腿,还是更早之前的灌酒。
她将托盘上的物件取出,在塞拉菲娜面前展示:一副眼罩,一只口球:
“依照中尉的命令,为保证您不会因过度的大笑而缺氧,请允许我为您佩戴上它们,彼得罗娃女士。”
“给我拿开……我不需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是实打实地怕你笑死才给你准备了这些哦,别这么不领情嘛。”一声油腻腻的响指,剩下的三名女仆又开始了动作,“你什么时候戴上,她们什么时候停手哦。”
“呃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胡说啊哈哈哈哈哈八道……口球就嘿嘿嘿呵呵呵啊哈哈哈哈算了啊呃呵呵呵……眼罩是、是呵呵呵嗯嗯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我的意思,你戴不戴吧?”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知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知道,我看不咿呀哈哈哈哈嘿嘿嘿,看不见的时候,你会啊呵呵哈会不会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对计时啊呵呵呵呵动手脚啊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行吧,我让你安心点。”
乌萨斯女孩向主人点头致意,将计时器取在面前,当着塞拉菲娜的面摘下了背后的旋钮,又展示出另一面上照常跳动的数字,随后放在对方的身旁,依旧举起眼罩和口球,等待着正痒得疯狂甩动着脑袋的小审讯官的答复。
“现在任何人都动不了它,我再把它放在你耳朵旁边,你现在还有什么顾虑吗?”
“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哇啊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那自然是有的,神经科学出身的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屏蔽了一处感官后,其余的几处会代偿性地变得更加敏锐,自然也包括触感。
只是眼下,自己的痒痒肉,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停、停下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戴啊呵呵呵哈哈我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呼……每次都是一下子开始又一下子结束……有够恶心的……”
“哎呀,可不许这么说我宝贵的女仆们哦~”
“您误会了中尉,我说的是两句话。”
在眼罩完全戴上之前,塞拉菲娜的余光瞥见,沃尔科娃从她的座位上站起,站在自己的胯边。
“恶心不是对她们说的,是指的您……”
“嗯哼,最后关头倒还放了几句像样的狠话嘛。”
小巧的球体完全塞入口中,绑带在后颈处系紧,几乎是同时,沃尔科娃那只摁在鼠蹊的手下挪了几分,在私处上摸了一把。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吧,各种意义上的。”
穴口周围的肌肤和足底一样,是极诱人的咖啡与牛奶的色差。手指便像吸管,沿着肤色渐变的轨迹一圈一圈向内搅动着,感受底下的肌肉向内发力收紧,像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要化开。
“毕竟不久前才喂了你点东西嘛,这种事情都是难免的,我都会给你接好的,没必要憋得那么辛苦嘛。”
“呜呜……”
口球里传来辛苦的闷哼。在源石技艺关闭之前,膀胱处的充盈感都被塞拉菲娜强行抑制了下去,而在关闭之后,自己刻意控制腰部扭动的小动作,终归是被捕捉到了。
“还是说,你想让她们来?”
审讯室的房门被叩响,随后被推开。似乎是一行人领头的优雅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久等了中尉,我们已经休整好了。”是之前的卡特斯女孩。
“等你们好久了。”是沃尔科娃矫揉造作的回话。“自从你们离开了之后,审讯官小姐又变得怎么挠都不肯笑了。”
她说时间差不多了,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吗?
“就连像现在这样,把眼睛和嘴巴都堵住,她也一点也不害怕耶。”
给自己戴上眼罩和口球,将眼神或言语暗示的路子全都堵上,还有这么一层考量吗?
“这回我让你们把东西全用上,务必再让我看看,你们之前是怎么做到的。”
“是。”
密集的鞋跟叩地声涌向自己身边。随后,是金属相互碰撞的脆响,塑料与皮肤接触后分离的粘滞,软质颗粒的碰撞与摩擦,几瓶液体的晃荡声——
“嗯呜呜!唔嗯!”
塞拉菲娜开始懊悔,自己之前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她们面前摆出那么有把握的样子。她拼了命地想要摇头,却发现眼罩的绑带不知何时,同背后的刑床固定在了一起,连动动脑袋都成了奢望。
于是双脚除了被绑起的大趾之外,其余四根趾头如桑蚕般攒动,捣蒜似的磕头,乃至于好容易才再次发动法术,以求争分夺秒地向她们传递出自己真实的处境,寄希望于几个小时的情谊可以换她们手下留情。
终于连上了,最先是那位最小的扎拉克小女仆:
“嘿嘿,姐姐的脚丫好漂亮好羡慕。为了配合姐姐骗过主人,我也把戏演得更像一点吧!“
然后是浸了油的手套捏腋窝,挖耳勺钻肚脐,羽毛根扫大腿,一排排梳齿划过脚掌,牙刷插入四个脚趾缝——
“呋唔唔!呜呜呜嗯呣哼唔——呜!“
腹部的肌肉一阵抽动,清亮的液体从穴口汩汩流出。
“哗啦哗啦哗啦……”

“不要!”
全身的束缚在下一秒被尽数挣脱,她猛然从床上弹起,五指笔直地向前伸去,抓住了几粒空气中的尘埃。
“哗啦……”
“是梦么……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事……”
柔软的床铺,温暖的被褥,简约又不失温馨感的内部设计,墙上挂满了童趣的画作与难忘的合影,和孩子们的、和其他精英干员的、和阿米娅的、和博士的、和一位坐着轮椅,挂着温柔笑容的女性的、和岛上的大家的。
毫无疑问,这里是罗德岛,她一年多前搬进的新寝室,整个泰拉大地上最让她安心的地方。
“哗啦哗啦……”
可问题是,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扶了扶还有些沉重的额头,目光扫过房间的另一边,最熟悉的工作台上,“小树”和“小轴”,以及常穿的那套长袖制服,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上面,相应的,自己身上则是一件面料亲肤的普通睡衣,里层已经被汗水浸透。
“哗啦哗啦哗啦……”
然后是从刚才起就相当令人在意的,水流声的源头,床头柜的位置。
一位个子娇小,脸蛋白净,头顶贝雷帽,浑身冷色调打扮的黎博利小女孩,手里握着柜桌上一只茶壶的握把,镶了一对紫水晶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的神色。
毕竟从自己大喊一声坐起来,到与她相互对视,统共也就不到两秒钟。
“乌克西克,你怎么在这里?”
“是老大……啊呸呸呸!是博士拜托我来照顾你的……”乌啾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后投来关切的目光,“电弧姐姐,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什么,梦到了点过去的事情而已……比起这个,你刚才说博士拜托你来?”电弧朝床头的电子钟挤了挤眉,上面的数字显示着“23:25 PM”,“这个时间?这个点才躺下的孩子连故事都没得听,你应该上床睡觉了才对。”
“不是的不是的。”小家伙连忙摆手解释,“是……是一个多小时前博士撞见我的时候跟我说的。博士说你喝醉了,是煌姐姐把你背回来,衣服也是她帮忙换的。”
“然后我们碰上了之后,他说这个是特调的醒酒茶汤,你醒了之后把这个喝了会舒服些……他还说,如果你能醒了之后接着躺在床上休息一周的话,他会更高兴的。”
乌啾将那只茶壶小心翼翼地端到大姐姐面前,那只壶原本的位置,正压着一张贺卡,上面的字迹稚嫩又工整,旁边是一只忘了合盖的油性笔。
电弧标志性的温柔浅笑再次挂在了脸上。
眼前的漆黑是自己阖上了眼睑,口中的哼叫是无意识的梦呓,四肢的沉重是盖上了被褥,脑中醉醺醺的感觉则是一场欢聚之后的小小余韵——记忆变得清晰,今天是罗德岛新地块地块投入运营一周年的日子,也是庆祝凯尔希医生回来的日子,虽称不上尘埃落定,好歹在此前一直殚精竭虑的大家心里画了个逗号。也因此,平日总是负责运送一个个醉鬼的电弧,今天难得地举过了酒杯,陪大家玩了几局游戏后,便软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了。
“希望别给大家添太多麻烦”,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差点把自己逗笑了。说什么呢,这不是已经让乌克西克耽误了睡眠来照顾自己吗,还把这孩子贴心泡茶的声音和那种事情联系了起来,自己真是有些过分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乌克西克。”电弧端过茶壶放回柜子上,摸了摸乌啾的小脑袋,再掀开被子的一角正欲下床,“这个我一会就喝掉,现在先送你回去睡觉……嗯?”
确认自己的下身仍旧保持干燥的时候,电弧泛起一阵安心感,可接下来又生出一丝困惑。
“啊不是的姐姐!这个……这个是……”
先前被子盖住的位置,自己的脚边,七零八落地躺着一堆五颜六色、图钉模样的,塑料玩具?
“啊这个……啊呃……”
——
壶中的液体在舌头上化成一滩微苦,入喉之后又带一点回甘,沁入心脾,令电弧感觉沉重的大脑顿时轻了几百克。
“所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将壶盖盖上放回,一如往常的眯眯眼,看向同样坐在床边的乌啾,“是博士进我房间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半夜不睡觉,坐在我的床尾玩这些东西,所以顺势让你来做这些,是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刚刚就对我撒谎了哦,乌克西克。”
小家伙不敢抬头,十根手指紧张地搓在一起,小声嘟囔着:
“对不起,电弧姐姐……”
“嗯,我不怪你,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撒谎是不好的,而且不催你回去睡觉的博士也有责任。”电弧轻轻拍了拍肩头,缓解了小家伙紧张的情绪。
“不过,”电弧捏起一只塑料图钉,在夜灯下观察着,“能告诉我这些是什么,你又用它们干了什么吗?”
“这些……是博士送给我的。”
“也是博士吗?”
“嗯。”
乌啾也抓起一只图钉,努力地回忆起来:“几天前被博士叫过去当助理的时候,我在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些大头针,在他打盹的之后戳他的手背玩——没有扎疼他哦,我控制得很好的,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所以,他之后给了你这些?”
“嗯,准确来说是和我换了。”她将床上剩下的塑料图钉逐个揣进兜里,像捡起一枚枚硬币一样仔细,“他当时用这些换了我手上的大头针,然后告诉我,这些比大头针更好玩,并且不仅可以在手上,还能在脚丫上玩。”
“嗯嗯。”电弧听小家伙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心里将博士下周的零食供应量又砍去了一半。
“本来我一开始还觉得亏大发了,这个东西软绵绵的,戳在我自己的手上和脚上都没什么感觉……”
她将图钉尖对准食指指腹,一下一下地挤压着。
“但过了一两天,我在罗莎琳和索尼娅的脚上偷偷试了试,她们的反应可大了,脚丫都被我戳的乱窜,我这才感觉换了它们太好玩了……可惜后面被她们发现后狠狠训了一顿。”
“所以……”
“所以,我今天晚上才溜进姐姐的房间,结果看到你睡着后,忍不住自己偷偷玩了起来……对不起,电弧姐姐,你把它们都收走吧!”
乌啾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委屈和歉意的哭腔,最后转过身,用力低着头,双手高举,将那只装满了塑料图钉的小口袋递到了电弧面前。
那只手绕过了口袋,而是摸上了乌啾的脸,替她抹了抹湿润的眼角:“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呀,乌克西克?我又为什么要收走你的东西呢?”
“因为、因为,之前看到罗莎琳和索尼娅被戳得笑了之后,我只觉得好玩……可是,我趁姐姐睡着的时候在姐姐的脚上玩了很久,只顾着自己玩得开心,却没看到姐姐你出了好多汗,表情还很痛苦……”
“所以我想,是不是我、我害得姐姐做、做噩梦了……”抽泣声的打断越来越频繁,一双大眼睛早已噙满了泪水,“对不起姐姐……对不起诶嘿嘿哈哈哈什么啊呵呵哈……”
眼角的那只手一路抚过脸颊,停在下巴,然后对着细白的脖子伸出了手指,陌生而奇妙的触感令乌啾立刻破涕为笑,缩起脖子,头一回躲开了她平日最喜欢摸在身上的那只手。
“这就是你对我,还有烈夏和凛冬干员做的事情。”电弧刮了刮小家伙已经不再抽动的鼻头,“只是挠痒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你也在这里陪了我这么久。所以,你不用为了这种小事道歉,我也不会为了这个收走你宝贵的东西。”
“这是挠痒痒?这种感觉……原来叫痒痒?”
乌啾摸着大姐姐挠过的脖子,反复回味着方才转瞬即逝的奇妙触感,还未干透的眼眸里悄然亮起一束光:
“电弧姐姐,你真的、真的不怪我啦?”
“我当然不会怪你……”
“那能不能让我晚上待在这里,姐姐再陪我玩一玩这个游戏?”
“前提是你现在乖乖回去睡觉。”
电弧的表情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平静,嘴角的弧度却降低了两个度数,温和的语气里包裹了几分柔软的威严感。换做平日的乌克西克,这会恐怕不会自讨没趣,但是今天,小家伙固执地拽着电弧姐姐的手臂:
“好姐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看在我照顾你这么久的份上~”人如其名的烦人小东西可怜巴巴地努起嘴,来回晃着抓住的那只手臂,“反正老大说你可以一直休息,我明天也不用上课,就陪我玩一会嘛~”
“那也不是你这么晚都不睡觉的理由,再说不还有她俩陪你玩么。”电弧将双臂抱起,连带着抓着手臂的乌啾都被拉近了距离,“再缠着我不回去,我就叫桑特拉来把你抓走咯。”
“不要嘛不要嘛,罗莎琳和索尼娅明天就去乌萨斯办事处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姐姐还不陪我,我就又没有人要了,到时候就只有找我的瓢虫们体验这种感觉了……”
“瓢虫?”
“嗯,那种痒痒的感觉,我以前只有在瓢虫那边体验能够体验……”
抱着电弧手臂的劲松了松。“管道里睡得太冷,工头打人又疼,只有这种感觉,稍微好受一点的同时,还能给我一种还活着的感觉……”
“……在你那边,挠痒是这种意义吗……”
“姐姐,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这个坏孩子。”一声轻叹过后,电弧捏了捏乌啾的小脸,“只此一次哦,我可以陪你熬一会夜,还是说比起我,你更想要找你的虫子朋友?”
“好耶,电弧姐姐万岁!”
“上来吧,记得把鞋子脱了。”
“好嘞!”
看着小家伙兴奋地勾了勾鞋帮,哼着小曲一只只将鞋子甩掉,电弧无奈又欣慰地笑了笑。记得很久之前聊起她时,烈夏提到她还是喜欢收集刀片、飞蛾或针尖,便提议将她放到博士身边待上一段时间。看她现在换了安全系数更高的小玩意来收集,手指上也许久不见新添的伤痕和创口贴,自己倒确实该夸一夸,奖励一下她。
这么想的话,博士那边扣除的零食份额,是不是该给他加回去了?
“姐姐,我坐好了。”被乌啾的喊声打断了思考,见她一脸乖巧地跪坐在自己面前,“我们从哪里开始?”
“嗯,让我看看……我来的话,果然还是从这里开始……”
电弧的手指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最后落在小家伙垫在屁股下面的脚丫上:
“把你的脚给我吧。”
乌啾应声向后倒在床上,折叠在身下的小腿顺势朝前伸了过去,脚踝不偏不倚地落在电弧的掌中。
“先从挠脚开始吗?我的脚可能不怕痒哦,毕竟跟姐姐你们不一样,我的脚被戳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欸。”
小家伙有些得意,又有些无聊地嘀咕着,双手枕到了脑后,抬起的两只脚丫左晃右晃。
“这可说不好哦。”
乌啾的鞋子比她的脚还要大上一号,这大概是每一个同时见过她的脚丫穿上和脱下鞋子模样的人,会小吃一惊的事情。这并不代表她的鞋子有多大——相反,按照她的身高推断,她脚上的鞋子已经算是偏小的那一类了——而是意在说明,相对于她目前的年纪,她的脚丫未免也太袖珍了些。
“你还是不愿意换那几双新鞋子来穿穿看?”
“不要,我已经快12岁了,那种鞋子都是那群刚满十岁的小不点穿的玩意。”
掌中的脚丫减小了晃动的幅度,脚踝处缠了几圈略微变色的绷带,脚趾在深色裤袜里努力朝外张开,试图将自己的袜子再撑大一些。
“那,我这几天正好有些闲暇时间,用‘小树’和‘小轴’帮你做一双怎么样?”电弧将手掌摊开,比划着这只大不过自己手掌的脚丫,“不过我给你量脚码的时候,你可要忍住不动哦。”
“姐姐做了我就穿!但是我才不会动呢,都说了我不怕欸呵呵呵哈哈唔唔!”
方才还大方张开着脚趾的小脚突然蜷缩成一团,受惊似的从手掌上逃开。乌啾把拳头塞进嘴里堵住笑声,另一条手臂向后撑着,双眼写满了不可思议:“姐姐你……你做了什么?”
电弧将手握成爪子,笑眯眯地在空气里抓了两下:“只是像这样挠了一次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做哦。”
“不行,再来一次。”
分明是要体验痒痒的感觉,可当原本自认为不怕痒的地方却被挠得发痒,小家伙莫名又开始较上了劲。乌啾撇撇嘴,将脚丫重新放了回去:“刚才那下不算,那是我在跟姐姐聊天,所以没有准备好。”
“呵呵,那这一次你要留意好了。”电弧收起其余四指,“提前说好,我这次只用一根手指哦。”
“哼!”乌啾将两条手臂都用作支撑,小脸屏住呼吸,视线死死盯着那根在半空中一勾一勾,不断逼近自己脚底的手指——
“要来了哦~”
“唔嗯!”乌啾应声闭上了双眼,浑身的肌肉和神经都调动起来,全力迎接这份即将到来的痒感——
“怎么,怎么还没有——啊呀!”
等待的痒感迟迟不来,小家伙满腹狐疑地将眼睁开,正要确认是什么情况,一个不注意,那股痒痒就趁机从脚底流窜进脑子里。
“啊啊,不公平不公平!”连续受了两回痒痒的脚丫在床上胡乱地蹬着,为自己的遭遇强烈地抗议,连脚踝处的绷带都被甩得松开,“电弧姐姐老是这样,用这种方法戏弄我!”
“呵呵呵呵,抱歉抱歉……”电弧朝小家伙比了个标志性的剪刀手,“我想,应该是你穿着袜子的原因吧,或许把袜子脱下来之后就不痒了吧。”
“袜子?是袜子的缘故吗?”抗议的脚丫在空中滞住。
“是呀,你想嘛,你的脚穿了袜子之后,变得更滑溜了,我的手指挠上去之后,你的感觉就截然不同了呀。”
“对哦!”乌啾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之前我用钉子戳自己脚的时候也没有穿袜子,一定是这个原因!电弧姐姐,等我把袜子脱了,我们接着来!”
瞧着乌克西克兴奋地坐直了身子,一点点地将自己的裤袜拽下,电弧不禁捂起嘴偷偷笑了起来,真要被这孩子的可爱劲头给打败了。
更让她感到欣喜的是,过了这么多年,自己意外地发现,挠人痒痒、看人受痒这件事,竟还能给她带来一股莫名的愉悦心情。她甚至能尝试理解沃尔科娃那股兴奋劲头——说起来,那件事之后没过多久就是大叛乱,第八集团军被全歼,连编制都被撤销,也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希望她的女仆们过得别太差……
“我准备好了,电弧姐姐!”
一抬头,乌啾已经将脱下的裤袜和绷带整齐地叠放在一旁,脚丫重新递到了自己的手边,白得发亮。
“那咱们继续,还是这只脚吗?”电弧指了指这只恢复了精气神,重新在面前晃悠的左脚,“她可已经被挠了两次了哦,不要紧吗?”
“没问题的,再来几百次都一样!”
是对对方“小看自己”的回应,那只脚丫骄傲地挺起脚掌,五颗银豆向四周拼命舒展着,俨然一副抬头挺胸的模样,直逗得电弧又忍不住轻笑了两声,才将脚丫轻轻揽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自己面前。
要问她为什么如此小心,原因大概是这只脚丫,实在叫她怜爱。乌啾浑身上下都找不出几处长肉的地方,但脚丫是例外地有些婴儿肥,尤其在这袖珍大小的衬托下,脚掌更显出一丝厚实的丰腴感,摸上糯糯的脚底,又觉得这只脚的肌肤吹弹可破,嫩的出水,是从她小腿这根细枝上,结出一朵雪梅的花骨朵。
“姐姐,你、你弄够了没有呀,怎么还不挠?”脚丫为这灼灼的目光和抚摸而相当的不自在,脚趾头略带抗拒地搓捻在一起。
“先别急嘛,我们先热一热身,”电弧挨个戳了戳缩成团的脚趾,“还是说,这种程度已经让你痒痒了?”
“才不是!我才没觉得痒,我只是……”
小家伙下意识地张嘴反驳,却一时想不出一个更好的替换词,只是捂着微微发烫的脸,脚趾丫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大姐姐的手指头:“只是姐姐……你这样搞得我好不自在……”
“平时古灵精怪,害羞的时候倒意外的很安静嘛。”电弧心里说着,手指又戳了戳粉嫩的脚掌,感受此处的柔嫩与肌肤的回弹。比起刚上岛时一脸苍白的小痨病鬼模样,现在的小家伙,脚底板处处可见红润的血色,脚面因先前的逗弄和活动变得汗津津的,俨然散发着健康的气息。
“说起来,你进来之前洗过澡了吗?我看你衣服都没换呢。”
“当然洗过啦,洗过之后重新把衣服穿上再出来的。我要是穿着睡衣出现在走廊上,会有别的大人把我赶回去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呢?”电弧抓着脚丫向面前再凑了凑,随后捏起鼻子,怪腔怪调地说,“臭烘烘的,还有你垫进鞋子里的报纸味儿。”
“有吗?”乌啾也抓着自己的另一只脚,放到鼻子下嗅了嗅,“根本没有味道嘛,姐姐你胡说——”
抬眼却看见电弧低头弓背,一只手捧腹,浑身一抽一抽的。
“啊啊啊!姐姐不许再闻了,也不许再笑了!”
小家伙的脸都气得鼓鼓的,拳头拼命敲在床垫上,脚丫一下一下地踹在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的大姐姐的胸口上。
“哈哈哈……抱歉抱歉,一点都不臭,”电弧好容易收敛起笑意,拍着脚背安抚道,“乌克西克的脚丫是香香的、甜甜的,嗯,就是还有些酸溜溜,闻起来怪让人上瘾呢哎呦呵呵……”
“姐姐再打趣我,我就不给你挠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
脚踝被前所未有的握力紧紧握住,还只顾着涨红了脸的乌啾忽然被一股力量拽倒在了床上,有些吃惊又紧张地抬眼看向自己的脚边,电弧的脸上不见半点笑意,刘海借着夜灯,在那双眯眯眼前面蒙上一层阴影,语气却带着幽幽的搞怪感:
“接下来就轮到你来笑咯,给我准备好哦。”
“都说了我不会笑啦,姐姐也是,不要这样说法,我会先被你逗笑的啦。”
虽然是这样回复着,乌啾仍然是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不算结实的腹肌绷得紧紧的,牙齿咬住嘴唇,一副准备接招的架势。
“要来了哦~”
随着手指与脚底距离的不断缩短,双方的对峙愈发剑拔弩张,乌啾不禁咽了口唾沫。
“咯叽咯叽咯叽~”
可随后,两边紧张的气氛就全破了功。
不必说电弧,毕竟那故作凝重的神情本就是装出来的,现在专注地挠小家伙的脚心,平日总是弯弯的嘴角自然而然地又勾了起来。
至于另一边——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好痒呀姐姐呀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浑身紧绷的肌肉,紧紧咬住的嘴唇,一切准备,都在手指爬过脚心的下一秒全部化为徒劳。乌啾大笑着,脚丫在电弧手中拼命挣扎扭动着,可却死活挣脱不出电弧的魔爪。
“呵呵呵哈哈哈哈姐姐啊哈哈哈哈……我不啊哈哈哈哈哈哈不玩啦呵呵呵哈哈,放开我的脚啊哈哈哈嘻嘻呀哈哈哈……”
“明明先前缠着我要玩挠痒痒,结果说不玩就不玩了,你以为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吗,乌克西克?”
电弧细心料理着手中这只欢脱的小白鳞,刮了刮饱满的前脚掌,再钻到脚趾缝里搔弄一会,等到小趾头们蜷在一起保护趾缝,她又伸向吹弹可破的脚心,划过上面一条条可爱的褶皱,每一招都让小家伙苦不堪言。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啊呵呵呵哈哈哈哈痒死我了啊哈哈哈哈……”
乌啾的一双小手努力向前够着,几次企图保护自己怕痒痒的脚底,可每次都因为连绵不断的痒感泄了气,孱弱的腿脚又死活拗不过电弧的手臂,急得那只没被抓住的右脚胡乱朝折磨自己姐妹的黑手发起反击。
结果可想而知:右脚丫同样是软糯得不像话,再加上身体受痒感的干扰,即便侥幸踢中了几回,也只留下半点杀伤力都没有的“啪嗒啪嗒”声,反而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吼吼,看来另一只脚丫觉得有些不公平,也要一块玩一玩咯~”于是对着伸过来的右脚脚心一勾,让小家伙连珠般的笑声里多了一声惊叫,便再也不敢来犯了。
“嘿嘿嘿啊呵呵呵哈哈……求姐姐啊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呵呵哈哈哈哈哈……”
“要我饶了你嘛,倒也简单,我想想……”小家伙有趣的反应似乎勾起了几丝审讯的趣味,“那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脚丫怕不怕痒痒呀?”
“怕啊呵呵呵哈哈怕痒!乌克西克的脚呵呵呵呵呵呵哈哈最怕痒啦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招供速度快得有些让我失望呢,算你识相,这次就放过你咯。”
电弧仍将那只脚丫抓在手中,另一只手上的动作则由抓挠转为轻抚,旋即,一股熟悉的温暖的感觉,顺着左脚脚底直通脑中,令还在床上来回打滚的乌啾平复了呼吸,重新将身子坐直了起来。
“这种力度如何,觉得痒痒吗?”见乌啾的小手正攥着床单使劲,电弧关切地问道。
“有一点。”小家伙乖巧地点了点头,抹了抹笑出了泪的眼角,小声回复,“但这样就好,痒丝丝的怪舒服的。为什么姐姐这样摸我的脚都会有感觉,我自己来却怎么都不行。”
“这个嘛,等你读了更多书之后就明白了。”手掌轻轻摩挲过被挠出的淡淡红痕,“简单来说,就是你自己挠自己的时候,身体知道那是你,但换了别人来挠,尤其是脚丫这种身体不喜欢被碰到的地方,你的身体就会希望你躲开他,让你觉得痒痒,想要大笑。”
“只有别人来挠才行……好有意思!”
乌啾的双眼重新放起了光,丝毫不见先前痒得讨饶的窝囊样:“电弧姐姐,再陪我玩一会嘛,这种感觉真的好刺激好过瘾!”
“不要,明明是你自己说不玩了。”
“当我没说好不好?你刚刚说了呀,挠痒痒就得和别人一块玩才会痒!”
“你可以明天早上和其他朋友们玩,也可以等烈夏和凛冬回来再玩,还可以找博士。”电弧渐渐松开抓着脚丫的手,“反倒是我这边,如果你不睡觉,还死缠烂打,我以后也不和你玩这个咯。”
“不要嘛不要嘛,我已经被挠了一轮痒痒,现在根本睡不着啦。”那只光荣负痒的左脚仍旧高举着,脚趾像一排不听话的木偶,笨拙地向前鞠躬,乞求道,“都是电弧姐姐的错啦,请你对一个11岁的小女孩负起责任,继续陪她玩挠痒痒游戏吧。”
“噗哧!”电弧被这蹩脚的木偶戏逗得哭笑不得,再次伸出一根手指,“好好好,我来对你负责,你现在睡不着是吗?马上你就会犯困了……”
“啊啊啊别别!”
脚丫又被主人急忙地收回,被主人紧紧护在怀里,宛若保护柔弱的白雪公主,不要中了巫婆的昏睡魔咒。乌啾悻悻地抱着脚丫,屁股朝床沿挪了挪:“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然又要被桑特拉吊起来送回去。”
“晚安,乌克西克。”
“晚安……”
小家伙捎上自己的袜子和绷带,双脚伸出床外,正要将自己的鞋子够回来,却好像瞥见了什么,一屁股又蹦回了床上。
“姐姐姐姐,我想到了!可以不用你来陪我玩,换我来陪你玩就好了!”
“你来陪我?”
“嗯!”乌啾指向床沿,神情雀跃得像是德莱昂见到了玻利瓦尔,宣告着自己的发现:那是电弧搭在床外,安静垂下的一对赤脚。
“我之前的不玩是让姐姐不挠我的痒痒,但我还可以挠姐姐的痒!”乌啾滔滔不绝地解释着,使着她无往不利的如簧巧舌,“罗莎琳和索尼娅都因为这个训我,其他人挠了我之后也肯定不愿意让我挠回来……”
“呃……”
“我只能拜托你了,电弧姐姐!请让我……”
她正待用出泡软耳根的最后一招,一抬眼,却瞧见自己亲爱的电弧姐姐,一只手搭在肩上,温柔的长睫毛轻微颤抖,一脸为难的情绪。
对啊,自己差点忘了,之前碰到姐姐的脚的时候,好像害得她做噩梦了。
“对不起,电弧姐姐,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
乌啾垂下头,兴致打消了大半。她不敢去看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大姐姐露出那样难看的表情,酝酿了几句道歉或安慰的话语,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就这样沉默了片刻,她再次准备下床,动作比刚才迟钝了许多。
“对不起姐姐,我今天先回去了……”
“等等,乌克西克!”
电弧叫住了她,在她那含着歉疚与悲伤,却又被唤起了一丝期待的目光中,扭捏地挠了挠头,缓缓开口道:
“我可以……让你陪我玩挠痒痒哦……”
“真的吗姐姐!可是——”
“但是!”她再次伸出手指,定住了凑上前来的小家伙,“先不许插我的话。跟之前放过你的条件一样,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我才能陪你玩……”
见乌啾真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电弧自己反倒有些羞于启齿:
“玩……玩挠痒痒……”她指了指自己的脚,又指了指那个塞满了塑料图钉的小口袋,“我之前睡得迷糊的时候,你不是用那些东西戳我的脚吗?乌克西克,我需要你告诉我,那个时候,你在想些什么?”
“……能让我再看看姐姐的脚吗?”
“不行。”
那双脚反倒重新掖进了被子里仔细藏好。见此,乌啾只好吐了吐小舌头,自顾自地努力思考着。
小家伙一会紧闭着双眼埋头苦思,一会眼睛瞟向一旁出神,时而掏出几枚塑料图钉细细地回味着,但始终没有再动看看那双脚丫的心思。电弧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被窝里的两只脚不自觉地相互摩挲着。
“我觉得很漂亮。”
“嗯?”
“我是说,”乌啾清了清嗓子,从头回答道:“在我戳姐姐脚的时候,我觉得,姐姐的脚很漂亮。不是说罗莎琳和索尼娅她们的不好看啦……只是,电弧姐姐的脚很特别,脚背和其他地方一样又黑又亮,但脚底又是白白的,嫩嫩的,我觉得好神奇!姐姐的脚比她们两个的脚要小一圈,看起来又细又瘦,但亲手摸上去的时候,却又感觉脚掌上面的肉软软的,一开始捏起来好舒服,摸得久了又觉得有些硬硬的,就像电弧姐姐那样。戳到脚趾后,看到它们一动一动的时候,我觉得它们好可爱,感觉心里被某种暖暖的东西填满了,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罗莎琳总爱捉弄我了……”
“呵呵呵呵呵……”
“姐姐?”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刚才那些话,不要写进写作课的作业里,也不要在讨论课上讲出来哦。”电弧掩起浅笑的嘴角边,一抹淡淡的温红,“你赢了,乌克西克。”
“那……也就是说?”
“嗯。”在乌啾兴奋的注视下,电弧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像是拆开节日礼物的包装,抬起重新露出的双脚,轻放在小家伙早就盘起的双腿上。
“借给你玩一会,两只一起哦。”
“好耶!谢谢姐姐!”
仿佛真的收到了一份大礼,将消极的情绪抛出床外,乌啾高举着双手万岁,随后兴致勃勃地搓起手指,双手先将电弧的右脚捉起。
“你不用你那些小工具吗?”被捉住的那只脚配合着抬起,感受着乌啾搓过一遍的手指,触感依旧冰凉,电弧悄悄缩了缩脖子。
“这次不用啦,电弧姐姐的脚丫又软又暖和,还是直接摸起来更舒服,我一会可以抱着她们一起睡吗?”
“可以呀呵呵呵……”
乌啾朝大姐姐眨巴着眼睛,手上的功夫却一点没闲着。她跟着电弧挠她的手法有样学样,也刮一刮前脚掌,钻一钻脚趾缝,再划一划脚心窝泛起的一道道肉褶。只是这次是更小的手来挠更大的脚丫,小家伙又细又灵活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探进深凹的足弓,轻而易举地挖着其中最嫩最软的痒痒肉,惹得电弧把指甲深深扣进了枕头里。
“嘿嘿,但在睡觉之前,还是想看到姐姐多笑一笑。”
平时一点没少见到大姐姐笑容的乌啾使着坏,把脚丫夹在腋窝里,十指绕到身后,也不去看自己搔到了哪块痒肉,只是胡乱地一同抓挠,脑袋轻轻摇晃着,嘴里不着调地哼唱:
“咯叽,咯叽咯叽咯叽,我念得没错吧?”
“噗噗噗……嘻嘻嘻嘻呵呵哈哈哈哈……慢点呵呵……哪有这样挠的啊呵呵哈……”
原本努力绷直的右脚丫在小家伙的臂弯里狼狈地左躲右闪,终究坚持不住,一个发力,从乌啾的手臂中逃脱了出来。
“嘿!”不甘心的乌克西克又抓了一把旁边的左脚,那一只同样灰溜溜地逃走,电弧将双腿屈膝并拢,双脚踩在床面,两只脚底就这样躲在了脚背之下。
“不公平不公平!”乌啾挥着拳头抗议道,“姐姐的脚丫怎么能乱跑呢?”
“抱、抱歉,这太痒了,要是有什么能限制我脚部活动的东西就好了……”脚底在床上轻轻蹭了蹭,环顾了一下房间内的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工作台上,“或许,可以让‘小树’和‘小轴’帮帮忙……”
“好主意!”乌啾立刻蹦下了床,“啪嗒啪嗒”,光着脚丫,三步并作两步地跳到了工作台前,殷勤地为大姐姐代劳:
“好重!”
“小心一点,这个对你来说有些沉哦。”电弧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乌啾的身后,趁她脚步踉跄,提膝抵在了她的背上,扶起乌啾向下一沉的肩膀,顺手接过自己的两条机械臂。
“只是有些意外而已……倒是姐姐,你每天腰上都挂着这种重量吗?”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已经习惯了。”电弧边穿戴边回应着,“我额外添加了很多功能,所以有一些重量,但是把它们叫醒了之后就可以激活轻量化模块哦,看,就像这样~”
一阵轻微的轴承接合声过后,两条机械臂同时比出漂亮的剪刀手,宣告着胜利归位。
“哦吼——”乌啾惊叹一声,为“四手心电怪”的成功变身而震撼,也为接下来要开始的游戏而迫不及待。
电弧坐回床上,脚丫搁在床边,伸直了双腿,两只脚丫暴露在乌啾面前,舒展了两下脚掌后,“小树”和“小轴”一左一右,各抓住五根脚趾向后扳去,一双脚丫微微地翘起绷紧。
脚底的方向正对着房间的阳台,窗帘半掩,皎洁的月光洒在稚软的脚心窝上,拂过足弓里藏起的一道道细纹,于突起的足筋处来回流转。
“还愣着干什么呢,乌克西克。”电弧轻声唤着看得出神的乌啾,“不来测试一下固定的效果吗?我的脚现在哪都跑不了了哦~”
“啊……嗯嗯。”
用袖子擦干嘴角的口水,乌啾跪在床边,一个两只脚底刚好能装满视野的位置,双手却悬在半空,十指微微张开又合拢。面对这张洁白如洗的画布,从前管道里的灰尘小画家,一时竟不知从何处落笔。
“吱吱。”
负责固定右脚的“小轴”抽出一根小指,指端正对着足弓曲线的最低点。
“是这里吗?”
乌啾咬了咬下唇,指甲背极轻极慢地划过那条优美的弧线。没有留下划痕,脚丫也纹丝不动,途径那块最低点时,却能清晰地透过指甲盖感受脚底的微颤。
“呜哈!”右脚的一边探出一只脑袋,小嘴微张着,仿佛有无数想说的话卡在挤在喉间:
姐姐姐姐,脚丫真的跑不了了欸!
姐姐姐姐,刚才那下有没有痒到你?
姐姐姐姐,我真的可以玩到这么漂亮的脚丫吗?
姐姐姐姐,今晚真的可以抱着你的脚一起睡吗?
电弧只是同样微抿着下唇,向那只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头,小家伙立刻回复了一对剪刀手,把脑袋藏回了脚底后面。湖面般平静的房间里,零星响起几段拉链链齿的咬合声,随后是金属零部件搅动在一起的动静。
这个小坏包,连道具都准备上了……话说回来,跟那时候一样,自己的脚还真是一点都动不了欸,她的脸和动作也被自己的脚挡住了……喂喂喂,心跳怎么还开始加速了?都过去多久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至于为这种事情紧张吗……咦?
脑海中不断放映和再现的各种模样的痒感,那些当年屡屡让她从噩梦中惊醒、不愿回想的剧痒,一概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屡软绵绵、轻飘飘的奇妙触感。用乌克西克的话说:痒丝丝,怪舒服的。
“嗯嗯嘻嘻嘻嘻……小笨蛋……呵呵呵嘻嘻嘻……我跟你说过,黎博利的羽毛是很重要的吧嘻嘻嘻……”
“嗯。”
“那你还呵呵呵呵嘻嘻嘻……乱拔自己的呵呵呵嘿嘿嘿……”
“对呀,电弧姐姐和赫墨姐姐都说过,羽毛是寄托情感的很宝贵的东西,不能轻易弄下来。”
乌啾收起自己的小刀片,将割下的耳羽归归拢,紫的、蓝的、灰的,她拾起色彩最艳的一根,细细的羽枝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一下下扫过脚底浅浅的细纹:
“所以我要专门用来痒姐姐的脚丫!之前我说的那个轻轻的痒痒,也让姐姐体验一下吧!”
“嘻嘻嘻呵呵呵呵……你早这样呃嘿嘿嘿呵呵呵……嗯嗯哈~我就不用这样抓着呵呵呵嘻嘻嘻嘻……”
电弧甜甜地笑着,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舒服的呻吟。她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感受着羽毛在脚底描绘的轨迹逐渐成形,从右脚滑到左脚。
“呵呵呵嘻嘻呼呼呼……你、你在写什么?”
“塞——拉——菲——娜,嘻嘻,正好用姐姐的脚丫当识字课的作业本。”小家伙同样发出得意的笑声。
“本来想全部写完了,但是姐姐的名字实在太长啦,正好姐姐提到抓着脚丫的事情,那么……小轴小轴,帮我把姐姐的脚趾露出来~”
右脚的机械臂听到指令,五指扣住脚趾球向后掰去,露出玉葱般地一排脚趾根。乌啾乐得鼓起了掌,另捡起几根羽毛,羽根插进脚趾间的细缝中。
“呵呵嗯……嘻嘻嘻嘻,这、这个呵呵呵……好痒……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电弧正为趾缝里稍稍刺激一些的痒感抱怨着,左边的脚掌却又传来一股奇妙的触感,湿湿滑滑的,被一条细嫩的小红舌爬过的感觉。
“哧溜——啵!嘿嘿……”乌啾咂了咂嘴,满意地回味着,“姐姐的脚丫也是一样的嘛,香香的、甜甜的,咸咸的,还有点酸溜溜的,让人上瘾的味道!”
……
“姐姐……”
“嗯?”
“你说过自己挠自己的时候不会感觉痒,那么,用‘小树’和‘小轴’来挠你的话,你会觉得痒痒吗?”
“嗯哼,谁知道呢。不过,倒是能让某个晚上不睡觉,舔别人脏脚丫的坏孩子痒痒——”
“啊哈哈哈哈……‘小树’别闹了……”乌啾拍走抓在自己腰上的机械臂,懒懒地翻了个身,“姐姐的脚丫才不脏呢,明明是香喷喷的……”
“那也不行,谁知道会不会有病菌被你吃进肚子里,下不为例哦。”
“好~嘿嘿……”
乌啾含糊地答应着,脑袋又朝怀里大姐姐的一双脚丫蹭了蹭,痴痴地咧嘴傻笑。
“坏孩子。”
电弧发出一声甜甜的嗔怪,操控着“小树”拉开床头柜的最下面一层,取出一只精致的收纳盒,将收集好的乌啾的耳羽放了进去,和一根散发着幽幽的蓝色、薄得透明的羽毛躺在一起,“小轴”则轻柔地抚上乌啾的头顶,摩挲着小家伙耳羽上缺掉的一角。
“谢谢你,乌克西克。”
“谢谢我?我做了什么值得姐姐谢谢的事情吗?”
“特意在我的床边陪着我,照顾我,为我泡了茶,还陪我一起小熬了个夜,这都是值得感谢的事情,”“小轴”一根根掰着指头计算,“但最值得我说谢谢的,是这个。”
机械臂一路向下,伸进了乌啾左胸上一块硬硬的胸章,指尖一笔一划地临摹上面镌刻的文字:勇气。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说过的话吗?”电弧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语句放缓:“人的心脏是两个隔开的房间,幸福住在其中一间……”
“但总是提心吊胆,不敢笑得太大声,怕吵醒了隔壁住着的痛苦……”乌啾的声音渐渐跟了上来,床上的一大一小两只黎博利,如同秘密对上了暗号,“我们就需要一把钥匙,勇气的钥匙,去打开隔间的门……”
“你今天就交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可以打开了我自己的门,所以,我要谢谢你呀。”
“我吗?”小家伙将信将疑地挠挠头,“既然这样,我可不可以管姐姐要一个奖励呀?”
“没问题哦,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得等我想好……不对,必须要一个现在就给的东西,因为我现在要睡觉了,万一睡醒了之后忘记就糟糕了……”
“既然这样,那就送你一个睡前故事吧。”大脚趾向前微微弯下,戳了戳乌克西克的小脑门,“一个特别特别稀有的故事,我只和两个人讲过……不过这两个人,一个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已经忘记这回事,所以,你将会是唯一一个听到这个故事的人,想不想听?”
“想~”
“那好。”电弧阖上双眼,语调轻柔而生动:
“很久以前,在乌萨斯,有一只好心肠的小黎博利和一只坏心眼的小黎博利,坏心眼的黎博利看上了好心肠的黎博利,想将她据为己有。”
“一只勇敢的小黎博利知道了这件事,找上了坏心眼的黎博利,要求她放了好心肠的黎博利。坏心眼的黎博利说:我可以放了她,前提是你要先通过我的一个考验。”
“勇敢的黎博利接受了这场考验,考验的难度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因为这场考验的实际内容,其实是,挠痒痒。”
“坏心眼的黎博利把勇敢的黎博利绑了起来,找来了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帮手,告诉勇敢的黎博利,只要你撑过五天五夜,我就把好心肠的黎博利给放了。”
“然后,她和帮手一起考验勇敢的黎博利,没日没夜地挠她怕痒的腋窝和大腿,用刷子蘸着油一遍遍刷着她的脚心,勇敢的黎博利大笑着、大哭着、绝望着,发现在挠痒痒面前,自己一点也不坚强勇敢,第三天、第四天,她每一天都想过要放弃。
“最后,鬼使神差地,她还是撑过了第五天,将好心肠的黎博利救了出来。”
“后来呀,她离开了乌萨斯,远走他乡,最后找到了一个地方,认识了很多很多朋友,她的朋友里有黎博利,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人。她过得很开心,比在乌萨斯要开心得多,可还有一件事情,始终困扰着她”
“她对她最好的朋友讲述了这一段经历,问她,自己害怕挠痒痒这件事,是不是很差劲?最好的朋友却说,面对自己害怕的事情,还选择保护别人,这就是最有勇气的行为。”
“又过了很多年,勇敢的黎博利回到了乌萨斯,见到了好心肠的黎博利和她的孩子,当时……应该跟你差不多大吧……又过了很多年,勇敢的黎博利认识了一位同样从乌萨斯来,同样有勇气的小黎博利。
“大黎博利的故事讲完了,但是小黎博利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床的另一边传来熟悉的浅鼾声,电弧笑了笑,脚掌揉乱了睡熟小家伙的头发,同“小轴”一起比了个“嘘”的手势,悄悄将夜灯熄灭。
属于乌克西克的睡前故事讲完了,现在,小黎博利该上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