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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海下的塔斯菌
Pixiv 原文:小说 28833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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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挠脚心 / tickle / 挠痒痒 / 足控 / 恋爱 / 纯爱 / 喜剧 / 恋足
何乌朗的面前是三盘丰盛的菜肴,拔丝地瓜的糖浆在灯下反着亮光、红烧肘子也是难得碰见用新鲜肘子肉,而非陈年的冻肉、雪绵豆沙更是关外厨子们不愿多做的噩梦,食客们喜欢的好菜。
但何乌朗却怎么也下不去口,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桌子对面在那大快朵颐的美人,眼神里尽是不满。
对桌的女人这会儿正搁那里心满意足地夹菜吃饭,一边炫一边还在那说着生疏而又刻意的关外话:“老何,咋不吃啊,不吃全凉了。”
她侧过脸,嬉皮笑脸地问何乌朗。“还是你面前有一个更让你垂涎的猎物呢。”
本还发愣的何乌朗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对女人说:“赵晓霏,你来找我耍什么宝!”何乌朗却是一口普通话,脸上也带着怒意,瞪着自己的前女友。他不乐意赵晓霏搁自己面前很刻意的说关外话,因为这腔调让他听着很难受。
“嘻嘻,听说某人半年了还孤苦伶仃一个人,所以人家可怜某人,就回来看看喽。”赵晓霏毫不顾忌地在这戏谑何乌朗,整得何乌朗满脸发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就因为这个?”
“嗯呐!”
何乌朗起身就要走出包间。
“哎哎哎,别走嘛!”赵晓霏赶紧叫住了何乌朗。“你怎么这么绝情啊?”
“……哼哼!”
何乌朗气笑了,如果不是害怕法律责任,加上他不打女人的教养,不然就赵晓霏这模样,何乌朗高低得让赵晓霏的屁股开花。
“当初一言不发就自己跑了的是谁?那时候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接了一个吗?现在你反倒说我绝情了!”
何乌朗说完只觉得心火伤身,让他身子都气得直发抖。
但毕竟还当着赵晓霏的面,只能生着闷气,直愣愣地坐回到了座位上。
赵晓霏虽然“性格顽劣”,但还是很有良心的,看到了气得满脸通红的何乌朗后,赵晓霏不再胡闹,尴尬地笑了笑,有些讨好得给何乌朗夹了点菜。
“你还真记仇啊……”
何乌朗看着碗里的饭菜仍旧没有动筷,坐下后的第一件事还是问赵晓霏当初为何一声不吭就离开了自己。
何乌朗话说得很严肃,明显就是摆着一副不想再开玩笑的意思了,但赵晓霏看上去似乎仍不想说这事,反而给何乌朗递来了一听小麦王。
“那个……老何,喝啤酒吗?”
“问你话呢?”何乌朗有些烦躁地对赵晓霏说,他很烦赵晓霏转移话题。
但是赵晓霏却是一声不吭,并且有些无助的摇头,眼神一直在躲闪。
何乌朗满脸通红地喘了几口气,仍旧满脸不爽地瞪着赵晓霏。
别看赵晓霏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其实胆子小得厉害,一看见何乌朗真急眼了,就不敢再那么放肆了。
何乌朗看见赵晓霏一副害怕的模样,最后长叹一口气,尽可能的压低声音,问她:“那是因为我脾气不好,吓到了你吗?”
“不是,你很好……至少以前是。”赵晓霏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有些胆怯地看着何乌朗,脚趾都因紧张而弯了起来。
两个人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后,何乌朗长叹了口气。
“那问你点别的问题行吧?”
“呃…嗯!”
“你突然回来想干啥?”
“想你了!”
赵晓霏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想我干什么?”
“就是想你了,想来找你!”
赵晓霏眼睛眨巴眨巴地,这理由让饭桌对面的何乌朗并不信服,却也很是无奈。
“那你找别人不好吗?非要找我!”
“因为人家最喜欢的就是你啊!我不找你找谁啊……”
“那你当初为啥走啊!”
“……”
“……”
话最后又绕了回来,搞得何乌朗拍了拍脑门,直搁那里摇头。
赵晓霏也眉目紧锁,悄悄地冲何乌朗直吐舌头。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理由接受你啊?”何乌朗只好换了个问题问。
“这个啊?”赵晓霏听到这个问题后仿佛有了把握,咯咯笑了起来,笑得何乌朗一脸茫然。
“你会接受我的原因很简单呢。”说完赵晓霏眯着眼,向何乌朗露出了个迷人又危险的微笑。
何乌朗正搁这里迷惑不解,却突然觉得自己膝盖上落了个热乎乎的东西,触感还软软的。
何乌朗瞬间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赵晓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自己的凉鞋,正用光脚轻踢何乌朗呢。
“嘿嘿,这就走不动道了吧?”赵晓霏仍旧嬉皮笑脸地调笑何乌朗,整得何乌朗心情很是害躁。
“请你自重……”何乌朗脸胀得通红,忍着不看桌下的玉足。
“你居然好意思这么说呢。”赵晓霏笑了笑,却没有放过何乌朗,还不时地用脚去轻轻勾引何乌朗,一边勾引一边还有些放肆地一直拿何乌朗喜欢自己脚的事情做文章,说他们还是男女朋友时,何乌朗每次吃饭的时候,只要她穿凉鞋,何乌朗就偷偷瞄她的脚,平常日子里还特别爱挠她的脚心欺负自己,跟她同居的时候还趁自己睡觉偷偷摸过她的脚!
赵晓霏话说得越多,何乌朗脸就越红,明明没第三个人能听到他们说话,这事也是两人早已周知的事情,但是何乌朗听到后就是觉得很羞耻,甚至觉得有些揪心。
赵晓霏不停地在何乌朗耳朵絮叨,也不考虑何乌朗的耐心被消磨的越来越小。
最后“砰”的一声,何乌朗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赵晓霏瞬间老实了。
“真暴力……才多久没见……脾气变这么差……”
赵晓霏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何乌朗却觉得脸麻麻的,还在发烫,他冷静了一会儿后,才慢慢地感到释怀,郑重地跟赵晓霏说:“是,我就是恋足。这件事你也早就知道了,我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但我一没有强迫你,二也尊重过你的意见,我不觉得这是什么把柄。”何乌朗说出来了这些后,脸还是滚烫滚烫地难受,但却觉得好了许多。“你大可以跟别人,比如你跟新的男朋友大肆宣扬这件事,我无所谓。”
赵晓霏看见拿何乌朗恋足的把柄和自己的玉足勾引都留不住他,顿时感到有些郁闷。
何乌朗也不想再陪着赵晓霏了,说完这些,起身就想离开。
“老何!你等一下!”赵晓霏看何乌朗这就要走,赶紧把他叫住了。
何乌朗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赵晓霏,接着却有些惊悚地看到赵晓霏当着自己的面打开了一听啤酒,然后把那听啤酒全喝尽了。
他知道赵晓霏是不喝酒的,这会儿赵晓霏当着自己的面却这么喝,让他有些害怕。
“你干什么呢?炫耀离开这半年学会喝酒了?”何乌朗眉头紧锁,他看到赵晓霏这么喝的时候禁闭眼睛,知道她仍然不会喝酒,但即使如此却仍不愿意说点软话。“没喝完的啤酒可以退,你不用怕浪费。”
何乌朗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回到了座位上。
赵晓霏的酒量糟糕的要命,仅仅是一听就已经醉得有些打嗝,难受地趴在桌子上,胸脯也因为喘气一鼓一缩的。
但是她看到何乌朗回来了以后,却自觉这么做是有用的,有些得意地轻笑了起来。
“回来了……”
“你到底想干啥?”何乌朗知道赵晓霏在要挟自己,自己也不知为何真害怕了,明明赵晓霏就算作,也跟自己关系不大。
“何哥,跟我和好吧……”赵晓霏喝完酒后,脸变得比何乌朗还红,神志也变得有些不清,却还是在这里求着何乌朗跟自己和好,在这通红的脸蛋映衬下,甚至显得有些含情脉脉。
“你就非得再找我吗?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何乌朗顿感无语,却有些担心地看着赵晓霏。
然后,赵晓霏当着何乌朗的面撑起了身子,从桌底下又拿出了一听啤酒……
何乌朗看到这一幕直吸冷气,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疯了”的赵晓霏。
何乌朗搁这里喝冷气,赵晓霏搁这里喝啤酒。但是冷气还能吐出来,酒精怎么吐?
何乌朗眼睁睁地看着赵晓霏艰难扣开了第二个易拉罐的环,然后只听赵晓霏的喉咙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赵晓霏又艰难地喝起了酒。
赵晓霏这时候喝的已经很难受了,喝得非常困难,甚至有几次忍不住地干哕,仿佛随时要吐一桌子。
“你看你这模样!不三不四!”何乌朗就在一边看着赵晓霏喝酒,一边在旁边训斥。
赵晓霏不搭理何乌朗老师式的训话,仍旧搁那里紧闭着眼,搁那里往嘴里倒酒
“你就喝!喝了也没人心疼你!你这副模样的女人谁敢要!”何乌朗尽可能地把话说得很难听,搁这里批评赵晓霏,可是赵晓霏却好像听不到一样,继续搁那里艰难的把啤酒往嘴里灌。
“你这样谁会喜欢!一帮人渣吗……酒给我拿来!”
何乌朗说着说着却看不下去了,他当着赵晓霏的面直接把赵晓霏手里的啤酒夺了下来。
赵晓霏手里的酒被夺走以后,还傻傻地举着手,仿佛手里有个杯子,过了一会儿后,才有些呆愣愣地看着何乌朗,并不时地打个酒嗝。
但何乌朗肚子里的火却还没散去,还在那里呵斥赵晓霏这副模样非常的不堪。
赵晓霏没有回话,就两只手拄在桌子上,安静地听着何乌朗的呵斥,听着听着就哭了起来。刚开始只是眼睛有些湿润了,紧接着眼泪就开始淌了,再紧接着眼泪开始嗒嗒地落到餐桌上,最后直接趴到了桌子上开始失声痛哭。
赵晓霏刚掉眼泪的时候何乌朗就已经不再吱声了,还有些尴尬地在想自己的话有这么重吗?紧接着他目睹了赵晓霏眼泪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开始和自己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什么啊?”何乌朗还是有些心疼的,不再跟赵晓霏说重话,想安抚赵晓霏几句却还是死要面子。
“呜哇啊啊啊啊——”赵晓霏仍旧在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嘴里还嘟囔着牢骚话,弄得何乌朗心里面很是挣扎。
终于,何乌朗心软了,他坐到了赵晓霏的身旁,一边轻抚赵晓霏的后背,一边不情愿地安慰赵晓霏。
“行了行了,不要哭了……”何乌朗安慰赵晓霏的时候觉得喉咙很干很涩。
“你这模样多难看啊……”
赵晓霏感觉到了何乌朗的安抚以后,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些,但却还是一副委屈的样子。走哭了一会儿后,赵晓霏迷迷瞪瞪地直起了身子,红着眼圈和何乌朗说:“何……你跟我和好吧……”
“……”何乌朗沉默不语,只是瞅着前女友看上去很是犹豫。他很讨厌赵晓霏这么做,觉得赵晓霏在要挟自己。
但赵晓霏也没给何乌朗太多沉默的时间,又轻声哽咽了起来。
“别整这出……”
“你不要我了吗?”
“你有脸跟我这么说啊?!”
何乌朗刚大声说一句话,赵晓霏就又哭丧了起来,给何乌朗整得很没脾气。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好吗?”何乌朗只好暂时答应了下来,有些无奈地看着身旁的小哭包。
小哭包听到了何乌朗口头上答应跟自己和好了以后,哭声才慢慢停了下来,带着眼泪趴到了桌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唉!唉!”何乌朗拍了拍赵晓霏,却见她没有任何反应,过了一会后,才打了两声呼噜回应他。
“嘶——”何乌朗有些无语,又轻拍了赵晓霏两下把她拍醒了,结果却见赵晓霏懵懵噔噔醒来后,问他什么时候带自己回家。
“回家?”
“对啊……带我回家……”赵晓霏得到了口头上的和好以后,就已经变得有些飘飘然的了,见何乌朗没有反应,直接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轻轻磨蹭:“回家以后人家让你欺负一会儿好了吧……”
何乌朗一言难尽地看着赵晓霏。
他这会儿该怎么办,总不能把赵晓霏自己撇在饭店吧。
“好吧……我们回家。”
“嗯……”赵晓霏把头埋得更深了……
可惜两人“复合”之后还没多久,何乌朗就让赵晓霏弄得急眼了起来。
比如何乌朗要打包菜的时候,赵晓霏就开始搁那里贫嘴,问何乌朗现在这么困难了,吃顿饭还得打包。
“祖宗!咱们没那么富裕好吗?我打包个菜你嘴欠什么?”
赵晓霏昏昏沉沉地揉了揉额头。
“还有我这顿饭也花了钱的,我都没吃饱,你还不让我带回去吃点好的吗?”
“那你现在吃点嘛。”
“你这模样我还敢在这里坐着吗?”何乌朗吐槽起了赵晓霏。“我都怕我坐一会儿你就在饭店睡死了。”
“谁让你自己刚刚不吃了……人家叫你多吃点,你也不吃……”
赵晓霏也有些不开心地吐槽了两句何乌朗,结果被他抓住了一只脚,轻轻挠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赵晓霏被挠脚心以后精神了一些,等到何乌朗撒开她后老老实实地把脚缩到了椅子下面,委屈巴巴地看向何乌朗,结果还没看多久,脑袋又垂了下来,若不是何乌朗及时扶住了她,差点就从椅子上掉下来了。
何乌朗把赵晓霏扶正了以后,看她把凉鞋脱了下来,知道她现在这个状态自己也穿不好鞋,想要帮她穿。
“不穿……”
结果他每次刚要抓住赵晓霏的脚,这双可爱的脚丫就开始不断躲开自己的手,最后这么闹两下后,何乌朗受不了了,就问赵晓霏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怕你挠我脚心……”赵晓霏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一副可怜的眼神让何乌朗反而还成了大灰狼了。
“嘶……”何乌朗很是无语,却又有些犯嘀咕。赵晓霏确实怕对了……但是何乌朗肯定不会说出来,就用一副严肃的口吻告诉赵晓霏:她穿上鞋才能回家。
赵晓霏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何乌朗后,有些娇惰地跟何乌朗说:“你背我回去不就好了嘛!”
说完,像是想讨好何乌朗,好让他背自己回去一样,用自己的光脚轻轻摩挲起了他。
“人家都答应你回家后可以欺负欺负人家了,就背我回去嘛。”
说完赵晓霏的脚丫又开始蹭了起来。
何乌朗这会儿正蹲在地上,赵晓霏的前脚掌轻轻一抬,正好摩挲的位置就是何乌朗最敏感的地方。
赵晓霏或许是因为喝醉了的原因,居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碰到了何乌朗的哪里,还觉得小脚丫碰到的突起踩起来还挺舒服的,让她又忍不住用脚趾轻轻夹了两下,夹得时候还眯着眼搁那里笑。
何乌朗从赵晓霏的脚碰到自己那个地方的时候就羞红了脸,虽然隔了几层布料,帐篷却还是支棱了起来。
可他看赵晓霏就像没发现一样,还搁这里摩挲自己的兄弟,有些恼火,直接一下子抓住了害得自己脸红得罪魁祸首,并使劲挠了两下。
“你干嘛!”赵晓霏酒又让吓醒了些,却还是感觉浑身无力,仿佛何乌朗使劲拽一下就能把她拽倒在地。
“不是你先挑逗的我?”
“你也别装君子!唔……你第一反应不也是抓着我的脚玩!”赵晓霏回击何乌朗。
“那也是你先挑逗的,都这么久了,刚见面就这样不合适吧?”
“我……”赵晓霏无话可说,酒一喝多,加上何乌朗答应她之后的欣喜,确实让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那个……何……咱们还在饭店呢……”
“知道在饭店还这么胆大妄为呢?还有你别叫我这么肉麻,我还没说我原谅你了。”
何乌朗说完就要再挠赵晓霏的脚,吓得赵晓霏椅子都没扶稳,差点又要掉下来。
“何……等回家再来行吗?”
赵晓霏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瞅着他,希望何乌朗能够心软,但何乌朗同样也不想吃亏,跟赵晓霏提出了条件。
“你在我家住一天,就得让我每天挠十分钟的脚心,若是住了一天我没碰你,这个时间就加到下一天,怎么样?”
“你!你怎么还讨价还价呢……”
见赵晓霏不答应,何乌朗用手指慢慢在她的足弓上来回划了两下,就整得她浑身颤抖。
“哦……”赵晓霏嘟囔着嘴,有些不满,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何乌朗。
过了会工夫,何乌朗也已经打包好了饭菜,拎好以后,他蹲了下来,把凉鞋递给了赵晓霏,叫她搂住自己的脖子,把她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或许是有些怀念这种像小孩一样被背起来的感觉,赵晓霏趴在何乌朗的背上时“咯咯”笑了起来。
两人到饭点前台时,因为何乌朗背上趴着个女孩子,导致两人引来了一片旁观的目光。
何乌朗感到有些尴尬,但是背上的赵晓霏却并不这么想,她搂紧了何乌朗的脖子,还不时地用脸轻轻地蹭何乌朗的侧脸,见何乌朗脸红了还以为是他在害羞,就变本加厉地冲着何乌朗鼻子哈气,让他闻酒味。
何乌朗背着这么大个妹子,手有些腾不开,就想叫赵晓霏先下来一趟。自己好掏一下手机。
“不~不~还是我帮你吧~”说完赵晓霏一只手松开了何乌朗的脖子,伸进了何乌朗的衣兜,另一只手却还紧紧地勒着他脖子。
赵晓霏的手里正拿着一双凉鞋,所以搂着何乌朗脖子的手对何乌朗几乎没有一点抓握,完全就是一条胳膊勒在他的脖子上,加上她找手机时还时不时地身体下压,给何乌朗勒得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小祖宗,你就不能让我自己掏……”
何乌朗觉得眼泪都要被勒出来了,结果赵晓霏却跟没看到一样,继续搁那里找手机,没找到还傻傻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手机在另一个衣兜吧?”
“这还用问吗?!”
何乌朗快要急眼了,结果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何乌朗感到欲哭无泪,赵晓霏搁那里翻半天后,刚把手机掏出来,就因为喝完酒,浑身都没有力气,把刚掏出衣兜的手机摔到了地上。
“赵晓霏……”何乌朗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背上的小祖宗,然后因为心疼手机,闭紧了双眼,说不出话。
“你要求的惩罚再加两分钟吧……”赵晓霏怯笑了两声,向何乌朗表示了讨好。
这副滑稽的场面让周围正在吃饭的其他食客跟结账台的服务员都看到了,大家看到后都被这对年轻情侣的模样给逗得搁那里偷乐,之后不知是哪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笑出了声,紧接着饭店的大家都捧腹大笑了起来。
周围的人越笑,何乌朗越是破防,最后叫赵晓霏搂紧自己的脖子以后,带着赵晓霏艰难地蹲到了地上,够到了手机后,又艰难地结了账,然后就赶紧灰头土脸地背着赵晓霏逃离了饭店,把笑声都关回了饭店里……
走在回家的路上,何乌朗的吐槽就没有停过,他一直在发牢骚,在为自己背上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的所作所为而不满。
“这次吃饭啥也没吃,最后还是我自己结的账。”何乌朗看上去搁那里自言自语地吐槽,“某人吃得倒不少,刚刚我蹲一下,差点没起来。”
何乌朗的话其实话都是在冲着赵晓霏说,赵晓霏虽然这会儿醉醺醺地,也能听得出何乌朗在说什么,就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明明是某人半年都不锻炼吧?”
何乌朗见赵晓霏顶嘴,带着她蹦哒了一下,这一下颠簸,吓得赵晓霏赶紧搂紧了一些。何乌朗很是不满又补充了一句:“那结账前还让人笑了一顿呢,这才真是丢脸丢大了!”
何乌朗怕出糗,还在因为刚刚饭店里的围观而郁闷。
“对不起……我笨手笨脚的……”赵晓霏听到了何乌朗的话后,心里有些愧疚,在何乌朗的耳边止不住地道歉,声音轻柔,软话说着说着就给何乌朗的火气都说得降了下来。
“唉……”
何乌朗长叹了一口气后,跟赵晓霏说:“都过去了,先别自责了。”
“嗯……”赵晓霏把额头又埋到了何乌朗的后脑勺里。
突然一阵夜风刮来,让两人都感到了一丝冷意。
“脚冷吗……要是冷的话试试能不能伸到我衣兜里吧……”
赵晓霏听到后,小心翼翼地伸了一只脚,那脚丫如同半大孩子一般大,真就该试试能不能塞到何乌朗外套的衣兜里。
何乌朗也很是配合,直接站在了原地,让赵晓霏能好好试一试。
赵晓霏试了两下后,真的把脚塞到了衣兜里,并在何乌朗的衣兜里蹭了两下,仿佛在当擦脸抹布一样,但是因为赵晓霏的腿还是太长了些,保持这样的姿势让两人都很不舒服,最后赵晓霏还是放弃了。
“那这么来吧……”何乌朗把衣服往上撩了撩,让赵晓霏把脚丫放到了自己肚子上。
赵晓霏觉得脚暖和了好多,脸红地跟何乌朗说了句谢谢。
“……,但我也不当冤大头!回家醒酒了以后你给我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何乌朗说完腾出了手,使劲拍了一下赵晓霏的屁股。
“好的…你先背住我!”刚刚何乌朗拍赵晓霏屁股那一下,差点让赵晓霏又从后背上掉了下来,整得赵晓霏又使劲搂住了何乌朗脖子。
“唉……”
何乌朗心情复杂地背着赵晓霏回家了。
……
何乌朗还记得两年以前,他也这么背着赵晓霏回过家,那天,他跟赵晓霏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老同学们总是在向他劝酒,但是何乌朗已经预约了做胃镜,第二天下午还要去检查身体。
可惜老同学们似乎并不信服这个说法,觉得他做胃镜可以吃饭,却不能喝酒,是在诓他们。
何乌朗也真的不想再向他们解释一遍酒精跟吃饭影响体检的时间根本不一样……
最后架不住老同学们的邀请,赵晓霏替男友挡了酒,帮何乌朗陪同学们喝了两听啤酒,才平下了事息。
两听啤酒下肚,赵晓霏已经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跟何乌朗时不时地说肚子难受。何乌朗心疼她,就没再迁就同学们,向他们表示自己要带着女友先行离开了。
在大家的旁观下,他把醉醺醺的赵晓霏背在了背上,离开了饭店。
何乌朗只记得那时候有人起哄,有人嫉妒,但也有人向他们表达了祝福。
那时候的何乌朗倒是很勇敢,并没有害怕同学们的起哄。只觉得自己应该一开始就拒绝同学们的劝酒,这样的话赵晓霏就不会喝得这么难受了。
“傻丫头,别人让你喝这你就喝啊?”回家的路上,何乌朗有些心疼地训了赵晓霏几句。
趴在何乌朗背上的赵晓霏全无平常古灵精怪的样子,羞涩地低着头。
“学会着点拒绝嘛,平常跟我拌嘴的时候跟个母老虎一样,怎么在别人这里乖的跟个小猫咪一样。”
“哥……对不起嘛……”赵晓霏娇羞地把脸贴在了何乌朗的肩膀上,她的脸很红,但何乌朗却只觉得是因为酒精的刺激。
何乌朗身体一颤,整得赵晓霏都加大了搂他脖子的力气。
“晓霏,你刚刚叫我什么?”
“哥啊?”
“……”何乌朗心头一紧。
“嗯?”
“……没事,丫头,咱们回家……”
何乌朗的脸也很红,他自己却觉得是因为夜风吹拂。
回到现在,何乌朗仍旧背着喝醉的赵晓霏,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何乌朗这话是在对赵晓霏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我不是说了吗?人家想你了。”赵晓霏把头凑到了耳边和何乌朗说。
“那为什么不早点回家?”何乌朗还没有放弃,想趁赵晓霏喝醉了把事问出来。
“因为……因为……”
“因为?”
“……”
“赵晓霏?”
何乌朗突然觉得背上的女孩沉了一些,紧接着就听到了呼噜声。
“呼……”
“你真行……”
何乌朗见赵晓霏睡着了,只好把身子再前倾一些,同时两只手把赵晓霏的腿拖得更稳当一些,防止她从背上滑下来。
昏黄的路灯照亮了两人回家的路,并将两人交织一起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人默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何乌朗背着赵晓霏过了道,进了楼,上了电梯,到家门口后费力地掏出了钥匙,打开了家门。
进家门以后,何乌朗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赵晓霏放到家里的另一个卧室里去。
这个卧室以前的女主人就是他背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女人,在这半年里何乌朗收拾了几次这个房间后,就几乎闲置,但很多房间内的东西和家具布局倒是保留了下来。
何乌朗见赵晓霏还没睡醒,就把她从后背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怀里,用着个公主抱的姿势。然后,何乌朗很戏谑性地把赵晓霏直接扔到了床上!
“哎呦~”赵晓霏在床上弹了两下后,暂时地醒了过来,随后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一样,几秒钟后就又进入了梦乡。
“累啊……我也赶紧睡吧。”何乌朗见赵晓霏在床上已经睡安稳了,就关上了房间门,锤了锤自己的后背,回到自己的卧室去了。
第二天,何乌朗先醒了过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卧室看看赵晓霏的情况。
还没打开房门,卧室内就传来了微弱的鼾声,再打开门,他就看到赵晓霏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骑着被子,脸上也不知道在傻笑着什么,睡相非常的不雅。
何乌朗一直觉得当初认识赵晓霏也是被诈骗了,这丫头根本没有在外面那种矜持闺秀的样子,私下相处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再想到赵晓霏昨天居然胆大到主动挑逗自己,他觉得赵晓霏两年过去了,胆子也更肥了。
“看来分手也算是及时止损了?”何乌朗自嘲道。
何乌朗看着近在咫尺的脚丫,心里起了一丝歹意,他想上去挠一下,但心里又总觉得,他与赵晓霏的关系已经不适合这么暧昧了。何乌朗被眼前诱人可爱的小脚丫勾得直直的,最后还是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算了,还是让她睡到自然醒吧。”随后他一转身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卧室。
“完套啊……咋还真像这丫头说得,我看到脚就走不动道了?难道我真就‘变态’到了这种程度了吗?”何乌朗在厨房馇粥时心里直嘀咕。
赵晓霏睡觉睡到自然醒,一睡,就睡到了十一点钟左右才醒,醒来的时候,还闻到了自己身上有一股酒气,就按照着半年前已经铭记在心的肌肉记忆,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盯着白白一片的天花板一小会儿后,才在床上起了身,打开了衣柜找一身衣服。
在衣柜里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件自己的衣服,让赵晓霏有些泄气,最后索性不再翻箱倒柜,直接在柜子里扯下来了一件稍微顺眼的深蓝色睡衣,套在了身上。
“这么难看的睡衣也就何乌朗这个大混蛋会买了,真丑……”赵晓霏心里吐槽着,套上了有些肥大的睡衣。
她的身子与之相比相当的娇小,导致这一身行头总是会从她的侧肩滑落。
但身边又没有一套合身衣服,也只能先穿着应付一下了,于是赵晓霏小心翼翼地揪着领子,光着脚,迷迷瞪瞪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何乌朗正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刷手机,当他看到赵晓霏头发凌乱,还把睡衣穿得像个裙子一样走了出来后,他忍不住地窃笑了两下。
“笑什么!我的拖鞋在哪!”赵晓霏还是小心翼翼地揪着领子,生怕一撒手就会春光乍泄。
赵晓霏说完两只脚踩在了一起,一上一下的在地板刨坑,仿佛在替主人表示光脚走路的羞耻。
何乌朗看见赵晓霏还来了起床气,见状也没再怠慢,到了门口的鞋柜里找来了一双尺码较大的拖鞋扔到了赵晓霏的脚边。
“就剩这双了?”赵晓霏还记得这是家里来客人时给人家的拖鞋。“我的拖鞋呢?”
“你的拖鞋?”何乌朗有些没弄明白,思索了一会后仿佛才恍然大悟起来。
“哦!扔了。”
“你……唔……”赵晓霏也没话说,自己跑了半年了,谁还得特意帮她把日常的东西经管好吗?
赵晓霏给脚上套上那双尺码有些大的拖鞋后,走起路来鞋还时不时地掉脚,再加上赵晓霏紧紧揪着睡衣领子的模样,让何乌朗瞬间有了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心里暗暗爽了一些。
但是他知道赵晓霏这副模样也挺为难的,就在她到卫生间洗脸刷牙的工夫里,回到卧室翻倒起了衣柜找领带。
“你半年没干出来什么口腔病吧?”何乌朗正在翻倒衣柜的时候突然听见赵晓霏喊了一嗓子。
“没有啊!怎么了?”何乌朗随口答道,然后另一边就没有动静了。
找了没多久,何乌朗就找到了领带,那是他上大学时,参加学校活动时常打得那条,他手里提溜着领带,甩了两下后,回到了客厅。
过了会儿工夫后,赵晓霏摆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走出了卫生间,她已经把一头散发扎成了马尾辫,显得精神了许多,但看表情却仿佛遇到了很糟糕的事。
何乌朗想起了刚刚赵晓霏问自己的问题,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有些不满地冷哼两声:“你嫌弃什么?我又没有口臭什么的。”
何乌朗看到赵晓霏还是一脸嫌弃的样子又说道:“你用过的牙刷我还不想用了呢?”
“切……谁知道你这半年有没有用嘴亲过别的女孩子的脚呢?”赵晓霏跟何乌朗针锋相对。
何乌朗呵呵笑了两声,不再和赵晓霏说垃圾话,他走上前来,把赵晓霏揪着睡衣领的手小心拿了下来,然后拿着领带在赵晓霏的衣领处系起了结。
赵晓霏被何乌朗这一突如其来地动作搞得不敢动弹,很顺从地站在那里。
“怕走光吧,我帮你在脖领这系一下吧,这样就不容易掉下来了。”何乌朗这会儿语气平和了许多,也让赵晓霏跟着温和了下来。
“谢谢啊……”赵晓霏见状也没再说什么,乖巧的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何乌朗给自己系上了领带。
“你这是红领巾的系法吧……”赵晓霏越看越不对,就吐槽了何乌朗一句,但是何乌朗却仍旧没有回话。
直到最后,何乌朗已经打好了结,最后把领结顺着领带向上一提!直接提到了赵晓霏的喉咙处,然后把领带向上一拽,给赵晓霏拽得脑袋一抬,垫着脚才勉强站稳了脚。
这一下赵晓霏才反应过来何乌朗在耍她。
“何乌朗!你撒开……”赵晓霏气得手脚并用,对何乌朗又踢又打的,而何乌朗看着赵晓霏被自己牵着走的样子,似乎是觉得大仇得报,忍不住地笑了两声。
最后或许是看赵晓霏挣扎到都准备扑到自己身上了,又或者是这么闹一会儿后就闹够了,何乌朗才松开了手。
赵晓霏满脸幽怨地看着还在嬉皮笑脸的何乌朗,没有言语,吐了吐舌头后到厨房吃饭去了。
何乌朗重新躺倒在了沙发上之后,对着正在厨房拿餐具的赵晓霏说:“你再像猪一样的睡会儿就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赵晓霏没有搭理何乌朗,揉了揉后脖颈,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到了十分凌乱的早饭。
赵晓霏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只知道何乌朗确实该把昨天的饭菜打包一下。
结果她刚想动筷,就听到何乌朗又对她说:“昨天打包回来的菜要是想吃,先给我付钱,或者用脚心支付。”何乌朗淡淡地说。
“有病……”说完赵晓霏没再搭理何乌朗的垃圾话,夹了一块地瓜条。
“哎哎哎,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啊。”话音未落,何乌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厨房那里,把其中一盘菜端进了冰箱里。
“有病!”赵晓霏很不满地看着何乌朗,觉得何乌朗开这种幼稚玩笑有些没了尺度。
何乌朗当然看得出来,却还是刻意装出一副顽劣的样子来,跟她说:“干啥,昨天下馆子最后我结的账,而且我还没怎么吃,所以我没让你把昨天吃饭花的钱,吐出来就不错了,你还跟我横上了。”
说完,何乌朗一手端着一盘菜,把剩下的两盘菜也端回到了冰箱里。
“你有病啊!”赵晓霏终于生气了,冲何乌朗喊了一嗓子,然后顿时感到有些委屈,眼里多了几滴泪珠。
“你要是计较昨天吃饭的事,我待会就把钱A给你。”赵晓霏委屈地跟何乌朗说,后者听到后没再吱声,却也没有道歉。思索了一小会儿后,问她要不要把菜热一下再吃。
“不了……我不想吃了……你早上做啥我吃啥吧……”赵晓霏让何乌朗气得没了胃口,就告诉何乌朗不用再那么麻烦。
何乌朗这会儿倒是良心发现了一些,叹了口气,跟赵晓霏说这些饭菜要是再热一遍也不好了,说着从底下的橱柜掏出了平底锅,说是要给赵晓霏煎几个午餐肉和馒头片吃。
“你来我家住了,我也不可能真的就让你光喝粥,别再生气了好吗?”
赵晓霏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稍微暖了一些,但还是不想搭理何乌朗,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见赵晓霏不搭理自己,何乌朗鸟悄靠近了赵晓霏,之后站在赵晓霏身后,突然胳肌了两下她的侧腰和胳肌窝。
赵晓霏猛得感觉到了侧腰跟腋窝的痒意,瞬间从凳子上蹦跶了起来,随后气恼地推开了何乌朗,“啪嗒啪嗒”地跑回了卧室。跑得半道上,拖鞋因为不合脚,让她掉到了卧室门口,四仰八叉的却没人管。
何乌朗走到门口笑嘻嘻地对着卧室里那一团被窝怪说了句:“”我待会煎好了你记得出来吃饭!”随后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然后回到了厨房煎起了午餐肉……
可惜这种喜悦却没有延续多久,何乌朗刚煎完午餐肉,就把赵晓霏从卧室叫了出来。
随后何乌朗站在厨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哒哒”的声音。再一转身,他看到赵晓霏光着脚来到了客厅,表情看上去仍旧不开心,有些不满地在看着何乌朗,何乌朗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也因此有些不爽,却终究没有多管,只是冷笑着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哼……”赵晓霏也没有搭理何乌朗,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又吃起了早餐。
“这粥怎么是凉的?”
“你睡那么久,粥能不凉吗!”
“还有你烤馒头片的时候是不是油放多了?”
“我家没那么多讲究,早饭吃油点也没事!”
“还有我以前不是就跟你说过,午餐肉不要切那么厚吗?不然烤不熟的。”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何乌朗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自己好心给她做个早餐,她还总是挑剔,就瞪了赵晓霏一眼,跟她说:“我不是刻意做成这样欺负你,我平常也是这么吃早饭的!”
话音未落,他直接回到了卧室,把门给捎上了。留下了被吓得哆嗦的赵晓霏在厨房。
“唉……”
何乌朗正躺床上生闷气呢,就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何乌朗没有搭理,房门自己打了开。
“干嘛?”何乌朗看到赵晓霏神色紧张地进了房间,也没有太搭理,偷偷瞄了她一眼后,就继续趴在床上,发自己的呆了。
“你平常……也是这样的啊……”赵晓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
“对,你要是觉得我虐待你,你直接走就好,不用非在这待着。”何乌朗很冷静地回了一句。
“你自己在家的时候学会照顾点自己啊!”赵晓霏带着埋怨又有些关心的语气劝了劝何乌朗。
“……”
“老何?还在生我的气啊……”
“你先照顾下自己吧,把领带系紧点,你的肩膀都漏出来了。”
赵晓霏这么一看才发现自己一边肩膀从睡衣中滑了出来,赶紧调整了一下衣领和领带。
赵晓霏小脸一红,但何乌朗却没什么反应,还是在那里发呆。
赵晓霏心里明镜为啥何乌朗对自己态度那么暴躁,也没有太抱怨,而是直接坐到了床边。
何乌朗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没有搭理。
“那个……你昨天背我回来辛苦了……你转个身,我给你锤锤背。”
“又不是老年人,锤什么背啊。”
“来嘛。”赵晓霏轻轻推了何乌朗的肩两下,语气像是在撒娇。
“……”
何乌朗心里没有多想,转了个身。然后立马就感觉到了背上有东西在压着自己,一回头,赵晓霏正跪坐在他的身上。
“干嘛?你还要谋杀我啊?”
“什么话?”赵晓霏听到后十分不爽,揉后脖颈的时候使了点劲,仿佛想把指甲都掐进何乌朗的皮肤里。
“哎哎!干什么!”何乌朗疼得吱哇乱叫:“不好好就按下去!”
“脾气暴躁……”赵晓霏嘟囔了一句,然后把身子往后挪了挪,换成了正常的坐姿和何乌朗说,换个你喜欢的方法行了吧。
“嗯?”
何乌朗正在那疑惑,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上衣被撩了上去,然后过了一会,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两下,那东西接触到皮肤又干又滑的,让何乌朗顿觉舒坦。
因为这种触感让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赵晓霏在用脚给他踩背呢。
在赵晓霏的踩背伺候下,何乌朗心情好了许多,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因为舒适而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怎么样,满意吧?”赵晓霏注意到了何乌朗的微笑,对此也很愉悦,就抬起脚,用后脚跟给他轻轻锤了两下肩。
何乌朗没有评价,仍旧在安静地趴着。
赵晓霏仍旧在认真的给何乌朗踩背,几次稍微用力的动作,甚至能让何乌朗感受得到她那微微凹陷下去的脚心,软乎乎的。
“我也真不明白当初怎么就上了你这个足控的道……”赵晓霏一边卖力,一边与何乌朗感慨了两句,但却没有得到何乌朗的回应。
“好了!就按摩到这吧。”
赵晓霏给何乌朗按完以后,见何乌朗居然还没有反应,还在那里眯着眼,感到有些赌气,就把脚伸到了何乌朗的脸颊两边,使劲地夹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和微弱的脚臭味让何乌朗顿时惊醒……
“嘻嘻。”赵晓霏整蛊完何乌朗以后,立马翻下了床,从何乌朗的房间逃走了。
可一切都没有按照她的预想发展下去,她还没有离开多久,就又回到了房间,看到了何乌朗还趴在床上搁那里发呆。
“喂!你呆子啊!”赵晓霏光脚站在门口,有些不满的嘟囔道,一副气鼓鼓的表情更显得她小巧的鼻子很是可爱。
她本以为,何乌朗会像之前一样,跟着下床来抓自己的,却没成想这会却摆着一副苦瓜脸,像个死猪一样趴在那里。
“懒得理你……”何乌朗直说道,整得赵晓霏很是尴尬。
“你怎么这样?”赵晓霏有些失落的看着何乌朗,“你以前不是……唔……对不起……我刚睡醒……”
赵晓霏想起了什么,老实地回到了床边,也有些郁闷。
两人就这么难过地看着对方,谁也不说什么。过了好久以后,赵晓霏才凑到何乌朗耳边,轻声询问何乌朗:“何,想不想挠挠我的脚啊?我随便让你惩罚……”
“不用…没必要这样来讨好我……”赵晓霏难得主动提出要何乌朗挠她的脚心,但还是被拒绝了。“要是你我就这么维持关系,那我不如找个卖淫女了……”
“你恶心我!”赵晓霏听出了何乌朗话里有话,轻轻掐了一下何乌朗的后脖颈。“我从昨天开始,这么做都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下,你为什么这么说……”
赵晓霏有些委屈地看着何乌朗,过了好久才说:“对不起……是我太做作了……昨天和今天的所有事情,我给你道歉……”
“你昨天已经道过歉了……”何乌朗冷冷地说,让赵晓霏无言以对。
何乌朗也很难过地看着她。然后仍旧在问着他那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我现在想知道的只有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对你不薄吧?”
“我……”
“你相中哪个小白脸了?”
“不是……”赵晓霏委屈地说。
“你在南方找到啥新工作了?”
“也不是……”
“那你为啥之前突然离开我!然后现在还要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嘻嘻哈哈的回来!”
“……”
“说话啊?”
“不想说……”
“为啥?”
“就是不想说!”赵晓霏有些委屈地看着何乌朗。
“那你……为啥回来……”
“我都说了啊!我想你了!我真的舍不得你!就回来了!”赵晓霏委屈地对何乌朗说。
“……”
“我一直爱你……”说完赵晓霏趴到了何乌朗的背上,搂住了何乌朗。
“那你当初为啥离开!”何乌朗忍不住大喊了一句,吓得赵晓霏浑身一颤,却又紧紧地抱住了何乌朗。
“不要再问了……呜……”
赵晓霏很委屈也很害怕,认为自己有苦衷无法被理解,终于忍不住了一样,眼泪流了下来,滴到了何乌朗的后背上……
“唉……”何乌朗感觉到了后背被女孩的泪水浸湿了以后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我不应该吼你的……是我有时候对你太暴躁……但我真的想……让我起来一下。”
何乌朗说完就起了身,赵晓霏也老实地从何乌朗的后背上下来了。
“我……”赵晓霏泪眼婆娑地看着何乌朗。
“你是不是嫌我不温柔。”何乌朗用手帮赵晓霏抹了抹眼泪。
“没有……”
“那是因为嫌弃我笨吗?”
“别胡说……”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
“你可答应好的,要告诉我的,对吧。”
“何……”
“告诉我,可以不?你至少告诉我,行吗?我带着心结生活也很难受的……我答应你,知道了以后也不会抛弃你,可以不。”
“嗯……”
“不过要是原因太过分了我可能会打你屁股!”
“……”赵晓霏听到了之后突然又哑口了。
何乌朗见状轻笑了两声,又继续说:“行了,我不开玩笑了,晓霏,你说什么我都保证不跟你发火,所以,求你告诉我吧。”何乌朗把赵晓霏搂在了怀里,轻轻沿着她的脊椎处,抚摸她的后背。
“说吧,晓霏,到底什么原因,告诉我,你昨天也答应要告诉我了。”
“……”
“晓霏……”
“你就这么执着这件事啊……”
“对!”
“我现在心情不好……还不想告诉你……”赵晓霏红着眼圈跟何乌朗嗔怪道。
“……,那你想告诉我些什么?”何乌朗听到这话后有些不悦,却答应不会发火而只能心里发闷。
“你就只需要相信,我这半年里一直在想你,也没想过,更没找过别人就好。”赵晓霏跟何乌朗说:“我离开你后也好想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何乌朗顿了顿,知道赵晓霏这会儿是说啥也不会告诉自己了。
“你要是追着问,我心情肯定不会好嘛……”赵晓霏这会儿冷静了一些,跟何乌朗说。
两人说完沉默了好久,期间何乌朗也没太怪罪她,摸了摸赵晓霏的头。后者也语塞了好久后,才跟何乌朗说:“何,你能带我去乌德泠池看看吗?”
“啊?”何乌朗听着有些疑惑。
乌德泠池算是何乌朗的半个老家,他虽然在乌河市出生长大,但是父母却都是那个地方的人,所以曾好几次去过那个比乌河都还要小的城市,却很是喜爱这个风景秀丽的小城,喜欢那壮观的玄武石海,喜欢喝小城那闻名全国的泉水,还有那水草色澜的温泊。
何乌朗以前确实给赵晓霏讲过他这另一个老家,更是对这个老家的美丽赞不绝口,听得赵晓霏也对此充满了憧憬。
“何,你会带我去吗?”
那时候赵晓霏曾经缠着过何乌朗,问他会不会带自己去。
那时候的何乌朗满口答应了赵晓霏,却未曾想两人还未曾一起去往就分手了半年。
所以赵晓霏会提出这个要求倒是也在何乌朗的意料之中。
“好吗?回来以后或者在乌德泠池我就告诉你!”赵晓霏眼神期待地看着何乌朗。“在这期间,你就不要问我为什么了,你自己也不嫌啰嗦……”
看着赵晓霏眼里还没干的泪水,何乌朗心还是软了下去,点了点头。
“嘻嘻……爱你!老何!”赵晓霏一激动,亲了何乌朗脸颊一下。
“你这!”何乌朗被赵晓霏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
“咱俩昨天就复合了,不是吗?”
“真拿你没办法……”何乌朗还是瞪着个眼睛,满脸震惊。
看着眼前欢呼雀跃的赵晓霏,何乌朗心里都嘀咕,刚刚还哭唧唧的,这回突然就好了,也不知道这丫头特意装成这样感觉,还是说这么久过去了,这丫头还更幼稚了。
此时正过了中午时分不久,何乌朗到厨房把吃剩的午餐肉就着赵晓霏帮他热了一下的粥给清理了个干净,应付完了今天的午饭,刚吃完没多久,他就心满意足地坐到了赵晓霏的身旁,拍了拍赵晓霏的肩膀,叫正在那无聊的翻着闲书的赵晓霏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
赵晓霏把书合上后扔到了一边,问何乌朗今天就要出发啊?
“乌德泠池就在我们乌河辖区内,离市区有个两百多公里,咱们开车开个四五个小时,到乌德泠市里就先找个宾馆,然后明天就去了呗。”
何乌朗看上去倒是没什么问题,他说正好赶上休假,现在有时间那么就说去就去呗。
赵晓霏捋了捋头发,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
“怎么了?”何乌朗没有看懂赵晓霏的笑声,就问了问她的难处。
然后赵晓霏就跟他说了个旁人听了顿觉逗乐的话,却让何乌朗直呼无语。
“你什么东西都没带回去啊?”何乌朗直愣愣地看着赵晓霏,满脸震惊。“我还以为你把行李放到了哪个宾馆呢……”
“谁说的?”赵晓霏听到后还有些不服气,回到卧室拿出了自己的包。
“你看!钱包、身份证、钥匙,这些该带的东西我不都带了?”
“那你大老远从南方回乌河就穿了一身衣服?”何乌朗拍了拍脑门后又问到,“那你到乌河后咋办呢?”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赵晓霏转了转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
“我来的时候就相信你不会赶我走嘛……”
赵晓霏对自己的信任让他无言以对,只是走到了赵晓霏的卧室,然后把床上的衣服展了开来,这会衣服已经没有酒气味了。
“来吧,还能穿。”何乌朗拎着衣服走了出来,结果赵晓霏不情愿地摇了摇头。
“咋……”
“这衣服都穿了两天了,该换一件了……”赵晓霏倒是爱干净,说应该换一身了。
“所以你衣服呢?”
“唉嘿……”赵晓霏尴尬地笑了笑。“回自己家嘛,我还以为柜子里的衣服都还在呢……”
“你要点脸吗?”何乌朗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最后气笑了,跟赵晓霏说,“你衣服我都挂咸鱼上卖了……”
然后何乌朗看着赵晓霏,又强颜欢笑道:“我现在想把你也找个当铺给当了……”
“嘿嘿……”赵晓霏两只手背在身后,因为没衣服出门,也有些焦虑地戳手指。
“那件衣服还是洗了吧……”赵晓霏谨慎地和捂着脸叹气的何乌朗轻声说话,怕何乌朗跟自己急眼,但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把手拿了下来,看着赵晓霏笑了两下,在赵晓霏眼里十分“吓人”。
还未反应过来,何乌朗就把赵晓霏扑倒在了沙发上,然后在赵晓霏的激烈反抗下,两只手跟赵晓霏十指相扣,然后把赵晓霏的两只手并在了一起,拿起手里的那件准备要洗的衣服,用衣袖把赵晓霏的双手绑在了一起,简略地打了个结。
“何…哥…你这是……”赵晓霏仰面朝天,看到何乌朗的脸挡住了大半的天花板,顿时感到了十足的压迫感。
“晓霏,我突然想起来,咱俩说好的你住一天就得让我挠十二分钟的脚心,对吧……”
“啊?什么时候的事?”赵晓霏这会儿工夫开始装傻了,“我不知道啊?昨天我喝断片了,什么也不知道啊!”
赵晓霏欲哭无泪地看着何乌朗,怯笑了两声,心想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会挠笑脸人吧。
“哦,那是我记错了,我帮你回忆一下,昨天你给我手机摔到地上后说得是再加二十分钟,不是两分钟。所以一天应该总共是半个小时吧。”
“何乌朗你别过分!”赵晓霏听到何乌朗开始狮子大开口后,使劲踹了何乌朗的侧腰两下,却因为姿势不好一点杀伤力没有,反而把何乌朗踹兴奋了。
何乌朗直接抓住了赵晓霏一只正在乱踹的脚,像个大反派一样,说赵晓霏还挺乖,自己就给脚送上来了。
“何乌朗,你个没良心的!半小时,你想挠死我啊!”
“不是昨天你答应的?二十分钟!”
“你别过分!我昨天说得是两分钟!二十和两的发音都不一样,你听谁家方言会说个‘两十分钟’?”
“呦?这下又承认有这些事了?”何乌朗嬉皮笑脸地问赵晓霏。
赵晓霏听到后赶紧闭上了嘴,也紧闭着眼睛,一副很痛苦的表情,自己现在居然能上何乌朗这个混蛋的话了。
见赵晓霏不吱声,何乌朗就轻轻地挠了赵晓霏的脚心两下,给赵晓霏挠得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见赵晓霏还不说话,又轻轻挠了两下,这时候赵晓霏赶紧开口了,跟何乌朗说让她先酝酿一下。
“先别酝酿了,你自己说是十二分钟还是半小时吧?”话刚说到“还”,何乌朗的手就又突然划了一下赵晓霏的脚底,这下赵晓霏直接“噗”得一声差点笑了出来。
“十二分钟!十二分钟!”赵晓霏听到后二话不说地选择了十二分钟。
“哦。”何乌朗听到这句话后偷乐了一下,然后假装一本正经地跟赵晓霏说::“半小时轻挠和十二分钟的魔鬼惩罚你选十二分钟的魔鬼惩罚是吧?好,就这么定了。”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眼睛瞪得溜圆,大骂何乌朗不要脸,随后也不乖乖听话了,使劲地把脚往何乌朗的脸上蹬。
“你才不要脸好吗?怎么想十二分钟和半小时的惩罚要是内容一样的话都不可能并列吧。”可惜何乌朗和赵晓霏的力气悬殊,何乌朗两只手就把赵晓霏的腿按在了沙发上。
“好了,我们开始吧。”何乌朗露出了一副行刑人的笑容。
赵晓霏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大股痒意从脚底顺着小腿、大腿、臀部、腰部、胸部再从脖颈的神经瞬间拥挤进了她那可怜的大脑,让她觉得一瞬间大脑就待了机,只剩下了关于痒感的信息。
原来是何乌朗按住了赵晓霏的两只脚丫以后,用虎口固定着赵晓霏的脚踝叫她逃跑不得,另外自由的几根手指齐心协力地肆虐起了赵晓霏的脚掌,开始在赵晓霏的脚掌上“游动、钻洞、刮大白。”弄得赵晓霏很是苦不堪言
但是在这惨状之余,赵晓霏却摆出了一副“烈士”般的精神,即使痒意冲天,仿佛都已经顺着天灵盖往外溢,溢得旁观的人看了都仿佛也下意识地感觉到了痒,但是赵晓霏就是不出声,死活都不要笑出声。
“哎?怎么没有动静?”何乌朗明知故问,但是赵晓霏没有精力搭理何乌朗了,因为她怕只要一张嘴,自己就会彻底控制不住笑声,很难看地在何乌朗面前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不要硬憋着……”何乌朗摆出了一副关心的表情,其关心程度真假参半。
“要是硬憋着的话就该憋坏了。来,让我帮你解决一下吧。”
话音未落,何乌朗放开了赵晓霏的一只脚,用腾出来的一只手掰直了赵晓霏的脚掌,让赵晓霏脚掌上得痒痒肉也跟着变得紧实了许多。
何乌朗挑了赵晓霏前脚掌这块痒痒肉最薄也相对敏感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顺着脚掌上得纹路划了两下。一瞬间,赵晓霏破防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坏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轻点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乌朗这一下是真的让赵晓霏瞬间破了防,见这招有效,何乌朗继续掰住赵晓霏的一只脚掌,不管不顾赵晓霏的另一只脚对自己又踢又蹬,对单独的一只脚发起了进攻。
“爽不爽啊?”何乌朗这时候还忍不住地调笑赵晓霏。
“爽哈哈哈哈哈哈…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快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还敢不敢不带行李了?还敢不敢再夹我脸了?”何乌朗甚至觉得“惩罚”还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敢了!”赵晓霏这会儿没有选择权,只能尽可能地讨好何乌朗。
可惜何乌朗也不会因此就放了她,他可是真要让赵晓霏坚持个十二分钟的。
“何哈哈哈哈哈……求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歇会吧!”
何乌朗听到后,食指和中指并拢,稍微用力地拍了一下赵晓霏的脚心,随后收了动作。叫赵晓霏先好好缓缓。
赵晓霏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时间后什么话也没说,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让她的胸脯起起伏伏的,很是可爱。
何乌朗挠完后也微微喘着气,看着赵晓霏头发凌乱、脸颊绯红的样子,也感到了一丝满意,然后从沙发上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赵晓霏扭过头,看着何乌朗进了卫生间,她本以为何乌朗是去解手的,却迟迟没有听到“哗哗”声或者冲水声,反而过了会儿工夫,拿着她今天早上用过的牙刷走了出来,表情极其的邪恶。
“何!你干什么?”赵晓霏在沙发上向鲤鱼一样扑腾了起来,把自己的双腿弯曲,好让脚掌贴紧沙发,并把自己被绑住的双手放到了自己胸前来保护自己。
何乌朗看到赵晓霏蜷缩起来的样子,得意的笑了两声。
“这牙刷让某个小痒包用过了,我可不想再使了。”何乌朗调笑她道。“但是就这么撇了多可惜啊,我这不得物尽其用一下?”
赵晓霏看着何乌朗手里晃来晃去的牙刷,直咽口水,觉得身体都因恐惧而变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乌朗把自己的一条腿掰直了后,把她的脚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端详,像是在欣赏一件宝贝,又像是在研究该从哪里下手。
何乌朗很快就帮她揭示了答案,只见何乌朗掰开了她的大脚趾,然后用牙刷那有些硬的刷毛刷起了她的脚趾缝,为她开始了专属的足部清洁。
“饶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晓霏这次一下就破了功,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尖锐的笑声。
“这感觉熟不熟悉啊?”
“你别过分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很怀不怀念这感觉?”
“何乌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哈哈哈哈没良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晓霏气得骂了两句。
“哦呦?还急眼!”何乌朗加大了一些力度,并开始用牙刷刷起了赵晓霏的脚趾肚和其他几个小脚趾头之间的缝隙,掰开这些趾头并把牙刷伸进去时甚至让赵晓霏微微有了些痛意。
赵晓霏气得用另一条腿使劲去踢何乌朗,可惜仍旧是没什么用,让何乌朗身子一侧,连胳膊都没用就挤进了沙发缝里,动弹不得。
这下赵晓霏是彻底绝望了。
每次剧烈的痒意汹涌而来时,赵晓霏都只能不断地抬起屁股来尝试解痒,又好几次因为何乌朗举着自己的一条腿,想抬起屁股都艰难,被何乌朗轻轻一拽弓起的腰就又塌了下来。
其中一个脚清理完了,何乌朗就把这只脚放下,拿起了另一只脚。在这短暂的换脚过程中,赵晓霏才得到了少得可怜的喘息时间。
何乌朗并没有因此怜香惜玉,他刚一看手机,时间只剩下三分钟了,他可得好好珍惜了。
但是赵晓霏被挠得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无法很好的感觉到时间概念了,当她看到何乌朗又拿起她的另一只脚时,心里有的只是绝望,并在魔鬼的刑具(指牙刷)又伸进她的脚趾缝里时羞恼成怒,气愤地骂了两句。
何乌朗见状,就快速在赵晓霏的小脚趾缝里快速刷了几下,瞬间赵晓霏哑言了,之后何乌朗又开始快速刷起她的脚心时,终于老实了许多。
“何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求求哈哈哈哈哈哈。”
“求我什么?”何乌朗一脸坏笑,明知故问道。
“轻点哈哈哈哈哈哈哈……轻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晓霏嘴里一直求着绕,腿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有停,这回得到自由的另一条腿冲着沙发外面,没有被何乌朗紧紧压着,反而在空中晃荡着,自由了许多。
这腿一自由了,就没少往何乌朗身上踢。
“哎呀呀,你这一直往我身上踢,还叫我放松一点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哈哈哈哈哈哈……那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嘛!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
“你不踢了我就轻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轻点哈哈哈哈哈我怎么忍得住嘛!”
赵晓霏又气急败坏地使劲往何乌朗的身上踢了两脚,踢打着他的侧腰表示不满,发现没用就又轻轻蹬何乌朗的脸,却发现何乌朗就算鼻孔被她的脚趾头插进去了都不肯放弃。
“哈哈哈哈哈哈你个没良心的哈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你不松哈哈哈哈哈我还踢你。”
赵晓霏又狠狠踢了何乌朗两下,都踢在了他的肩膀上,前几下都没什么用,何乌朗仍然在那里欺负自己,但最后一脚她实在因为太痒没有控制好,一记力度特别大的飞脚直接踢到了何乌朗的下巴上。
何乌朗瞬间觉得眼前一黑,把手中赵晓霏的脚也放了下来,手上的牙刷还夹在赵晓霏的脚趾缝里没拿下来。
好在赵晓霏踢人的力气比较小,何乌朗发懵了一小下后立马就缓了过来。
但是这一脚也让他冷静了些,一脸震惊地看着赵晓霏。
“何…你没事吧?”赵晓霏好像也有点意外自己刚刚踢得那一下会这么严重,有些关心的问起了何乌朗的情况。
“没有事……”何乌朗稍微愣了一会儿神,然后就又露出了邪恶的目光看向了赵晓霏。
“我们的晓霏同学不乖巧啊?看来这最后一分钟我也得把脚给你捆上了?”
“啊?讨厌!”赵晓霏看何乌朗很快就没问题了,为他松了口气,却又因为听到了他还不打算放过自己而有些恼怒。“最后一分钟你就饶了我吧!”
赵晓霏把脚在沙发上蹭了两下,把那夹在自己脚趾缝里的牙刷整了下来。
“在这乖乖躺好啊。”我去找个线裤去,说完何乌朗暂时离开了两人的游戏,去找线裤去了。
乖乖躺好?那是不可能的。赵晓霏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当她看到何乌朗背身回屋了以后,她立马想到了接下来的行动,她用自己被紧缚的双手在沙发上艰难的起了身,然后赶紧下了沙发,往自己的卧室跑,跑得过程中还一直用牙咬着衣服,想把何乌朗整得那个结给咬开。
可惜何乌朗很快就手里提溜着个线裤,从卧室回到了客厅。结果一看,这小可爱要跑啊,赶紧大踏步追了上去。
关键时刻,赵晓霏两只手抓起了沙发上的抱枕艰难地撇向了何乌朗,因为双手被绑,正常的动作用不出力气,撇的时候只能两手一抬,像是泼水一样的动作,把抱枕掷了出去。
何乌朗看着抱枕被高高一扔,生怕家里的水晶吊灯被打到,赶紧缩缩着脖子看了眼天花板着急忙慌的用手去够被扔起来的抱枕。结果就这一会功夫,就听到“呱唧呱唧”的声音,赵晓霏已经光着脚从他身旁跑了过去,直奔自己的卧室。
结果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赵晓霏意外踩到了自己撇在门口的拖鞋。随后赵晓霏脚下一滑,带着一瞬间瞪大眼睛与茫然的表情,脑袋撞上了卧室门,卧室门又被这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撞到了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后又“啪”得一声响了,像个二踢脚一样。
“晓霏!”何乌朗看到赵晓霏摔倒了以后,立马把刚接住的抱枕撇在了地上,跑到了赵晓霏身边,半跪在地上,检查赵晓霏有没有受伤。
“呜呜……”赵晓霏艰难地翻了个身,双手还因为被紧紧绑着只能放在胸口,但当她看到何乌朗满脸担忧和心疼的表情后,带着哭腔小声骂了句。“你个没良心的……疼死人家了……”
赵晓霏翻过来之后,何乌朗赶紧把赵晓霏的刘海撩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赵晓霏的额头,好在没有啥事,只是额头被磕红了一些。
“快给人家解开!”赵晓霏跟何乌朗闹起了脾气,把自己被绑的两只手拿到了何乌朗的面前晃了两下,何乌朗看见后立马帮她松了绑,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给她轻轻地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哼……”赵晓霏还有些眼睛湿润地看着何乌朗,也不言语,只是有些恨恨地看着他。
“那个……晓霏,对不起嘛。”何乌朗站在床尾,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走近了赵晓霏,想再撩开她的刘海给她再看看额头,结果手刚一伸就挨了下打,并收获了一个白眼。
“晓霏……”何乌朗满脸愧意地看着赵晓霏,后者没有说话。“你让我再检查一下吧,我怕你真出什么问题。”
赵晓霏听到后,犹豫了一会儿,有些不情愿地把刘海撩了起来,让何乌朗给她好好的检查。
还是红红的一块,何乌朗看见后还轻轻地用手指碰了一下,刚一碰就听到赵晓霏喊疼,然后在那里用一副气鼓鼓的表情看着自己。
何乌朗心头一紧,先前惩罚带来的快感也跟着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了对女孩的心疼和做错事情的后悔。
“嘿嘿……晓霏,对不起嘛。”何乌朗这会儿脾气好了许多全无之前那副气势凌人的样子,帮赵晓霏轻轻揉了揉肩膀,带着些讨好的表情。
赵晓霏见了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何乌朗。
“那个,对不起,我刚刚整得有点太过火了,你不要太……”
何乌朗说完,赵晓霏哼了一声,转了个身,不搭理何乌朗。
何乌朗也是聪明,知道赵晓霏只是在耍小脾气,就从身后抱住了她,和她说了些软话。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就说了几句软话,他就给赵晓霏说得又抹眼泪了,看得何乌朗一脸茫然,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再轻轻地抚一抚她的后背,让她情绪能稳定一些。
过了一会儿后,赵晓霏才停止了哭泣,从床上坐了起来。何乌朗看到后也跟着从床上起来,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只是突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何乌朗,表情好似埋怨、又好似娇羞、好似愤恨、又好似安然。
“晓霏?”何乌朗却只有一脸茫然。
“今天的时间结束了,对吧……”赵晓霏突然问道,何乌朗知道赵晓霏是在问每天的挠痒惩罚。
其实按照约定,何乌朗今天还有个一分钟时间,但何乌朗肯定不会再计较那一分钟,连忙跟赵晓霏说已经结束了。
“那就赶紧出去给我买个出门衣服!王八蛋……这会功夫别让我再看到你!”赵晓霏拿起枕头使劲拍了何乌朗两下,装着一副凶样给何乌朗撵出了卧室,何乌朗听到后也没敢怠慢,凌乱地穿好了衣服后就赶紧出门了。
“我马上就回来!”今天保准就能出发,何乌朗留下一句话后也叽里咕噜地关门下楼了,只留下赵晓霏还搁床上生闷气。
何乌朗不知道的是,他还没走多久,赵晓霏就在床上捂着嘴,忍不住地破涕而笑了。
……
何乌朗买衣服并不像赵晓霏那样喜欢慢慢地逛,好像非得把每个店铺都逛一遍才买。一下楼,何乌朗就立马想好了目标,直冲冲地奔着离家最近的小商贸方向,中途他也一直在注意有没有其他的服装店,但走了一路,一直走到小商贸都没能看到。最后一直走到了商场的外围。
小商贸是老的商场,周边全是蔬果或者干果鱼肉之类的摊位,又或者是带着大喇叭让人鼓膜生疼的老式糕点和吊炉烤鸭的店。
各路小商小贩看到有人靠近就会开始努力吆喝——吆喝这是本地香瓜,或者那是采摘的野生蓝莓,亦或者说这是自家园子里种得菜。你若是跟他问价,问水果甜不甜或者是哪一摊甜一点,他们就跟你说:“都甜!不甜不要钱!”
何乌朗在拥挤地人群中挤到了商场里面,一进商场,各种各样的喊叫声瞬间静了许多,迎面的都是一些日用品的商铺,商铺老板通常都在找人聊天或者看手机。何乌朗此时正处在两条走廊的交叉处,他凭着印象找到了扶梯,坐上扶梯到了二楼,才总算到了卖服装的楼层。
何乌朗这时候才想起了在家里的赵晓霏,就找了个角落,打开了家里的摄像头,想看看她现在的情况怎样,打开应用选中了赵晓霏的房间时,却没看到赵晓霏。
何乌朗带着疑惑又切到了厨房,客厅,却都没能看到赵晓霏,直到切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才看到此时的赵晓霏正在自己的床上蹦跶着,蹦得老高,手里还拿着他的浴巾,搁那里一边蹦一边甩,动作让他莫名想起以前电视机里的一个广告。
看得出来赵晓霏并不知道她离家半年后何乌朗在家里填了什么新物件,要是她知道了,并知道何乌朗给她录了下来,她可能会当场脸红到晕过去吧。
何乌朗看着赵晓霏的蹦床直播看了会儿后,见她这会儿蹦累后消停了一会儿,才打过去了视频聊天。
在摄像头的视角里,这时的赵晓霏正拿着手机急匆匆地下了何乌朗的床,然后“噔噔噔”地跑过了客厅,然后又一个飞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视频接通了,赵晓霏装出了一副很不愉快的表情,好似她此时真的还没有消气,装出一副严肃的腔调问何乌朗干嘛突然给她发视频。
何乌朗这会儿居然也管理住了表情,先让赵晓霏给他再看看伤。
赵晓霏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又轻轻掀起了自己右边的刘海,额头上得红印已经没了,倒是多了几滴汗珠。
但是何乌朗终究没说出来,只是自己把真相留在了心里怯笑。
“那个啥,我现在在小商贸,但是我不太确定你会喜欢哪套衣服,所以直接开视频,让你自己看一看。”
何乌朗说着反转了摄像头,带着赵晓霏的视角在二楼转了一圈。
“小商贸啊?”赵晓霏看上去也有些犹豫。“你给我随便买一身就好了,还非得特意问我啊?”
“当然问了,我买完的你要是不稀罕,我最后还不是得带回来再退。”
“其实……”
“嗯?”
“在小商贸的话,你随便买买得了。”
何乌朗知道赵晓霏这句话是什么含义,他其实就是不大喜欢小商贸卖的衣服,都觉得太老土。
“晓霏,要是你实在不想在小商贸买得话,我换个地方就好。”
“咱们不是赶时间吗?你去其他地方不太赶趟吧……”
“那就明天出发好了。”何乌朗跟赵晓霏解释了一下。
“嗯……”
视频对面的赵晓霏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跟何乌朗说:“何!就买那件吧,有件浅色的裤子不错,就买那件吧!”
何乌朗隔着视频看不懂赵晓霏的比比划划,就看了看四周,看到了一个店铺里确实有卖浅色裤子,就上去问了问价。
店员看上去是个快奔三十的女人,看到何乌朗举着个手机在那说话,立马就明白了咋回事,上来套起了近乎。
“大哥,给女朋友买衣服啊?相中哪个看看。”
何乌朗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个女店员,她无论年龄还是长相看上去都明显比自己老成,却一副年轻小妹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满。
“买M码的,这裤子怎么卖?”何乌朗跟他指了指赵晓霏说得那条裤子。
“这裤子原价125,大哥要是买得话我卖你100。”
何乌朗看着这个裤子沉思了一会儿。
视频对面的赵晓霏听到了这个报价后没有多想,也叫何乌朗就这个价买下来。却没曾想,何乌朗关了扬声器,然后问店员可不可以便宜点。
“那90行不行,大哥?”
何乌朗没有回话。
“80总可以了吧?”
何乌朗还是摇了摇头,说有点贵。
“大哥啊,我这裤子60卖就亏的,80已经挺便宜了。”
何乌朗依旧不为所动。
店员见没有效果就说让何乌朗报个数,然后她看着卖。
“50我就买。”何乌朗很平静地跟店员说。
赵晓霏还能听到何乌朗跟女店员的交流,当她听到了何乌朗这个报价时,她心里还嘀咕这下要黄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店员听到后没有吱声,把裤子递给了何乌朗后,把付款码的牌子亮给了何乌朗,何乌朗把付款码牌转了一下后,用支付宝付了50块,胳膊上提溜着到手的裤子走了。
何乌朗走后,打开了扬声器,接着跟赵晓霏说:“这女的也真是,连个塑料袋都不给。”
赵晓霏没有说话,反而有些意外地问他:“这你也能买下来啊?”
“买贵了!说真话,这裤子可能50都不值你信吗?”
“噗嗤!”视频对面的赵晓霏笑了。
(真实裤子成本估计才20,也不知道那店员当时哪来的脸说100)
买完裤子以后,何乌朗又在二层转了一圈,花了个89帮赵晓霏买了件上衣。买完以后何乌朗又问到了赵晓霏需不需要出发前再买些什么,赵晓霏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想让何乌朗再那么破费了,就希望他能早点回来再出发就好。
何乌朗听了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赵晓霏做好准备,再等会他一回家,他们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挂断电话后何乌朗却没有立马走,反而到了一楼的散装糖店,又花了刚刚买衣服剩的一块钱买了个喜之郎果冻,揣进了新买的衣服兜里。
回到家后,赵晓霏欣喜地接过了出门衣服,然后转身回了屋,过了一会儿穿着这一身走了出来。
“不太好看,但也可以吧。”赵晓霏笑了笑:“至少不用再穿你那身那么丑的睡衣了。”
“要是丑就直接在家裸奔啊。”何乌朗也笑了笑,“穿个带花边的内衣也可以啊。”
“滚一边去吧!色狼!”赵晓霏听到后笑骂道。
两人收拾收拾行李就要出门了,因为赵晓霏没带行李,基本只有何乌朗装得一个小行李箱。
“就装这点东西啊?”
“好多东西都在车上呢,装上点洗漱用品之类的就好了。”
“哦!”赵晓霏答应了一声后就去门口穿鞋去了,穿鞋时,她才发现自己衣兜里竟然有个喜之郎果冻。
“给我买的?”赵晓霏有些意外于这个小惊喜。
“给你买的。”其实何乌朗只是想旁敲侧击一下她。
但是赵晓霏看上去没想到这一层面,反而莞尔一笑,跟何乌朗说了声谢谢。
“就是个果冻,也不用那么高兴吧?”
“你送得嘛。”赵晓霏说完,就开开心心地揣兜里了。
看着眼前像孩子般开心的赵晓霏,何乌朗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最后也将就着,竟没把自己用摄像头看她的事情说出来。
两人下楼后,到了车库,车库比较狭小,等何乌朗把车倒了出来时,赵晓霏才上了副驾驶。
上车后赵晓霏却没见得有多乖,把座椅往后一放,躺在了副驾驶,自己的两只脚则直接放到了台上,一副悠闲的样子。
“喂喂……”何乌朗还没有起车,看着赵晓霏这不雅的姿势撇了撇嘴。“待会上道了,你这模样让我很难堪啊?”
“怎么?影响你这个足控开车了?”赵晓霏调笑了两声,却没有把脚放下来,反而刻意地踩到了前车窗上。
何乌朗觉得要是站在车前面看,一定能看到她踩平的脚底。
“就是挡害啊!我看不到右边的倒车镜了,给我拿下来!”说完何乌朗就要去够赵晓霏的脚,吓得赵晓霏赶紧把脚收回到了底下。
“好了好了,你好好开车吧,不逗你了。”赵晓霏收回了脚丫,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别叫我……等到地方了再把我叫起来。”
“出城后你马上就支棱起来。”何乌朗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
但是赵晓霏没管他什么意思,系上安全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没过十分钟就要出了城,正在闭目养神的赵晓霏却瞬间感到了一阵颠簸,在颠簸中,赵晓霏惊醒了过来。
被晃荡醒了以后,赵晓霏把背椅整了起来,再一睁眼,看到了眼前的“地狱绘图”。
半年前,她印象里郊区的道不知道为何,水泥道没了,变得一副坑坑洼洼的样子,车一开过去都是灰尘,何乌朗在一旁倒是开得有条不紊,看到一旁的赵晓霏后,笑嘻嘻地问她咋不再睡一会儿?
“老何,这什么情况啊?”
“你问咋回事啊?往外走的道正在翻新,给水泥路全拆了。”何乌朗简单解释完了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估计出郊区还得走个四五公里呢。”
赵晓霏听到后脸色难看,刚想抱怨几句却又是一阵颠簸,让她“嗷”的一嗓子赶紧抓住了车把手。
两人走在土道上,像是把车开进了荒地里,有时候其他车驶过,还会给他们留下一车的灰尘,弄得赵晓霏赶紧叫何乌朗把车窗关上。何乌朗对路况仿佛不大在意,只说了句不是下雨天问题不大,结果刚说完车底下就“砰”了一声,有石头刮到底盘了。
在一阵“渡劫”之后,车终于开出了郊区,上了国道。而这时赵晓霏也已经毫无闭目养神的雅兴了。
“还想睡吗?”到了平坦的道路上后,何乌朗忍不住地调侃了两句赵晓霏,却见被调侃的对象这会儿正扶着额头,感觉脑袋被晃得乱哄哄的。
看见赵晓霏这副狼狈模样,何乌朗叫赵晓霏拿自己手机,连上蓝牙,放一放音乐,说不定能舒服一些。赵晓霏这会儿缓过来了一些,接过手机,准备解锁。
赵晓霏先试着输了一下何乌朗的生日,没有打开,正困惑的时候又突发奇想输了下自己的生日,手机却打开了。
赵晓霏偷偷撇了何乌朗一眼,后者还在专心开车,然后就又问道,他想听些什么歌。
“放你喜欢的就好。”何乌朗随口回应了一句。
“那你肯定觉得不爱听。”
“那你不也觉得我爱听得歌很老气啊?”何乌朗笑道:“但不也挺好听的嘛。”
何乌朗喜欢听各个地方的民谣,不论地区,语言,只要不是声音特别尖锐的那种女高音都能接受。
但赵晓霏却恰恰相反,她爱听的基本都是流行音乐,虽然不少歌的旋律都过分相似。
“就放流行曲吧,反正你爱听的‘口水歌’套上个吉他就是民谣,套个琵琶古筝就是国风了。”
“那你爱听的那些咿咿呀呀的歌加个鼓点不也‘动次打次’了?”赵晓霏反击道。
最后在两人的互相“谦让”下,两人一直选择了流行民谣。
赵晓霏先根据何乌朗的习惯放了个《南方姑娘》,赵雷的歌声让两人的心情瞬间变得平缓了一些,不再斗嘴,但是听完了以后,在赵晓霏选另一首歌的时候,何乌朗却又埋汰了她两句。
“都说南方姑娘柔情似水,又或者说什么平静优雅。我怎么认识地就是个颠婆呢?”
“滚吧,你这样的换成谁不被你逼疯。”赵晓霏嘴上抱怨着,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却含着笑。
说完这话以后,赵晓霏又挑了首《送别》,没有选朴树或者韩红的,却选了个电影版(城南旧事)的。
音响里传出了小女孩动人的歌声,让何乌朗听得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感到身心荡漾。
赵晓霏听着听着也入了迷,最后也跟着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赵晓霏的声音轻柔,虽不及原曲好听却也适配,何乌朗听得挺开心,却恰恰就是要损人,说她别再污染歌声了。
“切……”赵晓霏给了何乌朗一个白眼,接着又深情地唱了起来,直到最后在一句“来时莫徘徊”中,结束了歌唱。
“不错……”何乌朗感慨了一句,赵晓霏看上去也容光焕发。
“你的歌品也挺好嘛……”赵晓霏跟何乌朗说。
“哼哼,这些歌能流传下来就不会差的。”何乌朗得意的显摆起了自己那点学识。“这歌可百年前就有的了,现在还被传唱,肯定很棒啊。”
“嗯,确实好听。”赵晓霏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满。
“说不定我们老了这些歌都还在传唱呢,所以……”
“何,这歌挺好听的,你还想听些什么?我给你放。”赵晓霏赶紧打断了何乌朗的话,让何乌朗停止了卖弄“学识”。
“我想想啊……”何乌朗吃了闭门羹后有些尴尬。在那里思索了一会儿。
“呃……放个《红蜻蜓》?”
“《红蜻蜓》?”赵晓霏有些疑惑,然后搜了一下,问何乌朗是不是小虎队的那个。
“不是,是日语的那个……好像有个周深版的,是国语的,你应该也会喜欢听。”
赵晓霏翻了翻,还真找到了。
这首日本的童谣确实好听,赵晓霏听到以后也很喜欢,心情好了一些。
“晓霏,你唱给我听听?”
“嗯?你又不嫌我污染歌了?”
“嘿嘿……”何乌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唱童谣其实挺好听的。”
“噗嗤……就当你说我年轻吧。”赵晓霏笑了笑,圆了何乌朗的愿,照着歌词给何乌朗唱了一遍。
何乌朗一边听着赵晓霏的歌声一边开着车,感觉比刚刚放松了一些,却听到赵晓霏突然问了一句。
“何,这歌是不是也是个什么百年历史的歌曲啊?”
“啊……”何乌朗不知道赵晓霏为什么这么问。“是啊……”
何乌朗偷偷瞟了一眼,看见赵晓霏脸上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容,却不觉得她笑得很开心,像是哀叹,又像是不满。
“咱们小时候听得童谣都挺久得嘛,查查都是。没啥奇怪的。”
“哦——!”赵晓霏附和了一声。“还以为何只是单纯爱听童谣呢。”
“哈哈,有的确实好听,但现在的确实听着没啥感触了。”何乌朗清了清嗓子叫赵晓霏再选首啥放放,赵晓霏听到后没再说啥,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又选了首《踏浪》。
两人听了一路的歌,选了好多风格迥异的歌曲,但却没再谈关于哪个歌好哪个歌坏。
歌声对疲劳的缓解终究比较有限,赵晓霏在副驾驶听歌发呆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何乌朗好像有些疲惫,就提醒了他一句。
“何,待会到服务区休息一下吧。”
“嗯。”
“待会你下车,让我替你一会儿吧。”
“啊呀?”何乌朗听到这句话后还真有些意外。对赵晓霏说,“还以为某人离开半年只学会了撒娇捣乱,没想到至少还考了个驾照嘛。”
“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你再说一遍。”何乌朗有些气恼。
“何乌朗大色狼!过了半年了一点进步没有,就想着去摸小姑娘的脚!”
“嘶!”何乌朗被赵晓霏的话激得直呲牙,双手却还紧紧抓着方向盘。
另一边副驾驶的赵晓霏却丝毫不慌,三句话里两句都是“脚”啊,“变态”啊之类的词眼,一直在逗弄何乌朗,除非车正要拐个弯或者旁边过车才停几秒外,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在拿何乌朗的小癖好做文章,给何乌朗说得面红耳赤,倒也精神了一些。
赵晓霏还搁那里说得起劲,何乌朗却沉默不语,不说话了。
赵晓霏还没弄明白为啥何乌朗不吱声了,还在那里口头调弄何乌朗,说着说着却感觉车速变慢了。
赵晓霏的声音随着车速也慢慢减了下来,最后她反应了过来,不再嚷嚷,声音戛然而止。转头又看了看窗外,才看到了外面的服务站,整个人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底气。
“……”
等车彻底停下后,她再一回头,才看到了何乌朗一副吃人的眼神正在看着自己……
“嘿嘿……嘿嘿嘿……”赵晓霏一只手捏紧了安全带,看着何乌朗怯笑了两声。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何乌朗看着赵晓霏也坏笑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带着不同的情绪,若是有人路过甚至觉得像是两个小傻子。
赵晓霏终于笑不出来了,有些惊悚地看着面露笑容的何乌朗,手指还不停地揉搓着安全带。
“那个……何……”
“晓霏,你刚说啥来着。我一直在开车,没太认真听。”
何乌朗手拄着靠椅,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一会儿跟赵晓霏对视,一会儿低下头看看赵晓霏藏在车底下的脚。
“啊……哈哈。”赵晓霏心虚地看着何乌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啪嗒”,就在何乌朗刚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赵晓霏赶紧把脚紧紧缩在了车靠椅下面,并紧紧地把胳膊贴在了身上保护腋窝。
“那个……说好的每天就十二分钟啊,今天时间已经过了……不许再碰我了!”
赵晓霏看着身子凑了过来的何乌朗,感到一阵瑟瑟发抖。
“对啊,但不是说好哪天没挠你的话时间得记着吗?”
“啊……”
“那你可昨天晚上就已经回家了,昨天还有个十二分钟呢。”何乌朗说完已经开始试着掰开赵晓霏的胳膊,施行惩罚了。
“这也算啊!你不要脸!”赵晓霏终于也不演了,两只手使劲推搡着何乌朗,叫他不要过来,何乌朗也没打算放过她,看两个胳膊护得腋窝和腰紧紧地,就挠挠脖子,等赵晓霏刚一抬手就又去够她的腰。
“哎呀!哈哈哈哈……别闹啊!哈哈哈哈哈哈在外面呢?”
看到要把自己扑倒的何乌朗,赵晓霏手忙脚乱的,对何乌朗一个劲的推搡,何乌朗觉得这个姿势让两个人很不舒服,最后抓到了座椅下的手扣,左手一拉,右手又轻轻推了一下,给赵晓霏的靠椅直接给放平了过去。
“方便多了呢。”
这下也更方便何乌朗动手了,于是何乌朗使坏得戳起了她的腰,叫她痒痛难耐,却因为车内空间狭小不好躲闪。
车子都让两个人搞得一震一震的,不知情的人路过都得误会些什么。
就在何乌朗还投入地调弄赵晓霏的时候,他却听见赵晓霏突然暂时喊住了,眼睛还瞪得老大。
“哈哈哈等等……哈哈哈哈何!你看外面。”
何乌朗有些疑惑,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着赵晓霏的视线有些困难地转了个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却满是惊喜得看到了车窗外面此时一片火烧云,很是漂亮。
“刚刚光顾着说笑,没注意到呢……”赵晓霏在何乌朗的动作停下后没有赶紧躲闪逃跑,也躺在靠椅上静静地看着火烧云……
两个人于是停止了打闹,都从车里钻了出来,观赏着这片壮观的景色。
天上缀满了云,在夕阳的映射下把天空渲染的先是一片金黄,随后又是变得橘红一片。让何乌朗想起了老家的彩陶花瓶上的橘色纹路,以及一副参加活动时在乌河口岸看见的俄罗斯油画。
“看啊!晚霞!”站在何乌朗身旁的赵晓霏激动地叫了起来,小手指向了天边。“还是橘子味的!”
“你就是想吃橘子了吧?”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忍不住地咧嘴笑。看了看又觉得确实是橘子,刚刚金黄一片像是橘子皮的内壁,现在再看又像是橘子瓣。
渐渐的,晚霞的颜色从深色变浅了,浅了又更淡了,直到变得蓝黑一片,月亮就脸黄着上岗了。
“已经没有晚霞了呢……”赵晓霏有些遗憾。
“呐,晚霞。”何乌朗笑盈盈地递来了两瓶果汁,这是他刚刚在赵晓霏还看得入迷时到服务站里买的。一瓶西柚汁,一瓶橘子汁。
“谢谢!”赵晓霏也顿时感到喜笑颜开了。“我要橘子味的!”
两人上车后,一人喝了一口自己与对方的“晚霞”后,打开了车灯,在蓝黑色的天空下继续赶往乌德泠池。
后半段车程是赵晓霏开车赶的,赵晓霏刚考到驾照没多久,开车也比何乌朗要慢上一些。
等到两人到达乌德泠池市前,天地上下已经是蒙蒙黑的一片,在没有路灯的道上走,让人直觉得道边的树犹如一个个枯瘦的大手,手指上长着触须,像是从地里破土而出的一样。
赵晓霏是很讨厌这种漆黑的氛围的,让她总觉得周边的手会把她抓走一样,但在何乌朗的身边,她却顿感安心。
“再往前走就是一个大路牌,上面是旅游宣传的广告,我每次走这条道都会第一时间想起这个路标。”
何乌朗知道身旁的妹子怕黑,还怕她开车久了会犯困,就一直在跟她絮叨些可有可无的话,说得妹子都小声吐槽他话多,影响她开车。
何乌朗听到了,觉得自己好心却被误解,就有些感慨:“唉…我这不也是担心你怕黑嘛,好心也没求你好报,你还搁那里鸟悄蛐蛐我啊?”
“废话太多,说得我更困了。”
“那你找话题。”
赵晓霏听到后却没有回话,直到看到了何乌朗说得那个“路标”。
“何,哪里走?”
“左拐。”
车往左拐,进了一片林子,林子茂密得树把那少得可怜的月光也遮了个干净,弄得赵晓霏心头更是一紧,最后感到心里憋得难受,就跟何乌朗说了说她刚才的想法。
“长得像手可能是小痒包经常被挠,被挠怕得形成刻板印象了吧。”何乌朗打趣了一嘴,然后看了看窗外的树,“我是看不出怎么像手,你们女孩子有时候想象力也真丰富。”
赵晓霏以为何乌朗是在嘲弄自己,感到不大开心,却还是声音幽幽得跟何乌朗道了个歉:“对不起……是我话太多了……”
“嗯?”赵晓霏突然这么一句话让何乌朗感到不明不白,又看了看女孩子委屈的表情后有些奇怪地问:“突然道什么歉啊?”
看到赵晓霏嘴脸苦涩的愁容,何乌朗很想伸手捏住她的两边嘴角,然后给它们拉上去,让女孩子能笑一笑。
但毕竟在开车,他没法这么做,就有些笨拙地安慰了几句。
“我看这不像是手,像是乌鸡的鸡爪。”
何乌朗的憋足比喻让他都觉得有些尴尬,却听到了赵晓霏突然问他:“那是不是你想吃鸡爪了?”
“不啊,我更喜欢小痒包的猪蹄。”
“滚!”赵晓霏气骂了一句,何乌朗却笑了两声。笑完后又有些正经地说。
“你放心,这些大手不会抓走你的,就算是它们真要抓走你,我也会保护你的。”
赵晓霏听完后终于扬起了一丝微笑。
“因为你的猪蹄我不愿意其他人碰。”
“滚啊!你怎么还护食呢?”
“你也承认自己是猪蹄子了。”
“你才是猪,老娘都没过一百二十斤。”赵晓霏又气得骂了两句,但却忍不住地想笑。
“不是小猪昨天还吃那么多,今天起得这么晚啊?”何乌朗又说起了昨天的饭局,让赵晓霏更是气愤。
“都多久了你还絮叨昨天的事呢?”
两人嘴上功夫一直不停,直到路边有一棵树长得过于繁茂,因而有些出格的扒拉了一下前车窗。
何乌朗倒是没太在意,但是谨慎的赵晓霏却被吓得一哆嗦,然后瞬间不语了。
老老实实地又开了一会儿车后,赵晓霏才有些怯怯地跟何乌朗说了句话:“你说得,保护我不被抓走啊。”
赵晓霏这句有些孩子气的话逗得何乌朗又笑出了声,并连声答应了她。
终于到了乌德泠池市里,这个小城称不上灯火辉煌,但这并不太暗的路灯坐落在路的两边,散发的黄色光芒铺在大道上,却也给了两人一阵暖意。
“何,你找的宾馆在哪里?”
“再往前走。”
赵晓霏听到了继续往前开,开了好久,何乌朗还没指明宾馆位置,直到两人到达了一个看上去黑呼呼的“大石碑”。
“到了,就在那边。”
赵晓霏看向何乌朗指的方向,才看清那个“石碑”其实是那个没开着灯,墙体灰色的板楼……
赵晓霏看到后眼睛瞪得老大,把车停到了路边后推了档,拉了手刹。
车停稳后,赵晓霏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摇了摇何乌朗:“何,你不会告诉我那个是你找的宾馆吧。”
“嗯,是。”何乌朗看着赵晓霏这副傻样,哄骗了她几句,一副正经表情告诉她确实就是这里。
“呃……晚上我要是上厕所,你会带我一起去的,对吧。”
赵晓霏咽了一口口水,表情痛苦地看着何乌朗然后有些怯怯地说:“也还好了,就是这楼也太黑了……”
“傻瓜,我还能真拉你来这住啊?”何乌朗拍了拍脑门,“我要是住这,不如开出城找奶奶去了。你把车开到这栋楼后面,你就懂了。”
赵晓霏听着何乌朗的话,觉得莫名其妙的,但还是照着做,把车开到了板楼后面。
一直到楼后,她才发现原来这栋楼后面居然有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宾馆,只是被前面的板楼挡住了。
“现在放心了吧?”何乌朗戳了一下赵晓霏的脸,戳得赵晓霏有些害羞。
“哈哈……先带行李上楼吧,我有点累了。”
说完赵晓霏着急忙慌的解开了安全带,叽里咕噜的下了车,何乌朗摇了摇头,下车后一个人推着行李箱,跟在撒丫子乱跑的赵晓霏身后。
何乌朗订的是个双间房,里外两个房间。,里边的房间好上厕所床也是个双人床,就按何乌朗的安排,他自然会把里边的房间让给赵晓霏。
“哎!还得是这个间啊,真怀念!”何乌朗把行李箱推到了一个角落以后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看上去心情很好。
“怀念?何以前在这个房间住过吗?”赵晓霏看上去很是疑惑。
“可不,一住就两周呢。”
赵晓霏想了想这个房间的价格和大小,又想到了何乌朗的习惯,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还住这么大个间,就跑上前搂住了何乌朗的脖子,轻声“威胁”:“说,你以前跟谁在这住的?”
女孩的话里带着明显的醋意,明显是误会了什么,就摸了摸她的脑袋,和她说明了情况。
“还能跟谁?跟我爸妈呗。”
“嗯?”
“我五年前搁这里是被隔离了!”说完何乌朗弹了一下赵晓霏的脑袋,赵晓霏脑壳一痛,就撒了手。
“哦……”
赵晓霏挨了一下脑瓜崩后才明白了缘由,看上去很是委屈,实则有些窃喜,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里间。
一天的奔波过去,何乌朗疲惫地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视频内容千奇百怪,也让何乌朗跟着思绪横飞,一边让他想到什么鬼故事,一边又让他想到什么童年的回忆。他还突然想到了今天跟赵晓霏闹的时候,自己被踹中下巴时,头脑昏厥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有了什么毛病,就简单查了一下,才明白这只是个正常现象——被打到下巴都会脑袋发昏。
就在何乌朗正在那里无聊地刷视频时,里间的赵晓霏却喊着他进屋,一进屋他看到赵晓霏在床上摆了个围棋盘,旁边是装着棋子的盒子。
“老何,下棋吗?”赵晓霏看上去兴致勃勃的。
“这围棋是宾馆自带的?”
“嗯嗯!我刚刚翻抽屉时意外看到的。”
“有点意思。”何乌朗也盘腿坐到了床上,问赵晓霏想下围棋还是五子棋。
“五子棋吧,简单一些。”赵晓霏抬头看天花板,好像一副思索许久的样子,然后又跟何乌朗说,“但是咱们不光下象棋,再来个真心话大冒险吧,谁输了谁来。”
何乌朗听完后直接呵呵笑了觉得赵晓霏其实就是想找个由子问他什么事情。
说来,两人也近乎三年没再玩过真心话大冒险了,主要是因为何乌朗的冒失。
那是两人还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何乌朗约赵晓霏出去转悠,两人累了就选了一个旅店歇脚。
有一场,赵晓霏按照何乌朗的要求,两只手都被何乌朗绑到了床的两边,来完成两人的“游戏”。
那场游戏里,何乌朗是真的不怜香惜玉啊,给赵晓霏挠得披头散发,直喘粗气。但就算如此,赵晓霏也没因为两人的小情趣而恼火,反而在游戏中感到了一阵放松。
也是那时,何乌朗看到了旅馆的昏暗灯光下,赵晓霏面红耳赤,眯着眼睛在那止不住吁气的模样,睫毛也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着,显得赵晓霏格外温柔。
也是那一刻,何乌朗萌生了一丝邪念,他想要赵晓霏,想要这就把她占为己有。
于是何乌朗趁着赵晓霏还在那里累得吐气时,突然凑到了她的耳边,问赵晓霏可不可以给他。
赵晓霏本还沉浸在挠完痒的快感中,听到了何乌朗的话后脸颊也从绯红变成了红得发紫。
她本以为何乌朗只是开玩笑,却没想到何乌朗见她没有回应,以为她已经向自己默许,就轻吻起了她的脖子,眼神里充斥着欲望,渐渐地何乌朗胆子越来越大,隔着衣服摸了摸赵晓霏的侧腰,直往上走,仿佛就要游走到她的身后,去解开她的内衣。
也是在那一刻本还迷迷瞪瞪的赵晓霏立马反应了过来,尖叫了一声,然后两个还自由的腿死命地夹住了何乌朗,不让他再向前。
女孩的一声尖叫让何乌朗瞬间清醒了一些,再一看赵晓霏已经害怕地掉眼泪了。
何乌朗见状马上帮赵晓霏解开了双手的束缚,想把她搂到怀里哄一下却又没了底气,只能两只手挥舞在空中,有些无措的安慰女孩:“对不起!我错了!别哭啊……”何乌朗又心疼又愧疚着看着心爱的女孩,因为自己的冒失而无比自责。
赵晓霏就这么抹着眼泪哭了好久,纸用完了何乌朗就下意识把自己的胳膊递过去,却没想到赵晓霏这次不搭理他,只是搁那里哭。
哭了好久以后,赵晓霏仿佛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小鼻子一抽一抽得,委屈地看着何乌朗,何乌朗正疑惑,却见赵晓霏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然后声音还略带哽咽地跟他说:“何……我今天累了……送我回宿舍吧……”
然后?然后两个人穿好了衣服,提前退了房,退房时前台的人却对两人:一个哭啼啼、一个郁闷愧疚的模样毫不在意,仿佛司空见惯。
两人一起坐着公交车回得大学,一路上,赵晓霏只是看窗户,一直不愿意搭理何乌朗,直到两人都到了宿舍楼下,赵晓霏才抱了一下何乌朗。
“何,你不要自责,我还太……紧张,不太敢……”赵晓霏没把话说下去,何乌朗也一直无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
两人有些心照不宣地道别后,何乌朗先转头要离开了,以前都是他看着女朋友进宿舍楼后没了踪影才走,今天却仿佛不敢面对她一样,不敢回头,回头走的时候觉得如芒刺背。
“何!你等一下!”也是在何乌朗还深陷愧疚时,赵晓霏却突然叫住了何乌朗,何乌朗有些意外,回头看了一眼,却看见赵晓霏正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
何乌朗正想开口问赵晓霏怎么了的时候,赵晓霏却走了上来,环顾了一眼四周后,拉着他来到了宿舍楼后晾衣服的地方。
“何,你是不是哭了?”四下无人后,赵晓霏看了看何乌朗,很是心疼他。
何乌朗听到后当然是矢口否定,却忘了把眼眶里那几点不显眼的泪滴擦一下。
“还这么说,你眼睛里还有眼泪呢……低头。”何乌朗听话地低下了头,赵晓霏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把眼泪擦了个干净,一边擦一边还有些脸红地跟他说:“我今天太累了……而且对我们来说,发展的还是有些太快了……我也对不起,我不该一路上都故意和你冷着脸的……”
“不对…不对……是我该多考虑考虑你的感受的……”何乌朗也有些慌忙地跟赵晓霏解释,却也渐渐有些控制不住泪水。“晓霏,你不会因为这件事不理我了吧……”
“哎呀!你看看你!怎么说几句眼泪还淌得更多了……”
赵晓霏嘴上嫌弃着,却还是帮何乌朗擦着泪,温柔地摸了摸何乌朗的侧脸后轻轻亲了上去:“怎么会……人家不会抛弃你的……”
两人在夜幕下拥抱了许久,这时有个女生来楼后取衣服,看到了晾衣杆周围正在那拥抱的两人,停下了脚步,有些羡慕却又拘谨地绕过了两人,感叹了一声。
何乌朗的思绪停在最后路人的感叹,他这才抬头看了看赵晓霏,然后居心不良地笑了笑。
“真心话什么问题都可以问,还有大冒险你会老实去做吧?”何乌朗歪着头,问了一嘴。
赵晓霏这下却摆了摆手,跟何乌朗说:“你今天来回问得问题就不要再问我了,我会给你解释的。”
何乌朗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还有,大冒险不准再挠我痒痒!”
“那没意思,我走了啊!”
说完何乌朗就要下床离开。
“唉唉!那如果第一次我输了,我让你来一次半小时的可以吧……”
“哦吼?小痒包这次也是下了血本呢。”何乌朗听到了赵晓霏那诱人的条件后跑去拉上了房间的窗帘后这才坐回到床上,眼神邪魅,时不时地露出一抹坏笑。
这一笑很有压迫感,叫赵晓霏直嘀咕,心里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说是这么说啊,但是你手下留情点。”赵晓霏看向何乌朗时仍旧直发怯,但还是表示自己会遵守规则。
“哼……”何乌朗轻哼了一声,略微收敛了嘴角的弧度,叫原本的邪笑温柔了许多,变成了一丝平和的笑容。
但何乌朗并未说出自己的关心,只是摆好了棋盘,让了赵晓霏先手。
“先来三把?”
“嗯嗯!”
“输了可不行耍赖啊。”何乌朗补充一句,随后看到了赵晓霏冲自己直噘嘴。
“你怎么抢我的词啊?”赵晓霏挤出了一副不满的表情,心里面却在暗暗得意,“你不知道五子棋先手必赢吗?”
三分钟后,赵晓霏看着棋盘泄了气,还得忍气吞声,听何乌朗在她一旁一直当复读机。
“你不知道先手必赢吗?”何乌朗到最后都快要贴到赵晓霏的耳边重复,气得赵晓霏差点咬他一口。
“哼哼,输了可不许赖皮啊?”何乌朗提醒了赵晓霏一嘴,叫赵晓霏有些烦闷。
“知道了!知道了!”赵晓霏看着很不高兴,但眉毛却渐渐放松了下来,很快变成了一副撒娇的语气,恳求何乌朗这局作废。
“刚不久你还答应好输了不许赖皮的啊。”
“切……”
赵晓霏看何乌朗那副“铁面无私”的表情后也不再央求,只说后面那两局结束了再一起算账得了。
她本来想的是若是后面两局赢了,她不仅可以中和一局,还能再额外赢一局。
结果,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她后面两局也输了,最后一局甚至说自己是因为不擅长先手,把先手让给了何乌朗,结果一分钟都没有,她就让何乌朗连线了。
最后一把时,当何乌朗宣布自己赢了以后,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过了好久,赵晓霏才有些不服气地撇开了头,背对着何乌朗,说他赢了。
“你先让我准备一会儿……”赵晓霏很不服气,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先背过身去,搁那里自己生闷气。
何乌朗看到赵晓霏这一出,自然明白她这是怎么回事。
但他却没打算立马哄,反而先问了赵晓霏一句:“怎么,输了还不服气?”
赵晓霏听到后又挪了挪身子,故意离何乌朗更远了些。
“三局两胜,每把咱俩可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你可别搁那里犯倔啊。”
“知道了!”赵晓霏有些讨厌何乌朗还在自己耳边重复个没完,有些不耐烦地搭理了一句,却叫何乌朗也有些不高兴了。
“喂喂,你自己定的规则,可别输了就翻脸不认人。”何乌朗这会儿也挪到了赵晓霏的身旁,压低声音,仿佛在显示威严。
随后他轻轻掐了一下赵晓霏的后脖颈,让赵晓霏感觉他一手的汗。
感到后脖一阵酥疼后,赵晓霏才默默转过了头,眼神似乎还有些委屈。
“哦……”赵晓霏看到何乌朗那副很是认真的表情后,态度也不再那么蛮横,整个人都老实了一些。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赵晓霏坐在一边呆呆地说,心里头却还在为自己今天偷鸡不成蚀把米而哀叹。
何乌朗注意到赵晓霏那失去希望的表情后也轻笑了一声,告诉她,她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多跟自己笑一笑,不要再这么唉声叹气。
“嗯?”赵晓霏听到以后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就又低下了头,说何乌朗净爱整这些没用的,还问何乌朗那么咋样才算完成任务。
“怎么样算完成了我会告诉你,你就不用管了。”何乌朗说。“还有看你这表情,让让你,你还不高兴上了?那好吧,现在咱们就换一个,咱就先……”
“就这个吧!”赵晓霏冲着何乌朗在那里怯笑了两声。
紧接着是第二个任务了,该来一个真心话了。
何乌朗并未思索,很是直接地问了赵晓霏一嘴。
“这半年里……你过得咋样?自己一个人吗?有没有受委屈?”
“你这是三个问题了……”赵晓霏指了出来。
“啊……这样啊?”何乌朗抬头看了看赵晓霏,觉得自己确实是太着急了。“那你想回答哪个就回答哪个好了?”
赵晓霏看了一眼何乌朗,看到了和自己正对视的男生的眼里满是关心和急切,也知道他问这些并不是在和客套,心里也为此感到了一阵暖意。
但是赵晓霏却还是收敛了笑意,故作一副不大在意的态度,跟何乌朗讲。
“就是回老家,找我爸妈去了呗。”赵晓霏看上去对这些并不在意,又继续补充道:“还有我跟我爸妈在一起还能受啥委屈啊?所以过得挺好的嘛。”
何乌朗听完后,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在赵晓霏那好似漫不经心的眼神下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了对赵晓霏的不快。
“赵晓霏,你在这里跟我撒谎是吧?”
一句话,叫赵晓霏表情凝固在了那里,可赵晓霏听到后却还是摆出了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搁那里看着何乌朗,觉得莫名其妙。
“你走以后我就给叔跟姨打过电话,他们说你根本就没有回家,后来我再给他们打电话时,他们说你正在万沪(上海)找工作,还说你告诉他们,咱俩闹了矛盾,你才跟我搞异地。”
何乌朗看上去很生气,没了之前那副关心的表情,叫赵晓霏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底气。
“游戏而已嘛……你较真干嘛……”赵晓霏这会儿终于没了之前那很不服气的态度,但看向何乌朗的表情却多了一份恐慌。
“所以我叫你说真心话,你却跟我扯谎?”何乌朗听到赵晓霏还在找借口后感到更加恼火,表情也变得有些吓人。“你哪怕说你不想回答呢?”
终于,在这阵压抑的氛围下,赵晓霏还是忍不住地淌起了眼泪,随后头埋到了膝盖里,哽咽了起来。
何乌朗本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摆出一副自己对此很是严肃甚至不爽的表情。甚至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真把这个女孩给吓哭了也不会哄她,一定要叫她知道自己对此的态度。
可惜他却永远的这么头脑简单,看到了女孩子搁那里哭得稀里哗啦,就算是清楚她有时会把这当成对付他的一种手段,却还是忍不住地心软了下来。
他知道赵晓霏爱这么对付他,但是他不愿意赌……
最后,看着赵晓霏的哽咽声越来越大,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上去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
何乌朗不再紧绷个脸,面色柔和地安慰起了女友:“像你说的一样,玩个游戏而已,我不追问了好吧?”
但是赵晓霏却不搭理他,还在那里自顾自地哽咽。
何乌朗感到很没办法,叹了口气,随后在一旁问道:“就这么生我的气啊?”
赵晓霏听到后仍旧没有说话,但是却跟他摇了摇头。
“唉……说好的一起出来玩的,怎么跑大老远就为了哭来了?”
何乌朗说完从床头柜那抽了两张纸,对女友说:“不要哭了好吗?我会好好陪你的,我不吓唬你了……”
女孩的哽咽声终于渐渐停歇,却仿佛仍不愿意抬头看看自己的男朋友。
何乌朗见状也没再说什么,轻笑一声后又轻轻胳肌了赵晓霏两下,逼着她一块笑了两声。
赵晓霏感到了一阵痒意后终于抬起了头,本来是想埋怨何乌朗这时候还欺负自己,却没想刚一抬头,眼角的泪就让何乌朗用面巾纸全吸了个干净,只留下了她那对红眼圈。
看着赵晓霏那副埋怨的表情,何乌朗笑声渐大。
这一笑叫赵晓霏不大高兴,却也似乎有了撒娇的底气,便在轻哼一声后,不再看何乌朗,把头撇向了一边。
“嗯哼……”何乌朗知道赵晓霏实际上已经原谅了他,就在身后抱住了她。
赵晓霏感到暖意回归以后也有些感动,却还是要摆出一副不情不愿地态度,使劲挣扎了起来。
“放开我嘛……”
“不要。”
“这样好……”赵晓霏抬头看了看屋里的空调,还是没把“热”给说出来。
似乎再找不到拒绝何乌朗的理由,她也就没再挣扎,乖巧地依偎在了何乌朗的怀里。
毕竟这本来就是她回来后想要的。
在何乌朗的怀里,赵晓霏也平和了好多,先跟何乌朗道了歉。
“何,对不起啊,刚刚是我耍无赖了,还跟你撒了谎。”赵晓霏一边说,一边有些紧张地捋头发。
“也不是什么大事,下次不愿意说直接告诉我好了。”
何乌朗说完抱着赵晓霏,带她轻轻摇了两下。
让赵晓霏浑身都仿佛流过了一股暖流。
在这一阵暖意下,赵晓霏终于平静了下来,跟他讲了,或者说是抱怨起了这半年的生活。
她说这半年里,她去了万沪后只能去找同学,却能感觉得到同学并不愿意她总在她那呆下去,后来便自己找了住处,想着法子写稿,却怎么也没有想法,写不出来。
当然,她那时候倒想过干点兼职,比如去当家教,为此她还备了好多的课。
“我去那个小弟弟家的时候,他对我还挺礼貌,听课看着也挺认真的。结果我就上了一节课,回去后没多久,他家长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孩子之后不再上了。”
赵晓霏跟何乌朗说这些时很郁闷。
“我后来就一直在想,我给他备了好久的课,而且讲得真的很认真啊,再说了,我也没对他多么严肃嘛,他每次一紧张还没少冲他微笑呢……”
“可能你笑起来太吓人吧。”
“滚吧,你看我笑是最多的。”赵晓霏吐槽了一句,叫何乌朗挠了挠头。
“所以,你知道还是我心疼你,你才回来的?”
何乌朗还记得。
那时,赵晓霏问过自己,她要是挣不到稿费的话,他会不会嫌弃她。
那时,他还说,就算赵晓霏挣不到稿费,自己也会养她。
那时,自己还学过周星驰那句台词——“我养你啊!”
何乌朗回味的时候,赵晓霏也犹豫了一会儿,告诉何乌朗有这个原因。
何乌朗这下有些怀疑赵晓霏当初走,可能是嫌弃她自己挣不到钱了,怕拖自己后腿?
刚问是不是这个原因时,赵晓霏却不再回应。
“何!说好的,旅游结束前你不要再问我为啥走又为啥回来了。”
“哦……”何乌朗感到有些遗憾。“我只是想说……总之……咳咳、就是你在外面受委屈了,跟哥混,至少有饭吃啊。”
一句话下来,赵晓霏终于破涕而笑,忘了刚刚的不愉快,跟何乌朗拥抱在了一起,直到两人都发了汗以后,才松了开来。
当然,赵晓霏这会儿已经很开心了,何乌朗还想让她更开心。
“所以,接下来该是第三个任务了。”何乌朗似乎已经期待很久,不再像刚刚那样温柔体贴,一副幸灾乐祸却又期待的表情看着赵晓霏。
随后他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一个白眼,以及赵晓霏那幽怨的表情。
“真来半个小时啊?”赵晓霏有点后悔自己报得数实在太大,这会儿看到何乌朗要给她“上刑”的表情都直咽口水。“要不、时间稍微短那么一点点呢……”
“不要。”
何乌朗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赵晓霏,叫赵晓霏有些恼火。
但她看到何乌朗那执着的表情,又想到了自己上午的遭遇,也知道这会儿工夫最好不要“招惹”何乌朗,比如撒腿就跑。不然高低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逃跑不行,反抗也不是对手,赵晓霏知道这下只好谈条件了。
于是只好笑脸迎逢,又是叫老何又是叫老公的,求这次能不能不要把她绑起来。
何乌朗正在房间里找个合适的东西来充当绳子,他在为找不到一个柔软的不会弄伤赵晓霏的东西发愁,听到了赵晓霏的话后,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
“想得美,半小时呢。不把你绑的紧实点,你动来动去可还影响我呢!”
“喂喂喂!你女朋友的命也是命啊!”
赵晓霏看着何乌朗走进了卫生间,并听见卫生间里传回了一阵微带回音的答复。
“是命(祸)躲不过,来吧,手背过去。”
何乌朗最后也没找到合适的作案工具,索性在厕所的架子上抓来了两条白浴巾,沿着浴巾对角拧了拧,勉强成了个绳子。
浴巾拧成绳后还是很粗,何乌朗居然还能把她给反绑住,甚至弄不疼她。
赵晓霏也由心吐槽何乌朗为了那该死的挠痒游戏,其他的生活技巧不咋地,这种怪本事倒是提升了不少。
赵晓霏这么想,人已经躺在了床上,想要再起来就有些艰难,需要何乌朗搀扶一下。
但好在两条腿还能动弹动弹,赵晓霏于是也在半空蹬了蹬“自行车”,结果没蹬两下,脚腕却让何乌朗轻轻抓住了。
赵晓霏本以为何乌朗这就要开始了,整个人也屏住了呼吸,却没想何乌朗把她的腿按下来后,拿着另一条浴巾就想绑她的腿。
“干嘛!腿也绑啊?”赵晓霏这下有些不大情愿了,立马在床上扑腾了一下,想要坐起来,结果叫何乌朗把腿往上一提,让她又躺倒在了床上。
“为啥不绑,今天不绑你腿,你还给了我一脚来着。”何乌朗说完另一只手拍了一下赵晓霏的大腿根,拍得赵晓霏臀部像触电了一样酥麻。
“那不是因为你挠人家脚心挠得太厉害,你轻点挠不就好了。”
“不好。”
何乌朗说完把赵晓霏的腿又按了回去,就要开始捆绑她的两条腿。
赵晓霏见状也只能生窝囊气,闭上了双眼接受命运。
但也许是幸运女神的祝福,何乌朗发现赵晓霏的脚踝怎么绑都绑不好,硬使劲还会弄疼赵晓霏,最后只能认栽般地把浴巾扔到了一边。
赵晓霏也睁开了眼睛。
“嗯?绑不住吗?”
“绑不住。”
何乌朗刚说完,赵晓霏在那偷乐了起来,叫无可奈何的何乌朗只能在那里直拍脑门。
“唉嘿嘿,老何你再来啊,你来就踹你!”
这下赵晓霏似乎有了对付何乌朗的底气。何乌朗只是靠近了她一点,赵晓霏就把脚在他面前晃荡了两下,即是在挑衅,也是在威胁,告诉何乌朗,他敢靠近就踹他。
她心想,自己就说没挠也开始计时了,只要这也跟何乌朗磨个半小时就够了。
看到赵晓霏那得意的表情,何乌朗也跟着笑了笑,之后像是陪小孩子玩了一样,不停地去突袭赵晓霏的脚心,赵晓霏就变着法子的把脚丫往旁边闪。
虽然脚有几次还是被抓到后使劲挠了几下脚心窝,但赵晓霏却觉得跟何乌朗玩得很高兴,尤其几次用腿夹住了何乌朗的脑袋时。
这么过了将近半小时,两人都出了好多的汗,也嘻嘻哈哈笑了好久。
赵晓霏想到了时间应该到了,就笑嘻嘻地喊了一嗓子,叫何乌朗放人了。
何乌朗听到了赵晓霏的话后停了半刻,似乎没明白赵晓霏的意思,赵晓霏这才得意扬扬地告诉何乌朗,从他把自己手绑起来开始也已经过了半小时了,该放了她了。
何乌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
赵晓霏却没注意到何乌朗那一闪而过的沮丧,还在那欢呼,直到她看到何乌朗搁那里有些郁闷地看着自己,这才停止了得意的笑。
“何?”赵晓霏看何乌朗那发蔫的模样,唤了他一声,这才叫何乌朗如梦初醒了一般,看向了她。
“结束了,吧……”
何乌朗没有生气,温和却遗憾的笑了笑,说确实也有些晚了,然后就要去帮赵晓霏解开束缚,结果刚靠近她,赵晓霏就往后挪了挪。
“嗯?”何乌朗不明白赵晓霏的意思。
“何,你不高兴?”
“啊,没有,确实时间到了,我给你解开吧。”说完何乌朗又往前挪了两下,结果赵晓霏还是没让何乌朗给自己解开。
“何,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高兴?”
看着女朋友嘟囔着嘴,却有些关心地看着自己,何乌朗叹了口气,然后说:“是有点啊,被你给戏弄喽,但你也说了,时间结束了嘛,我就给你解开嘛。
何乌朗仍旧在保持笑容,笑得却略带苦涩,“我肯定会说到做到的。”
何乌朗遗憾的表情让赵晓霏有些犹豫,她明白何乌朗确实很喜欢挠自己的脚心欺负自己,知道男友这么个小癖好大概是什么,她其实也接受这些,但她确实非常的怕痒,尤其是自己那双嫩脚丫。
终于,她看男友那闷闷不乐却还是跟自己苦笑的表情后,有些心疼他,最后心一横,重新闭上了眼,叫何乌朗把自己的外裤给脱下来,叫他用外裤把自己的腿绑上。
“不过说好啊,就答应你十分钟。”说完赵晓霏头一撇,不再吱声。
何乌朗有些意外,但意外之下却又谨慎了起来,温声细语地问赵晓霏这样真的好吗?
“哎呀~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穿内裤的样子!”赵晓霏这会儿已经涨红了脸,眼睛也闭得更紧了些,“反正刚刚闹半天也有点出汗了,你就帮我脱一下了。”
何乌朗听到后这才有了些底气,但帮赵晓霏脱外裤时却还是犹豫了起来,两只手拽住了外裤的边缘,却迟迟没有给赵晓霏脱下来。
“你到底来不来了!不来给老娘解……”
话音刚落,何乌朗给赵晓霏的外裤一下子脱了下来。要是赵晓霏的粉色内裤不紧一点,怕都要跟着一起被拽下来。
话虽如此,赵晓霏却还是瞬间羞红了脸,看向了同样满脸通红的何乌朗,眼神就好像在说“你竟然真脱啊”一样。
手被绑着,下半身还被男友扒得只剩下个贴身内裤,虽然赵晓霏早就让何乌朗看到过了这种风景,但赵晓霏却还是脸红得咬起了嘴唇。
好在何乌朗还挺替赵晓霏着想,帮赵晓霏脱完裤子后,就用浴巾帮赵晓霏围了一下她的臀部。
虽然还是会走光,但遮盖住后赵晓霏却还是觉得好了很多,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羞耻。
“哼…人家害羞就算了,你个色鬼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你还脸红什么……”赵晓霏话虽这么说,声音却很幽弱,很明显也没从害羞中缓过神来。
毕竟都过半年了,突然再在何乌朗面前这么穿着暴露,她有点不大适应。
也就在赵晓霏还在想着这样是否合适的时候,她却感觉到了两腿一紧,是何乌朗把她的两条腿上下叠起来了之后,在用外裤绑自己的脚踝。
腿绑好后,何乌朗松开了赵晓霏的腿,让她自己轻轻抬了两下腿,赵晓霏听完后只抬了一下,便感觉到异常吃力,觉得两条腿这时就像是一条鱼尾在拍打着床一样。
“哼哼~”
对赵晓霏而言,更让她气恼地是,另一边何乌朗还在笑自己。
再尝试了两下后,然后赵晓霏像是认命了一般,叹了口气,真的像一条离开了水一样的鱼似的,身子一挺,歪歪着个小脑袋瓜,不再动弹。
“你自己说得啊……这裤子五十都不到,这质量的裤子,我可不敢保证挣扎得太用力不会断。”
“放心,不会的~”何乌朗的语调散漫,心里面却还在那美着。
说罢何乌朗的手已经摩挲起了赵晓霏的脚心窝,叫她紧张地直哆嗦。
何乌朗用手指轻轻抖弄赵晓霏的脚心时,赵晓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憋着气,头终于撇了回来,眼睛紧紧盯着何乌朗,生怕他突然开始发力,开始使劲地挠自己的脚心。
可她躺在床上等了好久,何乌朗却还只是在那里痴迷般地抚摸她的脚丫,并不时地捏两下她的脚趾头。
再后来,何乌朗也只用手指轻轻拂过赵晓霏的脚心窝,让她想到了光脚躺在草地上时,狗牙草的草尖尖划过脚心时地触感——很痒,又很让人上瘾。
她变得有些发毛,这种程度的痒感带给她的只有舒适,但她一抬头,看到何乌朗那坏笑样的时候,却怎么都不放心了,生怕自己从挠痒的天堂直接掉到地狱。
又躺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感到想象中的痒感,反而听到何乌朗在摩挲她的脚心窝时又开始夸起了她,夸她的温柔,以及对自己的忍让。
当然也少不了对脚丫的夸赞,何乌朗跟赵晓霏说她的希腊脚型很好看,足弓也美,是美人不愧有个美人脚。
赵晓霏听完后跟着轻笑了两声,不知是出于不安还是因为实在太痒。
过了好久,何乌朗还是在轻挠她的脚,有几次,何乌朗捏了两下她的涌泉穴,让她以为是何乌朗要发力了,可过会以后,何乌朗却还只是温和地划动,竟让赵晓霏都有些着急,终于忍到了最后,她一边扑腾一边着急地喊叫起来。
“哎呀!你就不能不要折磨我了,你赶紧给我个痛快点的!”
“痛快的?”何乌朗听到了赵晓霏的话呆愣了一下,再一看赵晓霏此时躺在床上,正搁那里鼓着个腮帮子,眼神不悦地看着自己,立马反应了过来。
何乌朗自然知道什么叫做痛快点的,但是他看到赵晓霏这着急的脸直通红的可爱模样,却让他又有了坏心眼,开始搁那里明知故问,问什么叫做痛快的。
“嗯?什么叫做痛快的?”
何乌朗说完把往上凑了凑,凑近了赵晓霏的上半身后,忍不住轻轻戳了一下赵晓霏的脸,惹得赵晓霏轻声呵斥了她一句。
“哎呀!摸完人家的脚!不准再碰人家的脸!”话音刚落,何乌朗又往后退了退,在赵晓霏刚还思索他怎么这么听话时,又轻轻戳了一下赵晓霏的脚心,让毫无防备地赵晓霏尖叫了一声。
“痛快的是指这样吗?”何乌朗装出一脸困惑的模样发问。
“唔……”赵晓霏没有回话,但被这么教训一下后,眼神却显而易见地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委屈娇羞的模样,与之前那赵晓霏那俏皮得意的样子产生了明显差异,叫何乌朗心生怜爱,却还是叫何乌朗忍不住地想逗弄她。
何乌朗看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赵晓霏,见她满脸害躁地看着自己便又稍微用力地戳了一下她的脚心问她。
“这样?”
仅仅是戳一下,赵晓霏就害怕地又一次发出了尖叫,眼睛也闭得死死的,不敢看接下来那恐怖的画面。
让她意外的是,在这之后,她并没感到想象中那铺天盖地的痒意,当她再睁开眼,一阵模糊过后,她也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可怕场景,只看到了何乌朗温柔又得意的笑,并看到男友在她睁开眼睛后,仍用那种轻柔又克制的挠法轻挠她的脚心,叫她感到脚底传来了一阵电流般,浑身酥酥麻麻的,很是舒服。
赵晓霏有些恍惚地看着何乌朗,困惑不已。
“明天还要走好远的路呢,就不欺负你了,就当给你按摩按摩算了。”何乌朗解释道,“刚刚那半小时我也没想过使劲挠你的,看你怕成啥样了?”
说完何乌朗轻轻捏了捏赵晓霏的脚趾肚,每捏一下,赵晓霏都会轻轻颤抖,舒服地直发出颤音。
“哼、我才不信——!”赵晓霏想让自己状态显得尽量正常一些,但她那微弱的轻笑声和颤音却还是叫她嗓音很是奇怪。
“你要是……只是这么轻轻地挠……哈~为啥还要把……人家……绑起来~”
“说了嘛,怕你乱跑,所以就得把你好好绑住,才能让你好好待着。”
赵晓霏不再言语,脚底却刹那间又传来了一阵酥痒的感觉。
是何乌朗这个坏蛋在扣她的脚心窝。
她感觉很是舒服,可这种难以启齿的舒适叫她不敢言语,哪怕自己这点秘密其实也早就让何乌朗所知晓,她仍然羞于表达,怕只要她说出口,就会被恋人抓住把柄,成为了“欺负”她的理由。
所以哪怕下身变得越来越痒,难受得开始扭起屁股,摩擦床褥,她都还是摆出一副生无可恋地表情,脸色绯红地看着恋人。
“嗯、看来挠舒服了。”何乌朗一句话,叫赵晓霏瞬间清醒了一些,她抿着唇,看向恋人,说话带着心虚的语气。
“我才没有……”赵晓霏看向何乌朗,发现何乌朗正在那坏笑地看着自己。“我只是…觉得轻点挠好受多了,才不是喜欢。”
赵晓霏眼神回避,也没了刚开始的抵触。她这会儿温温柔柔的样子,叫何乌朗已经有了定论,却是看破了而没说破。
因为赵晓霏可难得在她面前这么娇羞乖巧。
随后,在何乌朗的轻轻挠弄下,赵晓霏眯着眼睛,忍不住地娇喘吁吁,下身也在搔痒中感到愈加的难耐。
可当何乌朗挠着她的脚心,问她舒不舒服时她却还是撇过脑袋,装出一脸不快的样子,就是不承认自己多么舒服。
何乌朗见状也没有为难赵晓霏,只当是给她按摩,叫她放松放松了。
“后背……出了好多汗,不舒服……何,你能给我垫个枕头吗?”
何乌朗听到后立马垫了个枕头给赵晓霏,听她说还是不舒服,还临时下了床,把自己房间的枕头也找了过来,垫给了赵晓霏。
两个枕头垫起来后,赵晓霏再一睁眼就能看到何乌朗轻挠自己脚心,和他轻挠自己脚心时地神情。
看着何乌朗那痴迷的表情,赵晓霏不知自己该嗔怪男友两句还是该温柔地笑他两声。
所幸就张了张嘴巴,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说,只是在那里时不时地抬起头,希望何乌朗看得见。
何乌朗正在那沉迷于爱抚手上的尤物,喜欢一捏它那红润的软肉就会变得泛白;也喜欢它那本就白润得地方又是那么的柔软,让人想起白玉、珍珠这些同样美丽光滑却不够温软的珍物。
所以他喜欢这双脚已经甚于了喜欢珍珠和白玉,更不必说对它主人的爱。
“怎么了,晓霏?”何乌朗已经注意到了赵晓霏有话要说。看向赵晓霏时的眼神很是温柔,仿佛放下了这半年里被“抛弃”的怨念,眼神对女友充满了爱恋。同时手也仍然在轻轻抚摸赵晓霏的脚背,仿佛在安慰一个小动物
这爱恋的眼神,也叫赵晓霏变得有些难开口,看向何乌朗的眼神充满了犹豫。
“啊,有啥想说地直接和我说就好了。”何乌朗看见赵晓霏有些不好意思,就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盘腿坐在了女友的面前,表示尊重。“你说就是,我不会生气,更不会欺负你。”
赵晓霏看到以后,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了一些。
轻声问:“真的可以吗?”
何乌朗点了点头,想把赵晓霏扶着坐到床上。
但赵晓霏的两脚被交叉着绑在一起,手还背在后面,坐起来也不大舒服,最后就没愿坐起来,仍旧躺在床上,但却用眼神表示了感谢。
“我……我问三个吧?”赵晓霏说:“刚刚玩真心话大冒险你也才叫人家来三次,我不多问……”
“噗嗤、晓霏,你想问就问吧,咋还拘谨上了?”何乌朗一笑叫赵晓霏更不好意思。“这真的不像你。”
“哼……你说了不生气的啊!”
话虽如此,赵晓霏想问何乌朗的时候,却还是开不了口,直到在何乌朗温和的眼神下酝酿了好久,才问。
“何,过去了半年,我这么屁颠屁颠地回来,说想跟你复合,在你眼里会不会很过分……还有,你一直问我这半年里到底为什么走,我也还没告诉你,如果我真的就不和你说原因了,你会不会恨我,不要我啊?”
赵晓霏的问题问完后,何乌朗的笑确实僵硬了许多,甚至变得像强颜欢笑,却仍旧没说什么。
赵晓霏看到了何乌朗沉默不语的表情,变得有些害怕,又轻轻叫了何乌朗一声,看到何乌朗满脸阴云地却还是抬起头撑笑的样子,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晓霏,别害怕……”何乌朗轻声安慰了赵晓霏一句后,身子凑上前来,用手轻轻摸了摸赵晓霏的头,摸得时候手因为情绪变得有些僵硬,却还是那么轻柔。
“嗯…”赵晓霏看到何乌朗的手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后,有些畏缩,但很快在何乌朗的抚摸下变得安心了一些。
“你……确实过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的时候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说回来就回来了,走的时候也是一声不吭就走,哪怕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你先告诉我呢……”何乌朗语气里带了一丝怪罪,并且苦笑了两声。
这两声笑叫赵晓霏很是心疼。
“然后你说这些事你不告诉我吧,我肯定会生气,但是你都回来了,生完气后我还真舍不得让你走,毕竟好不容易回来了,咱俩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对吧?”
“嗯……”赵晓霏也微微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说就不说吧,日子总得过的,但以后你可要好好的,不准再消失,也不准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了,好吗?”
何乌朗叹了口气,叫赵晓霏很是惭愧,她明白自己确实太过分。
“何,你放心,等咱俩在乌德泠池转悠完后,我一定会告诉你!”赵晓霏也含情脉脉地跟何乌朗说:“你对我很好,我不该还叫你总这么委屈。”
“我也不会委屈,你要是做错了,或者还敢犯,那我就给你吊起来,然后挠你一天的脚心。”
说完,何乌朗凑近了赵晓霏贴了贴赵晓霏的脸。
“可以吗?”
赵晓霏知道何乌朗是在问能不能亲一口她的脸,这叫她很想给何乌朗一个白眼。
但是,她看到何乌朗在自己问完两个过分的问题后不仅没有和她动气,心情还很快就“多云转晴”,便很爽快就答应了何乌朗。
“嗯!”
何乌朗得到许可后亲了亲赵晓霏的侧脸。
“所以老婆还有没有啥问题问我啊。”
“哎哎!我就叫你亲我一口,你就这么叫了啊!”赵晓霏听到后立马挪了挪身子,不再让何乌朗亲亲。“再怎么人家也还是个黄花闺女,咱俩也还没成亲呢啊!”
“那我还叫你小痒包怎么样?或者你叫我老公,我还叫你晓霏。”
说完何乌朗还想往前凑一凑,却没想,赵晓霏在床上一滚,躲开了他的前扑。
“不要~”
赵晓霏没滚两下就又叫何乌朗抱到了怀里,轻轻揉了揉肩膀。
“可我不想让你继续叫我何了。”说完何乌朗抱赵晓霏抱得更紧了些,也让赵晓霏有些紧张。
“小(晓)——霏,你平日里这么奔放,在这种小事上却跟老年人一样保守可就显得刻意了哦,再说,叫一声老公怎么了嘛,让我让我听听嘛。”
“太早了嘛……”赵晓霏见已经躲不开何乌朗的捕捉后也认了栽,依偎在了他的怀里撒娇着说。“我还在想,怎么也得结婚后嘛,或者至少……”赵晓霏说到这里害羞地嘿嘿了两声,没说下去。
“至少什么?”何乌朗明知故问,想逗一逗赵晓霏。
赵晓霏看到后气骂了一句何乌朗听不懂的方言(十三点),脸红着不再说话。
但何乌朗还是不依不饶,又轻轻晃了晃赵晓霏,仍旧问她至少什么?
“哎呀~人家就是单纯害躁嘛!还有你就不能别装糊涂了!”赵晓霏终于没忍住,轻声呵斥了何乌朗两句还有,人家还被你绑着呢,你这么抱人家要对人家动手动脚啊!”
赵晓霏不满地嘟囔了两声。“这才叫何乌朗有些尴尬地松开了她。
看见何乌朗松开了自己,她这才又很得意地跟何乌朗说:“但是看到你又变得像以前一样不要脸了,我也很高兴喽。”
“哼哼~”何乌朗摆出了一副遗憾的表情,心里却笑开了花。“老婆开心就好了。”
“还有,下次你非得再叫老婆,得带上大人嘛……”赵晓霏因为何乌朗的厚脸皮白了何乌朗一眼。“你问我最后一个问题啊?我没啥问题想问了,但是咱俩是真心话大冒险的话,我还能使唤你做一件事情吧?”
“嗯嗯,老婆大人想让我做什么?”何乌朗老实地问道。
赵晓霏盯了何乌朗许久后,脸又重新泛起了红。
“老婆大人?”何乌朗看着赵晓霏正害羞地看着自己,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不对啊,这句话我应该很霸气地说出来啊,怎么就这么害羞呢!都怪何乌朗那混蛋,都给人家绑起来了,怎么看都更像是在给他服务吧?啊呀!好气啊!”
赵晓霏此时搁那里直嘀咕,每次赵晓霏一嘀咕时,何乌朗就听不懂她再说什么,只能吃哑巴亏。
但是他在这只言片语中仍然听到了一些有用的话,比如他的名字,还有一些像是骂人的话。
何乌朗因此也在旁边“呵呵”了两声,说赵晓霏就欺负她听不懂她的方言加密。
到最后,赵晓霏还是没能使出她本来计划的高傲姿态来提出最后一个任务,反而脸羞得通红。(作者吐槽:被绑着怕是想高傲也高傲不起来,就算没被绑着,你下棋一把没赢,人家谦让来的机会你有啥可高傲的)
“何,你能不能亲一下我的脚啊?”赵晓霏说完后脸已经红得有些发紫,不敢看何乌朗是什么神情。
“呃……”何乌朗没有回应赵晓霏,即是因为这任务太过意外,也是因为他怕这其中有诈。
但还躺在床上的赵晓霏却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地跟发了高烧一样,恨不得叫何乌朗赶紧帮她把被子蒙到自己的脸上。
“你认真的?”何乌朗又确认了一下,心里还在想赵晓霏不觉得这对他来说或许不算是一种挑战。
“就是认真的!”赵晓霏硬生生摆出了一副一本正经地模样,跟何乌朗解释了起来。“你这色胚总这么关注人家女孩子的脚,也该知道脚放以前可都相当于女孩子的私密部位了吧?,所以你总是想着对人家动手动脚的,今天就算借着让你亲一下人家的脚,表示人家对你的认可了!”赵晓霏说完自己都羞得在床上又打了个滚,把脸贴着床摩擦了起来。
之后,在一阵长达半分钟的沉默过后,何乌朗终于开了口,说赵晓霏可别后悔。
“不后悔!”埋在床里的赵晓霏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让你亲人家的脚,可是这是人家在向你宣告主权,你可别搞错主次关系了!”
“唉、你说你,天天这么追潮流,结果偏偏感情这方面就这么保守呢,又觉得叫个老婆就越界了,又说什么脚是私密部位的。说得好像我天天看你和把玩你私密部位了似的。”
何乌朗说完,瞅了瞅赵晓霏因为打滚,已经把浴巾整掉下来后除了贴身衣物毫无遮拦的臀部,看到了她内裤上还带着个小熊(图案)。
“这丫头这么多贴身衣物,好像就只有这个图案的内裤是当初她因为截稿期快到了,没时间出去,所以我替她买的呢。”何乌朗心里还想,“也可怜这熊兄了,被我买回来后,还要天天让头猪给坐。”
(注:这条短裤当时何乌朗还买小了一点,导致赵晓霏一度觉得这内裤穿得很紧,直到后来赵晓霏变瘦了一些。)
何乌朗这么想着,已经拎起了赵晓霏的脚,看到了赵晓霏正紧张地直缩脚趾。突然想起来爷爷说过熊掌褪了皮后跟人的脚掌很像尤其缩缩起来时。
这么说,这丫头的脚掌还不能叫猪蹄了,不如叫熊掌了
“恭喜你啊,你脚增值了。”何乌朗帮赵晓霏把浴巾重新系回去时说了句让赵晓霏不明不白地话。
“咳咳,亲吧,我允许了。”此时赵晓霏并不知道自己在何乌朗的心里又从白毛猪变成了张牙舞爪(主要对他)的黑瞎子,还在想着摆出一副骄傲点的姿态。
之后没多久,赵晓霏就后悔了她提出了的这个要求。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何乌朗!你个没良心的变态!我让你亲一下而已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还舔上了!”
赵晓霏觉得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像是触电了一样。忍不住地开始挣扎,却没想到何乌朗一旦玩起她的脚,就变得这么厉害,自己两只脚在何乌朗的手里像是被紧紧锁住了一样。
“舌吻也是吻,所以用舌头好好舔一舔不行吗?”
“变态,没良心的!快放下我的脚啊哈哈哈哈!何,人家的脚,不要舔了哈哈哈哈”更不要嗦啊!啊呀哈哈哈哈哈!好讨厌!哈哈哈哈这感觉……”看到何乌朗像是在含棒棒糖般得把自己的脚趾一个个都嗦得发出了声音,羞得耳朵里都快要喷出蒸汽一般。
同时,何乌朗也没有忘记对此时被舔的受害脚下面的另一只脚进行迫害,一边轻轻含着上面的脚的脚趾,一边没忘记轻轻挠下面那只脚的脚心。
赵晓霏此时已经彻底没了跟何乌朗争执的脾气,只剩下了对自己这白痴决定的悔恨,并开始祈求何乌朗赶紧放过自己。
时间早已经悄无声息地又过了半个小时,赵晓霏的后背已经出了好多的汗,叫她有些难受,也因为疲惫变得有些脑袋发昏。
脑袋一发昏,赵晓霏也不再被理性控制,脚丫竟然在何乌朗的手指不再搔挠脚心后主动凑向了何乌朗的手和嘴边,仿佛想找回刚刚的快感。
好在赵晓霏很快又清醒了过来,赶紧把脚收了回去,有些不满地开始“埋怨”起了何乌朗,埋怨她把自己整得那么狼狈。
“都怪你,我现在觉得浑身上下难受死了。”赵晓霏一边看着男友给自己解开脚腕的束缚,一边埋怨着他。
“难受,就自己去洗个澡呗。”
何乌朗说完,在解开了赵晓霏的脚腕后,紧接着就把手上的浴巾给解了下来,扔到了赵晓霏的脸上,并趁这会儿功夫,稍微用力地拍打了两下赵晓霏的屁股。
“屁股也出了不少汗呢。”
何乌朗用力拍打这两下叫赵晓霏又是一阵害躁,跟何乌朗急了起来,她嗔怪了何乌朗两句,叫他赶紧给自己的手解开。
何乌朗看见赵晓霏发了脾气,纯心想再逗逗她,便扭头就要离开,准备回自己屋去了。
刚要下床,她就被赵晓霏用双腿夹住了身子,看到了赵晓霏摆出了一副“威胁”,嗓音却像是在求饶的话。
“给我手解开再走!”
何乌朗使劲挠了两下赵晓霏的脚心,赵晓霏的控制瞬间不攻自破,何乌朗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何乌朗!你个没良心的!欺负完人家,都不帮人家解开一下吗?你给我解开再走啊!”
赵晓霏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床上叫喊了起来。
“你再不回来!我、我哭给你看啊!”
终于,赵晓霏从窝囊和生气变成了生窝囊气,很没志气喊了一句,才终于给何乌朗喊了回来。
等何乌朗再回来后,她仍是一副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在何乌朗解开她绑在后背的双手之后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坏蛋。
解开以后,像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赵晓霏不再搭理何乌朗,哪怕何乌朗在旁边撩哧她,她也不理睬。
“早点休息吧,明天可有好多地方要去呢。”何乌朗见赵晓霏不再搭理她,知道她在跟自己耍脾气,也不再继续挑逗她,但还是在回去之前,使坏般地又挠了挠赵晓霏的脚丫。
“哎呀!快滚!”赵晓霏已经拎起了枕头,这就要开始暴打何乌朗,却没想到何乌朗在她刚一转身找枕头时已经跑走了。
此时已经过了十一点多,何乌朗嬉闹了许久以后,感觉这一晚上活动的很是充足,便躺回到了床上,很快就睡昏过去。
他不知道另一边,赵晓霏还坐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她盯着自己的脚,想到了刚刚被何乌朗“欺负”了半个小时,又想到了何乌朗拍自己屁股时那两下,自己感到了一阵快感,便在光脚下床以后,悄悄打开门,透过一线门缝悄悄看了看那个坏蛋。
何乌朗已经在呼哈大睡,那四仰八叉的姿势证明了他的睡眠质量很好,也叫赵晓霏看到后忍俊不禁,与刚刚还在何乌朗面前时大相径庭。
赵晓霏含情脉脉地看了一回儿男朋友后,又开始回味起刚刚的快感,便回到床边,脱下了贴身衣物,裹着浴巾,进了浴室。
在淋浴时,赵晓霏还在回想刚才的事情,心里面也开始承认自己确实很喜欢那阵轻柔的痒感,又想到了何乌朗那蔫坏的样子,忍不住地哼了两声。
“屁股也出了不少汗呢。”
赵晓霏还在回味这句话,想不通何乌朗是在调戏自己还是真的啥都不懂,想着想着手就忍不住地跪坐在地上洗起了“屁股”。
最后,赵晓霏浑身上下包括屁股都洗了个干净后,赵晓霏重新站了起来,裹着浴巾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又过了一小会儿后,赵晓霏浑身干透以后随手把浴巾往床头柜一撇,连内衣内裤都没穿就蜷缩进了被窝里,感觉赤裸着身子睡觉很是舒适,却又让她有些心虚,想着要不穿上点衣服再睡。
“何乌朗这个混蛋不能明天门都不敲就闯进来吧?”
也就在犹豫时,她也感到了愈来愈烈的疲意,终于再懒得动弹,只裹着一层被子,就进入了梦乡。
阳光透过了宾馆的落地窗,热情地撒满了何乌朗所在的房间,一直撒到了何乌朗靠里的床边,给何乌朗晒得脸都暖乎乎的。
在阳光温柔地叫醒何乌朗以后,他在床上抻了个懒腰,有些恍惚地下了床,眯眯了好久眼睛才睁开了眼。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叫他很高兴,因此昨天晚上他睡得很好,比以往醒得都晚了一些。
他醒来后没有立马去洗脸刷牙,先跑到了赵晓霏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问她有没有醒来?
门内没有回应,似乎还隐隐约约能听到轻鼾声。
何乌朗这才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看一下赵晓霏的情况。
里面的房间因为拉着窗帘,跟外面一比显得很是昏暗,在这样的环境下,何乌朗看到了正裹着被子、还在那里睡得正香赵晓霏。
“看来睡得挺舒服嘛。”何乌朗看着眼前还在熟睡的女朋友,心里觉得充实了许多,不再像以往一样空空如也。
他不知道这突然的复合意味着什么,就像他没能招架住当初突然的分离。
也是因此,看着熟睡的赵晓霏,何乌朗笃定了愿望,这次怎样都不能再失去她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问题需要两人一起应对,尤其是这半年的分离叫两人都对恋人的变化不够了解。
比如何乌朗就不知道,他那以前买睡衣快赶凑系列的女友,因为半年里独居惯了,喜欢上了裸睡。
因此何乌朗在那里含情脉脉地看女朋友看了好久,直到离开,都没想到这被褥下面是什么样的风景。
何乌朗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后,简单的刷了个牙、洗了个脸,穿好了衣服,带着房卡去买早饭了。
早晨时候,阳光明媚却不那么炎热晒人,走在这个比乌河还小的小县城里,何乌朗感到了阵阵惬意。
他离开宾馆后走了半里的路,一路上不时看看周边的街景,感慨老家没有什么变化,却也像以前一样怡人,心情大好的他,路上还跟一个陌生的晨跑大爷尴尬又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再走了一会后找了家早餐店,跟店员大娘要了四个牛肉包子跟两杯豆浆后,又如沐春风地返回了宾馆。
往返大概不到半小时,何乌朗回到宾馆里面,发现赵晓霏仍在呼哈大睡。
“唉,吃得多,也真能睡啊。”何乌朗感慨了一句。
“不属猪真可惜了。”
虽然赵晓霏睡得很香,但何乌朗觉得是时候叫她起床他,然后两人吃个早饭,今天去南北药泉看看。
这么想着,何乌朗毫无顾忌地进了房间,喊了一声还在那里熟睡的赵晓霏。
“老婆,起来了!”何乌朗走到床的一边,拉开窗帘,一刹那间阳光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赵晓霏一脸,晒得赵晓霏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温和的阳光与何乌朗都抛在了脑袋后面。
“唉!猪婆!起来了喽!”何乌朗见赵晓霏不搭理自己,便换了个称呼,却没成想,赵晓霏听到后仍旧没理他,把头一蒙,就不再管顾他了。
“嘶——该起来了!”
事不过三,何乌朗见赵晓霏还不搭理自己,又看到了赵晓霏刚刚一扯被子,露出来的脚丫子后,他也瞬间有了主意。
他一下子扑到床上,抓住了赵晓霏的脚心后使劲挠了起来。
这种叫醒方式相当管用,刚一挠,赵晓霏立马清醒了过来。
“唉呀!何!你干什么!”
赵晓霏醒来之后虽然还有些迷糊,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身子与被褥之间的光滑的触感,立马抓紧了被子。
“起不起床?不起床我可继续挠了?”何乌朗手上的活仍旧没有停,还搁那里挠赵晓霏的脚心,叫赵晓霏忍不住地发出了阵阵娇笑声,却也叫赵晓霏很是难受尴尬。
“不能起!我还没……让我继续睡觉……”赵晓霏披头散发地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却又因为着急和害羞,把话说得那是语无伦次,叫何乌朗把话也给听岔了一些。
何乌朗一听,还心想这丫头都让她睡这么久了,居然还想着继续赖床。
于是一半是出于玩闹心态,一半是想催促着让赵晓霏赶紧起来,何乌朗抓住了被子的下面这就要给它全掀起来。
“别睡了,起床了!”何乌朗说完一掀,叫整个被子都像飞饼一样被翻了个个儿。
“啊——!”
在何乌朗掀开被子的一瞬间,赵晓霏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声。
声音很快从尖叫声变成了哭骂声,并随着被子盖住了她的头逐渐减弱了下来。
而何乌朗在看到了那被子下藏着的风景之后也瞬间傻了眼,甚至暂时失去了语言表达功能……
十分钟后,两人衣装整齐的一起坐在了外面房间的沙发上,盯着茶几上得早餐沉默不语。
此时的赵晓霏已经不再哭泣,看上去已经冷静了下来,
她一旁的何乌朗却正生无可恋地盯着茶几,盯着杯豆浆,动都不动弹一下。
赵晓霏看到了便伸出小手,掐了掐他的脸,想叫他镇定一些。
“哎呀……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你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
赵晓霏说完轻轻揉了揉何乌朗的脸,并尽可能地用着调侃地语气跟他说。“放松一点~我知道你不晓得……再说了,被看光的是我,又不是你,所以你还占到便宜了呢,有啥愁的,对吧?”
“为啥要裸睡啊……”何乌朗拍了拍脑门,随后拄着脑袋连着叹了好几次气。
赵晓霏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看上去也很是尴尬,并且很想把责任甩锅给何乌朗。
“喂!你可别怨我啊……谁叫你随随便便闯进来的?连门都不敲……”赵晓霏说完后倚到了沙发上,表情看着却相当平静。
“为啥要裸睡啊……”何乌朗把头埋在了手掌里,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这半年里总自己住嘛……”赵晓霏解释道。“主要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冒失嘛……”
“对不起……”何乌朗声音沙哑,状态很不好,看得旁边的“受害者”赵晓霏都皱起了眉头,对他感到一阵心疼心疼。
“哎呀!道什么歉……也是我不好嘛……”赵晓霏轻声安慰了两句。“再说嘛,这不也正好了?你总这么厚脸皮地管人家叫老婆,现在好了,人家被你看光了,你可以随便叫了,这下我都能接受了。”
说完赵晓霏自己也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不过确实挺快的……我也没想到,才回来第三天就叫你这个色狼看光了……”说完赵晓霏还感慨了两句。
何乌朗明白赵晓霏是在给两人都找台阶下,为赵晓霏的善解人意而异常感动,便坐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昨天我说你保守,今天我把话收回去,你看得挺开的。”
“哼哼~毕竟是你嘛……所以也就没啥了。”赵晓霏说完依偎在了何乌朗的身边。“当时太过突然,所以我确实有点害怕。所以才会哭,不过缓过来后我倒觉得事情都发生了,而且也是我老公看得嘛,就便宜你了……”
赵晓霏把老公两个字特意说得很重强调了一下,惹得何乌朗有些脸红,也逗得赵晓霏嗤笑了两声。
赵晓霏说完还不停地在一旁给何乌朗做鼓励工作,若是旁人不知缘由,怕是都很难想象,刚刚她还在因为被看光而嚎啕大哭。
“总之,不许哭了。不然老婆就不把脚丫给你玩了哦。”
说完赵晓霏把脚丫轻轻踩在了何乌朗的拖鞋上,还把脸在何乌朗的肩膀上蹭了蹭。
何乌朗没有回话,用手轻轻刮了刮赵晓霏的脸,随后解开了塑料袋,拿了个牛肉包子。
在那之后,何乌朗不把包子吃了,反而盯着包子盯了好久。
“哎呀,怎么还在发呆呢?”赵晓霏说完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说。“人家不都原谅你了吗?”
“你那里,还没有这包子大。”何乌朗幽幽地说了一句。
赵晓霏听到后没有回话,平静地吃完了手里的包子后,还优雅地用面巾纸擦了擦嘴角和手,然后趁何乌朗一个不注意,使劲地掐住了何乌朗的后脖颈子。
“你再说一遍试试?”赵晓霏声音娇软,生气的表情也看着很可爱。但此时手里的劲却跟声音和表情不成正比。
何乌朗觉得赵晓霏的手指甲都已经深深扎入了自己的脖颈子里,这可比她上次在家按摩时使劲多了。
“哎哎!老婆大人!饶命!饶命!”
“饶什么命!你个变态!现在我后悔了,你给我去死吧!”赵晓霏此时已经没了刚刚原谅何乌朗时地温和态度,另一只手勾住了何乌朗嘴角,也不管何乌朗嘴里这时有没有东西,就使劲扯起了他的腮帮子。
下面,两只可爱的脚丫也像是在宣泄一般,踩在了他的脚背上后,还报复般地使劲蹭了蹭。叫何乌朗感到一阵酸爽。
“疼疼疼疼疼!饶命!老婆大人饶命!”何乌朗的声音都因为被勾住了嘴发生了变化,显得很是滑稽可笑。
看到何乌朗这副狼狈模样,赵晓霏被逗得一边笑,一边却又仍然不依不饶的掐着他命运的后脖颈。
……
二十分钟后,两人开车赶往南北药泉景区。
一路上,何乌朗都好像后脖颈子落了虫子一样,忍不住地扭脖子,看得赵晓霏发出了一阵坏笑声。
“何哥~得颈椎病了?”
赵晓霏说完有些得意地看着何乌朗,何乌朗却因为在专心开车没法转头回应她,更别说腾出个手按摩按摩脖子了。
“老婆,帮我按一按,我开车腾不出手。”何乌朗听到了赵晓霏的一阵坏笑很是气恼,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叫她给自己轻轻按按。
“你不怕我再掐你啊?”
“你不怕咱俩待会在哪个拐弯飞出去就行。”
“呵呵……”
赵晓霏听到后没再继续开玩笑,伸着左手给何乌朗轻轻按了两下后脖有些酸疼的地方。
“何,好点了吗?”
“嗯。”
赵晓霏按摩完以后,跟何乌朗说:“下次要是真的受不了直接推开我就是了,还非得老老实实挨掐。”
“那我敢反抗吗?反抗了你不还得说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何乌朗说完还装出来一副弱小无助的表情。“不过你下次涂指甲油了我可能得反抗,不然我都怕被你掐中毒。”
“你可别乱说,我才不是这种人。”
“是,你不涂指甲油我信。”何乌朗吐槽完又开玩笑地说。“涂一涂倒也可以,不过往脚趾上涂啊。”
“哼~色鬼,那等我练会用脚趾掐你大腿根的时候吧。”
赵晓霏说完也忍不住地笑了两声,没再和何乌朗继续斗嘴。
她此时心情大好,因为车开到了郊区,她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路边的景色上。
这些景色对于何乌朗来说稀疏平常。
无非就是在关外很常见的白桦、白杨、樟子松一类的树。他们通常都是同品种的重在路边,像在那里一排排站岗,又或者跟云杉、榆树一类的共生,在公路的两边形成一片小树林,帮开车路过的人挡挡阳光,叫阳光不再那么晃眼。
但这一切对赵晓霏而言是很稀罕的景色。
“哇!快看!”何乌朗听到赵晓霏叫了一声。“好漂亮一片花。”
何乌朗用余光看到了赵晓霏所指的景色,是路边中的一片鞑子香,粉红或者紫红一片,色彩艳丽。
当然赵晓霏所指的不只是鞑子香,路边还有一种树,枝头上长满了白色花朵,与艳丽的鞑子香比显得朴实,却更加的繁茂。
“何,先停车嘛,我想去看看。”赵晓霏兴高采烈地跟何乌朗说。
“咱不是还要去景区吗?”
“哎呀,又不着急嘛,先让人家下车去拍个照嘛!”
何乌朗听到后顺应了赵晓霏的心思,放慢了车速,在路边找到了一个不会挡道,还好上下车的位置停了车。
刚一下车,赵晓霏就兴致冲冲地奔向了那棵开满了白色小花的树。
满树白花紧紧相凑,茂密点缀在枝头上。若没有那毛茸茸的金色花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成片的花朵就成了在夏天叫雪花开遍枝头的奇观。
两人再凑近看一看,那枝头上的白花竟有些已经结了果,果实像花朵般纯洁,却又带着一丝诱惑,让人想到奶油那般甜润爽口的幸福。
何乌朗看到赵晓霏在一旁被花朵勾走了魂,便稍微有些煞风景地提了一嘴。
“这果子不能吃啊,也别去摘树枝,真把这个摘了也不要去附近摘鞑子香,现在野生的鞑子香摘了可要被帽子叔叔批评的。”
“知道了~我有那么没素质吗?”赵晓霏给了何乌朗一个白眼,这才把注意力从花转移到了何乌朗身上。
“还有,老何,这个花是什么花啊?”赵晓霏好奇地问道,然后站到了树枝下面等着何乌朗的解释。
“这是花楸树啊,这个时候是白色的,但是再过一段时间,尤其是秋天的时候这些果子就会变成一片橘红色,看着就是另一种景象,看着还很让人挺舒服呢。”
“花楸?”
赵晓霏的老家没有这种树,之前在大学时,大学校园里也见到这种树,所以赵晓霏比起何乌朗,对这种漂亮的树显得格外好奇。
面对漂亮事物,赵晓霏自然而然地在树下拍了好几张自拍,还选了个角度,把花楸树的邻居,那一大片色彩鲜艳的兴安杜鹃(鞑子香)也拍了下来。
何乌朗站在一旁看赵晓霏在那里拍照看了好久,一直在等她拍完照就走,结果等了一会后,自己也被拉过去一起拍了照。
在树下,何乌朗一开始还有点茫然无措,不知道摆个什么姿势,后来见赵晓霏直接把自己当成了个柱子在这靠着,也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每次赵晓霏喊茄子时他再跟着笑一笑。
“你看看你,拍个照怎么那么勉强啊?”赵晓霏看到拍出来的成果后吐槽了两句。“这几张笑得也太假了。”
“拍拍风景就好了嘛,你还非得给我拉上。”
何乌朗说完又补充了两句来解释:“再说嘛,这玩应我也没少看了,对我能有多大吸引力嘛。”
“为啥?美得东西不应该百看不厌?”说完赵晓霏挺起了身板,表现出了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
“那你老家的江南水乡我就喜欢,结果你自己待久了觉得没意思,就总要在我耳边磨叽,说那里太潮太热,景区东西还贵,几句话下来搞得我都没兴致了。”
“可是……我也跟你说很多好玩的地方了嘛……”赵晓霏被何乌朗的话说得有些尴尬,只好举起手机,挡着脸,假装在看手机不让何乌朗看到自己被说得脸红。
“所以嘛,好多时候一些东西大家看久了确实就开始不在意了,不懂得好好珍惜了,这是……”
明明是旅游,何乌朗却又开始教育起了赵晓霏。
看着何乌朗在外面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跟她讲起了课,赵晓霏烦得都想把耳朵给捂上,但又怕伤到何乌朗的信心。
终于,赵晓霏思考了一下后,又变得笑盈盈了起来,一句话就打破了何乌朗所有的话。
“那你以前也没少看我光脚,咋就还是看一次着迷一次。”赵晓霏说完坏笑了起来,“那看来你对我的脚也早就失去兴趣了,只是半年没见才难得喜欢两下?”
赵晓霏一边说一边重新打开了手机,“那以后我可就不给某人碰我脚的机会喽。”
话音刚落,何乌朗果然不出所料地着忙了起来,他跟赵晓霏赶忙解释,一边解释,兜里的手机还在一边不断响起铃声。
“那不一样,你浑身上下都是永远招我稀罕的嘛!”
何乌朗情急之下居然还想出来了个讨赵晓霏欢心的借口,随后他掏出手机,明白了铃声的来源后叨叨了两句。“还有照片自己留着就好了嘛,咋都发给我了?”
“噗嗤……”赵晓霏看到何乌朗这副德行后捂嘴笑了笑,然后跟他说。“照片都发给你了就看看嘛,然后挑个咱俩的合照发个朋友圈呗?”
“没那习惯。”何乌朗摆了摆手
“发一张嘛!好不容易出来了,当个纪念。”赵晓霏说完拽了拽何乌朗的胳膊语气像是在撒娇。
“你不也说了,笑得不太好看。”
“但我很喜欢嘛,嘿嘿~”说完赵晓霏笑了笑,“咱俩这么一合拍显得我都变聪明了。”
何乌朗听到后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
“哎呀,开个玩笑嘛。”赵晓霏又使劲拉了拉何乌朗的手,跟他说:“其实拍得还可以,就发一个嘛,发了我就不计较你那句‘咱俩处久了,就没吸引力’的渣男发言了。”
“我哪有那么说?你看你……”何乌朗看着自己搁那里蛮不讲理的赵晓霏,直拍脑门,最后只好随了她的愿,在朋友圈发了几个两人的合照,并配了一段文字。
“大好夏日时光,结果被从外地回来的母夜叉给抓走了。”
刚一发完朋友圈,何乌朗就把手机揣到了裤兜里,然后在拉上了裤兜拉锁的一瞬间,一溜烟地弹了出去,直奔车的方向逃去。
赵晓霏在恍惚之间还没明白何乌朗这弹射起步是啥意思,直到还站在原地的她刷新了朋友圈后,看着已经跑走了的何乌朗,赵晓霏瞬间也沸腾了起来。
“何乌朗!你给我站那!”
看着赵晓霏搁那里怒气冲冲地追了过来,本来还在车旁看她反应的何乌朗赶紧躲到了车里面,给车门全都上了锁。
等到赵晓霏跑过来时,她就只能隔着车窗搁那里一边气喘吁吁,一边轻声威胁何乌朗,要是让她抓到了要他好看。
“想得美,你有本事进来啊?”何乌朗在车里面则悠哉悠哉地把躺椅一放,看着赵晓霏仍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
结果就在他以为赵晓霏还会想法子威胁他时,他已经透过车窗已经看不见赵晓霏的踪影了,在一听,还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
何乌朗一下子麻了,他知道这很大可能是赵晓霏在骗自己,但每次他听到这声音时却又不愿意去赌。
这么一搞,何乌朗在车里瞬间犹豫了起来。
结果没想到外面的哭声还更大了些,何乌朗顺着车窗往下看,赵晓霏正蹲在地上捂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在那哭。
结果自然是何乌朗瞬间没了任何办法,很是无奈地打开车门。
一打开车门,哭声戛然而止,赵晓霏两只手掐住了何乌朗的脸。
“嘿嘿,上当了吧!”赵晓霏正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你看看你,怎么一点教训不长呢?”
何乌朗没有回话,就在那老老实实地让赵晓霏捏自己的脸,也不反抗。
捏着捏着,赵晓霏没了心情,有些不悦地看着何乌朗。
“怎么这副死出了?”赵晓霏坐在何乌朗的腿上,面对面地看着他。“你这样让我也生不起……气来了……”
“你一哭,我哪还有心情?”何乌朗无奈地抱怨了两句,说完头撇到了一边,
“哦……”
赵晓霏这才明白了何乌朗为啥不想再开玩笑了,便老老实实的从何乌朗的身上挪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副驾驶。
“何,不好意思啊……”
何乌朗仍旧没有说话。
“那个,你要是生气了,我给你道个歉!”赵晓霏看何乌朗还没搭理自己,心里面很是紧张,便上去拉了拉何乌朗的手。“何,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开玩笑。”
赵晓霏声音开始有些哽咽,看上去很害怕何乌朗真的动怒于她,似乎再在这种气氛下待下去,马上就要流出真实的眼泪。
何乌朗发现赵晓霏的眼角已经有了不显眼的泪珠,心里深处地那点火好像被它们浇上去了一样,冷着的脸瞬间变得柔和了下来。
“哎呀呀!你别真的哭了。”何乌朗很是无奈,“你看你,总嫌我管你叫小哭包,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
何乌朗在赵晓霏坐下之后不再板着个脸,露出了一丝笑容。
笑容有些苦涩,但这苦笑还是叫赵晓霏感到了一阵安心。
“何,你这是?”
“生气归生气,你要是真的哭了我反而要愧疚了。”何乌朗说完叹了口气,然后温柔地握住了赵晓霏的手,语重心长地跟她说。
赵晓霏听完何乌朗的话后也平静了一些,说了说自己的心里话。
“刚刚看你那样,我还以为你要……”
“嗯?我要干什么啊?你真的惹我生气了我都是拿你一点办法没有的。”
“唔……”
赵晓霏愧疚地低下了头,语气嗫喏:“对不起啊,何,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下次在这样……”何乌朗清了清嗓子,然后瞬间扑到了副驾驶上,压住了赵晓霏,“我就挠你的痒!”
何乌朗话音刚落,就趁着赵晓霏低头的功夫,把两只手一下子伸到了她的胳肌窝里,轻轻挠了起来。
仅仅是这么两下,就急得赵晓霏夹紧了胳膊,反抗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没有哈哈哈哈哈做好准备呢!”
赵晓霏把两条胳膊紧紧夹住,把胳肌窝护的死死的,但何乌朗的两只手却像是鼹鼠一样,从赵晓霏夹紧胳膊开始就疯狂钻洞,往她的胳肌窝里钻。
“咦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快点停下!”
……
半晌过后,何乌朗回到了驾驶,听着赵晓霏在一旁的抱怨,看上去已经没了一丝不悦的痕迹。
“真是的……下次再怎么也跟我说一声嘛。”赵晓霏打理了打理她刚刚在疯闹中弄乱了的头发,抱怨了男友两句。
“不过看你不生气了,那也值得喽……”
“唉嘿,现在老婆大人不也已经不生气了嘛?”“啊?”
赵晓霏这才反应过劲来,嘟囔了两句。“你又欺负我……”
说完赵晓霏把头撇到了一边不再搭理何乌朗,但没过多久,她的小脑袋瓜就又转了回来,还有些担忧地问何乌朗:“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何乌朗听完后摇了摇头,又补充了一句,“但以后还是尽可能不要这么开玩笑了。”
“嗯……”赵晓霏听到后默默点了点头,系上安全带后却还是有些紧张地看了眼何乌朗。见状,何乌朗像往常一样摸了摸赵晓霏的头,并跟她又开起了熟悉的玩笑后,她这才勉强放宽了心。
“走吧,照片也拍了,朋友圈也发了,咱们先去北药泉看看去吧。”
“好!”赵晓霏期待地点了点头。
北药泉、北饮泉、益身泉,拥有世界名泉之美誉,是世界三大冷泉之一。
传说,曾有一名达斡尔猎人射伤了一头野鹿,在他追踪受伤的野鹿时曾亲眼所见野鹿进入了一片泉水之中,猎人本以为那头受伤的小鹿走投无路,才闯进了这池泉水之中,他便打算在池水边慢慢等待,直到野鹿筋疲力尽后再下池捉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头受了箭伤的小鹿竟然在池水中竟然慢慢痊愈了伤口,并健康的回到了林中。
倍感意外的猎人来到池边,发现水池气泡翻涌,他手捧清凉的泉水喝,发现这池泉水味道极其独特,而且喝完之后疲惫也很快得到了缓解。
他想到了那头痊愈的野鹿,便将打猎的见闻和泉水告诉了族人。
后来,这族族人用大石头在池水旁做了标记,并把泉水的故事告诉了其他的百姓。这引来了众多的达斡尔、鄂温克族人白天前来打猎、饮水,晚上篝火狂欢。甚至有许多人跋山涉水,专程来到这里饮浴疗疾并在此弃石积山,以示丢病,种种活动,最后推动当成形成了一个地方性的独特民俗节日——药泉会。
这,就是北药泉被发现的历史。
何乌朗在景区停车场停完车后,跟赵晓霏抱怨了一嘴,说以前的停车还不收费,才刚过两年就开始收费了。
赵晓霏听完后嗤笑两声,她嗤笑何乌朗还是那么的抠门,连两块钱一小时的停车费都受不了。
两人走了几步,中间还路过了一个三米高的火山模型,便走到了景区入口,入口是一个超大号的牌坊,花纹是常见的黄龙,色调较深,主蓝绿两色,最中间写着世界名泉的行书。
“要是不说,我还以为这是哪个寺庙呢?”赵晓霏在跟何乌朗去售票处买票时嘀咕了一下。
“这入口真的好像我老家城市里的那种小寺庙,小亭子啊。”
“正常,毕竟这景区开了好几年了,也一直就在那里吃老本,景区也基本没有修缮过。”何乌朗解释道:“关键领导们还很不要脸地说是为了保护原生态环境呢。”
何乌朗说这话时压低了声音,好像生怕售票员听到一样。
但是这售票员大姐看着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那里像机器人一般地说着“门票二十、学生半价、老人小孩免费。”她说得时候头都不抬,脸也没个好脸。
在这之后,无论何乌朗再询问这票是不是包含坐船的套票,还是只有入场费,又或者问现在景区还能不能坐船。这售票员都是吱都不吱一声,就搁那里自顾自地看起了手机。
“这服务态度……真就好几年都没转变过来啊。”何乌朗心里埋怨道。
之后,何乌朗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身后,确认没有其他人买票,不耽搁其他人时间后。阴阳顿挫地跟赵晓霏说了一大堆话。
“听到了吗?大学生半价。快,把学生证拿出来。”
“你有病啊?”赵晓霏给了何乌朗一个白眼,“我都毕业快一年了,你让我拿学生证?”
“这不还没满一年嘛,快找找,说不定有用呢。”
“你咋知道还能用啊?”
“不知道啊?所以问问这位大娘?”听到何乌朗这句话,这位半老徐娘才抬起头,很不高兴地瞪了两人一眼,还有些更年期发作般地问了一嘴:“你俩到底还买不买,别耽误别人时间。”
(哦,对了别误会,半老徐娘重点是半老,徐娘是因为这个大娘工作证上真的写得姓徐。)
被售票员瞪了一眼后,赵晓霏因为胆子小,看着有些害怕。
但何乌朗却仍然不紧不慢,拍了拍赵晓霏的肩膀,然后大拇指指了指身边的空气。
“看到没,得快点找了,不然身后这位大爷都着急了。”
赵晓霏顺着何乌朗所指的方向回头看,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看着何乌朗的无实人表演,售票员有些轻蔑地嘲笑了两声,依旧头都不抬,也因此没看到何乌朗在赵晓霏回头的一瞬间,嘴巴的一撅一咧。
“那我找一下电子的吧,学信网应该也能用。”说完赵晓霏掏出了手机。
“慢慢找,不着急。”
“你们两个烦不烦人,到底买不买票,不买票就滚!”
“咱,我们买票耽误身后的‘大爷大妈’了,还是耽误耳朵不好的大娘您玩手机了?”何乌朗见售票员逞起凶,也终于不再藏着掖着,也有些不满地反驳了起来。“刚刚问您一嘴景区现在还能不能坐船,你连搭理都不搭理一声,我还能体谅您耳朵不好。现在叫您一声大娘,你就听得到挺清楚了,现在又嫌我们在这找个学生证耽误您了?”
“你爱买不买,爱来不来。”这售票员大娘脾气也渐渐大了起来,一个劲地搁那里吼,“我现在就说了,你俩就收全票,不然就滚。”
赵晓霏被售票员这气势吓得拿着手机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人也下意识地挨何乌朗更近了些。
“别怕。”何乌朗见状小声安慰了一下女朋友,然后从一脸严肃又变成了一副玩世不恭地模样,讥笑地问了售票员两句。
“那你是老板娘了?我去年来这可是特意问过景区期限的,现在你说改就改?”
“怎么的!我说是啥就是啥,我现在就说不给你俩票了,你两个毛都不全的小孩给我赶紧滚蛋。”
“何……”赵晓霏有些担忧地看了何乌朗一眼。何乌朗见状,一只手握住了赵晓霏的手,另一只手则拿起了赵晓霏的手机,把镜头又像四周和售票窗口对了对。
“你说叫我们滚是吧,你的那些话我们刚刚可都录下来了。要不我们俩现在滚到旅游局去,跟李局长说说?”
说完何乌朗向售票员晃了晃手机,给她放了放视频,视频里的售货员在那里大声叫喊,并且很多不中听的话都录了下来。
售票员听完后果然安静了下来,但是看向两人,尤其是赵晓霏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凶神恶煞,吓得赵晓霏有些害怕地躲到了何乌朗的身后。
“还有,学信网刚刚也找到了。你说买全价票我觉得可不合适,给我们俩半价票。”
说完何乌朗按住了学信网上那几个相对重要的信息,给更年期综合征已经“平稳”下来的售票员看了看,照片里的赵晓霏和站在她眼前的完全一样,售票员也没话再反驳,接过了二十块后给了一个半价票。
“咋?就一张,我的呢?”何乌朗很不满意地问。“我俩是同一级的,还用我把我的也给你再找一找给你看看吗?”
售票员听到后有些不耐烦地又拿了一张,有些不耐烦地嚷嚷了起来,叫两人快走,何乌朗再问包不包含项目,售票员就很烦躁地说了句不包括,说里面坐船啥的都单收费,还说他这种买门票都扣半价的穷鬼,就算问完也不会带女朋友也不会坐。
“呵呵……我不坐船是因为在这地方就性价比不高,还人身攻击上了。”何乌朗在过景区通道后站了一会儿,跟赵晓霏抱怨了两句。“晓霏,咱们要是坐船可以到温泊去做,在这里做确实不值当。”
“你也真是的!干嘛非要跟这种人见识嘛……不理她不就完了?”赵晓霏从通道过来后看着有些不高兴,似乎是觉得何乌朗刚刚做得事情还是太过了。“说不定人家也是工作压力太大……”
赵晓霏又想到了那售票员就搁那里看手机,觉得好像她也没什么工作压力之类的。
“那你不也还是跟着我一起做坏事情了,老婆大人?”何乌朗说完刮了一下赵晓霏的鼻子。“视频再怎么也是你录得,可别把事情全揽我一个人身上啊。”
“你要是这样我以后不向着你了。”何乌朗的话叫赵晓霏有些脸红,同样也有些不满,便背过了身去。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何乌朗见女朋友生气了这才安慰了两句,“都到景区了,看看景色,就不要生气了嘛。”
赵晓霏还是不言语,看上去刚刚的事还是没有过去。
“哎呀,不要生气了。看,接骨木!”
何乌朗指向了景区刚进来,就能看到的一棵接骨木灌木丛,赵晓霏好奇地看了过去。
然后她又看到何乌朗上前去,从地上捡来了一棵树枝,对着她挥了挥。
“好了,现在我可给你的不开心全都赶走了,你可不能再生气了,来笑一笑。”
赵晓霏还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表情很是呆萌。
“哎呀!给我点面子嘛。来,再试一次。水逆退散!否极泰来!”
赵晓霏听到后这才噗嗤笑了两声,她笑着说何乌朗真是幼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施起魔法了。
“关键你还又喊个西方的水逆,又喊个中国的转运,你这是哪个魔法流派啊?”
“管啥呢,你开心了不就好?”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走吧!”说完赵晓霏主动上前,拉起了何乌朗的手,拉着他继续往游览方向走去了。“再不走撅你魔杖了?”
“那还是赶紧走吧!”何乌朗听到后也忍不住笑了笑。
“话说你刚刚说什么李局长,你还认识当官的啊?”
“不认识,我唬她的。”何乌朗说:“再说,怎么着这也是我老家,知道个什么‘大官’姓啥的也没多难嘛。”
“你真行。”
“嘿嘿……”
“对了,你还白嫖了人家景区十块钱吧。”
“十块钱嘛,当咱们的精神补偿费了呗。”何乌朗开了个玩笑,“那老婆大人要是介意,待会我塞功德箱呗。”
“也不是十块钱的事情嘛,就是觉得占小便宜不好嘛。”
“好、好、下次听老婆大人的,肯定不会了。”
……
走进景区,两人首先经过了一条不太长的步行道,道的两边种着本地常见的树,除了门口迎客的接骨木,还包括柳树、榆树等很常见却又郁郁葱葱的树,让景区内的整个环境在晴天下显得很是悠闲。
再走上一段道,两人又路过了一个牌坊,配色与景区大门没太大差异,但是却要小上好多,上面写着“兰身园”
牌坊下有一养猴老人,带着他的两只“美猴王”,可以给游客拍照,一个动作十块钱。
赵晓霏早就听说过各类猴子:如峨眉山、南湾猴岛等地猴哥们臭名昭著的故事,以至于她看到猴子后,竟先下意识地躲了开来,并没有被两只正在躺平的猴子(一只正躺在老人怀里,一只躺在旁边的地上)的平静模样所欺骗,而跑去触摸。
“咋了?”何乌朗看到赵晓霏躲闪的模样后,嘴脸上扬,浅笑道:“你不是很喜欢小动物吗?怎么看到猴哥还跑了?”
“猴子嘛,怕挠人……”
养猴老人看到人来了,也慈祥地笑了笑,跟两人讲了讲拍照的价格。
“试试吧,别害怕。”
“你就在那怂恿我,你咋不拍?”
何乌朗听完蹲到了地上,伸出了一只手。
“我都不知道拍过几次了,它俩不认识我,我都认识它俩了。”
说完何乌朗很是胆大的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只正躺在地上的猴子。
“这只,叫欢欢。”
被叫做欢欢的猴子看上去还真有点怕,却又不挠人,就是搁那里无措地往后退了退,最后真上去握了握手。
这叫本来还在一旁不断提醒何乌朗要小心地赵晓霏稍微安心了些。
“但这只不叫欢欢,叫快快,我怀里这只才是。”老人说完看到了那个大小伙子尴尬的笑。跟一旁稍微胆大了一点的闺女一块笑了起来。
“闺女,不用怕,它们不敢挠人,挠人它们今天就没饭吃了。”
“是啊,还是拍一张吧。”何乌朗也跟着说,最后凑到了耳边,“关键都摸人家的猴了,搞得这么自来熟,我现在转头走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就怪你手欠。”赵晓霏嗔怪了一句,然后跟老人点了点头。
下一秒,那只躺在怀里的猴哥,到一边拿起了小金箍棒,仅一只手就很轻车熟路的顺着旁边牌坊爬了上来,然后跳到了赵晓霏的肩膀上,做了个扛棍式。
猴子踩到肩膀上后,赵晓霏看上去仍旧很是紧张,以至于何乌朗拍照时,她笑得都显得有些勉强,甚至有些不敢动弹。
看到赵晓霏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何乌朗忍住了笑意,然后给她拍了两张照,之后,把钱递给了肩膀上的猴子。
那小猴看到了何乌朗手中的钱后,也很是熟练的接了过来,然后跳下了赵晓霏的肩膀,回到了老人身边。
直到猴子下来后,赵晓霏才放松了下来,想到刚刚拍照时那奇怪的感觉后,还忍不住地想笑。
不仅有兰身园,还有兰身亭,两人再走几步就到了亭子里,亭子里供着一位圣水女神的神像,下面有石刻,刻了女神的名字和故事,是达斡尔族的故事。
“又是凄美的爱情故事呢。”赵晓霏看完后跟何乌朗说。“跟你来的路上讲得小鹿和猎人的神话也很像呢。”
何乌朗看完后也同样认为,却忍不住地吐槽了两句。
“为啥民间总是这种凄美的爱情故事啊?难道就没有一人挣钱一人花,当单身狗快活潇洒一辈子的神话人物吗?”
“何,你不仅想当巫师,还想当济公啊?”
“……”何乌朗听完后,沉默着往后退了两步。
结果碰到了亭子的门槛踉跄了一下。
“没事,咱们还是赶紧去泉眼那边看看吧!”
看到何乌朗这搞笑的反应,赵晓霏噗嗤笑出了声,然后跟了上去。“咋?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找个树枝,再帮你买个扇子,你一手一个,出家当你中西合璧的法师去!”
何乌朗听到后咧了咧嘴,说道:“你就这么想给我赶出家门啊!没门!”
兰身亭的左边再没多远就是泉眼和取水处,泉眼被景区保护在一个石井里,井的外围是一个小木亭,走上前去,透过井可以看到泉眼,但因为井内还有灯和玻璃板保护,叫游客很难把泉眼看个仔细。
“看到了吗?”何乌朗跟赵晓霏一起在井边看泉眼,但因为玻璃板蹦满了水滴,看得并不清晰。
“没有。”赵晓霏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
旁边有一老头,路过的时候还很没情商,说了句二人不看井。
何乌朗和赵晓霏听到后面面相觑,但也被这一句话打搅得离开了井边。
“这大爷嘴真贫……”何乌朗离开了亭子后抱怨了一句,“我是那么坏的人吗?”
“不是。”赵晓霏也摇了摇头。
泉眼的周边有好几个水龙头,还有刻成大象状,踩底下踏板会喷水的出水口,以及另一个井状的喷水口,里面的水都来自那个泉眼。
井状的喷水口人最多,赵晓霏在靠近前本以为这真的是口井,靠近了才发现这“井”浅得厉害,主要就是接水用的口,周围挤满了人。
“老婆,带瓶子了吗?”
“呐!”赵晓霏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了何乌朗后,让何乌朗到井边接了满满一杯的泉水,何乌朗一边接一边还跟身后的赵晓霏说:“这个景区的门票基本价值就在这个矿泉水上了。”
“啊嘞?”赵晓霏听到后,有些好奇地接过了保温杯。
看着保温杯里的水,再听何乌朗还在那不停地告诉她这水的名气和价值,赵晓霏竟然真上了当,想都没想,还很严肃认真地品鉴一下,根本没有注意到何乌朗那快按耐不住的坏笑。
然后,赵晓霏露出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
何乌朗随后便是一副计划得逞的表情。
“什么味道啊?”何乌朗坏笑着看了看赵晓霏,自己也用塑料瓶接了一整瓶水。
“好多气……味道,说不上来……”赵晓霏喝得直皱眉头。“感觉有一股铁锈味,然后还有点像……”
“一点甜味都没有的雪碧?”
“还有点像屈臣氏的苏打水,但比那还难喝……”赵晓霏看着保温杯里接得满满当当的水直摇头,似乎有点后悔接那么多。
“虽然难喝,但是这水还是很棒的哦。”何乌朗说完也喝了一口,“还能辅助治胃病呢。”
“这……”赵晓霏听完后思考了一会儿,心里想着,既然来了,而且都说这么有价值,不如都喝了吧。
然后在两人继续参观的路上,赵晓霏到最后还是皱着眉头,把水喝光了,喝得时候,何乌朗还在那劝她,跟她说不喜欢就算了嘛。
“来都来了,还是都喝了吧……”
赵晓霏的话叫何乌朗浅笑了一下,带她看了看周边的风景:碧色的湖水、质地坚硬却呈现波纹状的火山岩、还有药泉瀑布。
“药泉瀑布到了冬天都不会冻上,水也清澈得多。”何乌朗指向了不远的瀑布,却让赵晓霏在看到瀑布后吐槽了两句。
“这瀑布也太矮了吧?”赵晓霏说:“怎么看着还没我高?”
“不能以貌取瀑布嘛。”
“哼哼~”赵晓霏轻哼两声,拉着何乌朗到瀑布边上又拍了一张照。
拍完照,两人没走两步,赵晓霏却突然感到了一阵腹痛。
“怎么了?”何乌朗关心地问道。
“肚子,有点疼……”赵晓霏捂住了肚子,“但是疼得也不是太厉害,还能继续走。”
何乌朗见周围没人,帮赵晓霏轻轻揉了揉肚子,然后轻笑了一声,说她是泉水喝多了。
“都说了不喜欢就算了,你看你喝那么多。”
“我不是觉得不喝完浪费嘛……还有为什么我喝多了肚子还疼了。”
何乌朗把兜子里,自己用塑料瓶接得泉水拿了出来,给赵晓霏看了看。
赵晓霏一看,大概一个小时前还很清澈的泉水竟然变得有些浑浊,看上去布满了铁锈。
“水怎么?”赵晓霏有些惊讶,又想到自己喝了那么多,看上去有些发慌。
“这水的矿物质太过丰富,所以放一放就沉淀成这样了。”
赵晓霏又想到自己刚刚喝了那么多,感觉肚子都更疼了些。
结果何乌朗却又那么坏心眼,明知道姑娘家家都害怕了,还要吓唬人家,什么喝多了得结石、牙齿还会变黑。
何乌朗越说,赵晓霏脸色越阴沉,最后看向何乌朗的眼神变得都有些愤恨,仿佛在质问何乌朗,把自己从这么远带过来就为了害她。
看到赵晓霏被气得已经眼角带泪后,何乌朗这才变得逐渐老实下来,话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赶紧走上前去,给赵晓霏擦了擦眼泪。
“你这泪点可有点太低了啊?”何乌朗帮赵晓霏抹干了眼泪赶紧好声好气地哄了起来。“就开个玩笑,你都能跟我急眼啊?这泉水没有问题,要真这么邪乎,我从小喝到大还能好端端地在你面前啊?”
“那肚子疼……”
“就是这水太凉了,你还喝那么多。”何乌朗说完又揉了揉赵晓霏软软的肚子。“下次少喝点,别再凉着了。”
赵晓霏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不仅是小哭包,还是胆小鬼,胆子小成这样。”何乌朗说完又忍不住掐了掐赵晓霏的脸,“成天还傻乎乎的。”
“我是因为相信你才害怕得嘛!”赵晓霏听到后很是气急败坏,“那你是骗子!动不动骗人家!”
……
两人最后经过了一片玄武岩密布的平原后离开了北药泉景区,准备去离北药泉只搁着一个马路的南药泉,南药泉和北药泉之间有个地下的行人通道,在两人通过的道上,赵晓霏仍然一个劲地在那里调弄何乌朗。
“你有本事也全喝了”赵晓霏在那里忍不住地嘟囔,“打那么多水,你也全喝了。”
说完赵晓霏从何乌朗的衣兜里够出了那半瓶已经沉淀了的泉水。
“哎呀,你闹啥?”何乌朗拿赵晓霏很是无奈,看着肚子刚刚好就闹腾了起来的赵晓霏。
“人家可都喝完了,本地人接了那么多怎么都不喝,都浪费了啊?”
“我那不是想给你看一下这泉水沉淀了啥样嘛……沉淀了怎么喝?”
“哼,那你还接那么多?浪费~”
“可不是浪费啊,这水我还能用来施法呢!”
“噗嗤……这水沉淀了就是你施得法是吧,何大法师。”
“那……也是!这是大自然的魔法嘛。”何乌朗说完搁那里干眨眼,然后把水瓶从赵晓霏手里夺了回来,“先给我留着,我还能骗你不成,等待会我再给你施个法啊!”
“你说得!要是你再骗我就打你了!”
“真暴力。”何乌朗撇了撇嘴。
……
本地人常说,北泉喝水,南泉泡澡。
南药泉,与提供优质饮用水的北药泉不同,泉水功效侧重调节神经系统,主要提供了泡冷泉的场地。
南药泉景区门票更贵,两人买票时看票价看得直呲牙,却还是想着来都来了,就买票进了景区。
进入景区,首先看到的是大帮的人,不少是大爷大妈都带着一个盆,在那里接水,接完水后,都在景区里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就躺在了地上,把后脑勺泡在了泉水里,也有很多的人打完水后主要是用来泡脚。
“呃,咱们两个……好像没有带盆……”赵晓霏捣鼓了两句。
“没事,我自有办法。”何乌朗跟赵晓霏说,“实在不行,也可以去公共的池子泡一泡嘛。”
“啊?哦!”
走了一会儿,两人果然看到了一个大水池,台阶由木头做成。
赵晓霏没有多想,何乌朗几句话的功夫,就叫她把凉鞋脱了下来,光着白嫩干净的脚丫试着去踩了踩水,结果脚丫子刚一伸进去,就凉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凉!”赵晓霏赶紧把脚从池水中拔了出来,踩在了被太阳晒得热乎的台阶上去,一边晾脚,一边还有些幽怨地看着何乌朗。“这也是冷泉啊?”
“不然呢?”何乌朗看到赵晓霏的反应后直拍脑门,“改着你这么着急下去还以为泡温泉呢?”
“我看其他人都若无其事地下去了,还有人直接全泡在里面了,还以为是温泉呢!”
“大热天,凉水泡个脚不也挺舒服吗?”
说完何乌朗还有些使坏地轻轻推了推赵晓霏,想给她再推下水。
“舒服个大头鬼啊!凉得直刺骨!”赵晓霏看何乌朗使坏也跟着有些急眼,“还有那大爷说得对,我看你真就是个坏人,要推我下去。”
听到赵晓霏的抱怨,何乌朗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才收了收。
刚一收手,赵晓霏赶紧稍微往后退了退,站到了何乌朗的身后,趁何乌朗一个不注意,直接光脚丫蹬了何乌朗一脚,给何乌朗的屁股上蹬出来了一个脚印形的水渍。
换做平常何乌朗绝对能站得住,但因为台阶上的水太多,加上何乌朗当时正好站姿不稳,这一脚下去,何乌朗直接踉跄着下了水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何乌朗跌入了水中。
“你也好不到哪去!”何乌朗在水里大喊了一句,然后打了个喷嚏。
看到周围正在哄堂大笑的其他游客,以及正在冷泉里自闭的何乌朗,赵晓霏脸红得直发烫,不敢再看何乌朗此时的神情……
“对……对不起啊……”等何乌朗从景区的换衣间出来后,赵晓霏赶紧走上前去,一副后怕的表情看着他。
何乌朗对此没有任何表示,默默蹲了下来,把赵晓霏扛了起来,一副要把赵晓霏也撇进去的表情。
“呀——啊!别这样,何!老公!放我下来!”
何乌朗此时却表现得像个机器一样,不说话,仍旧扛着赵晓霏往冷池跑。
“别别别!我就这一身衣服啊!饶了我吧!”
何乌朗这才放下赵晓霏,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让他显得有些好笑。”
但这时候的赵晓霏可笑不出声来,他知道何乌朗可能并不太生她的气,但一定不会放过把她扔下去的机会。
“来都来了,总该下去泡泡嘛,阿——嚏!也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不然的话,白来一趟了。”说完何乌朗找地坐了下来。“不全身泡一泡,也可以泡泡脚嘛。”
“太凉了嘛……”赵晓霏坐下来后也有些娇羞地贴在了何乌朗身上,她怕何乌朗太冷,觉得这样能让何乌朗温暖一点。“你看你下去后再上来都直打喷嚏,人家怎么受得了嘛~”
“这样的话我去给你打点水,然后放一会儿?
泡的话就不用怕水沉淀之类的事了,等水稍微晒温一点你再洗?”何乌朗看赵晓霏怎么都不愿意下去了,就提议打点水,然后再洗一洗。
“可我们都没有带盆,用什么接水啊?”
“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赵晓霏听完何乌朗的话,歪着个脖子,好奇地看向了他。
过了一会儿后,赵晓霏脸红着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泡在塑料袋接得泉水里。
何乌朗看着却并不尴尬,还很满意地给赵晓霏洗着脚,不时地扣一扣她的脚趾缝,叫她总是忍不住地娇笑。
“何…你认真的?”
赵晓霏两只手提着塑料袋的提手,忍不住地环顾四周。
每次有人路过他们的时候,都会看他们一眼,然后很快也就回过了头,没怎么看。但赵晓霏坚信别人在笑话他们。
“那没办法,谁让咱俩没有盆啊,还有提溜住啊。”话音刚落,何乌朗轻轻挠了挠赵晓霏的脚心,弄得赵晓霏咯咯直笑。
“但是,好羞耻……”赵晓霏害羞地不止是自己提着塑料袋洗脚显得有些奇葩,更关键的是透过塑料袋,何乌朗怎么玩弄她的脚,她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会被别人看到的吧……”赵晓霏轻声提醒了一句,何乌朗却并不给面子,轻轻按了一下赵晓霏的涌泉穴,害得赵晓霏忍不住地叫了一声。
“怕什么?选得地方人又不多,也就偶尔路过两个人。再说了,现在你还能有我丢脸啊,我刚刚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你踹下去了。”
“报复心强……哈哈哈哈哈别啊!哈哈哈水要撒出来哈哈拿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报复心强?这才叫报复心强……来,脚先拿出来。”
赵晓霏听到后很不情愿,但又害怕这个混蛋用更可恶的手段报复自己,便只好乖乖听了命。
“两只脚的脚趾都张开,对都张得大一点。”
赵晓霏捂着脸,把两只脚的脚趾都张了开来,叫脚趾之间的缝隙都抻了开来。
“对,保持住啊,我换水回来之前保持不住可就继续挠你脚心了。”
“哼,霸道……”
又这么换了两个来回的水后,赵晓霏的每只脚的脚趾都被何乌朗洗了个干净,并且还一阵清凉,让赵晓霏感觉很是舒服。
然后,赵晓霏躺在了草地上,把两只脚都放在了何乌朗的肚子上,叫这两只脚丫都晒起了太阳。
此时已是中午时分,太阳愈加火热,把赵晓霏的两只脚丫都晒得暖烘烘的,让她感到了一阵舒适,躺在草地上忍不住地呻吟了两声。
“舒服了?”何乌朗也躺在地上感到很是舒适,把玩起了赵晓霏的脚丫,感觉这会儿老婆大人的脚变得比之前还要柔软滑嫩。
“哼~拜你所赐,舒服了~”赵晓霏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把脚丫从何乌朗的肚皮滑到了他的脖子那里轻轻蹭了蹭何乌朗的脸。“不嫌弃我吧?”
“怎么可能?”说完何乌朗轻轻提起了赵晓霏的脚,看了看赵晓霏的脚背。
阳光恰好穿过了赵晓霏的脚趾,晒到了何乌朗的脸上,让何乌朗看到了手中本来雪白的尤物,变成了一个仿佛半透明,并微微泛着橘红色的珍物,这个迷人的橘红色只要轻轻一捏,就变得又大了一片,在何乌朗眼里像太阳光一样好看。
“看上去还有些可口啊……”何乌朗看着赵晓霏洗干净后肉感十足,并泛红的玉足,嘟囔了一句。
一句话,叫赵晓霏也从困意中醒了过来,看了看自己的爱人。
“可口?”
“是的呢,可口。”何乌朗又把赵晓霏的脚脱了起来,用她们来回遮了遮太阳。“能让我再亲一亲吗?老婆大人。”
“哼~大庭广众的……”赵晓霏羞红了脸,现在周围没人,赶紧亲一亲,让人看到了跟你没完。
何乌朗得到了许可后也微微笑了笑,看上去很高兴。
不久,本来还无奈地干瞪眼的赵晓霏突然脸红地眯起了眼,感到脚底传来了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感到动弹不得。
歇息了一小会儿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两人出景区回到车上后,赵晓霏问了何乌朗一句。
“吃饱了吗?”
“心情饱(满)了,肚子还很饿呢。”
“我也饿了,吃了人家的豆腐,赶紧请人家也吃顿饭吧!”
“那我请你吃豆腐啊?”
“吃谁的豆腐?”
“不是指那个豆腐,是我们当地的特色,泉水豆腐了。”
赵晓霏想到了今天上午喝得泉水,想到了那股铁锈味。
“真的没问题吗?不能又一股锈味吧?”赵晓霏很信不过何乌朗。
“不是,泉水豆腐用得是另一个泉水了,跟我走吧,你绝对会满意的。”
“那我信你!带我吃点好的去。”
何乌朗交了八块钱的停车费后,把车开出了停车场,两人回到市区后,何乌朗带着赵晓霏直奔一家老店而去。
……
两人的目的地是一家叫“王毛驴”的饭店,饭店做的矿泉豆腐相当出名。
两人来吃饭时正是饭点,人还不少,他们便在一楼随便找了一桌坐。
“可惜了,没有包间,可能会吵一点。”何乌朗莫名遗憾。
“哼~得了吧,你是觉得不在包间没法下手,不能挠我脚心了吧。”何乌朗那充满遗憾的表情叫赵晓霏很不满意,直接指出了何乌朗的那点小心思,把何乌朗尴尬地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
这还没完,赵晓霏紧跟着补刀了一句:“至少某人还要面子呢,没想着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呢。”
说完赵晓霏又在桌下踢了踢何乌朗,两条腿夹住了何乌朗的一条腿,叫何乌朗脸红却又无言以对。
“哎哎!我都请你吃饭了,就给我点面子吧。”过了一会儿,何乌朗转了转头,仿佛在暗示赵晓霏一般,“有服务员来了。”
服务员不知道面前的年轻情侣,看上去正满脸微笑的接过菜单,实际在桌子下面,两人正搁那打得正欢。
何乌朗把手中的菜单简单浏览过后,就递给了赵晓霏,说自己只点了一个矿泉豆腐和鲟鱼豆腐,剩下的叫她来点。
“啊?我点吗?”
赵晓霏在南方待惯了,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吃些什么,觉得就随便点个菜好了。
结果一看到菜单,她整个人都傻了,轻声念了念菜品名。
“豆腐饺子、汉堡小豆腐、太极豆腐羹、豆腐丸子汤……会跳舞的豆腐?”赵晓霏又看了眼菜单的背面,看到又一堆豆腐后,有些尴尬地把菜单给了服务员。
“那个,我就来个锅包肉吧……正好你也爱吃。”赵晓霏说完还帮何乌朗扯了下掀起来的衣领子,好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等服务员走后,赵晓霏这才好意思凑到何乌朗的耳边,轻声问何乌朗,问这家店怎么一半的菜都是豆腐。
“还有,刚刚还有个豆腐冰激凌呢,所以这家店真就都是豆腐啊?”
“嗯呐,要么我说请你吃豆腐呢,再说这家店不自己都写了豆腐美食店嘛。”何乌朗对赵晓霏的反应毫不意外,轻飘飘地回答了赵晓霏后抻了个懒腰。
“不然,吃你豆腐啊?”
说完何乌朗像是在表示什么一样,瞟了一眼桌下,摆出了一副无语的表情。
“你要是再不松开可就别说是我欺负你,当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了。”
赵晓霏这才明白了何乌朗的意思,赶紧把夹着何乌朗的腿松了开来,往后面收了收,放过了他。
“嘿嘿……”赵晓霏脸红地笑了笑。
过了好一会儿菜才上齐,两人也迫不及待地动了筷。
矿泉豆腐味道清甜,并带着一股奶香味、鲟鱼豆腐的豆腐很好的吸收了鱼汤,味道鲜美,鱼肉更是炖得绵软滑嫩,吃到嘴里像豆腐一般却又更鲜、锅包肉比起其他饭店倒没有什么新意,却也做得很是地道。
看着桌对面的赵晓霏吃得开心,何乌朗的心情好了许多,食欲也跟着好了许多。
“哎哎!可别跟我抢啊,上次一起下馆子我都没吃多少,这次可给我留点啊。”何乌朗见抢不过赵晓霏,干脆翻起了旧账。
“那你打包回宾馆再吃呗。”赵晓霏也开了个玩笑。“咱们上次吃饭就是这样哦。”
“嘶~那你多吃点,这回可带不回去,你尽量给它们吃精光啊。”
赵晓霏听完何乌朗的话,给何乌朗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到了碗里。
“你也多吃,这两天你也辛苦了。”
“哎呦,会疼老公了?”何乌朗感慨了一句,叫赵晓霏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很是灿烂。
“但每天可还是十分钟啊,规矩不能变。”
何乌朗哪壶不开提哪壶,赵晓霏听到以后很快变了脸,还白了何乌朗一眼。
然后赵晓霏很细心地把盘里锅包肉上的姜丝和萝卜丝一点点的全都挑了下来,全都夹到了何乌朗的碗里。
“多吃点菜,营养。”
“白眼比豆腐还白,翻脸比翻书还快……”何乌朗心里吐槽了一句。
赵晓霏听到后也吐了吐舌头,说没给他夹鱼骨头帮他补钙就开心着乐吧。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真的夹起了鲟鱼的脊骨,放到嘴里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看着赵晓霏满脸震惊的表情。
“这能吃啊?”
“不然呢?”说完何乌朗起身去上了个厕所,看上去一脸得意。
也是在他上厕所的那一会儿功夫,赵晓霏动筷子把盘里的鱼骨头都夹到了何乌朗的碗里。
等何乌朗回来之后,看到碗里纵横交错的鱼骨头,他陷入了沉思。
稍后,何乌朗像机器人一样抬起了头,一脸无语地看向了赵晓霏,看着后者憋不住笑却还在那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喂狗呢?”
何乌朗的一句话逗得赵晓霏瞬间卸下了伪装,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银铃,带着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看着喜笑颜开的女友,何乌朗先是气得直呲牙,然后他突然觉得自己裆下一热,被一阵熟悉的温软所包裹。
“不要生气了嘛……”赵晓霏声音很轻地说,桌下的动作却更厉害了些。
何乌朗一开始还有些害躁,心里想着大庭广众的。直到后来,他感觉到赵晓霏用脚又在他的肚子上画了个爱心,才在她柳眉弯弯的笑容下也脸红地露出了微笑。
何乌朗吃饭速度比较快,尤其是下面还有对尤物在勾起他的情欲时,哪怕多解决了一堆鱼骨头也很快吃完了饭,椅子往前挪了挪,然后靠在椅背上望起了天花板,享受着赵晓霏的足艺按摩,同时还感觉腮帮子里还有零星的骨头渣子,让嘴里沙沙的。
“下午去老黑山和石海吧。”说完何乌朗从椅子上直直地坐了起来,往桌下轻轻一捞,抓住了一只再调皮的小家伙,在它的小肚子上挠了挠。
“……!嗯嗯!”赵晓霏一边还吃着东西,一边要忍着何乌朗突然挠她脚心,只能紧紧抿上了嘴,点头轻嗯两声,防止突然笑喷了出去。等咽下了饭后,赵晓霏在何乌朗爱抚自己的脚时突然想到了自己只带了双凉鞋,问了一下山抖不抖,会不会穿凉鞋不好爬。
等咽下了饭后,赵晓霏又想到了自己只带了双凉鞋,问了一下山抖不抖,会不会穿凉鞋不好爬。
“不抖,溜达着慢慢爬就行。”何乌朗说着突然在赵晓霏的脚心窝上快速划了两下,痒得赵晓霏突然哆嗦了一下。“你不试图爬火山口就不抖。”
“哦~”赵晓霏白了何乌朗一眼。
何乌朗衣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他的母亲打过来的。
一下子两人都安静了一些,尤其是赵晓霏,明明跟她关系不大,她却莫名停止了动筷,还很是紧张地看着何乌朗跟家里打电话。
何乌朗赶紧先把赵晓霏的脚先放生了,接通了电话。
“喂?嗯,前天晚上回来的。”
何乌朗刚开始表情带着一丝不解,随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又平静了下来。
“对,我们两个在乌德泠池呢。”
何乌朗沉默了一会儿,赵晓霏能看出来是因为阿姨说了很长一段话。
“我们都吃完晌午饭,找到宾馆了嘛。”何乌朗表情变得很是尴尬,“而且去了也主要就是坐着,说不了啥嘛,还给老人添乱……”
何乌朗又是一阵沉默,在听母亲说话的时候何乌朗的表情愈加为难。在母亲说完以后赶紧补充了一句。
“那什么,要不我和晓霏再玩一天,后天去找我爷我奶吧……嗯!好。”
何乌朗挂断电话后,拍了拍脑门,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我就应该给发得那条朋友圈设置下可看范围的。”何乌朗说完抿了抿嘴,表情像吃了苦瓜一样。
“何,阿姨说什么了?”看着何乌朗那窘迫的样子,她知道大概是阿姨跟何乌朗说了什么。“是不是跟我有关啊……”赵晓霏忧心忡忡地补充了一句,她想到自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半年,何乌朗家或许已经对她充满了意见。
“我妈想让我去看看爷爷奶奶,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何乌朗说完叹了口气,补充道。“爷爷奶奶对我很好,我也真的很爱他们。但是……但是我每次都不知道去了说些什么,只能在炕上干坐着……”
“嗯……”赵晓霏大概能理解何乌朗什么心情。
“今天下午的行程可能要发生些变化了,我待会想先去药泉山求个平安扣给两个老人……晓霏,你会不会介……”
“嗯?怎么会!”何乌朗还没说完,赵晓霏就赶紧摇了摇头,“不耽误的,正好就去其他景区看看了嘛!”
说完赵晓霏还冲何乌朗笑了笑,调侃何乌朗居然把自己当外人了。
“帮助老公不是应该的?”赵晓霏说完后表情很是骄傲。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却是苦笑了一下,然后看上去有些试探得问了一句问赵晓霏此话当真?
“当真!”
何乌朗听到后舒了一口气,然后又接着说:“然后我不是跟我妈说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还添乱吗?”
“嗯嗯。”
“所以……”何乌朗轻轻咳嗽了一声,表情看上去也有些绷不住,“我妈说那就把你也叫上喽,说让老人看看孙媳妇了。”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还以为何乌朗在跟她开玩笑,但是何乌朗却摇了摇头,说老妈就是这么说得。
“理解一下他们吧,在他们那代人眼里咱俩属于板上钉钉要结婚那种。”何乌朗看到赵晓霏一副惊讶地表情后赶紧解释了一下。
“不,不是的,我意外得是……”赵晓霏犹豫了一会儿,才皱着眉,有些口齿不清地问何乌朗。“阿姨她,还把我、把我当……儿媳妇啊?”
“嗯?”何乌朗对赵晓霏的话感到不明不白。
“我跑了半年……阿姨她?”
何乌朗看着赵晓霏羞赧的表情,这才一下恍然大悟,跟赵晓霏说明了缘由。
“哦!你放心,我跟家里说过,你是老家有事才回去的,后来还没有回来,是想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南方找到个工作,我妈听了还直说南方好,说叫我以后也在南方找工作呢。”
“啊嘞?”赵晓霏听到后也有些意外,然后小心翼翼地又问何乌朗,问他这么跟家里撒谎不太好吧。
“什么撒谎?我一开始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啊?”
何乌朗说完笑了笑,随后叹了口气。“当然有点自欺欺人,但我确实相信你突然离开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暂时走得吧……”
赵晓霏听到后垂下了脑袋,看向何乌朗的眼神里也有了一丝愧疚。
“哎呀,突然说这个干什么,所以‘媳妇’啊,能帮我个忙,陪我后天一起去见见老人吗?”何乌朗说完也换了一副求人的表情看向了赵晓霏。
“这个……”赵晓霏却是有些犹豫,脑海里还浮现了一些不好的过往想着想着表情变得也变得愈发尴尬。
“怎么?想起来鱼眼睛的事了?”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那里,还像是应激了一样,跟何乌朗嚷嚷了起来。
鱼眼睛是怎么回事呢?
那是两人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在一次暑假,赵晓霏去何乌朗家时的糗事。
那时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去见叔叔阿姨了,所以去得时候她也不再像最初一样拘谨,变得轻松了许多。
但那一次她正好碰上了何乌朗的奶奶也去了家里。刚见到老人时,赵晓霏自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好在有何乌朗的陪伴,加上老人也对她很慈祥,很快就接纳了她,还直夸赞南方的丫头又懂事又秀气。
中午吃饭,在何乌朗帮着家里打下手的时候,赵晓霏还特意让奶奶拉了过来,叫她歇着,给她找来了家里的相册,给她看了看男友小时候的照片,告诉她何乌朗小时候胖过一段时间,再加上他们老何家颧骨本来就稍微高一些,显得那时的何乌朗更是脸上肉嘟嘟的。
赵晓霏还记得奶奶讲这些话时,隔壁厨房的何乌朗突然“哎呀”了一声,惹得她和奶奶都笑出了声。
轻松的氛围让赵晓霏放宽了心,在吃饭的时候也不再那么拘谨,像以往一样跟何乌朗撒起了娇。
这自然也包括抢食,每次见何乌朗要吃什么,赵晓霏就说,“何哥我想吃。”、“没吃够,还要。”
何乌朗对此也很是爽快,甚至都主动喂起了她。
何家的人没有觉得赵晓霏很娇气,还很是高兴地说儿子找了个很可爱的媳妇,就连奶奶对此也只是笑一笑很喜欢赵晓霏这可爱、伶俐的劲儿。
但是赵晓霏也因此犯了错误,那时候奶奶夹给了何乌朗两个鱼眼睛,赵晓霏当时注意力在别的地方,不知道鱼眼睛是奶奶特意夹给何乌朗的,在她看到了何乌朗碗里两个鱼眼睛后,像前面一样也叫何乌朗喂给了自己。
两个年轻人都没有想太多,但是第一颗鱼眼让赵晓霏吃了的时候,奶奶已经变得有些不悦,但是当她看到赵晓霏把第二颗也让赵晓霏吃了以后,老人突然冷了脸,说了句“真不像话”以后突然离开了餐桌,回到了房间。
那一刻赵晓霏才知道自己好像惹了祸,不知所措地坐在了原位。
好在叔叔阿姨都帮她打起了圆场,叔叔去劝了奶奶两句,阿姨和何乌朗也领着她先回了何乌朗的房间,安慰了她两句,叫她不要太紧张。
后来赵晓霏才知道,原来何乌朗小时候眼睛有一些小毛病,老人都迷信吃鱼眼能明目,对眼睛有奇效,老人后来再做鱼时就会把鱼眼睛都夹给何乌朗吃,何乌朗虽然不是特别喜欢吃鱼眼,但知道奶奶的一番心意,每次都会乖巧的吃了。
“是我不好。”何乌朗那时坐在赵晓霏一边,有些尴尬地跟赵晓霏说,“我跟你说一下好了,或者咱俩一人一颗说不定奶奶也不会说什么。”
“不对、不对,是我不懂事,何……”赵晓霏坐在一边耸拉着脑袋,声音幽幽地跟何乌朗说。“我待会儿就去跟奶奶道个歉……”
好在老人没有计较这些小事,回到房间生了会儿闷气后很快就原谅了“孙媳妇”,又继续有了笑容。
后来,在赵晓霏第二次去何乌朗家,见到奶奶时,奶奶见赵晓霏看到自己就低着个脑袋,不敢看她时。她“呵呵”笑了两声,把她叫到了身边,伸出那带着老茧的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到现在,赵晓霏回想起这件事,感觉脸烫得厉害,仿佛快要从耳朵里冒出蒸汽了一样。
“哎呀!我本来还在告诉自己不要继续去想这事,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说完赵晓霏捂住了脸,不敢看何乌朗,再把手撇开看时自己的碗里多了一对鱼眼睛。
“你逗我开心是吧?”
赵晓霏涨红了脸,把碗推到了何乌朗的旁边。
“谁让你先给我鱼骨头的?”何乌朗耸了耸肩。
“呃……我吃饱了,不想吃了!”
“哎?别给我啊,我一开始没吃就是留给你!”
何乌朗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赵晓霏两脚往后一蹬,匆匆离开了座位。看着赵晓霏离开的背影,何乌朗还有些茫然,便有些稀里糊涂地又问了一句:“不来个豆渣冰激凌再走啊?”
“啊呀!你豆腐还没吃够啊?也不怕消化不良!”
说完赵晓霏好似一副气冲冲地样子走出了店,只留下了何乌朗还坐在原位犯糊涂。
“奇怪?这玩笑又不是第一次提了,她这次怎么这么生气?”
何乌朗正困惑着呢,想到了什么后拍了拍脑门……
何乌朗到了吧台前,现金支付完之后数了下找好的钱,离开了饭店。
回到车边,何乌朗看到了在佯装生气的赵晓霏,她这会儿似是表达态度,选择坐到了后座,叫何乌朗“呵呵”了一声,然后也跟着坐到了后面。
“干嘛?你坐后面了?谁开车啊?”赵晓霏这时还绷着个脸,嘴角那里却已经是一副憋不住笑了的样子。
何乌朗无语地看着赵晓霏,一副拿她没招的表情,就眼睁睁地赵晓霏越来越憋不住笑,终于到最后再没忍住“嗤嗤”笑了起来。
“玩逃单是吧?都说了这顿我请了,你还逃什么?”何乌朗看着赵晓霏这诡计得逞的表情,学着她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不请的话,我反而不敢逃了呢。”赵晓霏说完调皮地眨了眨眼,又补充道,“不然,你还不得把我绑起来,威胁要打我屁股,然后说什么但是心疼我就换成挠脚心了?”
“谁说的?我请了,你擅自走了,我可也要教训教训你的!”
何乌朗说完把赵晓霏扑倒在了座椅上,挠了下她的侧腰,叫赵晓霏发出了一声尖叫,并下意识地挥舞起了两只小手。
“抓住了!”
何乌朗反应很快,一下子按住了赵晓霏的两只手,叫赵晓霏彻底陷入了他的掌控之下。让赵晓霏感到了一阵居高临下的压力。
但好在何乌朗只是吓一吓赵晓霏,把赵晓霏压制到身下后,两人很快就像小孩子一样开始了“威胁”和讨价还价。
“还逃不逃了?”
“……还逃!”
“还敢逃的话我可要教训教训你了。”
“你敢!”赵晓霏也强行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瞪了何乌朗一眼。
但看何乌朗的反应,他不仅不怕,仿佛还在那里绷着脸,忍着不笑出来。
赵晓霏瞬间哭丧起了脸,但还是不愿意向何乌朗求饶,就换了个说辞,说要是何乌朗再不放过她,那就不陪她去药泉山了,后天也不要陪他再去看爷爷奶奶了。
“哎呦?开始威胁我了?”
“我说到做到……哎呀,不要挠我痒痒啊!”
赵晓霏说完又挣扎了一下, 可手腕那里却还是一动不动。
“自己把脚搭到靠椅上去吧。”
“啊?”赵晓霏很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像是讨价还价一般,说要是他现在就要挠她的脚心,那么晚上就不让他碰了。
“嘿嘿,放心嘛。”
说完何乌朗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一捆胶带,这是本来就放在车里的。
何乌朗还怕赵晓霏那娇嫩的皮肤沾上胶带就喊疼,也很着想的帮她垫上了一个手巾,然后再把她的手绑在了胸前。
“呜……”赵晓霏一脸无辜的看着何乌朗,觉得自己像被绑架的小女孩。
“脚搭上去了吗?”
“不要……”
“那我自己来了。”
“讨厌……”
赵晓霏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男友,看着何乌朗这个坏蛋把自己的凉鞋脱了下来,还得意扬扬地抓住她的脚腕,把她的脚卡在了靠椅的头枕那里。
赵晓霏试着挣扎了一下,本想把脚一抬,直接挣扎出去,竟意外发现卡得还挺严实,自己根本跑不了。
她感觉自己在何乌朗控制下都是无谓挣扎。
赵晓霏这么想着,眼神变得无措,嘴里即使还是说着威胁的话,气势却弱了许多。
看着赵晓霏弱小无助的样子,何乌朗发出了两声轻笑,叫赵晓霏很气恼,又很无奈。
何乌朗此时已经回到了前座,赵晓霏以为他要开始欺负自己了,一直眯眯着眼睛,等着痒意的袭来。
何乌朗给车点了火,把靠椅往前靠了靠,叫赵晓霏的脚心直接贴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何乌朗蓬松的头发让赵晓霏感觉踩着还有点舒服,但何乌朗或者她只是轻轻一动,却又叫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痒,忍不住地嗤笑几声。
“哎呀,你不嫌脏啊?”赵晓霏还在后面眯眯着眼睛,看得出来何乌朗这么做让她很害躁,叫她哪怕很难起身,却还是忍不住地要看一看窗外,生怕有别人看到。
“大庭广众的,讨厌啊……”
“所以带你去个人少的地方啊。”何乌朗说完已经启了车。在何乌朗开车时,赵晓霏脸越来越红,一直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地瞄何乌朗两眼。
很快,何乌朗开到了郊区的一棵树下,周边没有一个房子,只有偶尔路过的车。
停车以后,何乌朗还特意把头靠在赵晓霏的脚心上贴了会儿,感觉到身后温热的两个小家伙软软的,似乎还有些光滑。
看得出来一上午的行程没有让女友特别劳累,脚上并没有出太多汗。
“松开我……”赵晓霏皱着眉头,看上去很是不满,“不然不喜欢你了……”
等到何乌朗下车回到后座的时候赵晓霏又嘟囔了一次,说完赵晓霏又挣扎了两下,身子却还是纹丝不动,叫她泄了气。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何乌朗并没有借着机会欺负她,只是他把脸凑到了赵晓霏的眼前。
赵晓霏吓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想面对般地转过了头,过了好久,她发现想象中的痒感并没有来,再一回头,发现何乌朗重新起了身,正在温柔地看着她。
“我突然想亲一亲你,可以吗?”说完何乌朗帮赵晓霏解开了束缚,并松开了赵晓霏还搭在靠椅上的两个脚,在赵晓霏调整好坐姿后把赵晓霏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手里揉了揉。
何乌朗的手跟赵晓霏比相对粗糙,还比赵晓霏大上一圈,让赵晓霏觉得自己的手被何乌朗轻轻一攥,就攥在了手中。
但何乌朗没有弄疼她,只是把她的手放在手里温和地揉了许久,最后重新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赵晓霏看着何乌朗平和又按耐不住的眼神,也跟着嗤笑了一声,然后分别吻了下何乌朗两个颧骨的位置。
“不许再惹我,不然就吃了你的眼睛哦。”赵晓霏说完还冲何乌朗的眼睛哈了一口气,叫何乌朗的视线也被她吞到了嘴里。
两人开车前往了药泉山,路上,赵晓霏一直在问关于何乌朗他爷爷的事情,她已经见过了几次男友的奶奶,但对他爷爷却没有一点印象。
“比如我去那两次,都没见爷爷跟着奶奶一起去呢。”赵晓霏疑惑地问,“是因为爷爷那两天有事情吗?”
何乌朗摇了摇头,脑海里闪过了爷爷总是带有悲伤的眼神,告诉赵晓霏:“爷爷他有点孤僻,不太愿意来市区。”
“哦……”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心里有些嘀咕,心想这个老人或许会不好相处吧?
赵晓霏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何乌朗,看上去很怕何乌朗对她这个问题感到不满。
何乌朗看着赵晓霏那谨慎的样子,眼睛转了转,使了个坏,编了个瞎话吓唬赵晓霏道:“对呦,我爷爷那里规矩很大,而且因为有南方人惹过他,还很讨厌南方人呢,所以一提到南方人就会叫南蛮子。所以你去那两是我们家特意没告诉爷爷,就是为了不让爷爷来家里。”
赵晓霏平日里确实比较伶俐,但一碰到和长辈、无论是不是熟的长辈都会不知所措,一听何乌朗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她这么讲,心里一紧张,竟没像以往一样看出来何乌朗在胡扯把这些话当真了,整个人都蔫了许多。
“那……那我后天怎么办?”赵晓霏已经开始担忧了,本来以前就惹火过脾气比较好的奶奶,爷爷还这么不好相处……
“骗你的!爷爷怎么可能是那种人。爷爷是很包容的人,从来没有对晚辈摆过谱,那次你惹奶奶犯错的事让爷爷知道了,爷爷还替你说了话,说不要把他们那时候的思维带入到年轻人身上呢。”何乌朗说完没好气地瞟了赵晓霏一眼。然后才比较认真地说道:“应该说,爷爷他好多时候都更愿意自己待在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里,拿本书一待,就自己待上个一整天。”
说到这里,何乌朗的脸上渐渐变得羞愧难当,然后跟赵晓霏讲:“但也亏得爷爷照顾我这么久,我竟然也不了解爷爷。可能是因为爷爷给我讲了很多的故事,远了有什么萨满啊,八旗啊,闯关东之类的事,近了说也有好多知青下乡,或者说他认识的人的故事,但是他就是很少跟我讲他的往事。”
说完何乌朗叹了口气,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时他高考后,学子宴后的场景,在他学子宴的时候,爷爷仍旧很少说话,除了必要的一些客套话外,剩下的时间爷爷都只是坐在老兄弟们那说上那么几句话,只有在学子宴结束,在家里正在收拾的时候,爷爷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他有出息,趁他不注意给他衣兜里塞了两千块钱。
何乌朗下意识地拒绝,但爷爷没像其他老人一样再让他拿着,给完了钱后就撇了撇手,没有说任何废话,连拉扯的机会都没有给。
那天何乌朗把钱交给父亲保管时,他才终于在父亲那里听到了些许爷爷的故事:父亲告诉他,爷爷在那个高中生都精贵的年代本来是能上大学的,但是因为成分问题最后没能上,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到乌德泠当一个农民,所以爷爷看到他考上了大学相当于解开了一个心结。
“真就是传说中‘7岁受的委屈,70岁也不会说出来;爱人一辈子,到死也不会说出一个爱字’啊。”
“何……”赵晓霏倾听完何乌朗的话后,沉默地看向了他。
(嗯,这里写得东西绝对不是水字数。未来同世界观下的其他故事会与这里相照应,但还是为影响了纯粹想看tk恋爱故事的读者感到抱歉。)
何乌朗又沉默了半晌后,突然笑了起来,打趣道:“嗐,我说这些煽情的事情干嘛,说起来还不舒服,跟高中成人礼似的。总之,到时候真去看老人们的时候,你就听我的就是了。药泉山快到了,咱们速战速决,求完平安扣就下山。”
“唉?好。”
药泉山位于乌德泠池的森林防火区,所在在乌德泠池早早成为旅游胜地的时候,药泉山人仍旧不多。
何乌朗记忆里的药泉山一直是静谧的,有着一条上山的道,两边尽是榆树,绿树茵茵,透过叶子,还能遥望到黑龙江的一曲。
当地的人们常会在秋天时到药泉山及其附近的山区跑山踏青。
他们提着小桶,叫上家人,向守山大队报备后,都习惯顺道进寺庙里烧上一炷香,祈求菩萨的平安。随后,一进山就是一白天,直到夕阳染得云朵像洒满了都柿汁水以后才离开山里,结束一天的辛苦。
因此,何乌朗再次来到药泉山时有些恍惚,他茫然药泉山居然会吸引来这么多人。
药泉山刚进去,是二龙眼泉,一个池子上有两条圆石台铺成的汀步,顺着汀步可以走到两个龙头泉眼的位置,在泉眼处接满水。
但园区也强调不能把纸盒箱或者塑料袋之类的东西扔到池子里。
何乌朗他们吃得矿泉豆腐用就是来自这个泉眼的水,味道甘甜。
何乌朗见这会儿接水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队,就跟赵晓霏说现在的人太多,他们先去寺庙,等到回来再接水。
山路多了一条,旧的也变宽了,因此上山路上不乏各路商贩:常见的如卖烤冷面、淀粉肠的,还有带着只小鸟帮人算命的,当然也有几个“乞讨者”,他们会体谅你没有现金,然后掏出个二维码。
何乌朗对这种利用他人同情来挣钱的人是最嗤之以鼻的。但赵晓霏却还是同情心泛滥,看到这群人很容易被吸引,也很容易成为被盯上的目标。
所以上山路时,赵晓霏每好几次被缠上时,何乌朗都会走上前去,强调他们没有现金,只要每次有人拿出支付码时,他再轻笑一声,问他们不是有钱吗?不然手机哪来的?码不是自己的,那是转给谁的?为什么他们不管你?
就这样,赵晓霏每每被拉开时都会皱眉头,然后离远了后,跟何乌朗一直说个没完,她问何乌朗:“何,如果他们是被胁迫必须乞讨来多少钱呢?”
又或者是:“何,可如果他们真的是把钱花了买个二手手机呢?”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没有回应,只是装出一副在赏景的模样, 不时指一指黑龙江的方向,跟赵晓霏说现在枯水期了,江心的一些浅滩也露了出来,成了暂时性的江心岛。
“何,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赵晓霏看出来何乌朗在回避她的问题,便露出了一副嗔怪的模样。
何乌朗拿赵晓霏很没办法,他喜欢赵晓霏的善良,但更不舍得她的善良被利用。
“晓霏,那如果是骗你呢?”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沉默不语,但走了一会儿,她看到何乌朗反将一军后略带得意的表情后,瞬间又来了火气,语气夹杂着不满和委屈嘟囔道:“那更好,至少人家没病也不穷,活得好好的,我赵晓霏就是多管闲事,是我活该!”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咂了下嘴,很不高兴却又拿赵晓霏没办法。
两人在沉默中又走了小会儿,何乌朗终于先服了软,退了一步。却还是温柔地劝导道:“晓霏,那这样,如果你觉得他们真的困难,可以给他们买瓶水或者几个馒头,对吧。不必要给钱啊?他们如果真的困难,那么定然不会拒绝你,到时候即使是装的,也只不过一个馒头。他撇了让人看到自己暴露身份,没让人看到也只是一个馒头,他一分钱挣不到。”
“嗯……对!”赵晓霏听到后也笑了笑,露出了很皎洁的笑颜,但没多久,她就又想到了个问题,她问何乌朗药泉山又没有卖馒头的。
“所以你可以以后再来的时候给他们啊,这次就算了。”何乌朗说完宠溺地摸了摸赵晓霏的头,摸得赵晓霏眯起了眼睛。
“哦…”赵晓霏听了何乌朗的话,但还是有点郁闷。
很快两人到了寺庙附近,周围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因为寺庙在山的另一边脚下,很多人基本走到山顶远眺之后便不怨再花大力气下到另一边。
前往寺庙的山路来回走起来很是陡峭,因而一路上赵晓霏在何乌朗的身后会不时地把着他的肩膀下山。到了山脚,寺庙附近,亦然还有人在那里乞讨,其中有一对母女显得最为可怜。小女孩躺在妈妈的怀里,大约五岁,一直在昏睡中,母亲则抱着女孩乞讨,地上还写着女孩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何乌朗看到这对母女也恍惚,尤其听她们自称为了给孩子治病,家里的手机都给卖了。
但他仍然不信任这对母女,因为他想到了远处,除了乞讨者,还有一个卖冰糕的大爷。
大爷是孤寡老人,当地人几乎都知道他的儿子是个白眼狼,只有大爷自己不接受别人这么说,他与时代脱节到扫码支付都弄不明白,所以三轮车上的二维码会直接发到他儿子的手机里去,身体还不好,更不用说把他的摊带过来,但因为他卖了三十年冰糕,待人平和,当地的人们也很喜欢他,所以园区特意跟寺庙商量了一下,叫寺庙给大爷开了后门,大家也宁愿多用现金支付,也不愿扫码付过去,叫远在外地的不孝子利用自己老爹挣钱。
何乌朗不是冷漠的人,至少他很同情这个大爷。
那么这对母女呢?寺庙也给开了后门?如果不是为什么要选人流量少的这边,不选择人流量大的入口?
何乌朗还是保持怀疑态度,但赵晓霏就对母女声称的境遇深信不疑了。
“何,我们要不然还是……”赵晓霏还没说完,何乌朗就摇了摇头,然后是对母女,也是对周围人说他们没有现金,就拉着赵晓霏走了。
寺庙不大,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当何乌朗看到了寺庙功德箱上得二维码时,还是吐槽了一嘴。
“现在连佛祖都用电子支付了。”
赵晓霏听到后忍不住嗤笑了两声,但是在寺庙里,还是礼貌地憋了回去。
平安扣要排一小会儿队,赵晓霏也不喜欢寺庙,因为她感觉寺庙里的香熏得她有些迷糊。
于是乎,何乌朗掏了十块钱现金,请她吃冰糕。
“晓霏,你买两份五块钱量的冰糕,等我请完平安扣再汇合。”
赵晓霏看到十块钱现金时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何乌朗一眼。但很快,赵晓霏又高兴了起来,说了声谢谢老公后,接下了现金后,离开了寺庙。
赵晓霏离开后不久,何乌朗就找到一个僧人问了一嘴,在僧人那里,他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寺庙除了给大爷开过后门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寺庙外的人再从这里经过了。
何乌朗谢过了僧人之后,正好请平安扣也排到了他,他在为两个老人请了两个平安扣之外还顺便买了一个红丝带。
等何乌朗请完平安扣出来以后,赵晓霏递给了他一份冰糕,看上去很高兴。
“晓霏,你的那份呢?”何乌朗满脸狐疑。
“我吃完了。”
“吃完了?这么快!”
“嗯!”
何乌朗之后没再问,赵晓霏也没再吱声,两人在诡异的沉默中走了一会儿后,何乌朗把吃了几口的冰糕给了赵晓霏,跟她说自己牙突然有点疼,冰糕太拔牙,他就不吃了。
“晓霏,剩下的你吃吧。”
“嗯?”赵晓霏接过冰糕的时候有些犹豫,她跟何乌朗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她不好意思。”
“你是我老婆嘛。”何乌朗笑了笑,“再说你吃得那么快证明你很喜欢吃嘛,所以这份也给小馋猫了。”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点了点头。但崴了第一勺后还是送到了何乌朗嘴边。
“太多了,何,你再吃一点吧……”
看着赵晓霏期望的眼神,何乌朗轻叹口气,然后老实地让赵晓霏喂了一勺。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气喘吁吁,在山脚下的长椅坐了好久。期间,何乌朗便提议两人去二龙眼泉那里接上两瓶水喝,然后就可以准备一下去石海和老黑山了。
赵晓霏听到后,站起身,抻了个懒腰,娇小的身姿在阳光的衬托下也显得格外婀娜秀丽。
“走啊!何!”赵晓霏转身冲何乌朗明媚地笑了起来。
“哦哦……你先去,我再坐会儿。”
赵晓霏听到后先往泉眼去了,看上去心情极佳。
暖意融融的笑叫何乌朗心里发愣,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刻薄了。
二龙眼泉的人已经少了许多,赵晓霏快几步先跳上了汀布,排在了后面,却意外看到了前面的人做了很不文明的行为。
两个中年人,拿了好几个塑料瓶去接水,这没有问题,却把装塑料瓶的纸箱子直接扔到了一边,还把几个塑料袋扔到了水里,漂到了水池中央,赵晓霏突然想起园区特意强调过不要乱扔东西,下意识地提醒了两人人一声,结果却被反过来呛了一句。
“哪来的丫头片子?多管闲事。”带头的男人看上去很是不满,但是却被后面的人拦了一下,叫他算了。
赵晓霏被呛了一下后,有些无措,但看两个大叔还是不愿意收拾自己留下的垃圾便又重复了一遍,叫他们把垃圾带走。
“艹,你怎么不下去捡?”
“又不是我扔的为啥要我捡?这水是大家都用的!”赵晓霏虽然害怕,但还是勇敢的反驳了对方
这下带头的男人真的生气了,往前逼了逼,但仍旧没有动手。
倒是他身后跟着的另一个人,看着老实,真起了事端之后跟着喊得一样凶,却一直站在后面,见大哥逼近了,自己就鸟悄拍了下赵晓霏的屁股。
这一下让赵晓霏惊叫了一声,大喊两人变态,下意识推了眼前的人一下。
这一下叫前面的人反而来了火气,正要发作却听到身后传来愤怒的叫喊声。
再一看,另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把眼前吓得直哆嗦的丫头护在了身后。
“晓霏,咋回事?”
“何…有变态。”赵晓霏胆子小,见何乌朗过来后,躲在身后抓住了何乌朗的胳膊,在何乌朗的安慰下才松开来,叫他能好好跟面前的两个人对峙。
“呦?又来了一个,来找揍啊?”说完眼前的人又推了一下,把何乌朗往后推了一下。
“我不想跟你们发生冲突,请你们自重。”何乌朗直流冷汗,但眼神沉着,盯着面前的人,同时也注意到了身后的人躲在后面却也跃跃欲试。
眼前的无赖又推了他一下,力气变得更大了些,何乌朗往后退的同时也张开了左臂护着了赵晓霏。
“再给你们两次警告,赶紧滚。”何乌朗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声音却还是依旧平和,叫两个无赖以为他只是在唬人,似乎还有了一丝挑衅意味地把脸往前凑了凑叫他打。
他们不知道,这会儿何乌朗也正在思考对策,似乎想到了什么之后,在第二次警告没有发出之前,何乌朗轻轻把左臂从赵晓霏的怀抱里抽了出来,轻声跟赵晓霏讲。
“待会我要是没成功我拖住他们,你赶紧跑……”
“不……”赵晓霏在何乌朗身后仍旧轻轻把着他的肩膀,害怕地看着眼前的冲突。
何乌朗又威胁了一句,但眼前的两人似乎没想到何乌朗没给他们听到整句话的机会。
“请你们赶……”
“话音未落,何乌朗便把胳膊一抡,连带着腰腹和腿的力量打向了眼前的人的下巴,犹如鞭子一样。
随后何乌朗感到大拇指关节传来了一阵痛感,面前的男人则瞬间感到天昏地暗,倒在了地上,半个身子躺到了水池里。
身后的男人看着同伴被打倒后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刚挪动身子又让何乌朗一耳光也打到了下巴上,瞬间感到眼前一昏,下意识想喊骂何乌朗,嘴刚张开就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但很快,他先醒了过来,看到何乌朗跟赵晓霏还站在面前,叫他们赶紧滚,他赶紧拍醒了身边的同伴。
本来还凶神恶煞的男人醒来后,抬头便是何乌朗发狠的眼神,他此时已经把何乌朗当成了练家子,便赶紧站起了身,慌慌张张地跑了。
何乌朗在两人跑了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但是当他看见周围还有三两个人在那里围观又瞬间心一沉,大声解释了一下,说事情已经结束了,希望几位路人不要再往外说。
何乌朗害怕事情闹大。
“何……没事吧……”赵晓霏忧心忡忡地看着在擦汗的何乌朗,关心地问道。
“没事……”何乌朗仍旧紧绷着神经。
直到明确周围几个围观者似乎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何乌朗终于松了口气,接了两瓶水便赶紧拉着赵晓霏离开了二龙眼泉。
“何……”赵晓霏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干嘛?”何乌朗回头看向了赵晓霏。
“他们扔得垃圾……”
“那塑料袋都漂到水池中间了,你也够不到,等园区来人收拾得了呗。”何乌朗听完赵晓霏的话后看着很不高兴,说完就直挺挺地继续往停车的地方赶去了。
赵晓霏见状也加快了脚步,才勉强跟上了何乌朗的速度。
一上车,何乌朗就把驾驶位的靠椅往后推了推,然后躺倒在了靠椅上直叹气。
另一边,赵晓霏看见了没有吱声,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那里,不敢说一句话。
“呼……”
何乌朗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许久,仿佛还在消化刚刚发生的冲突带来的火气,随后,何乌朗突然拉起了靠椅,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准备去石海和老黑山了?”
“好……”
何乌朗这才放起手刹,面色平静地把车开出了药泉山,向着石海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显得车内的空气都显得有点凝重。
“何……我开个窗。”
“开。”
赵晓霏这会儿紧张地开个窗都要问何乌朗一嘴,显得格外弱势。
换做是平常,何乌朗肯定会笑两声然后问她这么紧张干什么,但这会儿他心情不好,根本就不想搭理任何人。
窗户刚开点小缝,扑脸的风就带着吹过时的嘈杂声音充斥在了两人的耳边,叫赵晓霏赶忙又关上了窗。
何乌朗对此自然仍旧不为所动,也叫赵晓霏莫名有了火气。
“唉……真是服了……”何乌朗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就这么会添麻烦。”
赵晓霏听到后小脸通红,给何乌朗道了个歉,她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何乌朗却紧接着又嘀咕了起来。
何乌朗觉得赵晓霏同情心太过泛滥就算了,还非得去管闲事。
“你说你,要是不管那个闲事的话就不会有后面那些麻烦了,结果碰上事情自己又解决不了,还得我帮你应付,真是拿你没辙。”
“我只是看有人乱扔垃圾制止一下嘛!谁知道居然遇到个变态!”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很不高兴,觉得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
“还有我被坏人缠上了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就知道在这里批评我。”
何乌朗听到后把车停到了路边,熄了火,生气地回怼了两句。
“我不关心你?那你说怎么样算关心!”何乌朗情绪太过激动,吓得赵晓霏往后退了退。何乌朗见状,这才压制住了怒火,尽可能的好言好语。
“晓霏,你理解我一点好吗,就是因为你今天遇到了变态遇到了危险,我才叫你以后不要多管闲事,如果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呢?我不担心吗?”
何乌朗对赵晓霏反驳自己很是不满,但还是想试着劝导一样,跟赵晓霏讲讲道理。
“还有你总觉得是遇到变态才这样,但遇到变态也只是个巧合,要是换成其他人,让你在公开场合让你这么一说,他面子挂不住,照样会和你急眼。”
赵晓霏坐在一旁,垂着个脑袋,声音幽幽的:“那又不是我的错……不是他们做得不对吗……”
“唉?你……”何乌朗拍了拍脑袋,“拿你没招。”
何乌朗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劝赵晓霏:“以后学聪明点,不要再多管闲事,再做什么超出能力范畴的事了。”
赵晓霏沉默不语,老实地听着何乌朗继续絮叨。
“再说,多管闲事能换来什么?我给你的那十块钱,你是不是有一半给了那个母女?”
赵晓霏听到了这对母女后坐不住了,看向何乌朗时,眼睛一眨一眨的,问何乌朗怎么了。
“她们怎么跟你说的?”何乌朗问赵晓霏。
“阿姨说小妹妹得了白血病。”
“然后呢?”
“呃…她说她的丈夫为了凑钱给小妹妹看病,现在在外面天天打工借钱,然后只能她一边照顾小妹妹一边乞讨。”赵晓霏解释的时候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然后你也知道嘛,她们家手机都卖了,只能收现金。”
赵晓霏说完何乌朗还没有回话,叫她感到有些忐忑,便先止住了嘴,看何乌朗想说什么。
何乌朗见女友终于安静了下来,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特意问过寺庙了,没有人开后门叫他们进来,也就是说除非她们特意爬山到寺庙门口,不然根本不会出现在那里。但是!她们为什么不好好在药泉山门口,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待着,非得特意带着生病的女儿爬山过来?怕是有人揭穿她们的底细吧?”
“……”
“以后成熟一点,别脑袋一热就去帮助别人。”何乌朗见赵晓霏沉默不语,又开始讲起了道理,甚至训了赵晓霏两句。
“这还是你没带现金,还想糊弄我一下,所以只给了五块钱,不然的话你要傻傻给多少啊?”
“那如果阿姨只是怕小妹妹被吵到,选了安静的地方呢?”
赵晓霏被挖苦了几句后忍不住反驳了一句,结果何乌朗听到了并不认同,反而冷笑一声,说赵晓霏那就自己花钱,不必要慷他人之慨。
“不过是五块钱!你都要磨叨个没完!讨厌死了!我只是想帮一帮别人,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这么刻薄!”
赵晓霏看见何乌朗这一出,也来了脾气,告诉何乌朗:“你不高兴我花了你的钱,那么因为现在就还你!以后等我有能力了,自己欠你的东西都还给你!到时候一笔勾销!行了吗!
“……”
何乌朗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心里窝了火,但没有发作,也没有回话,只是生着闷气给汽车点了火。
赵晓霏也惊诧自己说了这么难听的话,但脾气上来后也赌起了气,见何乌朗不搭理自己,也撇过脸去,不再搭理他。
其时正值下午时分,太阳毒辣辣地晒在辽阔大地,叫公路远方的火山更卖力地显摆起自己翠绿的披肩来掩盖黑色的斑秃,叫路边直挺的水稻尚未成熟便开始跃跃欲试地垂下头,似要把头埋到水里清凉。
“窗外的风景真好看。”何乌朗一边开车一边试着跟赵晓霏找话说。
过了将近十分钟,何乌朗的气头已经消散了个大概,被他抛到了脑后。
“晓霏,还在生气啊?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不要自己再在那里生闷气了。”
赵晓霏仍旧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到何乌朗的招呼后才闷闷不乐地看一眼何乌朗。
这么烦闷地盯上何乌朗一会儿,盯得还得认真开车的何乌朗感到一阵不舒服后,赵晓霏才转过头去,继续看自己的风景,仍旧一声不吭。
“晓霏,我明白,你只是看不得别人过得那么苦,看到别人可怜的样子就于心不忍。”
“……嗯。”
赵晓霏声音轻弱地回应了何乌朗一声。
何乌朗见赵晓霏还不搭理自己,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但是吧,晓霏,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好吗?晓霏,你要明白,老公没那么神通广大,我可能费劲力气,最多也就可能照顾好家人,照顾好亲友,还有照顾好你。”
赵晓霏仍旧没有搭理何乌朗,但却很认真地在听他的话,听他说“花言巧语”。
“更何况,我喜欢的,想守护的,还有你的善良。它很脆弱,我也只是怕它和她的主人受到伤害,想保护好,照顾好你。你在听吧,晓霏?”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感觉颤动了一下,眼睛也有点发酸,但很快她又平静了下来,只回了一句“油嘴滑舌。”
“你不信我?不信老公的话了?”何乌朗温柔地开了两句玩笑,然后和赵晓霏道了个歉,恳求赵晓霏的体谅。“我错了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我现在不想理你,更不想叫你老公!”
结果赵晓霏没有给他面子,说这会儿不想搭理他,还说了很伤他心的话。
“如果你为了照顾我就对他人那么刻薄的话……那我不要你的照顾了。”
车速下降,直到停到路边。
“你认真的?”何乌朗惊讶之余,眼神里满是悲伤。
“我……我认真的……”赵晓霏说完以后似乎也有些动摇,觉得自己一时冲动说错了好多的话,却又不愿意承认,偏想赌那口气。
但很快她就在何乌朗的话里明白了自己似乎说错在了什么地方。
“你宁愿对一群陌生人那么体谅宽容,都不愿意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何乌朗眼睛此时瞪得老大,感到震惊、气愤。
赵晓霏只看何乌朗的侧脸都能感到他的愤恨,却又犹豫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但是一来脾气却又那么的刁蛮,不管不顾,告诉自己,是何乌朗在偷换概念,自己怎么会没有关心他。
一生气,她又不想搭理何乌朗,索性又沉默不语了,哪怕她愈加的不安。
“好吧,是我不好,行了吧……”何乌朗仍旧在安慰赵晓霏,跟她说景点马上到了,不要再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了。
但赵晓霏还是不说话,叫何乌朗没了招。
车重新启动了。
之后两人安静了许久,心里却都阴云密布。
没多久,车终于到了目的地石海,顺着石海走去又是老黑山景区。
一路上石海广阔,走在木头栈道上,两人可以看到,遍地的块状熔岩,千姿百态,扑面而来,却没有一个能吸引得了赵晓霏的目光。
何乌朗不想两人的旅游被坏心情破坏掉,想了好多办法逗赵晓霏笑,但赵晓霏就是苦着脸,只偶尔“嗯”一声回应男友。
哪怕何乌朗终于把他酝酿许久的魔术终于拿了出来,有些慌乱地给赵晓霏展示了一下自己所谓的魔法。
何乌朗把手里矿物质沉淀的泉水往一块玄武岩上泼了上去,一块黑黝黝的大石头上竟然变得绿葱葱的。
“怎么样?厉害吧!”何乌朗期待地看着赵晓霏,本想看到赵晓霏配合的惊叹,和她的笑颜,结果没想到,女友看了看,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说这不就是卷柏,她老家那里也有。
那个下午,何乌朗第一次知道他以前叫做复活草的植物其实是卷柏,也比往常更加意识到,自己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魔法,更别说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还觉得自己对爱人的疼爱此时变成了愤恨。
他不知道怎么叫赵晓霏开心起来了,但他知道赵晓霏怕什么,在看到一路走过石海,自己无论怎么照顾赵晓霏却还是被她冷落之后,何乌朗本以消化了的怨念又占据了内心,在两人离开石海,走到老黑山后,他的心里萌生了报复的念头。
两人到老黑山时,太阳已经过了地平线,金黄的光芒已经变得一片红润,染得天地连接之处红光满面,却在蓝黑色的天幕显得更具凉意。
“快要天黑了,我们要不先回去吧?”赵晓霏见天色已经黯然,跟何乌朗说。
何乌朗自然清楚天黑后不适合继续爬山,也知道赵晓霏也没心情和力气继续逛景区了。
但何乌朗这回却说。
“我开车开那么久了,总得上去看看吧?”
何乌朗的话让赵晓霏竟有些不知所措,想反驳却不知怎么开口,只好继续强调天已经黑了。
何乌朗自然清楚赵晓霏怕黑,也知道女孩子大多不敢在陌生的地方自己赶路。
但何乌朗却跟赵晓霏说。
“那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想逛逛。”
他说完还补充道:“放心,我叫车也能回去,多花点钱的事,又不花你的,你先好好回去休息吧。”
何乌朗带刺的话让赵晓霏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在赵晓霏还在犹豫时,何乌朗已经转身往山上走了,话都不说。叫刚刚还在愣神的赵晓霏赶紧跟了上去,走在他后面一起上了山。
山的夜晚并不安静,不时有风吹来,吹得树叶窸窸窣窣响,叫白天里本来挺拔的树木都变得有甚是诡异。
在一阵漆黑中,赵晓霏自觉得跟在了何乌朗的后头,觉得只有跟在他的身后很有安全感。她一边跟着走心里又直嘀咕,心想夜里的山到底哪里好看,能叫何乌朗非得来山里再走一圈。
何乌朗走在前面,不语,也不回头看一眼赵晓霏,偶尔才会放慢脚步,等女孩几步,却每次在听到女孩微弱的呼吸声后突然加快脚步,想要拉开距离。
何乌朗的提速叫赵晓霏惊呼了一声,赶紧小跑两步,跟紧了他。
只有这时何乌朗才感到了一阵被需要的快感,心里暗爽,仿佛女友慌乱的脚步声契合了他心中被压抑了许久的鼓点。
“何……咱们要不先回去吧?”两人在山里已经走了有一会儿,赵晓霏除了阵阵不安外,没有感到半点兴致,终于按耐不住,上去拽了拽何乌朗的衣角。
何乌朗这才感到心头一紧,却不乐意似的,非要装作不以为意,无视赵晓霏的诉求。不仅如此,还开心地哼起了小曲,小曲的内容不是汉语,所以赵晓霏听不懂,但赵晓霏能看出来,何乌朗现在甚是愉快。
“何乌朗!”
赵晓霏一声轻呵,何乌朗终于朝她转过了头,看上去漫不经心,瞄了她一眼,还慢吞吞地问她怎么了。
“我们快点回去吧……天都那么黑了,还继续走什么?”
“这会儿工夫没太阳晒,还凉快,我想走走而已,怎么了?”
“你!”
赵晓霏心里明镜何乌朗就是特意在欺负她,瞬间来了火气,回头就走。
结果没走几步,回头一看,何乌朗压根没有管她,还在往山上走呢。
“何乌朗!”赵晓霏喊了他一声,赶紧追了上来,回到了何乌朗的身边……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阵,等赵晓霏回头再看下山的路,也是漆黑一片,叫她竟然不敢走她走过的路了。
可就在赵晓霏苦着脸,一副窘迫的模样跟在何乌朗屁股后时,何乌朗却还在那不地道地笑,叫赵晓霏有怨气却没处撒,只能憋在心里。
“慢点走!何……”赵晓霏见眼前的依靠似乎渐走渐远,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上山的路如愿,看到了许多山里的景色。
挂满红飘带的树,在夜里显得像闹鬼一样。
动物的雕像,也好像要袭击人一样。
更不必说像是影子爬到身上的树,或者长得“不自然”的石头。
何乌朗的脑海里没有这些“鬼啊怪啊”的想法,也体会不到女友的恐慌,他现在心里只有一阵痛快的滋味,这种报复的快感是比凉风吹脸都痛快的。
两人就这么走了许久,风吹得赵晓霏感到了内急,便叫了何乌朗一声,问他山上有没有卫生间。
“有啊。”何乌朗回答的干脆,还在这里保持着两人的体面,也叫赵晓霏产生了何乌朗至少一些简单的事不会跟她计较的错觉。
何乌朗带赵晓霏找到了厕所,是那种很老旧的那种,走进去连月光都照不到,很是耸人。
赵晓霏这下有点为难了,轻声问何乌朗,问周边也没有人,能不能进里面陪一下她。
何乌朗赶忙摆手拒绝了,说那可不行,他可是很在意清白的。
“不过我可以帮你拿一下包,你抓紧上,上完了也就赶紧出来了。”
何乌朗漠不关心的态度,叫赵晓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把包往他怀里一塞,狠下心走了进去,结果刚一进去就抿起了嘴。她想在黑暗里找到位置却根本看不清,怕往前走踩空又只能站在原地。
终于,她后悔地叫了一声何乌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何乌朗?”
赵晓霏这下着急得出了厕所,却发现何乌朗这会儿不知道上哪去了,急得她喊了何乌朗好几声。
“何乌朗!你在哪!”
女孩清脆的声音夹杂着焦躁,仿佛受惊的小鸟正在那呼救,喊进山里,林里,黑暗里像是被吃掉了一般,没有回应。
不知喊了几次,树林里才终于传来了回音,这叫赵晓霏瞬间一阵欣喜,却在听清了对方的回话后感到了一阵失望。
“干嘛!”何乌朗的声音从林中传来,何乌朗不知为何跑进了树林里。
“何乌朗!你干什么去了!”赵晓霏焦急地冲着树林里喊,“你快点回来啊!”
赵晓霏喊完又焦急地等待回应,等了好久,也没得到回应。
赵晓霏站在原地期盼了半天以后,何乌朗终于回应了她,也叫她心凉了半截。
“我不想管你了!”
何乌朗的话在寂静的黑暗里是如此清楚,这句话过后只剩下了一阵虫鸣。
赵晓霏没想到何乌朗会这么说,生气地又喊了何乌朗两声。
没想到,何乌朗这下彻底没了动静,急得她只能站在原地干等。
那么此时何乌朗正在何处?
在离赵晓霏不到十几米的树林,何乌朗正趴在一棵榆树后面看着赵晓霏的好戏,他担心被赵晓霏发现,还悄悄地往后退了退,直到退到了一个小土坡前,退到他看不到赵晓霏的身影却还能听到她声音的时候,他才又趴到了一棵树上,喊了刚刚的两句话。
随后,他像个在监视猎物的猎人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树后半天,也不说话,只是趴在那里听着赵晓霏的声音,听着她的语气从愤怒变成商量,再从商量渐渐变成了慌张,最后终于在惊慌失措中带了一丝颤音。
声音终于变成了哭喊声,何乌朗在心疼的同时又觉得是赵晓霏活该,谁叫她那么作。
但持续不断的哭声,却又那么刺耳。
树林外,赵晓霏已经先认了错,他害怕地叫何乌朗出来,叫何乌朗终于感到了释怀,并在恨意释怀之后感到了一阵后怕。
他想到了女友那脆弱、可怜巴巴的模样,想到了自己说好照顾她的承诺,他得赶紧出去了,去哄哄那个小哭包。
结果何乌朗刚一活动,腿却麻的不受控制,再强迫自己走一步,何乌朗头重脚轻地向后栽了过去,两眼一黑,从小土坡上滑了下去……
赵晓霏老实地在原地待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听到男友的声音,久而久之,她的心也已经凉了半截,觉得何乌朗真的撇下了她,自己先回了宾馆。
赵晓霏此时觉得黑夜就好像是被强行灌进自己嘴里的沥青,粘稠,恶心,更让她喘不来气。
她试着自己往山下走,在看到了下山的路后又一阵茫然和恐惧,随后开始后悔起了自己跟何乌朗上了这么久的山。
再说了,手机就在自己的包里,她的包都让何乌朗拿走了,自己下山了又怎么回去。
再一回头,发现已经不远了的山顶还有些亮光,她便带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何乌朗或许正在山顶等着自己。
这么想着,赵晓霏似乎终于有了些勇气,哪怕已经哭得身心俱疲,她也有了力气往山上走,心里想着何乌朗怎么也不会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如果何乌朗真的还在生气,那她再碰到何乌朗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抱抱他,告诉他以后她的所有——她的脚丫、她的爱意、她温柔的伺候都会是属于他的,再和他好好道个歉,告诉他自己错了,自己不该这么对他的。
赵晓霏告诉自己:“他一直都是刀子口豆腐心的,不是吗?”
这么想着赵晓霏的脚步也快了一些,着急的往山顶走,累得气喘吁吁也好像没那么怕了,觉得,只要快点上山,到了山顶就会好的……
到山顶了,山顶除了她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驯鹿的雕像立在石台上,再附近就只有那巨大又黝黑的火山口,在黑夜中仿佛成了深渊叫她直咽口水。
原来那亮光是打在那头大驯鹿的雕像上用的,如果何乌朗在她身边的话,一定会和她吐槽这灯光不知道拍在雕像上有啥用,纯纯在浪费电。
但这光现在却成了她仅有的依靠,她走累了,不想动了,她坐到了石台上,蜷缩在了驯鹿的下面,抱膝掩面,再次窝囊地抽泣了起来……
另一边,何乌朗睁开了眼,赶紧扶着树爬了起来,刚刚摔下坡时那火燎燎的痛感还时隐时现,他却着急得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摔下坡前,他还能听到赵晓霏的声音,这会儿却异常的安静
他一瘸一拐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大声呼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周边还是静悄悄的。
他心想赵晓霏这会儿应该下山了,也不管小腿那刺痛感,一瘸一拐的就往山下赶,等到腿不疼了就着急忙慌地扶着扶手往下跑,急着去找自己的女友。
等气喘吁吁的下山之后,也没有见到女友的身影,他下意识的打了个电话,结果没想到铃声从自己手里提溜着的包里响了起来,急得他直拍脑门,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往山上跑,女友不一定在山上,往车那边走?要是也找不到呢?
无可奈何,他只能先往山顶再跑一趟了,一边跑着,又一边大声喊,也不管山高路远,赵晓霏听不听得到。
赵晓霏坐在石台上,独自伤心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隐约听到了何乌朗的呼喊声,她下意识的回应,只能喊出几声清脆但很微弱的声音,没办法,她实在没啥力气喊了。
在听到呼喊之后就是熟悉的寂静之后,赵晓霏气馁了,觉得自己只是幻听罢了。
这么想着,赵晓霏心里又一阵埋怨,她埋怨何乌朗对自己这么残忍,埋怨何乌朗趁人之危。
她就这么嘟囔了好久,一边嘟囔一边掉眼泪,尤其是在自己又幻听到了那个混蛋的声音时。
“话说回来,为啥幻听的声音,却是气喘吁吁的?”赵晓霏倍感疑惑。
声音变大了许多,叫赵晓霏抬起了头,再一细听,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幻听,就是何乌朗那个混蛋在喊她呢!
“晓霏!你在吗?”
何乌朗焦急地声音越来越近了,也叫听到他声音的赵晓霏顿时激动了起来。
“我在这!”赵晓霏激动地大喊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山路。
她终于看到了何乌朗,一刹那间觉得见到了救星一样,终于露出了笑容。
可这笑容,却在何乌朗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之后逐渐消失在了赵晓霏的脸上。
等到何乌朗终于如愿以偿见到赵晓霏的时候,他看到赵晓霏正用着一副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晓霏……呼…呼…你没事吧?”何乌朗上来时已经是满头大汗,说起话来气喘吁吁的。
但是当他看到驯鹿像下面的爱人时,下意识地放慢了呼吸。
灯光下,赵晓霏蜷缩在驯鹿肚皮下面的身影,仿佛是一个鹿崽在渴望母亲的怀抱,眼神无助又可怜,却还执意要摆出一副冷漠的模样。
“晓霏,对不起……”何乌朗匆忙上前,握住了赵晓霏的手,摸到的手柔软却冰冰凉凉的,让何乌朗又是一阵心疼。
“唔……”赵晓霏抿住了嘴,眼神狠狠地看着何乌朗,又下意识地避开何乌朗那充满歉意的眼神,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迟迟张不开嘴。
她想抱怨,想呵斥甚至骂何乌朗两句,但每次一开口,就觉得下一秒马上要哭出声来,让她感觉自己还是那么的窝囊。
“我不能再哭……不能再让他笑话我……”赵晓霏这么想着又咬紧了嘴唇,就算何乌朗再安慰自己,或者自己心里再怎么委屈想哭,她也想忍住。
“晓霏?”赵晓霏欲言又止的样子叫何乌朗很是内疚,他又揉了揉赵晓霏的手,在那里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带你下山,不要怕了,好吗?”
“我……”赵晓霏刚想开口答应,心里却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叫她嘴刚张开,就忍住把话憋了回去。
最后赵晓霏一赌气,手一扯,不让何乌朗再牵自己的手。
但是她此刻的委屈已经到了极点,心里忍不住地埋怨何乌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现在却还要一副关心的模样回来啊……
“晓霏……”
“你个王八蛋……没良心的……你想把我自己撇在山上是吗?”赵晓霏咬着牙,忍着不哭出来,眼角的泪水却随时就要决堤。
“不是这样,我……”
“侬弗是实梗,倒要哪亨啦!”赵晓霏突然激动地大喊了起来,话里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翻译:你不是这样,是要怎样!)
话音刚落,赵晓霏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嚎啕大哭了起来。
何乌朗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赵晓霏刚刚在说什么,再清醒时,就看到女友正哭得梨花带雨,不由得慌了神,赶紧把她抱到了怀里。
“覅抱我!我恶厌侬!再会搭侬好勒!”赵晓霏在何乌朗的怀里还在不时地挣扎,想要挣脱何乌朗的怀抱,但是在无力挣扎几次后,发现挣脱不开的她干脆趴到了何乌朗的肩膀上,小声骂上两句,指责何乌朗为什么这样对她,甚至忍不住地想咬眼前的坏蛋两口。
(不要抱我!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搭理你了!)
何乌朗听着女孩的责备,手不时得轻抚她的后背,想让她先冷静下来。
但已经泪失禁的赵晓霏却还是越想越气,撒气着叫何乌朗松开她,叫何乌朗只好乖乖听话,先放开了她。
“晓霏,是我不好……但你先平复一下心情,不要伤到身体。”
赵晓霏此时已经不再嚎啕,但还是在止不住的在大口喘气。
何乌朗又安慰了好久以后,赵晓霏才终于冷静下来,冷静以后,她仿佛才想到还没有找眼前的王八蛋算账,便举起了手,狠狠地看向了还在担心他的何乌朗,仿佛要给他一耳光。
“晓霏……”何乌朗看到后也没有躲闪,看着赵晓霏把手高高举起,好像随时要抽自己一样。
“打吧……打吧……我的错……要是你能心情好点就行……”何乌朗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闭紧了眼睛,等待着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他再睁开眼睛,赵晓霏已经把手放了下来, 垂着眼,正郁闷又无奈地看着自己。
“对不起……”何乌朗半跪在了赵晓霏的面前,心里是止不住的愧疚。
“……”赵晓霏把搭在石台上的腿重新蜷了起来,抱住了膝盖,一脸平静地看着何乌朗。
何乌朗没敢吱声。
“侬这幅表情讨惹厌了……侬就勒海好装来……我讲勿搭侬就勿搭侬!”说完赵晓霏还慢慢转了个身,不再看着何乌朗,叫还半跪在那里的何乌朗有些尴尬。
(你这副表情真让人讨厌……你就在这里装吧……我说了不搭理你就不搭理你!)
“晓霏,我是真心的,不要这样嘛……”何乌朗这才起来,在身后轻轻揉了揉赵晓霏的肩膀。“你不会叫我直接跪下才愿意原谅我吧……”
“哼……”赵晓霏背对着何乌朗,仍旧没说话。
“走吧……咱们回家……好不好?”
“累……弗想走……”赵晓霏幽怨地说完后,头还埋在膝盖里。
“啊?”
赵晓霏声音很模糊,叫本来就听得一知半解的何乌朗费了好大劲才听懂了赵晓霏的话,听懂了以后,何乌朗赶紧讨好地笑了笑:“晓霏,那让我背你下山吧……晓霏,你就看看我呗?”
赵晓霏还是没有搭理何乌朗,但整个人已经平和了许多。
“老婆,咱们现在下山吗?”
何乌朗小心翼翼地问红眼圈还没淡下来的赵晓霏,后者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像是再叫他自己体会。
见状,何乌朗把手伸到了赵晓霏的侧腰那里轻轻挠了两下,叫赵晓霏终于轻笑两声抬起了头。
“干嘛!”赵晓霏因为何乌朗的举动又生了他的气,觉得何乌朗开玩笑不分场合,又叽里咕噜说了好多牢骚话。
何乌朗只能老老实实地在一边听着赵晓霏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说了半天他才说了一句。
“老婆,你还是说普通话吧……”
“你……唉……”赵晓霏把头又撇到了一边,懒得理何乌朗。
赵晓霏发了半天的呆,直到冷风吹来,感觉尿意再次从腹部袭来。她才主动下了石台,叫何乌朗陪自己先回一趟厕所,解决一下内急。
……
天上众星高悬,本不吝啬于发光发亮却叫圆月占据了全部风采,只剩下了微弱的光。
但何乌朗已经没了心情看星星,想轻声叫赵晓霏抬头看看又没了底气。
赵晓霏这会儿已经趴到了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热度,叫两人都觉得晚上的风也不再那么寒冷。
但两人却仍感心照不宣,尤其赵晓霏,还会不时地埋怨他几句,仿佛这是他此时唯一能找出打破僵局却又不示弱的办法,却总是埋怨埋怨着,就委屈到掉起了眼泪。
何乌朗感觉到了,还小声嘟囔了一嘴,说她又哭个没完,昨天就没少哭,今天……
“那侬就绷住副面孔吓我好来,横竖侬觉着我像只水龙头,随时好关脱个呀!”
(那你就绷着个脸吓我,是不是觉得我像个水龙头,随时都能关上啊!)
“而且……我有几滴眼泪不是因为你才掉的……”说完赵晓霏不再搭理何乌朗,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嘛……”
“……”
赵晓霏无言,但在黑夜里搂得更紧了些。
快到山下了,远处乌德邻池市区的灯火像星星撒在了地上一般,闪闪发亮,叫两人渐渐放松了一些。
到了山下,在有了路灯以后,天上的星星似乎更加模糊了,但赵晓霏感觉安心了好多,也意外发现了何乌朗后脑勺上得伤口。
“你受伤了?”沉默了好久的赵晓霏终于搭理了何乌朗一声,问他的伤怎么回事。何乌朗这才把自己从坡上摔下来的事告诉了赵晓霏,听得赵晓霏眉头一蹙。
“唔……小心点啊……”知道了缘由的赵晓霏这才知道何乌朗为啥这么久没来找自己,也感到了一阵心疼。
但想到了何乌朗做得事情后,她直到上车也没再继续表达更多对他的关心,还会不时地撇上何乌朗两眼。
何乌朗见赵晓霏总是不时地看看自己,总觉得是因为赵晓霏还在生自己的气,没敢多问。老实地开了一路的车,带她回了宾馆。
两人回到宾馆后,都变得出奇的安静,没有像昨天一样打闹,也没有像昨天那样亲昵。
何乌朗知道赵晓霏的气还没有消,就先收拾了收拾,跟赵晓霏说自己先准备睡了,明天会带她去温泊。
赵晓霏仍旧没有吱声,只是点了点头,很明显还在因为山上的事对何乌朗心存芥蒂。
……
何乌朗已经躺在了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埋怨自己,后悔今天晚上做得事情,觉得自己真是混蛋。
这么想着,何乌朗总觉得心烦意乱,连刷手机的心情都没有,更别说平静下来睡觉。
但他内心深处,又总觉得,自己在这之前自己明明已经对赵晓霏做得那么好了,她为啥却说那么伤人的话。
“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何乌朗。”他心里面的潜意识这么告诉自己,同时脑袋又疼了起来,叫他焦躁地拿被子蒙住了头。
心里的执念太重,就叫他怎么也没法平静,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何……”温柔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叫还在辗转蒙头的何乌朗看了看四周,很快就发现了正站在床边的女友。
“晓霏?你怎么在这?”何乌朗看着赵晓霏站在门口,抱着枕头,幽幽地看着自己。
她慢慢地走到了落地窗前,似乎也想让何乌朗能更好的看到自己。
月光撒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身体显得是那么曼妙。
何乌朗立马坐了起来,有些愧疚地看着赵晓霏。
赵晓霏表情看着很是平静,声音同样如此,但她却跟何乌朗讲,她今天不太敢自己睡,想和何乌朗睡在一块。
何乌朗听到后呆愣在了那里,跟赵晓霏再确认了一下。
“嗯……”第二次回应,赵晓霏显得有一些羞涩。“而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也不好受,所以也想来陪陪你。
随后便没再等何乌朗答应,先把枕头扔到了床上。
没了枕头的遮拦,何乌朗看到了赵晓霏微挺的胸脯。
即使穿着内衣,他也已知道了这后面是什么风景。恰恰如此,在今天早上急匆匆地见到以后,他心里便想再见到一次,想去热烈的亲吻……
“啪!”
耳光声清脆。
何乌朗打了下自己的脸,他在唾骂自己,也在替赵晓霏把没打出去的那记耳光打了出来。
“唉!干什么呀?”赵晓霏看到这一幕后赶紧上去阻止了何乌朗继续下去,还忍不住责备起了何乌朗,叫他不准再这样。
说完赵晓霏已经躺在了何乌朗的身边,跟何乌朗盖上了一层被。
何乌朗在茫然中没看清楚,他总觉得,他默许了以后,女孩在笑。
两人是背对着对方睡觉的,两人都心事重重,在夜里何乌朗忍不住地叹气,在听到自己叹气让另一边的赵晓霏发出了一阵躁动之后,又憋住了心里的哀叹,觉得憋得很不舒服。
正难受着的时候,他却觉得身后一阵暖意,赵晓霏在身后搂住了他,叫他把心里话说一说。
“何,不要为难自己,有什么想说得就说一说吧,有我在这呢。”赵晓霏先开了口,在他身后温柔地劝导他。
“晓霏,你还在记恨我吧……”
“唔……”赵晓霏听到后哑言了,但很快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又有些嗔怪道:“我是生气,但你为什么要说我在记恨你啊?”
“那你不还是在生我的气吗?”
“讨厌你……把人家撇到了山上还不准别人生气了……”赵晓霏轻声嘟囔了两句。
“不、不是这个,我是说……”何乌朗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你今天跟我说得,你说你讨厌我这么刻薄,还说我对你很计较,觉得我在跟你算账……”
赵晓霏在身后很认真地听着,何乌朗就继续说:“所以你是觉得,我逼着你在欠下什么账,然后要你还给我吗?”
“不、不是这样……”赵晓霏赶忙解释道。“今天下午我也不对,我不该这么苛责你的,也不该对你甩脸色……”
赵晓霏跟何乌朗说:“你对我很好,我只是觉得,你……”
“我很冷漠?”
“嗯……”
“我只是没有那么大力气去爱那么多人,我只想照顾照顾身边的人。”
“……”赵晓霏表情有些难过。
“……,你嫌我今天批评你了?”
“……,嗯。”赵晓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觉得我讨厌你太善良了?”
赵晓霏听到后有犹豫了片刻,才轻声说:“有那么一点……”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的善良呢?”何乌朗说完笑了笑,我现在可还记得我大二那时候,那个可爱的小学妹刚来大学懵懵懂懂,来找我问各种事情的样子呢?
说完何乌朗已经转过身来,抱住了赵晓霏。
赵晓霏很喜欢被拥抱的感觉,先是感到安然,随后半开玩笑似的,头在何乌朗的怀里蹭了蹭,埋得更深了一点。
“我一开始在你的眼里像这样?”赵晓霏说完把被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何乌朗看着赵晓霏把自己藏了起来逗自己玩,知道赵晓霏这是在表示跟自己和解了,感觉受宠若惊,然后接着说道。
“那时候咱们刚认识,你总是怕麻烦到我,让我不开心,说话时总是小心翼翼的,一点小事找我帮忙还总是动不动给我带瓶咖啡,说我辛苦了。”
赵晓霏听到后又冒了头,仍旧在身后认真的听。
“你不知道,我其实不喜欢喝咖啡,不是不爱喝摩卡拿铁,还是什么美式这样的,就是单纯不喜欢喝各种咖啡。”何乌朗说完还笑了一声,“但那时候我怕你失望还是当着你的面全给喝了。”
赵晓霏听完后也嗤笑了一声。
“你知道嘛,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学妹又可爱又善良,所以在班助工作结束后我就还想着各种办法去认识你,虽然没料到是个颠婆吧。”
“讨厌!”赵晓霏说完气得掐了掐何乌朗的肩膀。
“我只是怕你的善良最后变成失望,所以也一直在积极回应你,因为我以前也是这样,喜欢帮助别人,发现别人并不在意你……真的,晓霏,你很善良,我只是不想叫你的善良被辜负。”
“嗯……”
“可我没想到,你很讨厌这样。”何乌朗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但又不想责备谁。
何乌朗说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叹了叹气。
“何……”赵晓霏也有些难过地看了看何乌朗。
何乌朗说完赵晓霏马上贴到了他身上,轻轻亲了亲他的脸,还不时用脚蹭了蹭何乌朗的小腿,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何,今天我也有错,我该考虑到你的感受的,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不要再那么伤心了。”
看着在自己怀里轻轻摩挲的赵晓霏,何乌朗轻轻抱住了她,心里暖意激荡,却很快又被愧疚感堆积了内心。
“不,是我不对晓霏,我不该那么对你的,也该考虑到你的心情的。”何乌朗仍旧心怀愧疚。“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以后绝对不会抛弃你了……”
“嗯嗯!”赵晓霏听到后也甜甜地笑了。
夜色正浓,何乌朗一只手给赵晓霏当了枕头,另一只手轻轻搂住了赵晓霏。
赵晓霏则转过身后,抱着枕头,整个身子都把何乌朗当成了窝一样,贴在了何乌朗的怀里,两条腿还夹住了何乌朗的小腿。
情侣间的第一次同寝让两人有些躁动,但只有他们和月亮知道他们两人都没敢先迈出那一步。
一晚温馨平安,姑娘睡得很香。
阳光倾泻进了房间,将面向窗户的何乌朗给晃醒了过来。
一晚上过去,他太阳穴处有点疼,还觉得眼睛酸肿,都在告诉他昨晚他睡得不好。
但是他不打算再继续补觉,也没有马上起来,只是简单调整了下姿势,生怕惊醒还在他的怀里打轻鼾的赵晓霏。
“嗯……哼……”
何乌朗虽然那么想,但或许是自己调整姿势的幅度还是太大,没过多久,赵晓霏就眯眯着个眼睛,醒了过来。
“早……”赵晓霏揉了揉眼睛,抻了个懒腰后就精神了许多,冲何乌朗轻笑了两声。
然后在何乌朗还有些迷瞪的时候,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下了床,穿着一次性拖鞋,到卫生间先去洗漱了一番。
看着赵晓霏那温和但轻飘飘的样子,何乌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最后还是觉得可能是自己没睡好,想多了。
“老婆。”何乌朗也跟在后面进了卫生间,拍了下赵晓霏的肩膀,但赵晓霏看到他后却显得有些慌张,甚至像是在害怕他?
“老婆?”何乌朗看到赵晓霏转头后很快就回到了起床时的那副平和感,但是刚刚那一瞬间的慌张还是让他有些不解,让他忍不住想追问。“你刚刚怎么了,老婆?”
“啊…你刚刚突然出现在我后面,吓到我了嘛……”赵晓霏一边有些委屈地跟何乌朗说,一边拿出了她的擦脸巾,帮何乌朗擦了擦眼角的眼垢。
“哦……”何乌朗老实的闭上了眼睛,在赵晓霏帮她擦完眼角后,再睁眼看到的是赵晓霏的半拉脑袋和她身后镜子里照出来的他的脸。
“我先洗把脸,然后咱们吃个早饭后去温泊吧。”
“好。”
赵晓霏说完,看着他洗脸的背影甜蜜一笑,先离开了卫生间。
何乌朗简单洗了把脸后,又看着镜子和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久,他还想到刚刚洗脸时抬头从镜子里看到的,明明笑得很开心的女友,不知为何,他有些茫然。
“何,你好了吗?”外面传来了赵晓霏的声音。
“哦!好了。”何乌朗听到后简单擦了把脸,赶紧离开了卫生间。
等到出来吃早饭的时候,何乌朗越回想越觉得赵晓霏现在的心情好像不大对劲,感觉她这会儿虽然愿意和他亲昵,但却好像又很敏感的样子。
“何,这个包子我吃不下了,你帮我吃了吧。”何乌朗正心思着这些事,赵晓霏却把一半包子给了她。
“嗯?小香猪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少了?”
赵晓霏听到后浅笑了一下,跟他说就是吃不下了。
“而且你总这么说,或许我也应该再减减肥了……不然出来都太难看了嘛。”
“没有这回事,我平常就是开开玩笑,我老婆怎么会胖,你该吃吃该喝喝就好,真给你喂胖了我也心甘情愿,证明养得好嘛……”
“噗嗤……”
赵晓霏嗤笑了一声后拄着桌子,安静地看着他,发呆了好久。
姑娘的柳眉弯弯,很好看,看向他的眼睛仿佛也亮亮的,但何乌朗就是莫名感觉有些难受。他最后还是问了赵晓霏一下,但他的想法就很快就被赵晓霏否定了。
“没有了,何你可能是这两天陪我太累了,到时候歇两天好了。”赵晓霏跟何乌朗说,“到时候我伺候你啊?”
“哈哈,那我到时候恭敬不如从命了。”见赵晓霏这么说了,何乌朗一路开车到温泊的路上终于还是没再问相关的问题,心里却还是有些恍惚。
两人到了温泊景区的入口,却发现景区门口空空如也,连平日里的旅游公交都没见停上一台。
“奇怪?我们来的也不至于太早了吧,怎么一个人没有?”何乌朗扫了一眼堪称一望无际的停车场后,停好车了以后带着赵晓霏一起去了售票亭。
“有人吗?”何乌朗一只手遮了遮脑门前的阳光,想把售票厅里面的东西看得清楚一点。
“有人吗?”赵晓霏搂着何乌朗一只胳膊,也用清甜的声音喊了一声。
“唉!有人。”
售票厅里传来了一阵动静,再一看,一个老大爷从售票厅里坐了起来,来到了窗户前。
还没等何乌朗接着说话,大爷又跟两人说。“景区关门修整了,你们得改天再来了。”
“啊?”赵晓霏听到后倍感遗憾,何乌朗也有些意外。
“可是,景区里面好端端的啊?”何乌朗转头看向温泊大门,顺着往里面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温泊里的变化,也没看到有修缮设施的人。
“我也不知道里面要修啥,可能是渡口得重修。”大爷跟两人说着,慈善地笑了两声。
“我今天留这就是专门提醒你们这些不知道关门了的人。你们来得很早,小伙子实在不行还有的是时间,可以带女朋友去老黑山看看。”
“哦……谢谢大爷了……”何乌朗也只好道谢一声后,无奈地带着赵晓霏离开了。
“谢谢大伯。”赵晓霏也轻声道谢了一句,然后遗憾得跟着何乌朗走了。
两人开车从温泊景区回到了市里,一路上何乌朗忍不住地叹气。
“别不开心了,何,景区修缮也是偶然状况嘛。”赵晓霏虽然脸上写满了遗憾,但还是很乐观地跟何乌朗说。“等到下次你再带我来就好了,咱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去市里逛逛嘛。”
何乌朗不忍心打击赵晓霏的积极性,告诉她市里实在没什么好逛的,几乎除了宾馆就是饭店,连个大点的商场都没有,其他景区他们也都已经去过了一遍。
“嗯,那我们先去市区逛逛吧。”
但何乌朗此时也没了折,只好先把车往市里开一开,然后边溜达边想两人的去处了。
两人回到市区时约莫九点多钟,把车停回到了宾馆后,两人就开始漫无目的的再小城里逛了起来。
期间两人都处于一片沉默中,都没太开口说话,只偶尔出现了几句只言片语和几声轻笑,显得又无聊又压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何乌朗手机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再一看,是奶奶打过来的。
何乌朗赶忙停下了脚步,接通了电话。
“喂?奶奶。”何乌朗打开了免提,他知道奶奶平常说话声小,开免提才好听得清楚。
“大孙,你回来了?!”奶奶的声音听着很高兴,声音也明显大了许多,这下连身旁的赵晓霏都听了个清楚。
“对!奶奶,我现在来市区里呢。”
“晓霏闺女也跟你在一块吧,你们什么时候来啊。你爷爷给你们抓到了个鲤子,还说要赶集去给你们买好吃的去。”
“哦,我们明天就来。”何乌朗说完后自己也有那么点后悔,觉得下午要没地方去还不如直接去找奶奶去了。
“那个,晓霏就在我身边。”何乌朗把电话递给了赵晓霏,眨了眨眼,想让赵晓霏说两句。
“哎!奶奶!我明天就陪乌朗来看你。”赵晓霏声音清亮,说得话让电话对面的老人听见后感到很开心。
“好、好。”
“那个,奶奶,爷爷在家吗?”
“你爷又去江边下网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再给他打电话吧。”
“哦,好。”说完何乌朗先和老人说了声明天见,然后挂断了电话。
“爷爷是真爱去江边下网啊。”何乌朗打完电话后删了删通知栏里的没用推送,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可能打到鱼很让人有成就感吧。”
“差不多吧,不然只是为了卖钱也卖不出多少,我老爹也总说我爷年纪大了,建议他停一停,但是老人家喜欢这个,没办法嘛……”
“谁都有个着迷的爱好嘛。”赵晓霏浅笑道。“就像你特别爱挠女孩子们的脚。”
“哼哼……”何乌朗听到后笑了笑,对赵晓霏说,“以前是,但现在我只敢喜欢你的脚了。”
“哼~”赵晓霏明媚的笑了笑,这笑容也让何乌朗心情好了许多。
气氛缓和了一些后,两人又接着逛了一小会儿,这期间何乌朗回答了了一下赵晓霏对当地江边的一些问题。
“我们这里是界江,跟咱们大学那边的江不太一样。”
何乌朗紧接着又说:“说到这我还得感慨我们这里算是因祸得福吧。虽然界江开发限制很大,不能有什么工厂,位置还偏僻,但江边的环境也因此比其他地方都好了许多,景色好看了许多。”
“我们哪天可以……唉?”何乌朗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哪天可以什么啊?何。”赵晓霏看到何乌朗突然放慢了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男友。
“没,我说我们可以哪天再去温泊。”
“哦。”赵晓霏点了点头,没再多想,却不知道何乌朗此时已经开始计划起了什么。
“那个,老婆,我们今天想早一点吃晌午饭,然后咱俩就先回宾馆休息一下吧,等到下午再出发。”何乌朗走着走着突然对赵晓霏说,看上去还有些高兴。
“嗯……好,你昨天没休息好,正好中午可以补一觉。”
两人说完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赶了回去,在回到宾馆附近后又随便找了一家吃了口中午饭。
两人因为吃得早,都没有吃多少,吃完慢悠悠地往回走,等到了宾馆也才十一点。
赵晓霏对此却没有怀疑什么,只觉得是男友这两天实在太累,还没睡好觉,回宾馆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拽到了床上,叫他好好休息一下。
“你这会儿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吧,你先好好歇一歇。”赵晓霏叉着腰认真地说:“不要累坏了身体。”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心里苦笑了一下,因为他现在不仅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还暂时不能告诉她,更别说让她帮忙了。
“我能有啥事情啊?”何乌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句胡话,顺势躺到了床上。
“非说有什么事的话,我想搂着老婆大人睡,正好老婆大人也陪我歇一歇吧。”
“嗯……可我现在不太困啊……”赵晓霏尴尬地说。“我又不像你,不知道一天到晚心里都想着什么,觉都不好好睡。”
“那也躺下歇会儿嘛……老婆。睡不着就当闭目养神了,睡着了就正好再歇一歇了。”
“哦~好吧。”赵晓霏无奈地看了眼何乌朗,一副不情不愿地样子趴到了床上,连长裤都没脱。
“老婆你穿这身睡觉不会不舒服吧?”
“穿少了你再整我,到时候你又不好好休息了。”
“哈哈,那先睡吧。”说完何乌朗把赵晓霏搂进了怀里,看着很快就要睡着一样。
赵晓霏嘴上说着自己不困,一开始一直睁着个眼睛,可忍不住眯了会儿眼睛后,感到睡意渐浓,很快竟真的睡了过去。
看上去睡得很香的何乌朗,却在头脑里跟“懒惰的自己”打了一架,在一片黑中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它骑到了头上,马上就挺不住要睡过去了。
但在约莫十分钟后,何乌朗就听到了轻弱地鼾声,便艰难地眯着眼睛,偷偷看了看,再一看,发现赵晓霏这会儿真的像小猪一样睡了过去。
保险起见,何乌朗忍着强烈的困意又观察了好久,期间看了看赵晓霏闭眼安眠时的模样,看她眼睫毛像小扇子一般,为她的眼睛怎么带来了一丝温柔和甜美的气息;又微颔着看了看她睡眠中起伏的小胸脯,直觉得自己老婆的样子真是可爱。
何乌朗虽然很想再抱会儿还在打着呼噜的小香猪,但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便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怀抱,然后像要偷东西似的轻手轻脚下了床,开卧室门时拧把手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声音吵醒女友。
“唔嗯……”何乌朗刚打开门并暗中庆幸时赵晓霏突然嘟囔了两声,吓得何乌朗瞬间僵在了原地,感觉头顶都直发热。
万幸,赵晓霏并没有醒来,但是何乌朗回头再看她时,觉得她睡得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舒服,觉得可能是因为拥抱的感觉突然消失的原因?
这么想着,何乌朗到客厅找到了自己的薄外套,再回到卧室给赵晓霏轻轻盖了上去。
外套的质感自然也就那样,但是给赵晓霏替代薄被盖上后,赵晓霏的眉头竟真的舒缓了许多。
何乌朗也不知道是因为熟悉的包裹感回来了还是因为外套上可能有自己的气味。(何乌朗想到这里突然觉得他这一身能散发的只有樟脑丸味)
“这傻笑的样子……”何乌朗看到盖着外套了就嘴脸上扬的赵晓霏,和她此时正露在外面,不时还会扭两下的小脚丫,都有点忍不住地想上去挠两下,看看这傻丫头会是什么反应……
“算了,就老婆那敏感的样子,挠两下再给她挠醒了……”何乌朗心里这么想,已经伸出一半的手都伸了回来,有些遗憾地离开了卧室。
确定赵晓霏暂时不会醒来后,何乌朗赶紧离开了宾馆,在轻手轻脚关上门,并在等半天也没听到门里有啥异样的动静后,何乌朗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在一阵莫名的兴奋感和使命感下,小步跑这离开了宾馆,去了最近的小市场。
何乌朗在到达小市场前心里拟定了一个清单,确定这次出去露营都应该买些什么东西。
“烤肉没办法自己煨料了,只能找烤肉店买现成的了、水果也不能少、露营帐篷和折叠桌我自己有,但得再买个折叠凳,然后再备个游泳圈吧,也算是以防万一,还有老婆她身体比较敏感娇弱,再给她买个好点的床褥子铺帐篷里吧……”
何乌朗确定了这次要买得东西后,在市里的几家店奔波了起来,先跑到了一家常去的齐市烤肉店,跟店里商量了一下,买了两斤肉。又找了家百货店,挑了些一次性餐具,手套,纸巾之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会儿,东西也已经买了好多,但是何乌朗却一点没感到累,在买东西时还莫名童心大发,买了一把水枪,是那种最普通的挤压式的,得自己装塑料水瓶。
“对哦,再去买两提水吧……留着喝。”
想到这,何乌朗又去超市买了两提水,顺便买了一大瓶的果汁。
在柜台结账的时候,何乌朗刚扫上商家的付款码就接到了赵晓霏打来的电话。
何乌朗没多想先给电话挂断了过去,想着付完款再打过去,没想到,电话刚挂断不久,微信电话又打了过来。
眼看密码还有两位就支付过去了,何乌朗下意识又挂断了电话,结果输入密码太着急,又重新输入了一遍。
有些匆忙地付完钱后,何乌朗刚离开超市就把电话打了回去。
结果还没等何乌朗开口,电话对面传来了赵晓霏气冲冲的声音。
“何乌朗,你去哪了?”赵晓霏直呼他的大名,语气听起来也很着急。“还有电话怎么都不接?”
“啊……我刚刚在付款,所以暂时挂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你去哪了?”电话对面的赵晓霏语气还是又气又急。
“我就下楼买了点东西,没啥事……”
“……”
赵晓霏沉默以后何乌朗接着解释道:“我看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
“……”
“那个,老婆,等我回来再说好吗?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
电话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后,传来了一阵叹息声。
“哼……快点回来。”
“唉,好。”说完何乌朗赶紧挂断了电话,确定没啥还要再买得东西后匆忙回了宾馆。
回到宾馆,一开门,何乌朗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赵晓霏正用不满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眼神看得何乌朗莫名心虚,便坐到了赵晓霏的身边,牵住了她的手,轻声哄了她两句。
“老婆,不要生气嘛。”何乌朗讨好道:“我真不是特意想把你自己扔在宾馆的。”
何乌朗说完把赵晓霏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里,轻轻摩挲了两下,结果没一会儿,赵晓霏就把手抽了出来,小声嘟囔。
“我敢生气吗?我生气了你再生我的气……”
“哎呀……别这样嘛老婆。”
看到赵晓霏那委屈巴巴的模样,何乌朗更加慌张了。
“我只是出去买了点东西而已……而且出去也是为了……给你准备个惊喜嘛……”
何乌朗见赵晓霏还是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便像以往一样把她抱进了怀里。
结果却没想到,赵晓霏这次没反抗,但也没领情,小声埋怨着何乌朗。
“哼……又是这样,给人家惹生气了再哄人家……”赵晓霏说着眼角淌起了眼泪。“反正我是个软柿子,好捏好欺负,对吧……”
说完赵晓霏的哽咽声更大了,最后捂着脸梨花带雨了起来。
这一下叫何乌朗慌了神,没想到自己就偷摸出去了一趟,能叫老婆哭成这样,赶紧一边摩挲起赵晓霏的后背,一边说起了软话。
“你不用哄我……呜呜……反正我也总是哭……呜呜……等会儿就好了嘛……”
“哎呀,这是什么话嘛老婆,是我不好,没考虑你的感受。但是我真的是想跟你准备个惊喜嘛……所以没提前告诉你。”
赵晓霏听到后摇了摇头,何乌朗以为这是不信的意思,赶紧又轻声和赵晓霏说:说得是真的嘛,老婆,我骗你被车撞好吧。”
“呜呜……以后不许用这种话发誓!”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终于抬起了头,红着眼圈但语气严肃地跟何乌朗说。
“哎呦,我说得是真话嘛。”
“那也不准你这么说,听到了吗?”赵晓霏说话还带着哭腔,却还是很认真地跟何乌朗说。
“好……好……听老婆大人的。”何乌朗见赵晓霏这副认真的态度,叹了口气,也庆幸赵晓霏情绪稳定了些。
“哼……惊喜……”赵晓霏冷静下来后也没有马上原谅何乌朗,满脸不悦地看着他。
“我才不管你什么惊喜呢……一声不吱的跑出去了,还挂我电话……”
“对不起嘛,老婆……我也不知道你……总之就是对不起嘛……”
“对不起……就会对不起……”
“哎呦,老婆,你可别为难我了,笑一个嘛……”
何乌朗说完想捏着赵晓霏的嘴脸让她做个微笑,结果赵晓霏撇过了头,不让何乌朗碰自己的脸。
何乌朗见状,把目标换成了赵晓霏这会儿正在互相摩挲着的小脚丫,跪坐在了地上,轻轻捧起了赵晓霏的脚,抚摸起了这软嫩的珍物。
“唔……”赵晓霏被何乌朗这么玩弄脚底,感觉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来,但却被何乌朗捏到满脸通红,忘记了抵抗。
“笑一笑嘛老婆。”
说完何乌朗轻轻挠了挠赵晓霏的脚心窝,惹得赵晓霏轻笑了两声,然后有些恼火地把被挠的脚丫扯了回来。
“别绷着脸了老婆,笑一笑,你笑的样子最好看了。”
说完何乌朗又抓住了赵晓霏的另一只脚,更用力地在脚心窝上挠了两下。
赵晓霏在沙发上坐太久以后,本来白嫩的脚心都变得有些红润,让何乌朗每次划过的一刹那都在脚心上留下了好看的小白印,也叫脚丫的主人都发出了更甜蜜的娇笑声。
“哎呀!烦着呢。”
赵晓霏笑完又生气地把脚抽了回去,结果这回两只脚都让何乌朗抱在了一起。
“笑一笑嘛……老婆,不要生气了。”说完何乌朗在赵晓霏的两只脚上都轻轻挠了起来,挠到两只脚的脚趾都像开了屏一样张了开来,惹得赵晓霏在那里又气又笑。
“哎呀……哈哈哈哈……不要挠了!哈哈哈哈哈,松开我……哈哈哈哈哈。”赵晓霏尝试挣扎了两下,结果何乌朗仍旧紧紧抱着他的脚,不时挠两下,惹得她脚趾都忍不住地扭来扭去。
“嘿嘿~挠挠老婆的小脚丫。”何乌朗的力度大了些,手指在赵晓霏的前脚掌、脚心窝脚跟等地方换着挠,在一只脚挣扎太用力时就立马跳到了另一只脚上,跟赵晓霏玩起了游击战。
可怜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姑娘,本想这回有骨气一点,却最终还是败在了坏蛋老公的调教下,用撒娇似的声音投上了降。
“哈哈……好了好了,原谅你了……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你赢了。”
赵晓霏终于还是在何乌朗的死缠烂打和挠痒攻势下投了降,刚说完投降,何乌朗的动作就轻缓了下来,紧接着从挠痒变成了摩挲和按摩穴位。
“嘿嘿,还是老婆大人好。”说完何乌朗还吻了下赵晓霏的脚背。
“你以为我很爱吵架啊?还不是你总惹我生气……”赵晓霏看着正在那深情地亲吻着自己脚的何乌朗,无奈又害羞地叹了口气,然后看到何乌朗又捧起了自己的另一只脚。
“老婆,另一个也吻一下嘛……嘿嘿,谢谢老婆。”
看着何乌朗有些厚脸皮但很深情地在吻着自己的脚,赵晓霏还是放下了矜持,脸红地把头撇到了一边,把脚抬到他嘴前……
“我后悔了……干嘛非得配合你……”赵晓霏嘴上这么絮叨着,却把另一只刚得到自由的脚也送了回去,轻轻摩挲起了何乌朗的侧脸和耳朵,然后看着这只脚又陷入了“虎口”。
“所以,你说得惊喜到底是什么啊?”
几分钟后,两人都已经上了车。赵晓霏似乎还没从刚刚被吻脚的害羞中缓过劲来,声音软软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对何乌朗的不爽。
“你就相信我的安排就好嘛,老婆。”
“哦……”赵晓霏说完没再吱声,又把头撇到了一边,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
何乌朗看到后陪笑了两声,起了火,车开往了出城的方向。
一路上,赵晓霏看不懂何乌朗要带她去何方,只看到自己离城里越来越远,最后还是忍住,好奇地问了一下他们两个的目的地。
“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把你绑起来,挠你一下午脚心,罚你刚刚跟我冷脸色。”
何乌朗摆出一副神秘又邪恶的表情,开了个玩笑,惹得赵晓霏赏了他一个白眼,说要不是他在开车一定要赏他一脚。
似乎要到目的地了,车速慢了下来,再一右拐,何乌朗把车拐到了一条土道上,路的一边是苞米地,另一边是个树林。
赵晓霏看到车窗外尘土飞扬的样子,又看了眼这偏僻的环境,又是小树林又是苞米地的竟莫名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问何乌朗。
“何……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昂!”何乌朗随便回应了一声。
“我刚刚又不是故意想和你吵架的……你要是真想欺负我……能不能温柔一点啊?”
“噗嗤,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再等会儿老婆大人,马上就到地方了。”
“啊?哦……”赵晓霏听到后也感到有些好奇,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车子在狭窄的小道上开了许久,已经离公路愈来愈远,期间常有枝叶划过车窗,伴随着土道上开车的颠簸,都叫赵晓霏莫名紧张,抓紧了安全带。
“老婆大人……你就这么怕我是要对你做什么坏事情啊?”何乌朗看着一边紧张兮兮地赵晓霏苦笑道。“我在你心里都成大灰狼喽。”
“呃……没有了!只是你这地方确实也太偏僻了嘛……”
话音刚落,车子突然上了坡,再往上开,赵晓霏视角里玉米地和树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的淡蓝色的天空。
赵晓霏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又出现了一条大江,色似雨云,壮阔绵亘。
“唉?”赵晓霏惊讶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的景色,再转眼又惊奇地发现车子开到了一条水泥地上。
“我们到江堤上了!”何乌朗很兴奋地说。“欢迎来到黑龙江干流,老婆大人!”
车子开在江堤上,一边是壮观的黑龙江水,一边是长势大好的庄稼。
“其实上江堤可以从大道走得,但是得绕好远,所以只能找老乡们开出来的小道了。”何乌朗跟赵晓霏解释一下。
“哦……”赵晓霏小声应诺了一下,注意力还停留在了江水和岸滩上。
直到车速突然慢了下来,她才如梦初醒般,回头看了眼何乌朗。
“现在还觉得我想绑架你吗?”何乌朗开玩笑道。
“我、我只是觉得一开始的道太偏僻了……”赵晓霏脸红地说:“谁知道树林后面有那么大一片江啊……”
“哼……”何乌朗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叫赵晓霏先抓住车把手。
“我们要从前面下到江滩上了,抓着点。”
说完何乌朗把车从江堤上开了下去,开到了一条看似颠簸,实际上很稳当的砂石道上,一口气开到了岸滩上。
两人下车以后,赵晓霏先走到了水边,看了看这一大片江水,再有一步之遥就可以感受到江水冲刷脚趾的凉意。
何乌朗在不远的地方,把各种玩应都从车上拿下来后,来到了赵晓霏身边,嘱咐了两句。
“这里的水很浅,也没坑或者漩涡什么的。”何乌朗像个照顾小妹妹的哥哥一样唠叨了好多话。“话虽如此也还是不要太往里走了,安全第一,而且浅处的水能温暖一些,至少得让我随时看得到。”
“哎呀……知道喽……”赵晓霏看着何乌朗突然像个中年人一样唠叨了起来,无奈地笑了笑。
“我怎么说,也勉强算是在水边长大的孩子了嘛,这点事情还能不懂啦?”赵晓霏吐槽道。
“也是,你老家那边的江比这里还宽阔呢。”何乌朗笑着挠了挠头,“那也注意点安全啊,我先去支帐篷去了。”
于是何乌朗忙了起来,先是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支起了帐篷,架起了天幕,并把桌椅板凳也都陆陆续续给摆好了。
期间赵晓霏一直没去淌水玩,几次都在江边看了看,然后就跑回到了何乌朗身边,问何乌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用,老婆大人。”何乌朗正搬着烧烤架,就看到赵晓霏突然屁颠屁颠跑过来,帮自己抬住了架子另一边。
“不用帮忙啊,老婆大人……”赵晓霏来帮忙后,何乌朗怕赵晓霏抬得不得劲,还只好自己猫腰跟赵晓霏保持一个高度,一路下来比自己一个人抬还累,却又尴尬于不好跟她说,怕打击她的积极性。
“没关系嘛,咱俩一起干。”赵晓霏笑得却很开朗,还有些得意地说:“等咱俩干完了我再去玩才玩得更开心嘛,不然让你自己一个人受累我也会不高兴的。”
“哈哈。”何乌朗挠了挠头。
烧烤架架起来后,赵晓霏还开始自告奋勇像帮何乌朗一起烤。
何乌朗想了想,笑嘻嘻地把烧烤用得木炭也搬了过来,让赵晓霏先把火点着了。
“小心点,不要熏到哦。”说完何乌朗挑着眉还给赵晓霏腾出来了个地方,让赵晓霏试一试。
赵晓霏把木炭一股脑地往烧烤架里倒了倒,听到了身后何乌朗的笑声后,突然觉得不对,赶紧把木炭夹出来了好多,等到身后的何乌朗说可以了之后,她才停了下来,夹着一块木炭,用点火器点了好久。
木炭怎么都不着,让赵晓霏有些意外,又站在那傻傻地点了好久,就是一缕烟都没看到。
身后的何乌朗笑得更大声了,让赵晓霏有些气恼,又点了半天,直到发现还没点着,才把那块顽劣的炭扔回到了烤架里,转过头来,脸红地问何乌朗怎么点不着。
“傻老婆,点炭能直接点吗?”何乌朗带着笑意,温和地说。
赵晓霏听到了何乌朗的话后琢磨了琢磨,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懂了!是不是得先给木炭上撒点油!”
“哈哈哈哈哈!小傻子!哈哈哈哈哈……”何乌朗听到后笑得直拍大腿,捧腹大笑。
赵晓霏被何乌朗的无情嘲笑气得破了防,把架子扔到了一边,坐到了一旁,让何乌朗帮她点。
“哎呦,老婆大人,其实方法很简单的。”何乌朗接过手后没有马上点火,而是去四处找起了什么。
“正常情况得用引燃块当火引子,但是咱们用完了的话就得找些其他东西了,什么木棍、报纸啊都可以,或者用这个。”
何乌朗说着说着走到了五十步开外的松树下面,捡回来了一些松塔。
何乌朗用松塔当火引子,加热了烤架里的木炭。
很快,烧烤架里的木炭都开始发光发热,何乌朗把松塔取出来后,放上了烤网,可以开始烤肉了。赵晓霏看到后也跃跃欲试想跟何乌朗一起试一试。
“算咯,傻老婆连烤架咋点火都不知道,到时候再不小心给自己烫伤了。”说完何乌朗宠溺地给了赵晓霏一个脑瓜崩。
“所以你先去玩就是了,就让我来烤吧。”
“哦……”赵晓霏听到后耷拉着脑袋,听话地离开了。
好在风景极好,让赵晓霏的心情很快好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赵晓霏脱掉了自己凉鞋,脚掌踩在了阳光被浸润了一天的石滩上,走在上面,脚掌暖乎乎的,也略微有点硌脚。
赵晓霏一颠一颠地走在石滩上,慢慢走到了水里。
她把裤腿拽了上去,往水里走,感受着江水先吞没了自己的脚背,紧接着是脚踝,小腿,越往里走越凉。
等水面已经没过膝盖时,本来硌脚的石头也温柔了许多,踩在水里不再硌她的脚丫,走在水里也像是在按摩一样。
赵晓霏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想起自己似乎好久没玩过水了,便像小孩一样,不停地用手划过水面,看着水面划起一道道水纹,仿佛自己成了掀风作浪的龙女。
何乌朗坐在岸边烤肉,抬头就能看到正在玩水的赵晓霏,看着她孩子气的在“深水处”划水,又到浅水的地方踢水,莫名心里一阵暖意传来。
肉烤好了,何乌朗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倒在了盘子里,一盘盘摆到了桌子上,紧接着是蘸料、水果、苏子叶、最后何乌朗又把大瓶的果汁放到了中间,一切也总算告一段落了,何乌朗也终于可以歇息一下了。
“老婆大人!吃饭了——!”
“在玩一会儿吧!何!”水中的赵晓霏正甜甜地冲着何乌朗笑。“你也下来玩会儿吧!”
“我没有别的衣服了!”何乌朗大声回应道:“湿了就没衣服穿了!”
“湿了就没衣服穿了?!”赵晓霏一副听不清的样子,走近了一些,走到了离何乌朗不远的地方。
“对,……哎!老婆大人!”赵晓霏毫无征兆地突然泼了一身水,用得力气还挺大,自己差点在水里都滑倒了。
岸上,何乌朗看着突如其来地袭击,躲得不及时,衣服上被泼了一身水。
“噗嗤…哈哈哈哈哈!”何乌朗狼狈的样子惹得赵晓霏笑了起来,也让何乌朗很是尴尬。
但还没等何乌朗再说什么,他刚往前走一步赵晓霏又泼了他一身,想要开口,又是一击。
“老婆大人,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咯咯咯……你生啊,你生气也没用,你又不敢来下水抓我。”
赵晓霏说着说着走得离何乌朗的距离又近了一些,何乌朗以为这是个好机会,结果刚往前蹿一步就让赵晓霏又踢了一身水,整得他赶紧又换地方,结果在新的位置还没摸到水面就让赵晓霏踢了一身水。
“晓!霏!”
何乌朗看着自己一身狼狈,很是恼火,结果水里的伊人却丝毫不慌张还挑衅似的把自己一只脚抬了起来,把脚心对着他晃了晃。
在他看得正发呆时,赵晓霏的脚突然踢了一下水,吓得何乌朗下意识一躲,惹得赵晓霏又嗤嗤地笑,之后不管站得不稳,还很得意地把另一只脚也抬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把另一只脚的脚心也冲向了何乌朗。
“来抓我啊,坏蛋,你最喜欢的脚心就在这里呢。”说完赵晓霏得意的笑了起来,就像在扮演一个得势的小女人。
近岸的水浅得根本泼不起来,在往里走浑身上下也一定要湿透,赵晓霏以为何乌朗现在彻底没了办法对付自己,心里是一万个得意和放心。
但她没想到,何乌朗转头到车上找起了什么奇怪的妙妙工具,等到她听到后备箱“咚”得一声后,何乌朗已经杀气腾腾地回到了岸边,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枪和一瓶矿泉水。
“老婆大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切!你就那一把破水枪我才不怕你。”赵晓霏看到何乌朗的法宝只是个水枪后挑了挑眉,并没有想太多。
“再说,他灌水不也得到岸边。”
但很快,一股猛烈的水流就呲到了她的脖子上,打破了她的幻想。
何乌朗给矿泉水瓶直接拧到水枪上后就朝着赵晓霏身上射了过来,第一下先往她的脖子上呲了一下,水流也直直地从脖子上流了下来,打湿了赵晓霏的衣服。
“哎呀!我在水里这么久上衣都没湿……”说完赵晓霏恼怒地想泼何乌朗水,却发现他这会儿已经站了个远远的,自己根本拿何乌朗没办法,何乌朗却还拿着个破水枪欺负她。
何乌朗看着一瓶矿泉水一下子就射没了半瓶有些意外,随后得意了起来,很快又把水枪对准了自己的老婆。
第二次他对准了赵晓霏的胸脯,一下子都呲了出去。
“哎!哎呀!你坏!”赵晓霏看出了何乌朗的恶趣味,站在那里气得直哼唧,气鼓鼓地看着何乌朗开始了劝降工作。
赵晓霏本来想顽强抵抗一下,却没想到很快第二瓶矿泉水接上了,这次何乌朗更过分地把水都呲到了她的裤子上,整得她又气又急。
“好了好了!我服气了!别浪费水了!”说完赵晓霏气鼓鼓地上了岸。“不准再拿水枪喷我了!”
但何乌朗在赵晓霏上岸后,却还拿着水枪对着她,这一下搞得赵晓霏有些发毛,待在了原地,说他欺负人。
何乌朗听到后嗤笑一声,叫赵晓霏先抬起脚,用水枪帮她把一只脚冲干净后给她穿上了凉鞋。
“另一只。”
“哦……”赵晓霏听话地把另一只脚抬起来后,何乌朗帮她把另一只脚也冲了个干净,并帮她穿上了凉鞋。
太阳将要融入地平线时,两人回到了桌子旁,赵晓霏看着自己湿透地衣服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声。
“我浑身都让你弄湿了……”
“哈哈,我身上不也让你弄湿了。”
“哦……嘿嘿~赵晓霏看着何乌朗狼狈的样子后也脸红地笑了笑。”
“嘿嘿,落汤鸡。”
“那你是落水狗!”
“我可没在水里被呲得无力抵抗,可别带上我。”
“那你还水都下不去呢,大笨蛋。”
两人说着说着突然像小孩子一样斗气了嘴,吵着吵着也都莫名笑了起来,最后终于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何乌朗为他和爱人倒上满满一杯果汁后好好干了一杯。
“唔,太阳看上去也喝了一杯果汁呢!”赵晓霏指了指何乌朗身后的落日,看着落日把云朵又染成了一片橘红色,并给何乌朗身上也镶了一层好看又好笑地金边边。
“或许云朵就是太阳的酒杯呢。”何乌朗看着天空泛起了两人熟悉的颜色,半开玩笑地跟赵晓霏说,“说不定那云朵里都装着满满地橘子汁,不知给什么地方的人们下着橘子汁做成的雨。”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也开始遐想了起来,幻想真的会有一天,天上今天下橘子雨,明天下西柚雨。
“不过我看云朵里最大概率还是二锅头,不然太阳这个老大爷也不会脸喝得那么红了。”
“噗嗤……讨厌了!哈哈……”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玩笑话后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何乌朗。
两人一起美美地吃了顿烤肉,你一块我一块地喂起了对方,有时候赵晓霏会给何乌朗蘸过多的辣椒酱喂过去,有时候何乌朗会在赵晓霏刚张口要吃肉时突然收筷子。
“干杯。”何乌朗心情大好。
“干杯~”赵晓霏也心情大好。
吃饱喝足了以后两人又在这片四下无人的地方一起唱起了喝。唱得歌多种多样有流行歌,也有民谣,有赵晓霏家乡的歌,也有当地的老歌。
“歌声轻轻飘荡,在黄昏水面上,暮色中的工厂,在远处闪着光……”何乌朗唱了《乌拉尔的花楸树》(《山楂树》),还把山楂树特意唱成了花楸树,不是因为他想表示自己知道原版,只是因为他想起了他们这两天旅游里见到的那棵花楸树。
“月儿明~风儿静~树荫遮窗棂啊~”赵晓霏不知何时学会的《摇篮曲》(东北),唱给了何乌朗听,听得何乌朗莫名想哭。
赵晓霏唱完之后摇摇晃晃地拿起了桌子上还剩半杯的果汁,举了举,像是要跟何乌朗再碰杯的样子。
“喝果汁你都能喝醉啊?”何乌朗半开玩笑道,说完很给面子的举起了纸杯,碰上了赵晓霏的纸杯后,幻想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杯声。
“嘿嘿~这两天下来,我实在太开心了嘛!”赵晓霏红光满面地说。
“看到你开心了,你老公我也就没白忙活喽。”何乌朗说完把果汁一饮而尽。
“所以这两天下来,何也玩得很高兴!不是吗?”
“我吗……”何乌朗想了想这几天来的经历,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声:“是啊,我确实好久没玩得这么开心了……”
说完,何乌朗仿佛也沉浸在了一阵快意中。
赵晓霏在何乌朗还沉浸在快意中时,装出一副喝醉了的样子,故意颤颤巍巍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一下子倒在了他的怀里,摆出了一副娇羞地样子。
“老公……人家好累……给人家好好按摩按摩吧……”
“小痒包还自投罗网了!胳肌~胳肌~”
“哈哈~不要嘛!”
何乌朗一挠赵晓霏的腋窝,痒得她立马“醒了酒”从怀里跳了起来。
何乌朗见状还没放过她,在身后也笑哈哈地紧追不舍,追上就戳两下赵晓霏的细腰。
在笑声的余韵中,天空最后的一片深蓝也渐渐褪去,逐渐进入了黑夜。
黑夜里,传来阵阵凉风,给两人在的夏夜里带来了一丝凉意,也叫浑身湿透的两人一阵哆嗦。
“何,你身上干了吗?”
“没有。”何乌朗摇了摇头,感觉身上还有点潮,“我没想到这身衣服好久都没干。”
何乌朗见赵晓霏抽了抽鼻子,还打了个喷嚏,关心地说:“老婆,你身子骨弱,不要挺着,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何乌朗回到了车上,找来了火盆,也找来了自己的薄外套。
“老婆大人,你先穿一下这个外套吧。”何乌朗把自己的薄外套给了赵晓霏,因为放在车里被晒得温热的,就好像保留了她中午的体温一样。
“那你呢,何?”赵晓霏接过外套后关心地看着何乌朗,看到他把木头规矩地放在了火盆里。
“我把篝火点起来,然后在旁边烤一烤就好。”话毕,何乌朗拿到桌子上的喷火枪,点着了篝火……
天上繁星闪闪,在赵晓霏在帐篷里换衣服时,他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星,心里一阵恍惚。
生活在城市里太久,在城市的光污染下,他好久都没见到满天的星星了。
他看着满天的星星,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拍一张照,想要保留这片景色
“咔”的一声,手机拍出来的却只有一片漆黑,他的手机拍不出一点星光。
“…………”
何乌朗沉默地看着漆黑的照片,遗憾地把手机揣了回去。
“我换好衣服了,何。”赵晓霏此时穿着他的外套走了出去,把后面的帽子再一扣上,就仿佛穿了个风衣。
更巧妙的是仅隔着这一层“风衣”,里面就是曼妙的“风情”。
赵晓霏见何乌朗没有反应,就悄悄蹲了下来,仿佛借着外套的颜色,就在黑暗中隐身了一样,偷偷摸摸到了何乌朗身后,拍了下正在发愣的何乌朗。
“嘿!”
“啊……老婆大人!”
“怎么突然垂头丧气的呢?”赵晓霏微笑着说。
何乌朗把自己拍星星的事情告诉了何乌朗,还问赵晓霏的手机能不能拍下来。
“唔……应该不能。”赵晓霏继续笑着说:“这么漂亮一片星空,拍不下来就多看两眼吧,老公,多欣赏欣赏。”
“让它们永远铭记在心中?”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赵晓霏轻笑道。“我是说,就在星空还在的时候多欣赏欣赏,不要先想着要把它铭记于心。”
“可是!嗯……”何乌朗刚想再说点什么,再一低头,看着赵晓霏光溜溜的腿,有些脸红地问赵晓霏是不是下面什么都没穿。
“反正被你看光了嘛……再加上你外套也够长……就想着……”赵晓霏看到满脸通红的何乌朗后,莫名也害躁了起来,跟他说。
“算了,你这木头不解风情,我也不逗你了……在我内裤被烤干之前,我先不出来了。”说完赵晓霏又小步小步地回到了帐篷里。
周围重新静了下来,只有火把木头烧裂的“噼啪”声。
狂欢之后,似乎总是再次孤独和宁静下来的悲伤,在宁静之下何乌朗在黑夜里再次情绪低落到了谷底。
“为什么总是这样……”何乌朗心里想。
火盆的框上有星星形状的小洞,在火光映照下,在外面看一片漆黑,却显得笼筐洞里透出的火光格外明亮,就像一颗颗真正的星星在闪耀。
何乌朗也不明白,为什么,比起天上的星星,火笼里的“星星”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更加亮眼了。
可能是守着火,那温暖就真真切切地传递到了他的身上;也可能是火花里不断蹦出火星,让他觉得格外耀眼。
“老何,我的内裤干了吗?”
“哦!干了,我递给你。”何乌朗把内裤送到了帐篷门口后,赵晓霏立马打开拉链把内裤拽了进去,然后又拉上了拉链:一套动作下来就像帐篷张了嘴,又吐了个舌头把食物吸入了口中。
“老何,我换好衣服啦……”
很快,赵晓霏从帐篷里探出头,眼神温柔,看着还在守火的何乌朗。
“嗯……你先去睡吧,我再在这儿守会儿火。你湿了的衣服,我给你挂椅子上晾着了,一晚上过去也能干了。”
“哼……”
赵晓霏没说话。
“你快把拉链拉上,一会儿蚊子该进去了。”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喂蚊子啊?”
“谁说我让蚊子咬了?我这不守着火嘛,守着火。蚊子不会来。我待会去车上睡,你也赶紧睡……”
“……,为啥在车上睡啊?”
“帐篷小嘛。”
“够咱们两个睡了。”
“那样睡咱俩也不舒服嘛,我就在车上吧。”
“那咱俩为啥不回宾馆?”
何乌朗一时语塞,随后却突然跟赵晓霏这样说:“又不是我想来的。我是看你一直念叨着去温泊,结果吃了闭门羹,才带你来这儿的。我可没说不想待在宾馆,说实话,我都不想来乌德邻这边。”
“哦……”
两人都没有说话,这对情侣突然陷入了奇怪的对峙。
“那我不管你了……小心被火咬伤。”赵晓霏看上去很不满,又很难过。拉上了拉锁,不再和何乌朗说话了。
“……”何乌朗也没再说话,仍旧一个人守着火。
何乌朗又在火笼旁坐了好久,入迷地看着篝火,看着填进去的柴被火的断裂,之后化为一堆黑炭。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能离开火堆了,因为离开了火就离开了温暖,又得自己在冷风中萧瑟。
不知道为何,他甚至想直接把手伸进火里,但是这必然会烫伤他。
“小心被火咬伤。”
赵晓霏的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坐在外面已经让他感到一阵冷意了,只是他不说而已。
“……”
何乌朗再三确认火堆不会烧到周围的东西之后,拉开了帐篷。
帐篷里,赵晓霏正抱着枕头,双腿弯曲,好像眼圈还有点泛红。
在听到拉锁声之后,赵晓霏的抽泣声瞬间停了下来,坐起身看着何乌朗。
“又生气了?”何乌朗苦涩地笑了,轻轻打开了悬挂在帐篷顶的小夜灯,一瞬间,帐篷里亮起了微弱的光。
“怎么?不到车里去睡了。”赵晓霏没有回何乌朗的话,反而也问问题。
何乌朗回笑了一下,帮赵晓霏擦了擦眼泪。他想起了那个关键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知道答案了,无论答案是什么。
“老婆……”
“嗯?”
何乌朗突然变得有些犹豫,有些担心这个答案会带来什么代价……
但他真的太想知道答案了,想知道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自己最爱的人才会和他分手,让自己渡过难过的半年……
“老婆,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该告诉我,了吧。”
“……”
“老婆?”
“……”
“你怎么了?”何乌朗看着默不作声的赵晓霏,心生疑惑,揉了揉她的手。
“……”
“老婆,都这时候了,可不能再耍无赖喽,告诉老公吧。”何乌朗想让氛围尽量变得放松点,轻声开玩笑道。
“……,何……你真的想知道这个啊?”赵晓霏歪歪着脑袋,看着何乌朗。
何乌朗认真点了点头。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恶厌侬!”赵晓霏后半句说了句含糊不清地“答案”叫何乌朗一头雾水。
“什么?”
“我恶厌侬!”
说完赵晓霏撒气般地把头盖了起来
何乌朗听到后,并没有感到气恼,甚至也没感到沮丧,只有疑惑。
“那你又为啥回来找我?又为啥非让我带你来乌德邻池?以及你为什么讨厌我?”
“问题太多……我一个都不想回答……”
赵晓霏说完,躺下蒙上了被子,把头转了过去,不再说话。
“唉……又耍无赖……”赵晓霏一副不搭理的模样,叫何乌朗长叹了口气,他看着赵晓霏把自己用被子紧紧包裹了起来,却意外的发现赵晓霏没给脚盖上。
何乌朗咽了一口口水,盯着这双脚看了一会,最后却只是把赵晓霏的被子往下面扯了一点,好给她把脚盖上。
“虚情假意……你还不如挠两下了。”赵晓霏幽幽地说。
“……”
“哼……”
“晓霏,你是觉得我不爱你吗?”
何乌朗的眼神直直地看着赵晓霏,眼神像火一样。
赵晓霏一转头,对上他那炽热的眼神时却并不害怕。反而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晓霏?”
“所以,你信我刚刚的答案吗?”赵晓霏轻声问道。
“信。”何乌朗认真地说。
“为什么?”赵晓霏这回不再开玩笑了还有些惊讶平日里精得厉害的男友居然真信了。“这么明显的玩笑你都信……”
“因为感情的事情上,我一直都是信任你的……所以这类事情上,再不可信的话,我也不敢不信,生怕真是如此。”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深情表白后,脸一下子红到透透的,为自己这个时候都还回避问题而感到了羞赧。
“真正的原因,比刚刚的玩笑听着还不可信……”赵晓霏声音轻弱地说:“但现在看来,或许说给你听也没什么了。”
赵晓霏看着何乌朗,一字一顿地说:“何,我当初离开,是因为,你太爱我了……”
赵晓霏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他们互相看着对方,身体近乎只有一步之遥就可以互相拥抱,但是却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或者说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什么。
一阵风吹来,吹得外面的篝火都摇摇晃晃,也摩擦得帐篷发出一阵怪声,像是女人的呜咽。
“那……那个老婆……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啊?”何乌朗思索了许久都没想明白,或者说他隐隐之中不想明白。“那总不能少爱你一点啊……”何乌朗尴尬地笑了笑,反应着自己对此不明不白。
“你好笨哦。”
赵晓霏听完后笑骂了两声,笑完后她直弯腰,一副真的很好笑的样子,笑着笑着却再也笑不出来,有些怜悯地看着爱人。
“老婆,我疼你不好吗?你为什么会觉得这很糟糕?”
赵晓霏听到后苦涩地摇了摇头,跟何乌朗讲起了她半年前的困境……
在赵晓霏眼里,何乌朗一直是最棒的男友,很上进也愿意为她付出,在两人这么多年的交往中,除了那特别的爱好外也从没有过什么“不良嗜好”,也很少跟自己红过脸。
但是不生她的气,并不代表何乌朗不去生其他人的气。
那是何乌朗有一次喝高了的时候,何乌朗和她发了好大的牢骚。不是对她,也不是对她熟悉的任何人,而是何乌朗嘴里“生命的过客”。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对谁好,大家就都会投桃报李的,最少也是当好朋友的”何乌朗说这话的时候还在打着酒嗝。“可是我现在再看,他们就是白眼狼!一帮白眼狼!”
何乌朗说完抹了把脸,脸上看着很是悲愤:“有人说是我逼得太紧,可我又从没说过要啥回报嘛!我就是希望一直做好朋友而已……”
看着何乌朗边说边摇头,看上去一副随时要从椅子上翻下来一样。
赵晓霏站了起来,松开了在桌子下本来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到对面的桌子那扶了何乌朗一下。
“何,不要再喝了……”赵晓霏也是头一次看见平日里节制的何乌朗喝了那么多酒,看来他今天真的很悲愤。
“晓霏……你会永远陪我的对吧!”赵晓霏扶着何乌朗回卧室躺着时何乌朗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她。
“我……我会的……唔!”
赵晓霏刚回答完就被何乌朗抱紧在了怀里。
“还是你最好,晓霏。”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仿佛为什么而感到了心满意足,本来颓丧的脸色也舒缓了好多,却叫赵晓霏心里莫名难过。
“何……你身上酒味好重,先松开我嘛……”赵晓霏随口找了个理由,何乌朗听到后才松开了怀抱,看上去还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晓霏,我真的很幸运遇到了你,我希望我后半生大部分时间里,都有你的存在。”
何乌朗说完温柔地笑了,仿佛失去了刚刚喝酒时所有的怨气
“嗯!”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坦言后,虽然隐隐还有些担忧,心里却还是升起了一阵暖意。
话虽如此,在后来的日子里,赵晓霏看着自己和何乌朗的差距越来越大还是感到了一阵难过。
“文科不好找工作。”这是家里人很早就跟她说过的话,但是当初因为成绩和她的兴趣,家里人还是同意了她自己的选择,现在她得为自己的选择还债了。
“没有关系,晓霏,不是还有我嘛。”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担忧后轻轻抚摸了两下她的脑袋。
“都说了,我养你嘛。到时候你就按照自己的理想,做个自由作家就好。”
“哦……”赵晓霏看着桌子对面自信满满的何乌朗却愈加觉得难过,她想起了何乌朗以前发的牢骚,以及前段时间在旅馆时何乌朗的越界行为,感到阵阵压力。
何乌朗想要彻底得到她,但是在关系和经济上的被动却让赵晓霏有些退缩。另一边,她又总是想起何乌朗之前和她说的“白眼狼”们,觉得依赖何乌朗的她仿佛没有脸去拒绝何乌朗,觉得频繁的拒绝只会让自己也成为他心里的那种人。
终于有一天,赵晓霏下定了决心,选择了暂时离开,不是为了逃避,而是她想去试一试,她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追上何乌朗的步伐。
走得那天,赵晓霏也在犹豫着是否应该告诉何乌朗这些,但她怕,怕何乌朗知道后会否定自己的想法,怕她会不择手段的追到万沪。
“对不起了,何。”等登上火车之后,她心里也开始有些后悔,但她真的更受不了无能的自己……
赵晓霏说完这些后难过地低下了头,喃喃自语:“结果半年过去我还是这副没用的样子……还伤了你的心……”
何乌朗听到这些后和赵晓霏一样沉默了许久,但很快,他像是豁然开朗了一般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老婆是爱我的。”何乌朗帮赵晓霏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所以,老婆你不也是因为很爱我,所以才会离开的吗?你想要挣钱,不想我自己一个人太累。”
说完何乌朗很激动地把赵晓霏抱在了怀里,叫赵晓霏发出了轻弱的惊呼声。
“老婆,真的很谢谢你……”
赵晓霏脸红地掰开了何乌朗的拥抱,撅着小嘴,一副嗔怪的样子看着何乌朗。
“晓霏,我现在理解了你的心意了,你以后不用再担心这些事情,你永远是我的老婆大人,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说完何乌朗紧紧握住了赵晓霏的手,眼神热烈地看向了自己最爱的女孩。
赵晓霏的眼睛也明亮了许多,说出来心里话对她而言真的很舒服,让她似乎终于有了勇气直视爱人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很久……很久……
可就在何乌朗刚想上前去亲吻赵晓霏时,赵晓霏却抓着他的肩膀轻轻推开了他。
“晓霏?”赵晓霏屏息凝神了许久,在下定了决心后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好的,老公。我的问题在你心里可能解决了,但是你的问题,咱们还没有解决……”
“我的……问题?”
和何乌朗接触过的人几乎没有不夸何乌朗待人友善,热心助人的。也正因如此,愿意与何乌朗来往的人很多,但却鲜有人知何乌朗的内心世界,因此他们都很好奇何乌朗为何如此不热衷于与人交往:
开始是一个玩具,是何乌朗记事后最喜欢的玩具,但那只是个玩具,只要坏掉了就永远被扔掉了,就永远再见不到了。
然后是爷爷家的小狸花猫,虽然在他四岁那年抓伤过他的手,但他还是很喜欢这只小猫,直到有一天回爷爷家,小猫却不见了,爸爸告诉他是猫上山去了,爸爸告诉他所有的猫在老了以后都会上山,无论人类对它多好都会。
“可是小猫还是永远见不到了。”那时的何乌朗情绪低落的说。奶奶听到后说要为了孙子再买一只,懂事的他拒绝了,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想要的只有那只小狸花猫。
在那之后,何乌朗再也没像之前那样喜欢过猫。
只是玩具和宠物而已,稍微大了一点以后的何乌朗觉得自己已经释怀了这些。但是长大以后却还是会遇到一些烦恼。
先是曾经的玩伴因为自身的原因已经各奔东西,再也不见,要么有了更好的玩伴不再和他要好。
何乌朗不懂得怎么留住这些,只想着或许是自己不好,他想努力,努力成为大家都喜欢的人,努力成为大家都喜欢的人,这样他的朋友还会在他身边,他的身边也会再有更多的朋友。
但有的东西怎么也留不住,何乌朗知道,也害怕。
那是有一次陪爷爷时,爷爷开玩笑和他说,他得好好学习,以后上个好大学后再早点娶个媳妇,生个孩子。等他上了好大学,爷爷就开心了。
他听到后很是好奇也是半开玩笑地问爷爷:那等他也有了孩子以后呢?
何乌朗只是想看看爷爷想到自己抱重孙子时的高兴样子。
结果却没想到,爷爷听到后说了一句:“等你也有孩子的时候,爷爷就不在喽。”
爷爷的话只是在开玩笑,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木在了那里,失去了笑容。
“爷爷,我去外面玩会儿……”
何乌朗自己一个人跑到了江边后,不知不觉在伤心中哭了起来……
“何,那天你突然喝多了,是因为有个学长选择退学转校了吧,一年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却听学姐说那个学长也是因为家里的变故才会如此。”赵晓霏仍旧不动声色地说。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笑容僵住了,并在赵晓霏接下来的话中逐渐消失。
“还有你现在一副几乎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样子,还总是想表现出一副你自己活着也很好的样子,也是在装样子吧。”赵晓霏仍旧在说。一副认真的态度丝毫不像前几天的样子。
“最后,昨天阿姨让你去爷爷奶奶家时,你那副态度,也不真的是因为没话说吧,是因为……”赵晓霏没把话说完,表情也变得有些难过,但随后像是讲道理一样,又和何乌朗说:“何,可是你既然这么爱他们,更应该再多陪陪他们啊,为什么突然畏缩了,就因为害怕未来的离别,就要放弃现在在一起的时光吗?”
“我……”何乌朗沉默了,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晓霏看到何乌朗那个垂头丧气的模样,也忍不住地叹了口气,靠上前来,轻轻抱住了何乌朗:“何,你不要因为害怕分别就压抑自己嘛……把我们的感情都用在当下,过好每一天,不要去想遥远的事情。”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何乌朗小声念叨。
赵晓霏听到后微笑了起来,笑容里还带着一丝对他的同情。
“何,外面的星星,你拍下来了吗?”
“晓霏……”
赵晓霏说完笑了笑,又对他说:“你真的拍下的照片,你又多久没翻过了?”
“晓霏,我不想跟你谈这些大道理。”何乌朗有些烦躁。“这一切又跟你的离开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回来了,咱们的事情也解决了,我现在不想说这些了!”
“不要!就讲!”赵晓霏也有些刁蛮地拒绝了何乌朗,坚持要把话说完。
何乌朗被赵晓霏这么一怼竟哑言了。
“何,我想说的是,你这样不会幸福的。”赵晓霏接着跟何乌朗讲这些道理:“你若是对所有爱的人都一直想着他们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你会难受一辈子的。”
“包括对我。”
赵晓霏对何乌朗说完这句话后,何乌朗脸红了。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努力,是为了我们,,也是害怕失去我,可是有时候……真的不必要为我这样……”赵晓霏最后跟何乌朗说:“我只想咱们过好每一天,每天只想着今天的事情,不要再想那么远好吗?何!”
赵晓霏似乎觉得自己沉重的话讲了好久,最后讲完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抱住了何乌朗。
结果没想到何乌朗突然生气地拨开了她的手。
“何?”
“晓霏?你讲完大道理了是吧?”何乌朗脸还是红红的,但赵晓霏似乎现在才看出来,那是何乌朗生她的气了。
“你说得对,我怕失去你。但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当初还要离开,难道你没想过我会多难过吗?”
“我……”赵晓霏被何乌朗这么突然一反问,竟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赵晓霏紧张的样子,何乌朗叹了一口气,和赵晓霏说:“晓霏,我就当这些都过去了,我也明白了你的心意,以后我们在一起,你也不要再去想那些奇怪的事情好吗?”
“可你不会高兴的……何……”赵晓霏小声的说。
“怎么不会!”何乌朗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可能是没想到赵晓霏还会反驳自己。“凭什么?我凭什么就要失去那么多东西!我只是想让他们不要离开我都不行吗?”
何乌朗气得被口水都呛到了嗓子,咳嗽了两声,赵晓霏赶紧拍了拍她的后背。
“所以我不想听什么大道理,晓霏,你真的很懂我,或许只有你知道我的这些想法……所以你答应我,至少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何……”赵晓霏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何乌朗,却还是鼓足了勇气,和何乌朗说。“你说得这些,我无法百分百向你保证,而且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幸福着想。”
“什么?!”何乌朗很有压迫感地凑到了赵晓霏的面前,最后抓住了赵晓霏的两个手腕,在不弄疼她的情况下又牢牢控制住了她,
赵晓霏害怕到没敢反抗,被何乌朗按在了地上,只能看到何乌朗一副居高临下地样子看着她。
“我说……我是为了我们的幸福着想!何这么做得不到幸福的!”赵晓霏哪怕害怕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绝不动摇。
“那只可能是我失去你!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怎么都会高兴!”
“何,你在自欺欺人。”
“你又怎么知道!”
“你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对吧……”赵晓霏看着何乌朗克制却又恼怒的样子,突然给了他一抹微笑。
“那……何,我现在就把自己给你。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彻底占有我,你试一试,然后看看你如愿以偿之后会不会高兴吧。”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瞪大了眼睛,随后又紧眯着双眼,狐疑地看着她。
看着何乌朗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赵晓霏笑得更温柔了,声音柔软地和他说:“毕竟是你,所以我愿意在初夜把我完全交给你,只不过我怕何会后悔我们的初夜并不快乐哦……”
“才不会……”何乌朗心里有了保障之后从衣兜里掏出了红飘带,把赵晓霏的手绑了起来。
赵晓霏被绑之后还配合地动了动,表示绑得很结实。
“赵晓霏,这是你说得,咱们俩第一次都听我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反悔。”说完何乌朗两只手还使劲捏了捏赵晓霏的脚心窝,让敏感的赵晓霏哆嗦了一下。
”保证不会哦,老公。”赵晓霏没有害怕何乌朗的“威胁”,说完还眯着眼睛,冲何乌朗又笑了笑,笑容比之前更加甜美温柔……
何乌朗对这一切很是恍惚,看着眼前的女友,看着她恭顺的样子,感觉美梦很突然的成真了一般,让他有些无从适应。
但很快,他像害怕梦会醒一般,先是笨拙地半拉开了他给赵晓霏遮羞的外套,随后弯下了腰,吻在了赵晓霏的脖子上。
“哈……”赵晓霏觉得自己的下巴被何乌朗的头发搔得痒痒的,又觉得锁骨的地方被何乌朗吻得发热,她想尽可能地放松,躺在原地,忍住了呻吟的欲望。
何乌朗在她的脖子上又亲又裹了好久,好像野兽咬住了小白兔的脖子,然后在热烈的吸她的血一样,很快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个通红的印记,宣告着对她的占有。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迷离地看向了何乌朗,却又发现何乌朗也在看着她,并彻底拉开了外套的拉链,随后把外套往两边一掀,叫她的两个乳房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呜……”赵晓霏因这羞耻的一幕闭上了眼睛,却没想何乌朗的两只手轻轻挠起了她的侧腰,养得她忍不住想要躲闪,却又因为被何乌朗紧紧骑在身上,根本躲闪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晓霏忍不住得扭着腰,两个奶子也摇得抖来抖去,摇着摇着,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胸脯,稍微用力地掐了掐她的乳头。
“哈啊……”赵晓霏一瞬间觉得胸口像是触电了一般,还带着一丝羞耻的舒适,叫她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想呻吟两声。
“睁开眼,好好看着。”何乌朗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唔……”赵晓霏听到命令后只好半眯眯眼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何乌朗的一只手还在不断拂过自己的腰,像讨厌的小虫子一样还是让她忍不住地发痒。另一只手却已经不再捏着自己的乳头,反而轻轻揉了起来她的乳房。
先是试探性的抚摸,何乌朗一只手轻轻揉着赵晓霏的乳房,像是在捏易碎的果冻一样,仿佛是赵晓霏的乳房在划过他的手指。但很快,他另一只手不在挠赵晓霏的痒,也抚到了赵晓霏的另一个乳房上,轻轻捏了起来。
赵晓霏想笑,觉得何乌朗此时一本正经的在揉捏自己胸脯的样子莫名好笑,却在他的揉捏中忍不住地发出了一阵呻吟,腿也软得没了力气。
“何……哈啊~好舒服!又好累……”赵晓霏本来紧绷着的身体随着双腿发软瘫了下来,忍不住地喘着气。
“这就累了?”何乌朗看到赵晓霏的样子停止了揉搓,然后挑逗似的用手指挑了挑赵晓霏的乳头,看着它们在女友的娇羞中渐渐充血冒头,突然弯下了腰裹住了两个小可爱的其中一个。
“啊啊……何…哈啊~轻点……轻一点!”赵晓霏感觉到乳头被紧紧吸住后,何乌朗的舌头还在不停地挑弄着,搞得乳头不断摇晃,却又不时被紧紧裹住,又动弹不得。
看着赵晓霏因为惊慌而瞪大的眼睛,何乌朗在裹住她乳头的同时,两只手伸进了她的腋窝,轻轻挠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何!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
两三分钟后,何乌朗才放过了赵晓霏,并帮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赵晓霏的乳头这么被吸吮了两三分钟后,感觉酥酥麻麻的,好一阵愉悦满足,却又感觉羞耻到了极点。
“看上去很舒服啊?”
看着直喘粗气的赵晓霏,何乌朗轻轻抚上了她的下巴。
“休息得差不多了,该照顾一下另一个小可爱了吧。”说完何乌朗轻轻弹了弹还没有被他光顾过得另一个小奶头。“这边的小奶子不也被主人裹大了的话,它会自卑比自己的姐姐小的。”
“何……”赵晓霏虚弱地喊了男友一声。
“嗯?”何乌朗脸上一阵笑意,看上去对这一切很满意。
“能不能……待会不要再挠痒痒了……”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祈求后忍不住轻笑了两声,语气温和地说:“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待会只要你能忍住不叫,老公就不挠你痒了。”
“嗯……”赵晓霏听到后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何乌朗又趴到了她的身上,开始温柔地伺候起了她的另一个奶头。
但让赵晓霏没想到的是,何乌朗的温柔没有持续几秒,就让她感到了一阵酸爽。
“何……何……轻点!”
何乌朗用了比刚刚更大的力气裹气了赵晓霏这边的乳头,像是要给她吸出乳汁一般,好一阵吸吮,吮得赵晓霏都感觉微微有点疼。
“唔……”赵晓霏被吸得心神迷乱,却紧紧咬住了牙,生怕自己只要叫出了声就有了被何乌朗挠痒欺负的理由。
赵晓霏这么咬牙坚持了许久,看着何乌朗不时歇一口气,然后继续用力吮吸她的乳房,感觉快感也像随着何乌朗的节奏变成了潮汐一般时起时伏。
“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何乌朗这个坏蛋怎么还不停啊!”赵晓霏心烦意乱渐渐要忍不住了,但是另一边何乌朗却好像没有停的打算,还在吮着他的乳房,叫她感觉有些生气,终于在何乌朗又一次用舌头挑弄他们时,生气地埋怨了两句。
听到女友的娇弱无力地嗔怪,何乌朗坏坏地笑了,上去轻轻亲了一下女友的侧脸,笑着凑到了她的耳边,说:“你自己又没说时限啊。”
“坏蛋!你欺负我!”赵晓霏听到后生气了,恼火地踹了何乌朗两下,却很快被何乌朗按住了双腿。
“欺负?那我好好欺负欺负你!”说完何乌朗也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用衣袖简单地在赵晓霏地脚腕上简单打了个结,然后在赵晓霏的无力抵抗中,何乌朗又开始了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把赵晓霏的两只脚都紧紧用胳膊肘搂住后,挠起了赵晓霏的嫩脚心。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何乌朗这次挠地比平日里都要更卖力气,挠得赵晓霏花枝乱颤,无处可逃。
深更半夜里,赵晓霏的笑声和惊叫声是那么的清晰,可惜在这片荒郊野外,只有她和在欺负他的坏蛋在一起,而她的笑声,也成了何乌朗心里面最悦耳的乐曲。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
终于,在何乌朗的一阵调教中,赵晓霏终于在何乌朗的“示爱”中哽咽了起来。
女孩子的泪水是最好的镇定剂,让还在冲动中的男生终于冷静了一些。
看着女友梨花带雨的模样,何乌朗终于不再“惩罚”她,苦笑着把她抱在了怀里。
“现在服气了吗?”何乌朗问赵晓霏。
赵晓霏听到后糯糯地点了点头。
“生不生我的气?”何乌朗笑着问。
赵晓霏犹豫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那委屈的样子给何乌朗逗笑了一声。
“那还继续吗?”何乌朗还是心疼赵晓霏的,把她抱到了怀里后哄了哄。“你要是不想了咱就停,不要委屈自己了。”
赵晓霏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还能继续……何,我说到做到……”
就在何乌朗还在心疼的时候,赵晓霏却又说了一句。
“我还要说,你结束后绝对不会快乐,我们拭目以待。”
“……哼。”
看着赵晓霏无力却还是“倔强”的样子,此时正在兴头上得何乌朗并没有在意她的话,只当是她不服输。他听到后笑了笑,然后吻上了赵晓霏的樱唇。
“唔!”无数的话都被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口中,就连耳边的声音也是如此,都在那一刹那间消失不见。渐渐的,她在爱人的亲吻中眼神迷离了,身子骨也像瘫痪了一样,最后只能逆来顺受地被爱人重新推倒在地上,不断地承受着爱人对她的索取。
“唔……”赵晓霏觉得自己的舌头被何乌朗吸住了,只能被迫地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仿佛两个小动物在一起交欢与亲热。
吸吮……吸吮……
自己的津液被何乌朗不断汲取,又在香舌下不断的产出,仿佛只有满足了干渴的他后,汲取才会结束。
吸吮……吸吮……
爱人的鼻子轻轻呼着气,让赵晓霏的鼻腔也暖暖的,就像在回应此刻她内心的燥热,回应她此时正在颤抖的胸脯和不断舒张的脚趾及摇动的脚丫……
“咕湫……咕湫……哈~哈~”等到热吻终于结束时,赵晓霏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也被一块吸走了一样,疲惫又愉悦地躺在那里小口喘气,无力地看着何乌朗重新捧起自己的脚。
何乌朗慢条斯理地帮她解开了脚上的束缚后,温柔揉了揉她的脚心,语言郑重地和她说好好休息,马上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时候到了,何乌朗调整了一下姿态,把赵晓霏的两条腿放到了自己的两个,让赵晓霏的下身准确地朝向了自己,随后他把赵晓霏的两条腿一抬,一直抬到脚掌都碰到了帐篷的顶上,把帐篷里挂的小灯都碰地晃了两下叫整个帐篷里忽明忽暗。
终于,何乌朗把赵晓霏的小熊内裤给脱了下来,然后在灯源稳定后看清了赵晓霏的那片处女地。
何乌朗握了握手里的内裤,感觉到这个刚晾干不久的贴身衣物变得又有点发湿,知道这是他们前戏的结果。
他知道女孩子的第一次会很疼,如果让那里变得湿润或许能让赵晓霏一些。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女生的隐私,叫大大咧咧的何乌朗也有些脸红,他半试探地在女友的小穴那里轻轻抹了一下,只是简单的触碰,就叫女友浑身都颤了颤。
看着手指上黏糊糊的液体,也有些害羞的他好奇地闻了闻,是轻微的酸味。
再看向赵晓霏,她正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被绑着的双手举过了头顶,此刻脸色比他红地更加通透……
赵晓霏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也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很痛,心里难免有些害怕。
她像是寻求帮助似的看向了何乌朗,看着何乌朗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开玩笑似的把自己的体液抹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她知道这是何乌朗在表示不嫌弃她,让她也心里一暖,冲他笑了笑,把他们之间的赌注也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随后,她又看着何乌朗手颤颤巍巍地在帐篷里也脱下了自己的裤子,慢慢漏出了那个坏家伙。
说来脸红,她和何乌朗认识快五年了也才第一次见到“小何乌朗”,她几个有些恶趣的朋友,在有几次她陪何乌朗到很晚才回来的时候,还开过玩笑,问她,男友的那里是不是很大。
赵晓霏哪里懂得这些,可是今天,她亲眼看到男友的那里时,第一次对那个坏东西有了个概念,觉得似乎比她想象中的“可怕”。
而她马上要被坏家伙夺去贞洁了。
“疼了的话,千万要和我说。”何乌朗很是关心赵晓霏的说。
“嗯~…”赵晓霏笑着点了点头,眉头却怎么也舒展不开。
赵晓霏头后仰了过去,告诉自己尽量不去想待会的剧痛。但很快她感觉到了男友的那里已经在她的阴唇那轻轻磨了磨,之后在一瞬间,那东西噗得一下钻了进去。
赵晓霏知道,她以后再也不是完璧之身了。
“啊~!疼!好疼!”
“晓霏,没事吧?”
何乌朗停了下来,不管自己的下体也被收缩的蜜穴夹得生疼,赶紧把夜灯挂到了前面,想看看女友的状况。
赵晓霏瞪大的眼睛看向了头顶的夜灯,思维伴随着瞳孔收缩而渐渐模糊:“呜呜……好疼……”
“唔……”赵晓霏直流眼泪的样子搞得何乌朗直着急,他往两人结合的地方看了看,那里已经有了不显眼的血迹。
“晓霏……”何乌朗看着疼得直哆嗦的女友,叫她在忍住一下,说他现在就拔出来,不继续了。
“不!不可以!”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却叫停了他,甚至两腿一夹,不让何乌朗拔出来。
“老婆,你就忍一下,拔出来就疼那么一下。”
“呜呜……不是,我是叫你继续做了!”赵晓霏眼角还红通通地,但还是叫何乌朗和她继续做下去。
“你让我再适应适应就好了,我们做完!”赵晓霏哭着说:“你相信我,我待会一定把你伺候好了……你不做下去我就不理你了!”
赵晓霏一番话让何乌朗有些诧异,但赵晓霏已经这么讲了,他便只能听从,尝试着继续做了下去。
但是何乌朗知道只是粗鲁地做下去只会让爱人更疼,还是不敢动,问赵晓霏应该怎么办。
赵晓霏听见后叹了口气,叫何乌朗挠她的脚心,说就让她的欢笑声替代哭喊……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何乌朗手指灵活地搔痒下,赵晓霏整个身子重新动了起来,何乌朗或许在做爱方面毫无经验,但却有的是法子折腾赵晓霏的脚,比如现在用着大拇指和食指就按住了赵晓霏的脚,然后剩下的几个手指还能灵活的挠着赵晓霏最怕痒的脚心窝。
仅仅这么一整,赵晓霏突然后悔了自己前面的话,她笑得想要挣扎,却动得下面生疼,想要哀鸣却被更大的笑声给盖住了。
何乌朗也在其中得到了很棒的乐趣,他甚至不用自己动,赵晓霏不断地挣扎就已经带动了两人的交合,让他很舒服地感受到了赵晓霏的下面正对着他性器地一吞一吐。
而赵晓霏也觉得很是奇怪,明明自己在被何乌朗欺负,但她却又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脚心剧烈的痒感,做爱时的快感,以及完全被男友掌控的羞耻感,都让她感到了一阵欢愉。
赵晓霏终于在一开始的剧痛中慢慢放松了下来,并且还意外地发现,伴随着自己逐渐放松身体,疼痛也随之弱了许多。
“好热,好痒啊……还有些舒服……天啊……我怎么会这么淫荡……”赵晓霏心里同样波澜起伏。
赵晓霏动着动着没了力气,终于瘫在了那里,但是何乌朗却还是轻轻挠着赵晓霏的脚丫,叫她还时不时地浑身颤抖。
“哈哈哈哈……何……我没力气了……哈哈哈哈哈……”赵晓霏无力地和何乌朗说,于是何乌朗很快接了力。
“好的,那么老婆大人,接下来让我来吧……”说完何乌朗把赵晓霏的腿抱了起来,让她的膝盖弯曲,两只脚都近乎贴到了他的脸上,看着眼前已经变得红润的脚丫,何乌朗一张嘴,嗦住了赵晓霏右脚的三个小脚趾,然后用舌尖舔起了脚趾之间的缝隙。
何乌朗在心满意足地含住赵晓霏脚丫的同时,下面的性器也变得更兴奋了一些,撞击老婆屁股的声音也大了好多
“唔……何乌朗这个大变态,他竟然用舌头……可是好痒好舒服……”
赵晓霏看着何乌朗像含棒棒糖一样含住了自己的脚趾,并且不停地像另一只脚嗦去,很快十个脚趾和几个脚趾指都让何乌朗嗦过了几遍。
之后何乌朗依旧没有放过她,嘴巴向下,先吻向了自己的前脚掌,然后是足弓处,再是最怕痒的脚心窝!
“哈哈哈哈!好痒痒啊~”赵晓霏实在按耐不住,只能用力地把脚蹬在了何乌朗的脸上解痒。
赵晓霏的撒娇声以及赵晓霏更加用力的挣扎也刺激到了何乌朗,叫他更加卖了力气。“啪”、“啪”。醒耳的做爱声也刺激到了赵晓霏,让她即使艰难,也把本来举过头顶的双手费力地放到了胸前,轻轻揉起了自己的乳房……
终于,在这一阵淫荡又纯情的做爱中,两个人都先后到了高潮。
“何!快点!再快一点!”先是赵晓霏快乐的娇吟了起来,鼓励何乌朗再努力一些,于是何乌朗暂时放下了赵晓霏的脚,像打桩机一样猛烈的抽插了起来,让她高潮中的每一下都好像到了顶一样,享受到了最极致的感受。
终于,在一阵激荡之中,赵晓霏猛地抬起了屁股,把穴芯都顶到了爱人的龟头上,浑身触电般的颤抖了两下,随后露出了释然的笑
紧随着赵晓霏其后,何乌朗也终于到了极限,在性器一阵蓄力后,把滚烫的精液都射进了女友的体内。
“哈……哈……”赵晓霏被烫得直哆嗦,眼神迷离地看着何乌朗。
何乌朗在做完之后也心满意足了一样,好一阵喘气。
可是……真的满足了吗?
一阵凉风吹过,帐篷里的何乌朗突然觉得一下子冷了许多,帐篷里也让他觉得莫名暗淡了下来,他猜测是因为外面的篝火灭了。
在做爱的兴奋后,何乌朗竟然真的感到一阵空虚,不是做爱后的那种无感,是真的很显眼的一种虚无感,那种心里空空的感觉远比没性欲更可怕。
慢慢的,空空的感觉被填充上了,但很快,他发现填补了他空虚的是惆怅。
“为什么?”何乌朗很是惊讶,惊讶于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有些茫然的看向了赵晓霏。
赵晓霏仍旧躺在她的面前,闭着眼,累得直喘气,看着却比他快乐得多。
“怎么了?老公?”
赵晓霏看到何乌朗一脸惊慌地样子后突然“嗤嗤”笑了两声。
“没什么?咋了?”
在冷静下来之后不仅仅是惆怅,何乌朗突然还感到了一阵后怕和后悔,觉得这一晚上自己做得好像过头了,着急忙慌地就想给赵晓霏解开束缚。
“哎~不让你解~”赵晓霏看到何乌朗一声不吱的样子后笑得更开心了,有些挑逗似得躲开了何乌朗。
“老婆!”
看见赵晓霏这么捉弄自己,何乌朗着急地大喊一声,还是坚持要解开,却没想,赵晓霏迎着他的面突然坐了起来,在他一脸错愕时还笑嘻嘻地看着他,那笑容竟让他僵在了那里。
“被我说中了吗?老公?”赵晓霏笑着问,听得何乌朗慌忙地摇了头,说自己没有却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最后终于沉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晓霏像是诡计得逞了一样重新躺在了地上哈哈大笑起来,肆意地嘲笑何乌朗。
“赵晓霏!”
何乌朗听到后生气地大喊赵晓霏的名字,却还是只有“哈哈”声回应,气得何乌朗抓起了赵晓霏的脚,挠脚心惩罚起了她。
赵晓霏笑得更大声了,虽然中间还夹杂着她的求饶,但是那更加强烈的笑声却叫何乌朗心态大崩,最后竟一边挠着赵晓霏的脚心一边却叫她不准笑,这矛盾的话语自然得不到他想要的回应,还让赵晓霏又嘲笑了两句。
“何乌朗尿叽喽~何乌朗撒刁喽~”
何乌朗被气得脸通红,气孬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赵晓霏后者却根本不怕他。
“干什么?被说中了你还不服气?”赵晓霏轻笑着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也带着何乌朗最讨厌的嘲弄。
“不准笑了……”
“就笑!何乌朗赌输了,不服气喽~”
“你……”何乌朗无话可说。
在何乌朗哑言了之后,赵晓霏也不再笑了,同样安静了下来。
“何,你想知道这怎么回事吗?”
赵晓霏的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语气沉着。“你就从来没想过怎么让自己快乐,你费劲力气想占有我,可首要目的也不是想着让咱俩快乐,你就是想占有我,然后好保证以后我就不会离开你了。”
赵晓霏顿了顿,有些犹豫,似乎也觉得接下来的话太伤人,可却还是说了出来:“可你真做了又有什么用?!反而就是在把自己最后那片自欺欺人的遮羞布都给拽了下来,告诉别人你有多不堪。”
赵晓霏说得话这会儿仿佛成了匕首,一下下地刺在了何乌朗的心里。
“你觉得把老娘灌得浑身都是你那好玩应老娘就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何乌朗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或者你把老娘搞大肚子了,给你生十个孩子就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了!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
“不要说了!”何乌朗突然控制不住情绪,生气地大喊了一声。
“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有什么错!”
“哈哈哈哈哈!何乌朗,你是个什么!我又是个什么!”
“怎么!我哪里做得不好!哪里配不上你吗!”何乌朗大声喊道。
“我没在问你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在问你!你是谁!我又是谁!”
赵晓霏笑了笑接着又狠狠地说道:“对!你总觉得你是个好男人——自以为是的好男人!逼得我快发疯的好男人!这样的你到底算是个什么好男人?!”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男人!我就是个普通的男人!”何乌朗说着说着已经痛哭流涕,听到什么都直截了当地说了心里话:“男人必须要守住自己的女人才能成好男人!要是失去了自己的女人,就永远当不了一个好男人了!”
“那我也要告诉你!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我连自己明天会不会出什么意外都不敢保证。”
何乌朗又好一阵难过,把头埋到了赵晓霏的胸脯里声音哽咽:“我只是想要个能给我送进坟墓的女人……我不求什么永生永世在一起了!我就求她不要先在我面前走!至少让我躺在她的怀里死……晓霏,我求求你……”
赵晓霏看见何乌朗哭泣的样子没有安慰他,反而生气地回骂了一句:“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你让我发没法保证的誓,还伤我的心。”赵晓霏说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说到:“凭什么就让我看着你先死,你先死了,到时候伤心的人却是我,是不是?你个自私鬼!”赵晓霏说着说着一激动,用力一踢竟然不小心踢掉了夜灯。
帐篷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
“你为什么那么残酷……”何乌朗哭诉道。
“因为老娘我不是神仙!求求你不要让我去做那些做不到的事情了好吗!你的白日梦为什么要让我实现啊……呜呜……”
赵晓霏躺在那里也大口喘着气,刚刚她委屈地哭喊让本就劳累的她变得更加疲惫不堪,但她哪怕累到有些口齿,却还是指责般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更何况,我就从没有要离你而去,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何这点你应该也明白……”
赵晓霏紧接着说起了他们从相认那天到这个晚上的点点滴滴,这些大事小事都是两人的共同回忆,无论美好还是悲伤……
“但是求你了……何……我又怎不希望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可你的要求真的让我很累……很难过……”赵晓霏说完也流下了一滴清泪。“可是我实在舍不得你,所以回来了……”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绝望了,在黑夜中重新捂住了脸:“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就一定要离我远去……就连你也会……为什么……”
赵晓霏看着在自己胸前像孩子一样哭泣的男友,下意识地想抱抱他,双手却还被绑着,叫她也只能在发出阵阵叹息后,开始轻声呢喃。
“何,不要哭,晓霏在陪着你……”赵晓霏语气温和了下来,不再带着任何指责。“至少此时此刻,我就在陪着你。”
说完赵晓霏苦涩的笑了看得何乌朗心头一紧,再次把赵晓霏抱紧了怀里,轻声抽泣。
“晓霏……对不起……明明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总是给你这么大的压力……”
“都过去了……何……”赵晓霏声音温柔地说,依偎在何乌朗的怀里,看着何乌朗微微笑,任凭他对着自己倾诉和忏悔,哪怕他的鼻涕眼泪都粘到了自己的胸脯上……
……
一阵忏悔过后,何乌朗终于在哭泣中冷静了下来,他冷静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了爱人面前,平视着柔弱却又坚强的爱人,用他们祖祖代代流传下来的方式,发下了毒誓。
“我最爱的姑娘,我向你立誓。”
赵晓霏看着何乌朗跪在自己面前,语气庄重,也艰难地起了身跪坐在了他的面前,侧耳恭听,表达了对他的尊重。
“何乌朗我再不会让你因我而痛苦,在我未来有限的日子里,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老公,不再像你无端地索取。”
“……”赵晓霏安静地听着何乌朗的誓言,眼神明亮,似是复现了两人初遇时,她对何乌朗那憧憬的目光。
“若有一天,何乌朗再伤姑娘的心,叫姑娘愤而离去时……何乌朗定叫她自由……不做阻拦……”
“……”
“若是何乌朗背弃誓约必将被恶火活活烧尽,永远不得安宁……”
立誓之后是再一次的沉默和喘气,在这阵庄重和激烈的争吵和宣誓后,何乌朗的感觉不是空虚,而是觉得自己被一种使命感填满了内心。
“何……”在听着何乌朗咬牙说完最后一句誓言时,清泪重新在女孩的脸颊流出,像清泉一样,源源不断。
“…………哼……没良心的……”赵晓霏留着泪,却微笑着看了看他,也叫何乌朗心里一暖
就在何乌朗还在消化着这些复杂的情绪时,他看到赵晓霏突然向后一仰,重新躺了下来,然后用两条腿夹住了何乌朗的后脖,柔软的脚跟都贴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嘿~!”
赵晓霏接着一用力,用两只脚把何乌朗往下一拽,把他拽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不要你这么向我立誓,我要你活着,活得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在一起。”在黑夜里,还在感动中的赵晓霏对赵晓霏说
“晓霏……”
“何,也请你原谅我今天对你态度这么不好,还惹你伤心……”
“……”何乌朗眼前仍是朦胧,叫眼前本就昏黑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一片,但在黑夜中,他还是隐约看到了眼前的爱人。
“我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法保证自己能永远和你在一起……意外啊、离别啊……这些东西我们总有一天都要面对……”
何乌朗抹干留在眼角的眼泪,再一抬头,他在黑暗里仿佛看到赵晓霏的眼睛,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还充满了歉意。
“但是老公,我愿意陪你过好在一起的每一天,你愿意陪伴我吗?”
何乌朗重新打开夜灯时看到了赵晓霏同样热泪盈眶的眼睛,再次忍不住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是我不好,搞得你不得不离开……还为我那么伤心……”何乌朗情绪激动地说:“我爱你!”
“没关系啦!老公!我已经回来了!我还想吃你煎的午餐肉呢,还要唱歌哄你开心……”
“我以后也一定要好好对你……多考虑你的感受……”
“嗯……以后我的脚丫、我(写)的故事、我的爱也都是属于你的……”
两人在黑夜中拥抱、接吻,津液在热吻中交融,眼泪也在热吻中交融在了一起。
火盆中的火熄灭了,在黑夜里,何乌朗披上了个薄被走了出来,重新填上了柴火,再次点燃了篝火。
“老公……能给我解开吗?绑着好难受的……”等何乌朗重新回到帐篷里时赵晓霏把自己被绑起来的手递给了何乌朗,没成想何乌朗笑了笑,拒绝了她。
“可是你自己说得,不要解开的。”
“哎呀~快给我解开嘛~被绑着什么都抱不了,睡着好难受的。”
“那就让老公抱着你好好睡一觉吧,一样的,说完何乌朗把赵晓霏再次抱在了怀里。”这条红飘带在明天挂到我家树上前,就一直绑着你吧。”
“哎呀~刚和好你就欺负我~!”
“这才叫欺负呢。”说完何乌朗往下一够够到了赵晓霏的小脚丫,也吓得赵晓霏赶紧伸直了蜷缩的腿。
“哎呦~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不要挠脚心……”赵晓霏看着何乌朗调转身子,把头朝向了自己脚的位置后,气愤地挣扎了起来,可很快她的两只脚又被何乌朗紧紧搂在了怀里,“胳肌胳肌”地挠了起来。恼火的赵晓霏也不肯认输,在被挠得花枝烂颤时看到了何乌朗又精神起来的小兄弟,最后她脾气一上来张大了嘴,一口含了上去,使劲裹了起来。
“唉!不对……啊!老婆……”
两人在帐篷里胡闹,在帐篷里裸体相拥,再一次热吻在一起,直到两人困意渐浓,小伙子抱着心爱的姑娘,陪她进入了梦乡……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