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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吃鱼鱼的猫猫
Pixiv 原文:小说 28684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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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挠脚心 / tickle / tickling / くすぐり / 调教 / 挠痒 / 强制高潮 / 母亲 / 屈辱
我叫陆承乾,今年十四岁,读初二。
学习很差。差到什么程度呢?全班四十二个人,我稳定在四十名上下,偶尔能冲到三十九,那还是因为第四十名那天拉肚子没来考试。数学从来没过六十分,英语单词背了忘、忘了背,到头来脑子里剩下的大概只有二十六个字母。我妈每次开家长会回来,脸都绷得像一块铁板,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一个人喝掉大半壶凉白开。我知道她在忍,她也知道我知道,但我们都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妈叫沈安澜,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穿警服的样子我在家里见过几次,笔挺的深蓝色衬衫,肩章上的花和星星在灯下亮晶晶的,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她长得确实好看,这一点不用别人说我也知道。三十五岁的年纪,皮肤白净,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下颌线收得干脆利落。留着齐肩的短发,偶尔会扎成低马尾垂在颈后,那截脖颈修长白皙,像一段被月光浸透的瓷。可她性格实在太要强了,在家也像在外头办案似的,说话做事干脆果决,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
我爸和她离婚那年我刚上初一。原因我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清楚,只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关着门吵了一整夜,第二天我爸拖着个行李箱走了,走之前摸了摸我的头,说了句"你妈性子太烈,我受不住"。门在他身后关上,再也没开过。从此我跟了我妈,住在她单位分的那套两居室里,小区老旧,楼道里的声控灯常年不亮,夜里放学回来要摸黑爬四层楼。
那段日子我妈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候八九点,有时候十点以后。我一开始没多想,刑侦支队嘛,案子多也正常。但渐渐地我发现些不对劲的地方——她回家之后,过不了多久又会换身衣服出门。换的不是警服,是便装,连衣裙或者衬衫长裤,有时候还会描一下眉毛,涂一层薄薄的口红。问她去哪,她说单位有临时任务。问她怎么穿便装,她说便装办案不方便暴露身份。解释得滴水不漏,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天是周三。我因为月考成绩太差被班主任罚留堂抄卷子,回到家已经快七点了。楼道里又是黑的,我摸黑爬上去,用钥匙开了门,听见我妈在卧室里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耳朵尖,隔着一道门还是隐约听到几句。
"……我知道……今天不行,得晚一点……嗯,八点……还是那个地方?"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书包带子,没出声。过了片刻她挂了电话推门出来,看见我站在玄关,愣了一下。她穿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耳朵上坠着一对珍珠耳钉——那对耳钉我几乎没见过她戴,平时办案戴耳钉不方便,她说过。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问。
"罚留堂,抄完了就放了。"我把书包换了个肩膀背着,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跟平常一样,"妈,你要出去?"
"嗯,单位有个案子要跟证人碰一下。"她弯腰换鞋,一双黑色的矮跟皮鞋,鞋扣在她脚踝处咔哒一声扣好。她直起身的时候从我身边经过,带起一缕淡淡的香水味——她平时几乎不喷香水的。
"我走了,冰箱里有剩菜,你自己热一下吃。"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顺着楼道往下走,声控灯隔一层亮一层,渐渐远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门板上那面小小的穿衣镜。镜子里我的脸有些模糊,十四岁的少年,瘦高个,五官像我妈妈多一些,但没有她那么精神,眉眼间总像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困顿。成绩差,个子高,座位永远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老师点我起来回答问题永远答不上来,同学们笑过几次之后也懒得笑了,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种漠然的、不带恶意的忽略。
我觉得我妈在骗我。没有理由,就是一种直觉。
我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推开窗往下看。路灯底下我妈的身影正朝小区门口走,藏蓝色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她走得不快不慢,步伐还是她一贯的、带着职业训练痕迹的干练姿态。我盯着她的背影,一直看到她拐过小区门口那棵槐树,消失在视线里。
然后我动了。我没有换鞋,穿着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尽量让每一步都落在楼道里声控灯不亮的地方。四层楼我像猫一样溜下去,推开单元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潮湿的、隐隐有青草味的气息。
我妈已经走到街对面了。隔着大约五六十米的距离,她沿着人行道往东走,步伐稳定,没有回头。我跟在后面,贴在行道树的阴影里,尽量让自己的脚步轻一些。她拐过两条街,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的时候我看见驾驶座上坐着个男人,隔着远看不清脸,只看到那人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轿车启动,汇入车流。我站在路边,盯着那辆车的尾灯看了几秒,然后拦了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越开越偏,最后停在城东一片快要拆迁的老街区。我妈下车,那辆黑色轿车掉头走了。她一个人沿着一条窄巷往里走,巷子深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下是家挂着褪色招牌的小饭馆,门窗都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我妈在门口停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给了钱,猫着腰靠近那条巷子。巷口堆着几摞废弃的砖头,我蹲在砖头后面,透过饭馆那扇灰扑扑的窗户往里看。窗玻璃糊着一层旧油污,但缝隙里漏出来的光还是让我勉强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我妈坐在一张圆桌前,对面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五十来岁,秃顶,脸盘圆润油亮,穿了件灰蓝色的夹克衫,领口敞着,露出里面一片白花花的胸口。他手里夹着根烟,笑得眯缝了眼,正跟我妈说着什么。
我认得那张脸。是我们学校校长,姓周,名字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只知道学校里有人背地里叫他"周秃子",因为他头顶那一块寸草不生,被路灯一照油亮油亮的。他平时在学校操着官腔训话,趾高气昂的,这会儿坐在那张油腻腻的圆桌前,翘着二郎腿,烟灰弹在桌面上也不在乎,那姿态跟我印象里那个校长判若两人。
我妈坐在他对面,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她侧脸对着我,我隔着一层脏兮兮的玻璃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从她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前倾的坐姿来看,她正在跟周秃子说什么要紧的事。
然后周秃子往椅背上一靠,摊了摊手,嘴里吐出一长串话。他说话的时候烟在手指间晃着,指尖朝着我妈的方向点了点。我妈的肩膀明显僵了一瞬,然后她微微低头,像是在消化什么。
我看到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推到周秃子面前。是成绩单,我自己的成绩单,上周发下来我就随手塞在书包夹层里,她什么时候拿走的我都不知道。
周秃子看了一眼那张纸,嗤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桌面上。然后他说了句什么,我妈的拳头攥紧了。她又说了句什么,周秃子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搭在了她肩膀上。
我妈没有动。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石膏塑像。周秃子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后颈,手指拨开她披散在肩头的头发,露出她后颈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他低头凑近她的耳侧,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动了动,像在说什么话。
我看不见我妈的表情。但我看见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我蹲在砖堆后面,觉得浑身发冷。夜风吹过巷口,带着垃圾堆里腐烂的菜叶和碎瓦砾的气味,我胃里一阵翻涌,想站起来冲进去,可腿像被钉死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然后周秃子的手从她后颈滑向领口。她今天穿的是件圆领的藏蓝色连衣裙,领口在锁骨上方收住,周秃子的手指顺着领口的边缘从后往前滑,指腹贴着她的锁骨慢慢地移动,像是在描画什么。我妈终于动了,她偏了一下头,想避开他的手,但周秃子的另一只手从她肩膀前面绕过来,扣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去。
我蹲在砖堆后面,胸口闷得发疼。那时候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十四岁的小孩子脑子里能想到的最坏的事情大约也就是挨打、被骂、被罚抄一百遍卷子。可我看着周秃子的手在我妈脖子上游走,看着她僵直的脊背和攥紧的拳头,我忽然有一种很清晰的、像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的认知——我太蠢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周秃子俯身在我妈耳边又说了句什么,然后松开了手,转身走向饭馆后门。他撩开那道垂着的塑料门帘时回头朝我妈看了一眼,像是等什么。我妈坐在原位没动,过了很久——大概有十几秒,但我蹲在砖堆后面觉得那段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整个冬天——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刻往周秃子那边走,而是低着头,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攥着裙摆的布料,攥得那截藏蓝色的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动作极轻,要不是我一直盯着她几乎察觉不到。然后她松开了裙摆,朝着那道门帘走了过去。
塑料门帘在她身后落下来,哗啦一声,挡住了里面的光。我看不见他们了。那扇后门连着一条更黑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什么我不知道,我蹲在砖堆后面,盯着那扇还在晃荡的门帘,耳朵里只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声,又响又急,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咬着嘴唇蹲在那里等了很久。夜风一阵一阵从巷口灌进来,初夏的晚风其实并不冷,但我浑身都凉透了。那扇门帘始终没有再被掀开。饭馆前厅的灯还亮着,空荡荡的圆桌上搁着一只烟灰缸,里面歪歪扭扭地插着几根烟蒂,有一根还在极慢地冒着细白的烟。
我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后来巷子口传来几声狗叫,我才猛地回过神来,腿已经麻了,站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砖堆上。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看了一眼那扇门帘,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条巷子。
那晚我妈比我先到家。我摸黑开了门,客厅的灯亮着,她坐在沙发上,换了身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像是刚洗过澡。茶几上搁着她那只喝白开水的玻璃杯,里面的水已经见底了。
"去哪了?"她问我,声音跟平时一样,不高不低,稳稳的。
"去同学家问作业了。"我说。我把书包放在地上,换鞋的时候低头看着自己鞋面上沾的灰和碎砖屑,心里想着她看见了没有。
她没再追问。只是站起来说:"锅里有面,我去给你热一下。"她从我身边走过去厨房的时候,我看到她衬衫领口往上那截脖颈侧面,有一道极淡的、像是被什么吸过的红痕,藏在耳垂下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的耳朵红红的,耳垂的边缘有一圈不太整齐的牙印,已经消了大半,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我想起周秃子低头凑近她耳侧的那一幕,胃里又翻了一下。
她走进厨房开了火,锅里传来水沸的咕嘟声。我把书包拎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得刺眼的日光灯看了很久。
后来几天,我没有再跟过去。
不是我不想,是不敢。我怕看到更多,怕自己看到的东西让自己再也睡不了觉。我也怕我妈发现我在跟踪她,她要是知道了,我不知道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生气还是难过?还是那种让我更害怕的、像那天晚上在饭馆里坐在桌前攥紧拳头时的沉默?哪一种我都受不了。
她每天还是按点回家,按点换衣服出门,回来的时候一身疲惫。有时候她脖子上会多一道红痕,有时候是她手腕内侧有一圈被攥过的淤青,有时候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是她走路的时候两条腿的姿势不太自然,像大腿内侧哪里磨得疼。
我什么都不问。她也什么都不说。饭桌上的菜式还是一样,她还是会问我作业写没写完,我说写了,她就点点头,不再继续往下追问我的成绩。
我知道她替我去见周秃子是为了什么,但我宁愿自己不知道。因为知道之后,每天早晨我背着书包走进学校大门,抬头看见那面写着校名的铜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我就觉得那条路走起来格外沉。教室在三楼,楼梯拐角处挂着校长的照片,一本正经地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在照片里看起来比真人多一些,大约是拍照时选了合适的角度。我每次从那张照片前面走过去,都能感觉到照片里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在盯着我的后背,带着一种让我背后汗毛倒竖的、黏腻的、志在必得的重量。
有一天课间操,我从操场回教学楼的时候在教学楼后面那条窄道里远远地看见了我妈的车。那辆白色的家用轿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气。我看见我妈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坐着周秃子。他侧着身跟她说话,手搁在她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猫。我妈的侧脸对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
我站在窄道拐角,看着那只搁在我妈手背上的男人的手,那手背上有褐色的老年斑,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他拍了几下,然后手指从她手背滑向她的小臂,沿着她那件浅灰色衬衫袖口的边缘往上游走,一直探到袖口里面,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在她小臂内侧的皮肤上慢慢摩挲。
我妈没有抽回手。她就那样坐在驾驶座上,目视前方,嘴唇抿着,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纹丝不动。周秃子的手指在她小臂内侧的软肉上摩挲了一圈又一圈,然后他松开了手,推开车门下车,整了整衣领,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路过我藏身的那根廊柱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很平,像在看一根柱子、一盆花、一堵不会说话的墙。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了我一眼,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的、从容不迫的声响。
我站在廊柱后面,看着他走远。然后我回头看向那辆白色轿车,我妈还坐在驾驶座上,右手还搁在方向盘上,但我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地颤。那颤动极轻微,要不是我隔得这么近、看得这么仔细,根本不会发现。
我想走过去叫她一声,但我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后来她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从手套箱里摸出什么东西擦了擦自己的小臂内侧——就是刚才周秃子手指摸过的那一片。她擦得很仔细,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然后把那团纸巾扔进脚边的垃圾袋里,发动车子走了。
白色的轿车拐过教学楼那头,消失了。
那之后我安静了几天。没有再跟过去,没有再在夜里摸黑出门。我每天按时上下学,吃饭的时候跟我妈说两句有的没的,问她要钱买资料的时候她会多给我三十块,说去买点牛奶喝,你瘦了。
我瘦了吗?我没有照镜子,但每天早晨刷牙的时候看洗脸池上面那面小小的镜子,镜子里那张脸确实比以前尖了些,颧骨支棱出来,衬得眼睛更大也更空了。
周五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我坐在靠墙最后一排,从桌洞里摸出一张小纸条,是我前桌传过来的。上面字迹歪歪扭扭:校门口有人找你,你妈。
我愣了一下。今天不是家长会,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把纸条揉了揉揣进口袋,等下课铃响了才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往外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我妈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还是穿着警服,深蓝色衬衫,黑色的西裤,手里拎着她的公文包,腰杆挺得很直。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平时那种疲惫的难看,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像一夜没睡的苍白。眼窝深陷下去,嘴唇干得起了一层薄皮。但她站姿还是端正的,一手拎包一手自然垂在身侧,像一棵被风吹了一天一夜的树,叶子都耷拉下来了,主干还是直的。
"妈。"我走过去叫了一声。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跟平时不太一样,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落在远处路面上的一片落叶上。"今天早点回家,我做了排骨。"她说。
"嗯。"我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你现在才下班?"
"嗯,有个案子。走吧,搭我车回去。"她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我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她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我。
"承乾,"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跟平时差不多,稳的,但我留意到她握着公文包的那只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事,你要跟妈说。不管什么事,都别自己憋着。"
我抬头看她,想说点什么,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只嗯了一声。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她上了车,白色轿车启动,汇进晚高峰的车流里,很快就看不见了。我站在校门口,手里攥着书包带子,看着那辆车的方向发了很久的呆。六月的晚风热烘烘地扑在脸上,槐花的味道混着汽车尾气,说不清是香的还是臭的。
那天晚上回家,排骨确实炖了,还加了莲藕和海带,汤色浓白,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我妈坐在我对面,端着碗慢慢地喝汤,喝了两口就放下了,说她没什么胃口。我埋头吃了两碗饭,排骨啃了好几块,油乎乎的骨头堆在桌面上。
吃完饭她洗碗,我在客厅写作业。说是写作业,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英语卷子上的阅读理解题,那些英文字母在我眼前跳舞,怎么排也排不成一句有意义的话。我拿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圈,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的,像一堆没有出口的迷宫。
我妈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在沙发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回了卧室。她的卧室门没有关严,我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只能偶尔捕捉到几个词,什么"明天""答应""就这一次",像是在跟谁协商什么。她的语气比平时软,带着一种我在她身上几乎没见过的、近乎低声下气的恳切。
电话挂断之后卧室里安静了很久。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换了身便装——一件米白色的薄针织衫,黑色的长裤,头发重新扎了个低马尾,露出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
"我出去一下,晚点回来。"她站在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我看见她后颈靠近发际线的位置有一小块淤青,颜色已经转成深紫色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今天白天穿的是警服衬衫,衬衫领子高,能遮住。晚上换了圆领的针织衫,那块淤青就藏不住了。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不像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干涩,"你去哪?"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直起身,转头看着我,脸上浮起一个很浅的笑。那笑容说不上是真是假,但跟我平时看到的她比起来,线条柔和了许多。
"单位有点事,我去一趟就回来。你早点睡,别等我。"
她开了门,脚步声顺着楼道往下走,声控灯隔一层亮一层,一截一截地暗下去。我站在玄关,盯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盯着门板上那面小小的穿衣镜。镜子里我的脸白得厉害,嘴唇在微微发抖。
我没有犹豫。我把拖鞋换成运动鞋,拉开门的动作很轻,尽量不让门轴发出声响。然后我顺着楼道往下走,和上次一样,每一步都踩在声控灯不亮的地方。四层楼我走得很快,推单元门的时候金属把手硌得我掌心生疼。
路灯底下我妈已经走出去一段路了。米白色的针织衫在夜色里看得很清楚,她走路的步伐比平时略快一些,像是在赶时间。我跟在后面,贴着行道树的阴影,像一条贴在墙角的影子一样跟着她。
这一次她没有坐车。她沿着人行道一直走,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条我从没走过的巷子。巷子比上次那条更窄,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藤,路灯隔得很远,大部分地方都笼罩在浓稠的暗里。我贴着墙根慢慢挪过去,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看见一扇开着的铁门。门里面是个院子,院子深处亮着一盏黄澄澄的灯。
我妈推门进去了。那扇铁门在她身后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道巴掌宽的缝。我凑过去,从那条缝里往里看。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一个是周秃子,还是穿着那件灰蓝色的夹克,正站在灯下慢悠悠地点烟。另外两个我从没见过,一个胖大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汗衫,两条胳膊又粗又壮,胳膊上纹着不知道什么图案的刺青,在灯影里黑糊糊一片。另一个瘦些,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我妈站在院子中央,在那盏灯的黄光底下站着,像一块被投进深水里慢慢沉下去的石子。她笔直地站在那儿,背对着铁门,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松松地攥着,没有握拳,也没有发抖。
周秃子吐了一口烟,悠悠地开口:"沈副支队长,想明白了?"
我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被她用力压平了的、几乎可以说是冷静的腔调:"上次你说过,只要我陪你……玩几次,陆承乾的事你就不再追究,给他保留学籍,各科成绩按及格线处理。今天又说什么换地方,让我过来。周校长,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秃子把烟夹在指间,笑了笑:"上次是说上次的事。今天请你来,是另外一桩。"他朝那两个男人扬了扬下巴,"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想跟沈警官认识认识。咱们换个玩法,你陪他们玩玩,陆承乾的事我包到底,不光成绩,保送名额我也想办法给他弄一个。怎么样?"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我妈站在那里,没有回答。风吹过巷口,把她米白色针织衫的下摆吹得轻轻动了动。
"沈副支队长,你可想清楚了,"周秃子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火光在灯影里明灭了一下,"你儿子那点底子,你要是不管,初三毕业他连个技校都考不上。到那时候他干什么?去工地搬砖?去饭店端盘子?你当警察的,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供不起他折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都来了这么几回了,还在乎多这一次?"
我妈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还是那句已经被磨得薄薄的话:"……就这一次。"
周秃子笑了笑,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行,爽快。老张,把东西拿过来。"
那个胖大个转身从院子角落里拖出一卷尼龙绳,粗粗的,深棕色的,盘成一圈拎在手里。他走到我妈面前,蹲下去,开始捆她的脚踝。我妈站在那里没有动,由着他把她的两个脚踝并在一起绕了好几圈绳子,打了个死结。然后是手腕,胖大个把她两只手拧到身后,绳子在腕间缠了又缠,绕了好几道,勒得她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
周秃子站在旁边看着,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等绳子捆好了,他慢慢走到我妈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院子里那盏黄灯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嘴唇抿着,下颌绷着,但眼睛是闭着的。她的眼皮微微颤动着,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把什么东西关在眼眶后面不让它流出来。
"别闭眼啊,"周秃子松开她的下巴,拍了拍她的脸,动作不重,但一下接一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沈副支队长,睁开眼睛看着。你不看着,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妈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泪。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焦距散着,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周秃子绕到她身后,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他的手指沿着她那件米白色针织衫的肩线慢慢滑下来,拨开垂在她肩头的头发,露出她后颈和耳朵之间那截白皙的皮肤。我隔着门缝看见他的手指贴着她的耳垂——那对珍珠耳钉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一侧的耳垂,捻着,揉着,把那一小片软肉搓得渐渐泛了红。
我妈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她的头往相反的方向偏了一寸,像是想躲开他的手,但周秃子的手指从她耳垂滑向耳廓,沿着那道弯弯的弧线慢慢往下抚,指腹贴着她耳朵背面那片薄薄的皮肤来回蹭。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把玩一件他笃定不会逃走的小东西。那只手从她耳后滑向颈侧,指腹沿着她脖颈侧面那道斜斜的肌肉走向慢慢游走,在她颈动脉搏动的位置停了一下,像是感受她血液的流速,然后继续往下,来到锁骨上方的凹窝处。
我妈的呼吸明显变快了。她的胸口开始起伏,幅度不大,但每一次起伏都比上一次更深。周秃子的手指从锁骨凹窝往两边滑,沿着她的锁骨走向一直滑到肩膀尽头,然后从背后绕回来,指尖落在这回她的脖子上——不是侧面,是正前方,喉结下方那个位置。他的指腹贴着她喉管处的皮肤,感受着她吞咽时那一小块软骨的上下滑动。
"沈副支队长,你这脖子长得真好看,"周秃子低头贴着她的耳侧说话,声音低得像在哄什么,"皮肤又薄又白,血管都看得见,一跳一跳的。"
我妈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被捆着手脚,米白色的针织衫被夜风吹得轻轻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腰肢到胯骨的线条。她胸口的起伏变得越来越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那口气吸满。周秃子的手从她脖子滑向她的衣领,手指勾住那件薄薄的针织衫领口的边缘,往外拉了一下,又放回去,像在调整一件衣服的位置,又像在试探什么。
胖大个和棒球帽男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胖大个抱着胳膊,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棒球帽男靠着墙,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姿态是松弛的、饶有兴致的。
周秃子的手从领口滑到她肩膀处,沿着那层米白色的薄布料慢慢往下移,指腹隔着针织衫的纹理在她上臂外侧来回摩挲。那件针织衫确实很薄,薄到他的手覆上去的时候,布料底下她手臂的形状能清清楚楚地看出一层轮廓。他的手指从她上臂滑向腋侧,然后沿着她肋骨的弧线往下摸,隔着布料一根一根地数她的肋骨,从腋下数到腰侧,从腰侧数到胯骨上方。
我妈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微微发抖。很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抖,但我和她之间隔着的不过是这扇铁门的门缝和几米的距离,我能看到她米白色针织衫布料底下那层皮肤在她的颤抖之下让薄薄的衣料起了一层细细的涟漪。
周秃子数完肋骨,手指停在了她腰侧,然后沿着腰线从侧面滑到了正面,指腹隔着布料贴着她小腹上方的位置。他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掌心熨帖着她小腹那一小片平坦的区域,停顿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我妈的小腹在他的掌下微微收紧了一下——她吸了一口气,胸腔扩张,小腹也随之绷了起来,隔着那层薄布料把他的掌心顶起来一点点。
"放松,"周秃子的声音还是那种低低的、慢悠悠的调子,"沈副支队长,你绷这么紧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他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慢慢摩挲,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的手从小腹向上移,指尖滑过她胸口下方那道胸廓的弧线边缘,停在了她左侧胸部下方的位置。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很薄,她里面穿的是件浅色的内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那侧胸部的圆润弧度被他的手指抵着,微微陷进去一小块。
我妈的下颌绷得更紧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极细的线,唇色因为用力而泛了白。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了,每一次吸气她那侧胸部都会微微地拱起来一些,每一次呼气又会落回去。
周秃子的手指沿着那道弧线的下缘缓缓滑过去,一直滑到中线,然后换到另一侧,同样的事又做了一遍。他的动作始终保持着一种从容的、不紧不慢的节奏,像是在拆一件包装精美、被他笃定不会跑掉的礼物。
当他的手指终于覆上她那侧胸部的正面时,我妈的后背猛地往后绷了一下。她双手被捆在身后,这一绷让她整个人重心往后倾了一截,差点没站稳。胖大个伸手从后面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又松开了。
"别急,"周秃子说,手掌正正地覆盖在她那一侧胸脯上,隔着针织衫和内衣的布料感受那团柔软的弧度,"慢慢来。"
他收拢手指,掌心微微下压,把那团软肉拢在手掌里捏了捏。隔着两层布料的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被压缩之后又慢慢弹回来的弹性。我妈的头垂了下去,下巴抵在胸口上,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半张脸。
周秃子的手掌覆在我妈左侧胸部上,隔着那层米白色的薄针织衫和里面浅色的内衣,慢慢拢住那团柔软的弧度。他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算轻,也不算重,掌心的温度透过两层布料渗进去,在我妈那层薄薄的皮肤上留下一片持续扩散的灼热。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散落的发丝从肩侧滑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但她的耳朵尖露在外面,通红的,从耳垂到耳廓都泛着一层薄薄的血色。周秃子的拇指隔着布料在她胸脯正中间那粒隐约凸起的位置上碾了一圈,力道不重,但那粒小东西隔着一层针织衫和一层内衣的夹缝还是被他精准地按住了。
我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腰背弓起来一瞬又压下去。她的嘴唇终于张开了,从齿缝里挤出一口极浅的气音,那声音短促而压抑,近乎无声,但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
周秃子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他的拇指放过了那粒凸起,转而用手掌整个地贴着她的胸脯画圈,掌心的纹路隔着布料一遍遍碾过她那一侧柔软的区域。他把她的左侧胸脯整个拢在掌心里揉捏了几圈,然后换到右侧,如法炮制。当他的手指终于隔着布料捻住她右侧那粒凸起时,我妈的膝盖明显地弯了一下,像是腿上的力气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截。
"站好了。"周秃子说,语气还是那种慢悠悠的调子,但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来,扣住了她后腰的位置,把她快要弯下去的腰板重新撑直了。他的手贴着她的后腰,隔着布料能摸到她脊柱两侧那两条细长的肌肉,因为紧张和持续的僵硬而绷得像两根拉满的琴弦。他的手指顺着那两根肌肉的走向慢慢往下捋,从后腰一直捋到尾椎骨上方,每一下都带着足以让人浑身发麻的、细密的按压感。
我妈的后背又颤了一下。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短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把空气吸到一半就卡住了,胸腔的扩张幅度明显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肩膀的无意识耸动。
周秃子松开她的后腰,绕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脸垂着,发丝遮了大半,只露出鼻尖和苍白的嘴唇。他用手指挑起她下巴底下那根垂落的发丝,慢慢把那一绺头发别到她耳后,露出她完整的侧脸。
"沈副支队长,"他说,声音放得更低了,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你耳朵比上次来的时候还红,耳朵根那一圈都烫了,你自己知道吗?"
我妈的眼睫颤了颤。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眼皮薄薄的一层,能看见底下眼珠在快速移动,像是在梦里追赶什么却怎么也追不上。
周秃子没有急着继续。他退后半步,朝胖大个和棒球帽男招了招手。"过来吧,别光看着。今晚你们也是客。"
胖大个咧嘴笑了,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上前。他站在我妈面前,那身板比她整整大出两圈,投下的影子把她的整个人都笼了进去。他低头看着她被捆着的双手和脚踝,视线从她脚踝那圈深棕色的尼龙绳上缓缓上移,掠过她米白色针织衫下摆处微微露出的那一线腰侧皮肤,最后停在她的领口处。
他没有周秃子的耐心。胖大个直接伸手捏住了我妈针织衫的领口边缘,往外一扯,领口被扯得松垮下来,露出她左侧的肩膀和锁骨。那截肩头和锁骨在院子黄灯的光线下白得刺眼,皮肤细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走向。胖大个粗糙的指腹直接贴上了她的肩头皮肤,那触感让他啧了一声,粗糙的指腹沿着她的肩线往锁骨方向滑过去,力道比周秃子重得多,指腹过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妈的肩头猛地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侧面躲,但脚踝被捆着,双手也被反剪在身后,那个躲避的动作只让她整个人往侧方歪了一小截,又被胖大个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给掰了回来。
"躲什么躲,"胖大个闷声闷气地说,手指沿着她的锁骨缓缓滑到颈侧,拇指按在她耳后那一小块凹陷处,用力地揉了一圈,"耳朵根这块肉真嫩,跟你这人的身份一样,外面看着硬邦邦的,里头全是软肉。"
我妈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闷的呜咽。那声音被死死压在她嗓子眼里,几乎没出口就被她咽回去了,但她身体的本能反应远比她的意志诚实——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耳廓到耳垂那一整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在灯下亮晶晶的。
棒球帽男也上来了。他比胖大个瘦一些,动作更快,更灵活。他绕到我妈身后,伸手解开了她低马尾上那根发绳。深棕色的发丝哗地一下散下来,披了满肩,遮住了她的后颈和耳侧。棒球帽男把散落的头发往两边拨开,露出她后颈那一整片白皙的、从发际线延伸到领口的区域。他的手指从她后颈上方发际线处开始,沿着她后颈正中间那道浅浅的凹槽慢慢往下划,指腹贴着那道凹槽一路划到领口处,划过她第一节到第七节颈椎的每一个骨节突起。
我妈的脊椎在他手指的划动下绷成了一条僵直的线。她的后颈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发际线一路蔓延到领口深处。棒球帽男的手没有停,他的手指划过她后颈之后没有收回去,而是沿着她领口的边缘从后方绕向侧面,手指勾住了她领口已经被胖大个扯松的那一侧,往下一拉。
针织衫的领口被彻底拉开了。那件米白色的薄针织衫从她左肩滑落了一截,露出一整侧的肩颈和半边锁骨以下的区域。浅色的内衣肩带露了出来,细细的一根带子勒在她肩头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周秃子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幅画面。他的目光从我妈垂着的脸上滑到她裸露的左肩,滑到那截露出半边的锁骨,滑到内衣肩带下方那一片若隐若现的柔软弧度。他慢慢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行了,"他说,"你们慢慢玩,我去抽根烟。"
他转身走到院子角落的一把旧藤椅上坐下来,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根,翘着腿,隔着烟雾看向院子中央的场景。胖大个和棒球帽男的动作在他离开后变得更加直接了。胖大个的双手从我妈的肩膀两侧环过去,掌心贴着她的肩头皮肤来回搓揉,粗糙的指腹一遍遍地碾过她颈侧和锁骨上方那片薄嫩的皮肤。棒球帽男则从她身后靠近,双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来,手指隔着那层薄针织衫贴着她肋骨两侧,一根一根地数她的肋骨,从最上面那一根往下数,每数到一根就用指腹在那根骨头的末端轻轻按压一下。
我妈的身体在这两个人的夹击下开始明显发抖了。那种抖从她膝盖开始,蔓延到大腿,蔓延到腰胯,最后连她的肩膀和手背都在颤抖。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掐着掌心,但她的脚踝被尼龙绳捆着,上半身又被胖大个和棒球帽男从两边制住,她连蹲下去的余地都没有。
胖大个的手从她的肩头滑下去,沿着内衣肩带的走向滑到她的腋侧,手指从腋下那片布料松垮的缝隙里探了进去。他的手指直接碰上了她侧胸的皮肤,粗糙的指腹贴着她那侧胸部外侧的弧度沿着圆弧的走向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往中间滑。内衣的杯沿被他的手指顶开了一道缝隙,他的指尖钻了进去,指腹直接贴上了那层柔软的、温热的、没有布料阻隔的皮肤。
我妈的身体猛地朝后弓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撞在棒球帽男的胸口上,发出一声闷响,被棒球帽男往前推回来。她重新站稳的同时,胖大个的手指已经从她的内衣里探了进去,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拢住了她那一侧完整的胸部。粗糙的、带茧的掌心熨帖着她那一侧柔嫩的皮肤,掌心的温度和质感让她那一侧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胖大个的手指收拢了。他把那一侧胸脯整个攥在掌心里,揉捏,攥握,指缝里溢出柔软的乳肉。他的力道很重,比周秃子隔着布料的手重了不止一个等级,每一次揉捏都会让我妈的胸部在他指间变形、挤出一圈白腻的弧线。他的拇指按住了她那一侧已经硬起的顶端,粗粝的指腹抵着那粒小小的凸起用力地碾、压、搓,那粒东西在他的手下泛起了更深的粉色,肿了一圈,顶着粗粝的指腹颤颤地立着。
我妈的身体在那个瞬间猛地弓了起来,脖颈后仰,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被碾碎了压在嗓子眼里的闷哼。她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院子黄灯的映照下亮晶晶的,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滑过颧骨,没入腮边散落的发丝里。
胖大个的手指没有停。他攥着她那一侧胸脯,粗糙的、带茧的掌心压着那团柔软的弧度反复揉捏,指缝间溢出白腻的乳肉。拇指抵着那粒已经红肿翘立的顶端,一圈一圈地碾,时而用指甲尖轻轻掐一下顶端最敏感的那一点。每一次掐下去,我妈的腰胯就会不受控制地朝前挺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绷紧又落下,绷紧又落下。
棒球帽男从她身后贴得更紧了。他的双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一手扣住她小腹,掌心贴着她那层薄薄的针织衫布料缓缓画着圈压揉,另一只手沿着她胯骨的边缘向下滑,隔着裤子的布料贴着她大腿外侧慢慢抚。他的手指沿着她大腿外侧那道线条一直滑到膝盖,又从膝盖内侧沿着大腿内侧的弧线往上推,推到大腿根处那一片最柔软温热的区域时停了下来,指腹隔着两层布料抵着那块软肉轻轻地压了压。
我妈的膝盖猛地并拢了。她的腿被捆着脚踝,并拢的动作让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被胖大个从前面按住肩膀才稳住。棒球帽男的手指在她大腿根部那片区域来回摩挲着,隔着裤子布料能感觉到那处布料底下微微的温度和湿意——那层薄薄的棉质裤子被她身体渗出的汗和别的什么浸得微微潮了。
"湿了。"棒球帽男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似的笃定。他的手指隔着裤子布料在她大腿根最深处那片区域来回划着圈,力道适中,不重不轻,每一下都让她那处布料底下那片软肉随着他手指的轨迹微微地凹陷又弹起。
我妈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脸垂着,发丝被汗黏在颊边和额角,嘴唇张开了一条缝,能从那条缝里看见她咬得泛白的齿尖。她的耳朵依然红得厉害,耳廓到耳垂那一整圈都烫烫的,在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湿润的亮光。
胖大个换了一侧。他的手指从她左侧内衣里退出来,那侧的胸脯已经被他揉得泛了红,乳尖肿着翘着,隔着一层被撑松了的内衣布料凸出一个清晰的轮廓。他的另一只手从她右侧衣领探了进去,同样的步骤重新来了一遍——手指顶开内衣杯沿,掌心贴上去,攥住,揉捏,拇指抵着那粒硬起的顶端反复捻磨。
我妈的喉咙里终于泄出了一丝声音。那是一声极低极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最深处挤出来的,刚出口就被她自己咬了回去。她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膝盖又弯了一截,差点跪下去。
胖大个收手了。他退后半步,甩了甩自己的手掌,像是在甩掉上面沾的什么湿润的东西。他的掌心确实湿了——那层薄薄的针织衫和内衣都被我妈身体渗出的薄汗浸得潮了,他手掌上沾了一层浅浅的水光。他低头看了看,咧嘴笑了一下,把那只手掌在自己汗衫前襟上擦了擦。
棒球帽男的手还没有停。他的手指从她大腿根部挪开,转而沿着她小腹的弧线缓缓上移,指腹隔着那层薄针织衫从肚脐的位置一路往上划,划过她胸廓下方的柔软凹陷,停在她两胸之间的那一道浅浅的沟壑上方。他的手指沿着那道沟壑往下探,指腹顺着沟壑的走向缓缓滑下去,滑到沟壑的最深处又沿原路滑回来,来回反复了好几次。每一下他的指腹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道沟壑两侧她胸脯柔软弧度的挤压,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温度透过布料的细密纹理慢慢渗出来,在他指腹上凝成一团温热。
我妈的呼吸越来越乱了。她的眼皮颤得很厉害,睫毛一抖一抖的,像是想睁开又不敢睁开。她的嘴唇已经完全张开了,齿尖松开了下唇的皮肉,露出里面咬得泛红的唇肉。她的胸口在那两个人之间起伏着,薄薄的针织衫布料紧紧地贴着她身体的每一道弧线和凹陷,把她整个上半身的线条都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
周秃子坐在院子角落的藤椅上,烟已经抽了大半根。他隔着飘散的烟雾看着这一幕,目光从我妈垂着的脸上慢慢滑下来,滑过她裸露的左肩、被汗浸透了一小片的后颈、微微发抖的膝盖,最后落回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上。他把烟送到嘴边吸了最后一口,在鞋底上按灭,站起身来,慢慢走过去。
"差不多了。"他说。
胖大个和棒球帽男同时停了手,退开了两步。我妈的身体失去了两侧的支撑,朝前踉跄了一下,脚踝被捆着,她没能迈出步子,整个人像一截被锯断的树一样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她的额头磕在了院子潮湿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她的身体蜷缩在泥地上,侧躺着,膝盖蜷在胸前,双手被捆在背后。她的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胸口快速起伏,嘴唇一张一合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她的额头沾了泥,鼻尖也蹭了一层灰,发丝乱糟糟地糊在颊边,那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周秃子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扳着她的肩膀把她翻了过来。她仰面朝天躺着,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但焦距散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盏晃动的黄灯。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哑的气音,然后她的眼睫颤了两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合上了。
她晕过去了。
周秃子低头看着她毫无知觉的面孔。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但依然浅而急促,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那两团被揉得泛红的胸脯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带着润湿的汗光。他伸手在她鼻尖下探了一下,鼻息还在,温热的。
"晕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把她弄醒。昏着玩没意思。"
胖大个从院子水龙头那边接了一瓢凉水回来,朝着我妈的脸上泼了下去。冰凉的水猝不及防地浇在她脸上,她猛地呛咳了一声,眼皮剧烈颤了几下,慢慢睁开了。水顺着她的额头和鼻梁往下淌,流过她张开的嘴唇,流进她脖颈和领口里。她被凉水激得整个人缩了一下,脚踝的绳子让她没办法蜷起腿来,只能在泥地上徒劳地扭动了一下腰胯。
她醒了。眼神从最初的涣散慢慢聚拢回来,重新有了焦距。她看着蹲在她面前的周秃子,又看了看站在两侧的胖大个和棒球帽男,然后她偏过头,把脸转向了那扇铁门的方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了,但我能看到她颈侧的肌肉在微微绷着,像一条被拉紧的琴弦。
周秃子朝胖大个做了个手势。胖大个从院子角落拖了把旧的木椅子过来,放在院子中央,把我妈从地上拎起来,按着坐在那把椅子上。她被捆着手脚坐在那里,湿透了的米白色针织衫贴着她的皮肤,把她身体的每一道线条都清清楚楚地洇了出来——锁骨的凹陷,胸脯的弧度,腰肢到胯骨的线条,还有大腿根那片被水浸透了而变得半透明的布料底下隐约透出的肤色。
"行了,换个玩法。"周秃子说。他的目光从我妈的脸上滑下去,滑过她被水浸湿而紧贴在身上的衣料,滑过她湿漉漉披散在肩头的发丝,最后落在了她被尼龙绳捆着的双脚上。
他蹲下身,手指搭上了她左脚脚踝处的绳结,解开,然后把那只脚从绳圈里取了出来。他握着她的脚踝,把那截湿漉漉的、沾着泥和草屑的脚踝抬起来,把她那只脚踩在了他屈起的膝盖上。
我妈的脚型很好看,即便沾了泥污也看得出来。脚背白皙,血管的青色在薄薄的皮肤底下隐约可见。脚趾修长,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上面还涂着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裸粉色甲油。足弓的弧度流畅,从脚跟到趾根微微上弯,在灯下形成一道恰到好处的弧线。脚心嫩肉被泥水浸得泛着潮润的光,上面沾了几粒细小的泥点,和脚掌的纹路混在一起。
周秃子的手指从她脚踝滑向脚背,沿着脚背的弧度慢慢滑到脚趾根处,然后把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地捏过去,从大脚趾到小脚趾,每一根都被他捏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细心对待的活计。然后他的手指从脚趾根处滑向脚心,指腹贴着她脚心那片嫩肉的最中央,轻轻地、试探性地按了一下。
我妈的脚猛地一缩。她的整个人都跟着那一缩微微颤了一下,被水泼醒之后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脸重新涨红了。她的嘴唇抿紧了,下颌绷着,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跟什么抗衡。
周秃子的手指没有停。他的指腹贴着她脚心的嫩肉开始慢慢地划,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划出一个接一个的圆圈,每一个圆圈的半径都比上一个稍大一些,从脚心最中央那片最敏感的区域逐渐向外扩散,扩展到脚跟内侧,扩展到趾根下方那片同样娇嫩的软肉。每一下划动的力道都掌握得恰到好处,不重到让她疼,也不轻到让她感觉不到,刚好处于那种足以让她浑身发抖的、难耐的酸痒之间。
我妈的腿开始抖了。她的脚踝被他握着,脚掌踩在他膝盖上无处可躲,那只脚连着整条小腿都在不受控制地颤动。她的脚趾先是蜷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蜷紧,像一只被碰了触角的蜗牛反复地伸缩。她的另一只脚也在地上不安地挪动着,被绳子捆着的脚踝蹭着泥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嗯……"她的喉咙里终于溢出了声音。那是一声极轻的、被她死死压着的闷哼,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短促而压抑。但她的脚的反应要比她的嘴诚实得多,那只踩在周秃子膝盖上的脚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了,脚趾张开又蜷起,足弓一会儿绷直一会儿弓起,整只脚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一样不停地弹动。
周秃子的手指加快了速度。他的指甲——修剪得齐整但依然留了些许边缘——轻轻刮过她脚心那道最深的掌纹线,沿着那道纹路来回刮蹭,每一下都精准地划过那片嫩肉上最敏感的那一道沟。我妈的喉间终于泄出了一串压抑不住的、短促的笑声——说是笑,其实更像是一种被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气音,带着哭腔和喘息的混合,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被笑声截断成碎片,她扭动着腰身想要把脚收回去,但脚踝被周秃子握着,她挣不开。她的另一只脚也开始剧烈地蹬踏着地面,脚踝上的尼龙绳勒进了皮肉里,留下深红色的勒痕。
周秃子换了手。他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她大脚趾的两侧固定住她的脚,右手的食指和并拢的中指从她脚跟处开始,沿着足弓的弧度快速而密集地划上去,指尖像两把小耙子一样在她脚心的嫩肉上来回挠刮。那速度和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指甲的尖缘刮过她脚心最柔软的那片区域,每一道都带着让她浑身过电般的酸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我妈的笑声终于彻底冲破了压抑的防线。她的头在椅背上扭来扭去,湿漉漉的头发甩得满脸都是,她张着嘴喘不上气,被笑声截断的呼吸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被捆在身后的双手徒劳地攥紧又松开,整个上半身都陷在失控的、停不下来的抽搐里。
她的眼泪出来了。是真的大笑到眼泪直流的那种,混着之前被水泼过的湿痕一并淌下来,糊了她满脸。她笑得浑身发抖,腰腹的肌肉痉挛着,被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的小腹随着她每一阵笑声猛烈地起伏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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