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先修心!秧秧的搔痒修行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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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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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方城的暮色总是来得很快,残阳刚从连绵的山脊线后沉下去,天穹便褪尽了最后一层金红色的暖意,转而泛起一片沉静而深邃的靛蓝。
晚风穿过城中的老巷与屋檐,将白日里积攒的燥热一点点带走,带来远处潮汐与林木混合的气息。椋羽家的小院便坐落在这座临海之城一隅,不算起眼,却胜在清幽,几丛修竹倚墙而生,风过时沙沙作响,像是替主人守着这一方静谧。
漂泊者推开院门的时候,竹叶恰好拂过她的肩头,带起一缕细微的草木香。她的身形在暮色中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黑蓝色的长发在背后微微晃动,步伐比平时轻,靴底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她刚从玄方城北区的案件现场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海风与硝烟混杂的味道,但此刻,那些都已经被她抛在了身后——她回家了。
院子里很静,屋檐下的风灯还没点亮,只有屋内透出的暖黄色光晕从窗棂的缝隙间漏出来,在石阶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带。漂泊者抬眼望去,透过半敞的窗,一眼便看见了屋内的身影。
秧秧背对着窗,站在厅堂中央的空地上,手持一柄迅刀,,那刀身通体泛着苍青色的暗芒,刀脊上刻着细密的翎羽纹路,此刻正随着她手腕的转动而流转出一层薄薄的淡蓝流光。
她的身姿挺拔,黑蓝渐变的长发在身后随着动作轻扬,发尾羽毛状的部分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鬓边的羽饰与红丝带也随风拂动,像是一片随时会振翅而起的翎羽。
漂泊者倚在门框边,安静地看着秧秧挥刀。
秧秧的动作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专注到了一种近乎苛求的地步。
每一刀的起落、每一次步伐的转换,她都做得一丝不苟,刀刃破风时发出的轻啸声短促而凌厉,显然力度和角度都经过了反复的雕琢。
但漂泊者的目光却在她的肩头停顿了一瞬——那里绷得有些紧,本该随着招式自然流转的气韵,在某个衔接处显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秧秧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问题,她在收刀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甚满意,随即又重新摆开架势,将刚才那一段又练了一遍。这一次她刻意放慢了速度,像是想要找出那个卡住气韵的节点,但越是如此,那股刻意感就越明显。她的动作依旧利落,却少了几分挥洒自如的余裕。
漂泊者无声地弯了弯嘴角。她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轻手轻脚地脱下了脚上的短靴,将其整齐地摆在门廊边,只穿着黑色长筒袜的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屋内,她的动作极轻,像一只敛了羽翼的夜鸟,从侧边的通道绕过厅堂,拐进了连接着厨房的小间。
厨房里还留着傍晚时分的余温,灶台边摆着几样今早买来的新鲜菜蔬,还有一块用油纸包好的鱼。
漂泊者扫了一眼,便熟练地卷起袖,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
切菜的声音被她刻意压得很轻,刀刃落在案板上的声响几乎被窗外传来的风声盖过。她偶尔侧耳听一听厅堂里的动静——刀锋破空的声音还在继续,秧秧显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回来了。
夜色渐浓,厨房里的暖光映在漂泊者低垂的眉眼间,在她冷冽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经过无数次奔波后养成的利落,烧水、下锅、调味,每一步都干脆,锅里的鱼汤渐渐泛出乳白色的浓香,佐以几片姜和一点青葱,蒸汽裹着鲜味弥漫开来,与窗外的夜风交织在一起。她又顺手炒了两个小菜,一盘青翠的时蔬,一盘酱色的肉丝,都是清淡却扎实的家常味道。
当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厅堂里的刀声终于停了。
漂泊者直起身,将双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偏头看向门口。
秧秧正收刀入鞘,额头沁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抬手用袖口拭了拭额角,转身时才发现厨房里亮着灯,还有饭菜的香气正一阵阵地飘出来。
“你回来了?”秧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不易察觉的欣喜,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练得太入神了,都没听见你进门。”
“嗯,刚到不久。”漂泊者靠在厨房的门框边,歪了歪头,语气随意,“饭做好了,先吃吧。”
秧秧将迅刀放回墙边的刀架上,走过来时目光扫过桌上的菜,嘴角弯了弯。
“又是鱼汤。”她说,语气里却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点习惯了这种照顾的亲昵。
她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抬手将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额前那枚清晰的声痕印记。灯光下,那印记泛着浅淡的光泽,像是她身上某种不可磨灭的烙印。
漂泊者在她对面坐下,替她盛了一碗汤,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起来。两人都没有急着说话,饭桌上的氛围很安静,却并不尴尬。碗筷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响,汤匙搅动时带起的热气,窗外的虫鸣与风声,这些细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属于“家”的温柔底色。
吃到一半时,漂泊者抬眼看了秧秧,她正低头喝汤,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侧脸线条比漂泊者记忆中更利落了几分,下颌的弧度褪去了少女时期的圆润,多了些经过磨砺后的棱角。但那双眼眸在抬起时,依旧是澄澈透亮的冰蓝色,清澈得像是能映出人心底的一切。
“你最近练剑练得很勤。”漂泊者放下筷子,语气不是询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到的现象。
秧秧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汤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嗯。”她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新的共鸣能力……还没有完全掌握。我想通过剑法的练习,把共鸣力的运用再提高一些。”
她说得很轻,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漂泊者看见她的指尖在碗沿上反复划着同一道弧线,那是她习惯性的小动作,意味着她心里藏着事,而且是那种她觉得自己应该自己解决的事。
“你对剑法一向很有悟性。”漂泊者说,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聊天气,“卡在什么地方了?”
秧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她微微叹了口气。
“衔接。”她说,“共鸣力的流转和剑招的起落之间,总是差那么一点。我感觉自己明明知道该怎么走,但就是做不到完全流畅。”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像是在感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就像……手和心之间隔了一层什么。”
漂泊者没有立刻接话。
她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落在秧秧的眉眼间。
秧秧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些过于认真了,眉头不自觉地蹙着,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整个人像是绷紧了一根弦。
漂泊者见过她很多种样子——初见时带着青涩的试探,并肩作战时果决而锐利,偶尔放松下来时会露出一点孩子气的笑——但此刻的秧秧,让漂泊者想起很久以前她自己在荒野中赶路时遇到的一只幼鸟,羽毛还没长全,却拼命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得更高,摔了又起,起了又摔,那股劲儿让人心疼,却也让人担心它会在某一次跌落中折断了羽翼。
“你练了多久了?”漂泊者问。
“今天的话……”秧秧算了算,“午后就开始了吧,中间歇了两回。”
“午后就开始了。”漂泊者重复了一遍,目光在秧秧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移开视线,像是随意地伸手去够桌面上的一碟咸菜,但她的脑海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秧秧太紧绷了!她不是那种会因为偷懒而荒废技艺的人,恰恰相反,她的责任心太重,重到她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地步。
新的共鸣能力确实需要时间去磨合,但秧秧如今的问题不在于技法本身,而在于她的“心”没有跟上,她太想在短时间内把一切都做到完美,反而让那份迫切和焦虑成了阻碍,像一层薄雾蒙在了她的心窍上,让她越用力越看不清。
漂泊者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在漂泊的路上,她遇见过无数为了变强而近乎自毁的旅人、为了守护而透支自己的共鸣者。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把“责任”和“坚持”看得太重,重到忘了自己也是需要喘息的血肉之躯。
秧秧显然也走到了这个关口,她的根基扎实,悟性出众,欠缺的只是一次彻底的“松”。
但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以秧秧的性格,如果漂泊者直接点破她“绷得太紧”,她只会更加在意,甚至在自责中把自己逼得更紧,漂泊者需要换一种方式。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扫过,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盘算着该用什么方法来引导秧秧放松下来,思绪流转之间,她的指尖碰到了一个瓷质的物件——是她的筷子。那筷子原本搁在碗沿上,被她这么一碰,便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啪嗒。”
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饭厅里格外清晰。筷子落在了桌下,恰巧滑到了秧秧那一侧的脚边。漂泊者下意识地弯下腰去拾,动作在一瞬间停住了。
桌下的光线比桌面昏暗许多,但借着厅堂里透来的暖黄灯光,她清楚地看见了秧秧的脚。
秧秧没有穿鞋,许是练剑之后为了方便活动便脱去了靴子,此刻只穿着一双洁白的短袜,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腿。那白袜干净得像是刚换上的,包裹着恰到好处的足弓弧度,脚趾处微微隆起,透着一种属于年轻女子特有的柔软感,袜口的边缘贴着踝骨,再往下便是光裸的足跟与脚掌的轮廓,被白袜勾勒得纤毫毕现。
漂泊者的目光在那双白袜小脚上停留了两三息的时间,她的视野里,那双脚安安静静地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足尖微微并拢,像是主人习惯性的收敛姿态。
但她同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很久以前,她和秧秧刚刚熟悉起来的时候,有一次在野外露宿,秧秧脱了靴子烤火,漂泊者无意中看见过她的脚。那时她就发现了,秧秧的脚底似乎格外敏感,连离火堆近了些被热气烘到都会不自觉地缩一下,当时秧秧还笑着说自己从小怕痒,小时候被人碰一下脚心就能笑到岔气。
“找到了吗?”秧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点疑惑,“筷子掉哪儿了?”
漂泊者直起身来,手里已经握着那双筷子。她的表情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
“掉你脚边了。”她说,语气随意,将筷子放在桌上,又拿了一双新的。她重新坐下,端起碗继续吃饭,动作从容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的眼底,有一抹极淡的亮光一闪而逝。
“你刚才说到新的共鸣能力。”漂泊者夹了一筷菜,像是把话题又捡了回来,“我觉得你练剑的功夫已经很扎实了,卡住的那个点,也许不是技法的问题。”
秧秧抬眼看着她,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认真的询问。
“你知道吗,”漂泊者慢条斯理地嚼完口中的菜,才继续说道,“以前我遇到过一位在荒野中独行了几十年的老猎人。他的箭法百发百中,但他教徒弟的第一课,不是拉弓,不是瞄准,而是坐在溪边听水声。”
秧秧微微歪了歪头,目光里露出一丝好奇。
“他说,弓是死的,箭是直的,但猎物是活的,风也是活的。如果你的心是紧的,你就只能看见目标,看不见风的方向。”漂泊者说着,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看着秧秧的眼睛,“你现在的状态,是太想看见那个‘目标’了。但你越是盯着它,就越容易忽略那些让箭飞得更顺的东西。”
秧秧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沿的手指,半晌没有说话。
烛火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动,将她的神情映得有些模糊。
“……你是说,我太急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不是急。”漂泊者纠正她,“是想得太多。你的身体知道该怎么走,但你的脑子一直在旁边指手画脚。”
她起身收拾碗筷,动作利落地将几个空盘子叠在一起:“有时候,练剑和修心的道理是相通的。你需要让脑子安静下来,让身体自己去记住那些东西。”
秧秧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迷茫,也有一点思索的痕迹。
她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在漂泊者端着碗筷转身走向厨房的时候,轻声问了一句:“那我该怎么做?”
漂泊者脚步没停,但她侧过头,露出半张被灯光勾勒出清晰轮廓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先吃饭,吃完饭再说。碗我来洗,你去把刀收了,然后……我有话跟你说。”
她走进厨房,将碗筷浸入水槽,拧开水阀。流水声哗哗响起来的时候,她的眼底那抹亮光又深了几分。
那双白袜小脚的轮廓还留在她的脑海里,带着一种柔软无害的、却让她心头微微发痒的触感,她想起秧秧刚才那句“小时候被人碰一下脚心就能笑到岔气”的闲谈,又想起她方才在练剑时那种过分的、几乎让人心疼的紧绷。
修心。没错,练剑要先修心。
而修心的办法,有时候未必非要正襟危坐、青灯古卷。
漂泊者的指尖在水流中微微动了动,像是已经在构想一个既能让秧秧彻底放松下来、又能让她在笑声中忘掉那些沉甸甸的念头的方式。
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听着厅堂里秧秧收刀入鞘的轻响,唇角的笑意终于不再藏着掖着,而是明明白白地浮了上来。
筷子的那一声“啪嗒”,也许正是今夜最好的引子。
她走出厨房,看见秧秧已经将刀架好,正弯腰去捡方才练剑时掉在地板上的一枚羽饰。她的身形在弯腰时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线,黑蓝渐变的长发从肩侧滑落,鬓边的红丝带垂下来,扫过她弯起的唇角。她捡起那枚羽饰,直起身来,转头看向漂泊者。
“你说有话跟我说,是什么?”
漂泊者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
她低头看着秧秧,目光从她清澈的冰蓝色眼眸滑过她额前的声痕印记,最终落在她那双还穿着白袜的脚上。那双脚安安静静地踩在地板上,足弓自然弯曲,纤细的脚踝在灯下显出柔和的弧度。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漂泊者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收着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你先去洗把脸,歇一歇。不急着练剑,今晚的时间还长。”
秧秧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但漂泊者的表情平和自然,看不出什么破绽。
她便点了点头,转身朝洗漱间走去。她的步伐轻快,像一只刚刚落了地的鸟,虽然翅膀上还带着风尘,但至少此刻,她愿意停下来歇一歇了。
漂泊者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慢慢地舒了一口气。
“先修心。”她轻声自语,语调里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绷得太紧的弦,得先松一松,才能弹出好听的调子啊。”
窗外,夜风穿过竹林,将一片竹叶卷进了窗棂,飘飘悠悠地落在她的肩头。,泊者抬手拈起那片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分明,像是一幅小小的地图。她将那叶子夹在指间,站起身,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玄方城的夜晚静谧温柔,而椋羽家的小院里,一盏暖灯正亮着,等着两个人一起度过这个刚刚开始的长夜。。
夜色彻底笼罩了玄方城,椋羽家小院里的那盏风灯终于被点燃,昏黄的光晕在竹叶间筛落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而摇曳的光斑。厅堂里的灯也拨亮了一些,将整个房间笼进一层暖融融的柔和光线里,窗棂半敞着,夜风带着草木和海潮的气息缓缓涌入,吹得灯焰轻轻晃动,也将秧秧鬓边垂落的红丝带拂得微微扬起。
秧秧已经洗过了脸,额前的碎发还带着一点湿气,被她在耳后别好。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常服,依旧是黑白青蓝的色调,但比练剑时的劲装多了几分柔软的质地,轻薄的衣料贴着肩线,露肩的剪裁露出一片线条流畅的锁骨,腰间系带随意挽了一个结,衣摆两侧垂落,更衬得她身形修,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既像一只敛羽休憩的玄鸟,又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松弛和慵懒。
漂泊者靠在窗边的矮几旁,一手支着下颌,目光闲闲地落在秧秧身上。
她已经脱去了白日那件拼接紧身衣,换了一件灰色的薄衫,几缕碎发垂在额角,在灯下显出柔和的光泽。她的姿态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懒散,但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秧秧,像一只在暗处观察着猎物的夜枭——只是此刻她的目光里没有狩猎的锐意,更多的是一种饶有兴致的、等待好戏开场的期待。
“你说的方法,到底是什么?”秧秧走到厅堂中央,转身看向漂泊者,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她方才听从漂泊者的安排洗了脸、换了衣服,现在整个人比练剑时松弛了不少,但那根弦显然还没有完全放下——她的肩线还是端着的,呼吸的节奏也还没有彻底慢下来。
漂泊者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从矮几旁走到厅堂正中,然后将一块薄薄的蒲团放在了地板上,又取出另一块放在三步之外。她指了指蒲团,示意秧秧坐下。
“先坐下来,盘腿。”漂泊者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脑子空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不要动,不要被外界干扰。”
秧秧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掠过一丝疑惑,但漂泊者的表情认真,不像是玩笑。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依言在蒲团上坐了下来,双腿盘起,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脊背挺直。
她的长发随着动作垂落在两侧,黑蓝的发尾在蒲团边缘铺展开来,羽饰在灯下闪烁着细碎的光点。
“闭眼。”漂泊者的声音从她前方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引导性的沉稳。
秧秧依言闭上了眼睛,冰蓝色的瞳孔被眼帘遮去之后,她额前那枚清晰的声痕印记便更加醒目了,淡蓝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沉睡在她的眉心。
她的呼吸开始慢慢放缓,胸口的起伏逐渐平稳下来,唇色淡粉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收紧,显然在努力按照漂泊者说的去做。
“呼气……吸气……再慢一点……”漂泊者的声音像一条沉静的河流,缓缓地在秧秧耳边流淌,“想象你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风穿过你的头发,穿过你的指尖,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人也没有……”
秧秧的呼吸在她的引导下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的肩线终于不那么端着了,微微往下松了松,放在膝上的手指也渐渐舒展开来,长发从她的肩侧垂落,尾端的蓝光在灯影中明明灭灭,像是随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漂泊者站在她面前,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秧秧的面容在放松下来之后,褪去了白日里那股过于认真的凌厉,显出几分原本的清丽。
她的眉目舒展,鼻梁挺翘,嘴唇不再紧抿,而是带着一点点放松后自然微启的弧度。澄澈的冰蓝色眼眸虽然闭着,但光看那眉眼线条,也能想象出那双眼睛睁开时有多么清亮。
“很好。”漂泊者轻声说,“就保持这个状态,不要睁眼,不要动。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被它带走。记住,你的心是你的,只有你自己能决定它乱不乱。”
秧秧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带着一种已经半入定境的安稳。
漂泊者弯了弯嘴角,,她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将窗户合拢了一些,让夜风不再那么直接地灌进来。然后她又折返回来,在秧秧身侧蹲下,动作极轻,短靴落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她在距离秧秧一臂之遥的地方停下,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秧秧的侧脸上,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然后她伸出右手,五指微张,悬在秧秧的腋侧——那里衣料的裁剪刚好露出一小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象牙般的色泽。
漂泊者没有立刻动作。
她先观察了一下秧秧的反应——秧秧的呼吸依旧平稳,眉头舒展,显然还沉浸在她刚才引导出的那种放空状态里。
这很好,越是放松,待会儿的反应才会越真实,越彻底。
她的指尖终于落了下去。
轻得几乎像一片羽毛拂过,只有指腹最柔软的那一点皮肤触上了秧秧的腋侧,那触感极轻极浅,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但就在那一下接触发生的瞬间,秧秧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她原本舒展的肩头骤然耸了起来,脊背也倏地绷直,盘坐的双腿不自觉地收紧,整个人从方才的入定状态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唔……!”秧秧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压在了喉咙里的惊呼。她没有睁眼,但嘴唇紧抿起来,眉心也蹙成了一团,额角的声痕印记跟着微微闪了闪,,她显然在极力维持坐姿,双手紧紧抓住膝盖上的衣料。
漂泊者的指尖没有离开,保持着那种轻若无物的力度,开始在秧秧的腋侧缓缓画着圈,那一片肌肤本就极为敏感,薄薄的衣料下面几乎没有什么遮挡,指尖的每一次游走都像是直接落在了神经末梢上,秧秧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她的上半身微微向另一侧倾斜,像是在试图逃开那只作祟的手,但漂泊者的另一只手随即按在了她的肩头,不轻不重地将她固定住。
“不要动。”漂泊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里面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你的心不能乱。这点干扰都受不住的话,怎么能不被外物动摇?”
秧秧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原本沉缓的吐纳变成了急促的、深浅不一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衣料随着她的呼吸而被牵动,她的唇间溢出了压抑不住的、细碎的笑声,那种笑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逼出来的,带着明显的忍俊不禁和一丝近乎绝望的抵抗。
“你、你……你挠我……”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喘气交织的颤抖,“这算什么……修心……”
“我说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被干扰。”漂泊者的语调依旧平缓,但她的指尖却悄悄加了一分力道,从画圈变成了轻而快的弹点,在秧秧的腋侧、肋骨边缘、上臂内侧来回游走。
这些地方都是人体最藏不住痒的所在,秧秧的皮肤表面很快就因为连续不断的刺激而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原本端端正正的盘坐姿态被彻底打破,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芦苇,向一侧歪倒过去。
“哈哈……别……哈哈哈……停、停下来……”秧秧终于睁开了眼,冰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睫毛湿漉漉的,脸颊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她笑着扭头看向漂泊者,目光里带着控诉和求饶交织的复杂情绪,“你……你耍我……”
“我哪里耍你了?”漂泊者收回手,歪着头看她,鎏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坦然的、无辜的神情,但嘴角的那点弧度已经完全压不住了,“我是在帮你修心!你刚才坚持了多久?三十息都不到。这么容易被外界干扰,说明你的心还差得远。”
秧秧大口喘着气,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腰侧,像是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她瞪着漂泊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嗓子眼里还堵着没散尽的笑意,出口就变成了一声带着颤音的哼声:“……那也不是用这种方法修的。”
“方法不重要,有效就行。”漂泊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一只手,“起来,重新坐好,这次务必坚持长一点。”
秧秧看着她伸来的手,犹豫了一瞬。
她当然可以拒绝,但漂泊者那句“坚持长一点”像一根细细的刺,正好扎在了她最在意的地方。她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方才那三十息都不到的“失败”让她心里已经生出了一点不服气,,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握住漂泊者的手,借着她的拉力重新坐直了身体。
“好。”她吸了一口气,重新闭上眼,把双腿盘好,双手放回膝上。这一次她刻意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下颌微微抬起,像是要给自己增加几分定力,“再来。”
漂泊者看着她那一副如临大敌的认真模样,眼尾的弧度弯得更深了。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绕着秧秧走了一圈,靴声轻缓,踩在地板上有节奏地响着,给秧秧制造一种随时可能被突袭的心理压力,秧秧的睫毛在紧闭的眼睑上微微颤动着,呼吸虽然努力放缓,但频率还是比正常状态快了几分——她显然在紧张。
漂泊者绕到了她的身后。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秧秧乌黑浓密的长发铺展在背上,黑蓝渐变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发尾羽毛状的末端轻轻扫过蒲团边缘,像一片收拢的羽翼。
鬓边的羽饰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红丝带垂落在她肩颈交界处,衬得那片露出的肌肤愈发白皙。
漂泊者在她身后蹲了下来,,她没有去碰秧秧的肩或者腰,而是把目光向下移,落在了秧秧盘坐时露出的脚上。
秧秧在家里习惯不穿鞋,此刻那双包裹在白袜中的小脚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踩在蒲团边缘的地板上——脚踝纤细,脚背的弧线流畅而优美,五根脚趾在白袜的包裹下微微隆起,呈现出一个温顺而收敛的形态。
袜口是简约的白色罗纹,刚好卡在踝骨上方,再往上是线条利落的小腿,被轻薄的裤管遮去了一半,只露出一截匀称的、在灯光下泛着暖玉般色泽的皮肤。
漂泊者的目光在那双脚上停了片刻。她的指尖轻轻搓了一下,然后她极轻地伸出左手,用食指的指背从秧秧的脚踝侧面慢慢滑下去,沿着足弓的弧度,一直滑到了脚掌的外缘。
那一下触感轻得几乎不存在,但秧秧的反应比方才挠腋窝时还要剧烈,她的整条腿猛地向回一缩,像被烫到了一样,盘坐的姿势瞬间崩散,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板上才勉强没有倒下去,她的脸上在一瞬间炸开了大片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连那对精致的耳廓都变得通红。
“你——!”她睁开眼,又羞又恼地瞪着漂泊者,喘气的幅度明显大了许多,胸口起伏的弧度几乎要让衣料绷不住,“你碰我脚……”
“脚怎么了?”漂泊者收回手,一脸坦然,“修心是全方位的,外界干扰自然包括各种触觉,你的脚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被碰到了就不行,那不是更说明你的防御有漏洞?”
秧秧咬着嘴唇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各种情绪——羞赧、恼火、不服气,还有一丝隐隐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紧张,因为她的脚的确比身体其他部位敏感得多,小时候被碰一下就能笑出眼泪的记忆还鲜明地刻在脑海里。
她明知漂泊者是在借着“修心”的名头逗弄她,但那份不服输的性子又让她不愿意就这么认输。
“……好。”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起来,把腿盘好。这一次她刻意把两只脚往回收了收,试图藏在自己的身体下方,像是要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争取一点安全感,“再来。”
漂泊者看着她那点小动作,心底的笑意几乎要涌到嗓子眼。她没有戳穿,只是弯了弯腰,状似不经意地伸手拨了一下秧秧垂落在身侧的长发,指尖擦过她的后背,带起一缕淡蓝色的发尾微光。
“你准备好了就行。”她说。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快,在秧秧还没来得及重新稳住呼吸的时候,漂泊者的右手已经从侧面探入了她的腿弯下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她右脚的白袜脚心。那力度比方才重了一些,不再是轻拂,而是带着有节奏的刮挠,,从足跟的位置开始,沿着足弓的凹陷处一路向上,到前脚掌的时候改成快速的弹动,五根指头轮番落在脚趾根部的软肉上,又快又密。
“呜——!”
秧秧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淹没了,,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捋到了逆毛的猫,整个人向后栽倒,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蹬动起来,试图从漂泊者的手中挣脱,但漂泊者的力道恰到好处,不重到弄疼她,却又牢靠得让她无法轻易抽身。
那只包裹着白袜的脚在漂泊者的掌心里徒劳地扭动,脚趾蜷缩又张开,足弓绷紧了又松开,袜面上很快就因为扭动而起了褶皱,贴着肌肤的布料勾勒出每一根脚趾的轮廓。
“哈哈哈……不、不要……那里……太痒了……!”
秧秧终于彻底放弃了矜持,笑声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又脆又亮,带着止不住的颤音和喘息。她的腰肢在地板上扭动着,黑蓝渐变的长发散了一地,发尾的羽毛状末端在地面上铺展成一把半开的扇,羽饰和红丝带随着她的挣扎而剧烈晃动,那几缕碎发凌乱地黏在她汗湿的额角。她的双手胡乱地抓住地板,指尖扣着木缝,像是在找什么支点,又像是在试图把自己撑起来逃跑。
漂泊者的左膝压在地板上,上半身微微前倾,右手稳稳地控住了秧秧的脚踝,左手接替了右手的活,开始用指腹在秧秧的脚心画着不规则的圈,时快时慢,忽轻忽重,完全没有任何可预测的节奏。
这种变化让秧秧更加崩溃,她完全不知道下一波痒感会落在哪里、会持续多久,每一次猜想都被打破,每一次自以为能扛住的时候都会被新的触感击溃。
“你……你这个……坏人……!”
秧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都渗出了泪花,,她的脸颊此刻红得像熟透的果子,连带着脖颈和锁骨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她的腰肢左右扭动,想要翻过身去把脚藏起来,但漂泊者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她的左手始终如影随形地跟随着秧秧脚心的每一个动作,像是她的手指天生就该长在那里一样。
“我这是在帮你修心。”漂泊者的声音终于压不住笑了,她自己也弯着眉眼,鎏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促狭的光,“你想想看,刚才你练剑的时候,那股劲把自己绷得多紧?现在你还能想起剑招的事吗?”
秧秧被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确实,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脚心传来的那种又痒又麻的、几乎要炸开的感觉,什么共鸣力、什么剑法衔接、什么新的能力掌握——那些沉甸甸地压了她一整天的念头,此刻像是被笑声冲散了一样,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烦恼什么,脑海里只剩下漂泊者手指的触感和自己停不下来的笑声。
但这一愣神之间,她漏掉了一拍防御,漂泊者的指尖趁机滑到了她的脚趾缝间,那是最要命的地方。
“啊啊……!别别别……那里不行……真的不行……!”秧秧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完全破了调。她的脚趾疯狂地蜷缩,整只脚弓成了一个紧绷的弧度,脚背的肌肤都绷出了清晰的青筋纹路。她的上半身猛地抬起又落下,双手挥舞着拍打地板,长发在地面上铺散又收拢,像一匹被风吹皱的深色绸缎。“受不了了……我要死了……求你……求你了……!”
漂泊者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收了手,她松开秧秧的脚踝,身体向后退了半步,给秧秧留出喘息的空间。
秧秧立刻把两只脚缩回身前,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脚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蜷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额头、鼻尖、脖颈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泽,鬓边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红丝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耳后,连头顶的羽饰都歪了一边。
“如何?”漂泊者偏着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刚才我问你还记不记得剑招,你还记得吗?”
秧秧抬起头瞪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脸颊通红,嘴唇因为刚才笑得太厉害而微微发肿。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今晚练剑时卡住她的那个点、那个让她反复琢磨了整整一下午的衔接处,此刻在她的脑海里像被水洗过了一样干干净净,连痕迹都没留下。
“……不记得了。”她闷声说,声音里带着喘息后的虚软和一点点认命的无奈。
“那就对了。”漂泊者站起身,向她伸出手,“你的脑子太吵了,总有一堆‘应该’和‘必须’在里面打架,把它清空了,身体才能真正听到自己的声音!再来一次,这次试试坐稳了,别那么容易就被打倒。”
秧秧看着她,漂泊者此刻的神情和方才比起来温和了许多,鎏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促狭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浅很淡的、却让人安心的认真。
她是真的想帮秧秧,只是她选了一种最让秧秧意想不到的方式。
秧秧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搭上她的手,重新坐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盘好腿,而是先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拢了拢散乱的长发,将歪掉的羽饰扶正,又把滑落的红丝带重新理好。她深吸了几口气,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然后才重新盘腿坐好。
“这次你不能再碰我脚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商量的意思,但眼神却很坚决,“换个地方。”
漂泊者挑了挑眉。
“行。”
她答得很干脆,然后绕到秧秧的身侧,蹲下来,目光落在了秧秧的腰间。秧秧换的那身常服腰间只松松系着一根蓝色系带,露出的那一小截腰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衣料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起伏,隐约可见腰腹处紧致的肌肉线条。
秧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漂泊者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她的腰侧。
“呜……!”
她刚压下去的笑声瞬间又被勾了起来。腰和腋下一样,几乎是人体最怕痒的部位之一,而且隔着那一层轻薄的衣料,漂泊者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和每一寸细微的颤动。这一次漂泊者没有给她留缓冲的时间,双手同时开工,一手从左侧探入她腰间的系带附近,另一手从右边滑向她肋骨下方的软肉,十指轮番上阵,又快又密。
“哈哈……你又……你又来……!”
秧秧的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挡开漂泊者的手,但漂泊者的动作太灵活了,她的手指像游鱼一样在秧秧的腰间穿梭,无论秧秧的双手怎么拦截,总能找到空当钻进去。秧秧的腹肌因为笑而不断收缩,腰肢软得像是没了骨头,整个人在蒲团上左右摇摆,长发随着她的晃动而在身后甩出一波又一波的深色浪花。
“坐稳。”漂泊者不忘提醒她,“你的心不能乱。”
“我……我的心没乱……乱的是我的腰……!”秧秧一边笑一边喊,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明显的颤抖,“你别挠了……我真的……真的要不行了……哈哈哈……!”
她的盘坐姿态再一次彻底崩散。她的身体向后仰去,双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两条腿下意识地向前蹬踹,试图用物理上的远离来减轻腰间的触感。
但漂泊者跟着她移了半步,始终保持着与她身体接触的距离,指尖从她的腰侧转移到了她的后腰,那里更敏感,轻轻一碰就能让秧秧整个人弹起来。
“啊……!”秧秧的腰猛地向上一挺,整个人几乎要从蒲团上弹起来。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冰蓝色的眸子里漾着一层亮晶晶的水雾,睫毛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嘴唇合不拢,笑声从齿缝间不断溢出,混杂着断断续续的求饶和喘不过气的呼救。“漂泊者……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认输?”漂泊者的手指停了一瞬,但旋即又动了起来,这一次变成了极轻极慢的搔刮,从她的后腰沿着脊柱两侧缓缓向上,像一只温柔的爪子在试探猎物的底线。“才多久你就认输了?你对自己的要求就这点?”
那句话像一盆冷水,又像一根火苗,同时浇在了秧秧的心头。她咬着嘴唇,把冲到嗓子眼的那句“我真的不行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她对自己一向有要求,练剑练到天黑都不肯歇的人,怎么能被几根手指就彻底打败?
她的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又翻涌上来,让她在笑声和颤栗中挣扎着重新支起上半身,试图找回那个盘坐的姿势。
“好……”她喘着气,声音沙哑,“我……我能行……”
漂泊者看着她那副明明快要软成一滩水、却还要硬撑着坐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但手上的力度却放轻了。她不再用那种密集快速的攻击性手法,转而变成了缓慢的、仿佛在安抚一样的触碰,指腹从秧秧的腰侧缓缓滑到前腰,又从前腰绕到后背,画着大大的弧线,像是在她身上描摹什么看不见的图案。
这种慢节奏反而让秧秧更加难熬,快的时候她可以用笑声来宣泄,但慢下来之后,那种痒感变得绵长而深沉,像一根细针在皮肤下面游走,让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颤着,脊背一阵一阵地发麻,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都捏白了。
“你……”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故意的……”
“嗯?”漂泊者偏了偏头,鎏金色的眼睛眨了眨,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你换慢的……更……更难受……”秧秧的腰又开始不自觉地扭动了,她的肩膀缩了起来,脖颈微微后仰,黑蓝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发尾扫过地板,那抹蓝光在灯下明灭不定。
漂泊者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把手收了回来。她退后一步,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秧秧。
秧秧此刻的姿态称不上好看,她的盘坐早就松散了,双腿岔开着摊在地板上,上半身微微后仰,双手还撑着地,胸口剧烈起伏着,长发披散了一地,羽饰歪斜,红丝带半脱半挂,整个人像一只被揉乱了羽毛的小鸟,狼狈中又透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鲜活劲儿。
“休息一会儿。”漂泊者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从容,“喝点水,缓一缓,今晚还长,不着急。”
秧秧抬眼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还氤氲着水汽,但那里面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恼火和抗拒。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被折腾后的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你还真打算折腾我一晚上啊?”她问。
漂泊者在矮几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我说了,修心不是一蹴而就的。你那个绷了太久的心弦,得慢慢松。”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秧秧身上,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灯火的暖光,“你要是觉得自己扛得住,我们可以继续。要是觉得不行……”
“我行。”秧秧打断了她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撑着地板重新坐起来,这一次她没有急着盘腿,而是先伸手把散落的长发拢到背后,又低头理了理歪斜的衣带和红丝带。
“再来。”她说。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那种赌气的成分,也没有了被逼到极限的颤抖,反而带着一种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认真的坚持。她闭上眼,睫毛轻轻覆下来,额前的声痕印记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整个人像一尊被重新雕琢过的塑像,线条柔和却内蕴坚韧。
漂泊者看了她很久,这一次她没有再挠那些容易让人失控的部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秧秧的手背上,那是一个极其轻柔的触碰,轻到几乎像风拂过。她的指尖顺着秧秧的手背缓缓上移,越过手腕,沿着小臂内侧一路滑行,那里的皮肤细嫩,敏感度不亚于腰腹,但漂泊者的动作极慢极轻,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温柔。
秧秧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但她的手没有缩回去,她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

“很好。”漂泊者说,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厅堂里像是夜风的一部分,“你就这样待着,感受我的手指到哪里,不要去抵抗它,也不要去想它下一瞬会到哪里。你只需要知道,它在那里,然后让它过去。”
她的手指继续上移,沿着秧秧的手臂滑到肩头,然后绕过她的肩侧,落在她的后颈。那里的发根处有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在微凉的空气中泛着淡淡的温热。
漂泊者的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皮肤,又顺着秧秧的脊柱缓缓向下,隔着那层轻薄的衣料,一路滑到她的后腰正中。
秧秧的身体细微地颤了一下,但她没有缩,也没有出声,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变得缓慢而均匀,胸口起伏的弧度渐渐收窄,整个人像一块被水慢慢浸润的木料,终于从内到外地软了下来。
漂泊者的手停在了她的后腰,她安静地维持着这个姿势,感受着掌下秧秧的身体一点一点放掉所有多余的力气。她的心跳声在安静中隐约可闻,比刚才慢了许多,也沉了许多。
“你现在在想什么?”漂泊者轻声问。
秧秧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感受自己的内心,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平静:“……什么也没想。”
漂泊者的嘴角弯了起来,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回手,在她身边坐下,和她并肩坐在蒲团上,面朝着同一片被灯光染暖的厅堂。
“那就对了。”她说。
窗外的夜风穿过竹林,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远处有虫鸣,有潮汐的低吟,有玄方城入夜后的种种细碎声响,但在这个小小的厅堂里,两个人都安静着,像是终于停下来了的两片风中的叶子。
秧秧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了白日的锐意和焦躁,反而映着满室的暖光,显得格外柔和,她偏头看向身侧的漂泊者,想说点什么,道谢也好,吐槽也好,或者只是叫一声她的名字,,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弯起眼睛笑了笑。
漂泊者侧过头来看她,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张清丽的脸和那头黑蓝渐变的长发。她伸手替秧秧把歪掉的羽饰扶正,又把滑落的红丝带重新系好,指尖擦过她的鬓边,触感温热。
“今晚不练了。”漂泊者说,“明天继续。”
秧秧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方才练剑时磨出来的薄茧还在,但掌心的纹路仿佛比白天舒展了一些。她合起手指,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
夜,还很漫长。
窗外,竹林在风中簌簌作响,竹影在窗纸上晃动,像无数只安静的手,在替这间小屋守着那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夜深得像一砚化不开的浓墨,只在窗纸的边缘透出些许浅淡的月色。椋羽家小院里的风灯已经被吹熄了,竹影在黑暗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而连绵的沙沙声,像是大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厅堂里的烛火也已经灭了,只剩厨房水槽边还留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在地板上拉成一道狭长而柔和的光带。
秧秧先洗的澡,漂泊者坐在卧室的床边等她,听着隔壁传来哗哗的水声,视线落在窗外一片模糊的夜色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床沿。
她黑色长发披散下来,垂在肩侧,发梢还带着白天奔波时沾上的一点海风咸味。卸下了护臂和腰封之后,她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那件灰色薄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在暖色的夜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象牙光泽。
卧室里那张大圆床是她们当初搬进来时椋羽特意买的,椋羽当时拿出了房屋尺寸图,跟她们论证两张单人床会让空间促狭,影响生活质量,还会导致慢性病云云,听得漂泊者和秧秧云里雾里,漂泊者那时候只点了点头,第二天椋羽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张足以让三个人并排躺着打滚的圆形床榻,铺上厚实的棉褥和浅蓝的被单,枕头塞得蓬松柔软。
此刻那张床安静地铺展在房间中央,被单上还有淡淡的皂角香气,像是刚刚换洗过的。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秧秧推门进来,带进来一团暖烘烘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清冽香味,她的长发还湿着,黑蓝渐变的发丝一缕缕地贴在肩颈和背上,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灰色地板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她换了一件浅青色的睡袍,料子轻薄而柔软,袖口宽大,露出的手腕和脚踝都带着被热水蒸过的淡粉色,,她赤着脚走进来,白袜已经脱了,露出一双干净细嫩的裸足,十根脚趾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蜷缩了一下,足弓的弧线在灯光下柔和而清晰。
"洗好了?"漂泊者偏过头看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扫到她光裸的脚,"头发不擦干就出来,小心着凉。"
"懒。"秧秧含糊地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身体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那堆蓬松的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她的长发铺散在浅蓝的被单上,像一幅深色与水色交织的泼墨画,发尾羽毛状的部分在被面上泛着淡淡的蓝光,给寂静的卧室添了几分幽微的绮丽。
漂泊者看了她一会儿,起身去拿了一条干毛巾回来,在床边坐下,将秧秧的身体扳过来,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秧秧半眯着眼,像一只被伺候惯了的猫,顺从地由着她把自己的长发一缕缕捞起来,裹进毛巾里慢慢地揉搓。
漂泊者的动作不算特别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利落惯了的人特有的粗犷,但她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指腹按压在秧秧的头皮上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让秧秧舒服得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串模糊的哼哼声。
"……你今天在玄方城北区,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秧秧闭着眼问,声音被闷在毛巾里,有点含混。
"老案子了,没什么新鲜的。"漂泊者一边替她擦头发一边答,语气平淡,"几个流浪共鸣者因为争地盘打了一架,伤了两个人,没出人命。我把该盘的人盘了,该抓的交给卫兵了,剩下的就是写报告的事。"
"你写了吗?"
"没有。"
秧秧笑了一下,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嘴角弯了弯。"你每次都是这样,人回来了报告还拖着。到时候玄方城那边派人来催,你又得通宵赶。"
"到时候再说。"
漂泊者把湿毛巾搁在一旁,手指穿进秧秧半干的长发间,替她把发尾一缕缕理顺。
那触感像是丝绸裹着温水,尾端泛着的蓝光在她的指间流转,像是握住了一捧液态的星辰。
她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指尖在秧秧的发尾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感受那股淡淡的共鸣力残余。
秧秧没有再说话,她的呼吸渐渐变浅变匀,像是快要睡过去了,漂泊者低头看着她半明半暗的侧脸,额头上的声痕印记在灯光下泛着静谧的微光,鼻梁的弧度挺秀而柔和,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带着沐浴后温润的淡粉色。
她看起来完全放松了,和白天那个在厅堂里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剑招的、眉头紧锁的秧秧判若两人。
漂泊者把她的头轻轻放回枕头上,自己也起身去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站在水帘里闭了一会儿眼。刚才在厅堂里挠秧秧痒痒的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转着——秧秧笑得喘不过气的模样,她眼角渗出的泪花,她缩成一团时那副既狼狈又鲜活的样子。
漂泊者的嘴角在水汽中弯了起来。
那确实是个好办法,虽然带着她自己的小小私心,但从秧秧最后那段安静下来的状态来看,效果是实实在在的。
秧秧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彻底放空的契机,把脑子里的那些"应该""必须""不能辜负"通通抖落干净,让身体重新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关了水,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另一件干净的灰色薄衫,走进了卧室。
夜灯还亮着。秧秧已经侧躺在大圆床上,面朝着窗户的方向,长发半干地铺散在枕边,身形在被单下勾勒出一道起伏柔和的弧线
漂泊者放轻了脚步,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单躺了进去,床榻很大,两人之间隔了将近半臂的距离,被窝里的温度被秧秧的身体焐得刚刚好,带着一股清浅的沐浴后的香气。
漂泊者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倒映的灯影,肩颈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奔波了一天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涌上来,让她的眼皮微微发沉。
她正要闭上眼,身后的被单忽然动了一下。
漂泊者的身体微微一顿,紧接着,一条手臂从她的腰侧穿过来,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环住了她的腰。
那手臂的力度不重,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蜷在她的腹前,微微收拢,紧接着一团温热的气息贴上了她的后背——秧秧的脸靠在了她的肩胛骨之间,半干的长发垂落在她的颈侧,带着淡而清凉的湿意。
"……还没睡?"漂泊者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点被突袭后微微上扬的尾音,她没有动,任由秧秧从背后抱着她,手掌覆在她腹前的手背上。
"嗯。"秧秧的声音闷在她的背后,带着一种刚醒不久似的、含含糊糊的鼻音,"没睡着。在想事情。"
"想什么?"
秧秧沉默了几息。她环在漂泊者腰间的手臂紧了紧,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很短,带着一种异样的、让漂泊者后颈汗毛微微竖起的狡黠。
"在想你啊。"
漂泊者睫毛一颤:"想我什么?"
"想你今天怎么那么好心,用什么修心的名头来挠我。"秧秧的声音从背后慢慢传来,越来越清醒,越来越带着一种笃定的、甚至有点得意的节奏,"我一开始真以为你是为了帮我放松。后来越想越不对——你挠我的时候,自己笑得多开心啊,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吧?"
漂泊者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她的指尖在秧秧的手掌下面不自觉地蜷了蜷:"……我那是看你放松了,替你高兴。"
"是吗?"秧秧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了,像一只终于抓住猎物尾巴的小狐狸,"那你猜我刚才洗澡的时候跟谁联系了?"
漂泊者没有答话,她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后腰上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弦正在一点一点绷紧。
"今汐。"秧秧吐出了那个名字,语调里带着一种胜利者才有的雀跃,"她今天晚上给我发了简讯,聊了好多以前的事,你猜她跟我说了什么?"
漂泊者闭上了眼:"……她说什么了?"
"她说啊,"秧秧的声音从背后贴过来,气息拂过漂泊者的后颈,温热而轻痒,"你这个人实际上有个特别……特别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她说你7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别人摁在地上挠痒痒,挠得人家哭爹喊娘的,她还说你自己的腰和脚也怕痒得要命,只是平时藏得好,没人知道。"
漂泊者的身体僵了一瞬。
"所以你今天说什么帮我修心,"秧秧的手臂从她腰间猛地收紧了,掌心贴着她的腹部,指尖带着不容分说的力度按上了她腰侧最怕痒的那一小片软肉,"根本就是——夹带私货——对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秧秧的手指已经动了。她没什么技巧,完全是凭着直觉和今汐简讯里透露的"漂泊者怕痒"这个大方向,用自己的手指在漂泊者的腰侧一通乱挠。
那动作称不上精准,甚至有些笨拙,但恰恰是这种毫无章法的乱抓乱挠,让漂泊者完全无法预判她的落点——上一秒还在腰侧,下一秒就滑到了肋骨下方,再下一秒又钻到了她后腰的凹陷处。
"——!"
漂泊者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像一尾被按住了尾巴的鱼。她下意识地向前挣,想要从秧秧的怀里逃出去,但秧秧比她更快——她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从后面贴了上来,双腿也缠住了漂泊者的腿,手臂死死环着她的腰,把她固定在那张宽大的圆床上。
"你跑什么呀?"秧秧的声音里带着忍都忍不住的笑意,还有一点报了仇之后扬眉吐气的快活,"你刚才挠我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行了?"
"秧——秧——"漂泊者的声音变了调。
她拼命想绷住,但腰上传来的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涌上来,让她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的肩胛骨抵在秧秧的胸口,后背和秧秧的前胸紧紧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秧秧心跳的节奏——快而有力,带着一种"我终于抓到你了"的兴奋。
"你叫我也没用!"
秧秧的手变本加厉,她从漂泊者的腰侧转移到了她的腋下,两只手从她背后穿过去,指尖精准地探入了她灰色薄衫的腋窝位置,,那里的布料薄而贴合,几乎是直接贴着肌肤的,秧秧的指腹一碰到那片区域,就感到了漂泊者剧烈的一阵战栗。
"哈——!"漂泊者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被强行压了一半的笑声。她的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本能地夹住了腋下,想要把秧秧的手指挡在外面,但秧秧的手指已经卡在了那个位置,她这么一夹反而把自己的手指和秧秧的手指一起夹在了腋窝里,于是痒感和触感都加倍了。
"哈哈哈……秧秧……你……你学坏了……!"漂泊者的笑声终于彻底溢了出来。她的声音比她想象中的要高,带着失控的颤抖,和她平时那种清冷飒爽的做派判若两人。她的双腿在床单上蹬踹起来,长袜包裹的足尖绷直又蜷缩,整个人在秧秧的怀里扭动挣扎,像一条被捋到了逆鳞的龙。
"我学坏了?"秧秧的手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地从腋下移到了肋骨侧面,又从肋骨侧面滑到了后腰正中的那个最要命的位置。“今汐的简讯里说了,漂泊者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后腰一被碰到就笑得满地打滚。你可真会倒打一耙!是谁先拿挠痒痒来折腾我的?是谁说什么"修心"结果自己嘴角翘得比天还高的?"
"我那是……哈哈哈……为了你……为了你好……!"漂泊者笑得喘不上气,身体在秧秧的怀里缩成了一个弓起的弧度,黑色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碎发粘在她汗湿的额头和嘴角。她的腰腹剧烈地收缩着,腹肌因为连续不断的痒感而绷得发硬,又因为笑得太厉害而一阵阵痉挛。
"为了我好?"秧秧的语调里带着一种故意拉长的、充满戏谑的质疑,"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特别享受挠我的感觉?"
漂泊者的笑声卡了一瞬,她显然想否认,但秧秧的手指恰好在这时候滑到了她的脚踝——那是一只包在薄薄长筒袜里的脚,脚踝纤细,足弓的弧度比秧秧的更加鲜明利落,脚趾修长而骨感,是常年奔波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精悍又不失秀气的形状。秧秧的指尖刚落到她的脚心,漂泊者的整条腿就猛地弹了起来,脚背绷成了一条直线,脚趾彻底张开。
"——!"她的声音都哑了一瞬。随即更猛烈的笑声从她喉咙里冲了出来,几乎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干净。"别……别碰脚……哈哈哈……秧秧……我真的……受不了……!"
"你刚才碰我的时候可没停手哦。"秧秧得理不饶人,一只手扣住了漂泊者的脚踝,另一只手的指腹开始在她的脚心上来回刮挠。她的动作依然没什么技巧,但正因为没有章法,每一秒的落点都是全新的、不可预测的,让漂泊者完全无法建立任何防御机制。
"我真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哈……秧秧……好秧秧……饶了我……!"漂泊者的笑声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破音,她的眼尾因为笑得太过用力而泛起了生理性的红晕,金色的瞳孔里漾着一层泪光,上挑的眼尾湿漉漉的,像浸了水的琥珀。她的腰肢在床上扭来扭去,黑色长发散得满枕都是,灰色薄衫的下摆被她挣得翻卷起来,露出一小截紧实的腰腹——那上面因为连续不断的痒感而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秧秧的手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漂泊者此刻的样子,那个平日里永远从容、永远利落、永远像一阵捉不住的风一样的漂泊者,此刻在她的怀里笑得缩成一团,眼泪都渗出来了,声音又哑又软,完全没了白天那种"身经百战的强者"的派头。
这个反差让秧秧的心底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一种把强大的人打碎了再捧起来的奇异快感,也有一丝心疼,还有一点……微妙的、让她脸颊发热的成就感。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情绪是什么,漂泊者忽然趁着这停手的空隙猛地一翻身。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猝不及防间就把秧秧从背后掀翻到了床面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仰面朝天地躺在了那张大圆床上,而漂泊者正跨坐在她的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漂泊者的眼圈还是红的,金色的瞳孔里还带着方才笑出来的泪光,嘴角却已经弯起了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报复完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已经缓过来的、重新找回主导权的从容。
秧秧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不是说受不了了吗……"
"我是说受不了了,"漂泊者俯下身,两只手撑在秧秧的耳侧,将她的身体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但我没说要放过你啊。"
她低下头,嘴唇贴到秧秧的耳边,呼吸湿热地拂过她的耳廓:"你刚才,是不是挠了我好久?"
秧秧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把身体缩起来,但漂泊者的膝盖牢牢地压住了她的大腿,让她动弹不得。
"……你活该。"秧秧嘴硬了一句,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了。
漂泊者直起身来,目光从秧秧的脸庞一路向下,划过她敞开的领口、被带子松松系着的腰腹,最终落在了她的脚上——那双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的裸足,十根圆润的脚趾并拢又张开,足弓紧张地弓起,在夜灯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
"刚才在厅堂里,我只挠了你的白袜脚。"漂泊者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人心里发毛的慢节奏,"现在袜也脱了,皮肤贴着皮肤,你说效果会好多少?"
"你——你不要乱来——!"秧秧终于慌了。她的双手试图去推开漂泊者,但漂泊者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一只手就将她的两只手腕扣在了一起,按在了她的头顶上方。那力度不重,但足够让她挣脱不开。
然后漂泊者的另一只手落了下来。
它落在了秧秧的脚心——没有任何布料阻隔的、温热的、细腻的、超级敏感的裸足脚心。指腹贴合上去的那一瞬间,秧秧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在同一秒被点燃了。
那种痒感比方才隔着袜子的时候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像是被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同时扫过了全身最脆弱的部位。
"——啊——!"
秧秧的笑声几乎是从胸腔里被硬生生炸出来的。她的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腰肢高高弓起又重重落下,整个人像一尾被甩上河岸的鱼,在床面上弹动、挣扎、翻腾。她被扣在头顶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肉里。她的长发在枕面上铺散成一片深色与蓝色交织的汪洋,发尾的羽毛状末端随着她的挣扎而剧烈颤动,蓝光明灭不定。
"哈哈哈……不要……那里不要……太痒了……真的……真的不行……!"秧秧的笑声又脆又亮,比方才在厅堂里还要失控。她的脚趾疯狂地蜷缩又张开,整只脚在漂泊者的掌心里徒劳地试图抽离,但漂泊者的力道恰到好处,不重不轻,像是专门为了让她保持在这种"痒到崩溃却无法逃脱"的临界点上而设计的。
"你不是喜欢挠我吗?"漂泊者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终于扳回一城的轻快,"我帮你把修心的课程升级了,从袜子升级到皮肤,是不是特别贴心的老师?"
"你……你这个……小心眼的……坏人哈哈哈哈哈……!"秧秧骂人的话根本说不完整,中间全被笑声和喘气切断了。她的眼角又渗出了泪花,冰蓝色的眼眸湿漉漉地盛着满室的暖光,脸颊的红晕从面颊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连露在衣领外的那片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漂泊者的手指开始变换节奏。她用指腹沿着秧秧的足弓边缘慢慢画圈,从足跟画到脚掌中央,再到前脚掌,然后在那五根圆润的脚趾根部来回轻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了秧秧最怕痒的地方,像是她早就把这双脚的弱点地图刻在了脑子里。
"呜……!"秧秧的下一个笑声卡在了嗓子眼里,化成一个带着颤音的呜咽。她的腰部猛地向上一挺,整个人几乎要从床面上弹起来,但漂泊者用膝盖压着她的腿,把她牢牢地固定住了。"我……我真的……要死了……!"
"死不了。"漂泊者的声音带着笑,但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一些,从密集的刮挠变成了缓慢的、若有若无的搔刮,"你看,你刚才在厅堂里被我挠了那么久,不也好好地活过来了?而且你后来不是安静下来了吗?脑子空了吧?剑招的事忘了吧?"
秧秧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浅青色的睡袍敞开了些,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边缘和一小片被汗水浸透的肌肤。
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笑得太过火之后整个人像是被从里到外掏空了一遍,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就在她以为漂泊者会就此收手的时候,漂泊者的手指忽然从她的脚心移开了。下一秒,那双手滑到了她的腰侧——隔着一层被汗浸湿的薄薄衣料,指腹贴着她最怕痒的那一圈软肉,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还来——?!"秧秧的尖叫声和笑声同时炸开。
脚上的痒她还能用缩脚来缓解,但腰是整个身体的中央地带,她无处可逃,只能任由那种要命的痒感从腰侧蔓延到整个腹部、后背、甚至大腿根部。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成了一团,双手挣扎着从头顶挣了下来,胡乱地去推漂泊者的手臂,但漂泊者的肘部卡在她的腰际,她越是推反而越让自己陷进那阵痒感的漩涡里。
"不要……不要……哈哈哈……漂泊者……我认输……我真的认输了……!"秧秧的声音已经哑了,笑声里混着明显的求饶成分,她的眼角全是泪花,冰蓝色的眼睛都模糊了,"你赢了……你什么都赢了……饶了我吧……!"
漂泊者没有停,她的手指从秧秧的腰侧转移到了她的后腰——那一片脊柱两侧的凹陷地带,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指尖刚落下,秧秧的身体就猛地一弓,紧接着她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的笑,整个人像一根被抽掉了骨头的丝带,软绵绵地瘫在了床面上。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双腿还在无意识地蹬踹,但已经没有什么力度了。
她的长发散得一塌糊涂,额前的声痕印记因为共鸣力的波动而一闪一闪地亮着淡蓝色的光,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嘴唇因为笑得太久而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漂泊者终于停了手,她俯下身看着秧秧,看见她这副彻底被揉碎了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既深又柔。她伸手把秧秧脸上黏着的碎发拨开,指尖拂过她泛红的眼尾,擦去那一点渗出来的泪水。
"好点了吗?"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种真正的关切。
秧秧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抬眼看着漂泊者,目光迷迷蒙蒙的,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笑浪中彻底浮上来。
"……你……你太坏了……"她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却没有真正的怒气,反而带着一种被彻底打败之后的心服口服和一点不易察觉的、软绵绵的依赖。
漂泊者轻轻笑了一声,俯身在她额头上那枚声痕印记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我坏是坏,但你觉得有用吗?"
秧秧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从漂泊者的眉眼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到她垂落在肩侧的黑色长发上,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有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喘息后的虚软,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漂泊者从她身上翻下来,在她旁边躺下,两个人肩并肩地躺在那张大圆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
夜灯的光昏黄而温暖,在她们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笑闹过的余温,两人的呼吸都还在慢慢平复。
然后漂泊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秧秧偏过头看她:"笑什么?"
漂泊者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我刚才……好像……"
她顿住了,似乎觉得太过丢脸,不想说下去。但秧秧已经注意到了什么——她的目光从漂泊者的脸往下移,落到了床面上,那片浅蓝色的被单上,在漂泊者腿侧的位置,有一片不大不小的、颜色明显比周围深了一块的湿痕。
秧秧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
"闭嘴。"漂泊者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但她的耳根已经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秧秧愣了,然后她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笑得蜷起了身体,双手捂着肚子,笑声又响又亮,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哈哈哈——你——你居然——你尿床了——!"
"还不是你挠的!"漂泊者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我都说了我怕痒你还不放手,你挠了我多久你自己数数——"
"是你不让我放手的!"秧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在床面上滚来滚去,长发缠成了一团,"你说什么'我没说要放过你',你自己说的!然后我挠你你笑成那样,你尿了怪我咯——!"
漂泊者把枕头从脸上拿开,侧过身来瞪着,金色的眼睛里又恼又窘,还有一种"你要是再说我就把你嘴缝上"的危险信号。
但秧秧完全不怕她——今晚她已经把这个漂泊者彻底看透了,从头到脚,从脚心到后腰,从她清冷的外壳到她笑起来缩成一团的狼狈模样,秧秧全都见识过了。
"来啊,"秧秧向她招了招手,笑得眉眼弯弯,"有本事你再来挠我,看是你先尿还是我先尿——"
漂泊者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她也笑了。
那笑容从一开始的窘迫和恼火,慢慢变得松弛、变得柔软,像是卸下了最后一层盔甲之后露出的真实模样,她伸手戳了一下秧秧的腰,秧秧立刻缩着身体笑起来,顺势滚进了她的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挤在那张大圆床上,腿缠着腿,手臂搭着手臂,笑成一团,夜灯的光照在她们交叠的身形上,影子投在天花板上,模糊成一片温暖而绵密的轮廓。
过了好一会儿,笑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秧秧把脸埋在漂泊者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方才笑过的余韵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完全敞开的坦然。
"……所以你真的喜欢挠痒痒?"她问。
漂泊者的手指穿过她黑蓝渐变的长发,缓缓替她把发尾的结解开。
她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带着一种淡淡的、不那么在意被看穿了的松弛:"嗯,从苏醒的那一刻起似乎就有这种爱好,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的习惯……只是……没什么人能让我真的放开来这么做。大家都有戒备心,我也有。"
秧秧从她肩窝里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那我呢?"
漂泊者低头看着秧秧的脸,清丽的、褪去了青涩的、带着英气和柔软的、此刻满是信任的一张脸。
她沉默了一瞬,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不一样。"她说,声音很轻,"你连声痕印记都在我面前亮着,我有什么好藏的呢。"
秧秧看着她,忽然凑上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那吻又轻又快,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沐浴后的湿润香气和一点点甜蜜的侵略性。
"那我以后也陪你玩。"秧秧说,脸颊红红的,但目光很坚定,"你刚才说的修心——虽然是你夹带私货,但我承认确实有用。我练剑的时候脑子里那些东西,被你一挠就全没了。所以……"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以后黄昏的时候,你也用这个来训练我吧!我不躲了。"
漂泊者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她看了秧秧很久,久到秧秧都快被她看得脸更红了,然后她伸手把秧秧整个捞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长发垂落下来将两个人一起罩在一片温柔的黑幕里。
"好。"她说,声音被闷在秧秧的发顶,有些含混,但笑意藏都藏不住。
窗外的夜色里,竹林又响了一阵沙沙的风声。远处有不知道谁家的犬吠,有潮汐轻拍岸堤的低吟,有无数细碎而安宁的夜的声音。而在这间椋羽家的小屋里,在那一盏暖黄色的夜灯下,在那一张铺着浅蓝被单的大圆床上,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呼吸渐渐同步,心跳慢慢合拍。
床单上那片湿痕还在,但谁也没有去管它。反正明天要换洗的,又不止这一块。
第二天清晨,秧秧是被一阵凉意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卷走了大半条被子,而漂泊者蜷在床的另一侧,只搭了一个被角盖在肚子上。
晨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房间里洒下一道清亮的金色光带。
昨晚那片湿痕已经干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被单上还有两人翻滚过的重重褶皱。
秧秧怔怔地看了一会儿那片痕迹,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走到厨房去烧水,水开的时候,漂泊者也醒了,披散着头发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带着刚醒时那种懒洋洋的鼻音。
"今天换洗床单。"漂泊者说。
"嗯。"秧秧把水倒进杯子里,递给她一杯。
"以后买十条备用。"漂泊者又说。
秧秧笑出了声,偏过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一百条也行。"
窗外,竹林在晨风中摇曳,一只不知名的鸟落在竹梢上,抖了抖翅膀,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黄昏时分的小院里,很快就会有笑声传出来,深夜的被窝里,也很快就会响起两个人压都压不住的大笑,椋羽家那间小屋的门前,竹竿上晾着的床单和被褥,会换得越来越勤快。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