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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BLL
Pixiv 原文:小说 285976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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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スパンキング / 打屁股 / スパンキング/お尻ペンペン/オーバーザニー/尻たたき/お尻叩 / 天真=ガヴリール=ホワイト / ガヴリール / ガヴリールドロップアウト / tickle / 千咲=タプリス=シュガーベル / 中文/中国语/Chinese/中國語/中国語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在珈百璃房间里一如既往的响起清脆的声响,像是果实落地一般的声音。
“啪!”
“啪!”
“啪!”
这样的声音,如今已经成了这间屋子再寻常不过的底色。
“好痛!!塔普利斯不要打了!我错了!我真错了!!下回真的不敢偷偷玩游戏了!!”
珈百璃的声音从床铺的方向传来,带着哭腔和讨饶,尾音高高扬起又跌落。她的脚踝被一只纤细却毫不留情的手握住,高高举起,整个人的姿势狼狈又滑稽。
板子落下去的时候,臀肉便轻轻地颤一颤,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学姐你才不是知道错了。”
塔普利斯跪坐在床边,另一只手稳稳地按着珈百璃乱扭的腰。
她微微蹙着眉头,绿色的眼睛里装着一种认真得近乎虔诚的神色,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说话的尾音咬得清楚又笃定——
“学姐你只是知道你要被打屁股了。”
板子又抬起来。
“给我好好反省!”
“啪!”
“咿——!!”
珈百璃的尖叫从喉咙里窜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金色的长发随着她剧烈的挣扎在床单上散开,阳光落在上面,碎成一片一片的。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打扰了。”
薇奈特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紫色的短发被走廊里的光照出柔软的轮廓,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床上那幅画面上的时候,表情甚至没有起什么波澜。
珈百璃像是看到了救星,脑袋从床单里猛地抬起来,眼泪汪汪地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出手。那只手在半空中晃了晃,像是某种绝望的求救信号。
薇奈特看了她一眼。
然后平静地把手里的塑料袋拎进来,放在了灶台上。袋子落在台面上发出细细的窸窣声,里面装着翠绿的青椒和几根胡萝卜。
“小珈你肯定又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这句话的语气甚至都不是疑问。
自从这个小珈的学妹住进来之后,这样的场景她已经撞见过太多次了。
第一次的时候她还会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脸红到耳根,不知道该退出去还是该上前劝两句。而如今她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走进来,甚至还能顺手把买来的食材分类放好。
习惯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塔普酱,食材放灶台上了。”薇奈特把胡萝卜抽出来,放进水槽边的沥水篮里,“待会你教育完小珈,我们再一起做饭,之前说过要教你的。”
塔普利斯转过头来,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
“啊,谢谢薇奈特学姐!”她的语气轻快又自然,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珈百璃刚想趁这个间隙偷偷把脚缩回去,立刻被她又按住了脚踝,挣扎被无情镇压,“冰箱里面有麦茶学姐你可以先喝——喂!天真学姐脚不要乱动,再乱动就加一百下。”
后半句的语气切换得行云流水,从和煦春风到凛冬寒风,中间甚至没有任何过渡。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珈百璃的脑袋疯狂地摇晃起来,金色的长发甩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她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一样在床上扑腾着,脚踝在塔普利斯的手心里徒劳地扭动。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薇奈特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从里面取出一瓶冰镇的麦茶。玻璃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拧开盖子,浅浅地喝了一口。冰凉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板子落下的清脆声响。
“还想跑!”
塔普利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威严,和她平日里乖巧可爱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从床边拿起一根细长的藤条,在空气中轻轻挥了一下,藤条划破空气发出细细的呼啸声。
“接下来就是一百下藤条了,做好觉悟吧,天真学姐!”
“啪!”
“不要啊——!!”
——
“唔呃呃……”
教室内珈百璃如同融化的年糕一般瘫在课桌上,整个上半身软塌塌地贴着桌面,金色的长发散了一桌。唯独臀部小心翼翼地悬空着,底下垫着一个淡蓝色的软垫——这个垫子已经成了她书包里的常备物品,和课本、掌机并列为每日必带的三大件。
“可恶……塔普那家伙下手又那么重……”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去揉自己的屁股。指尖刚碰到,就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隔着裙子都能感觉到那股火辣辣的余韵,像是坐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头上。
自从塔普利斯和她同居之后,那个平日里乖巧温顺得像是小绵羊一样的后辈,仿佛被什么东西打开了奇怪的开关。
为了更好地帮助学姐改正恶习,塔普利斯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制定了一套所谓的家法。
熬夜,打。
过度氪金,打。
超过游戏时间限制,打。
作业拖到最后一刻,打。
撒谎隐瞒恶行被发现的——加倍打。
每次被抓住,塔普利斯就会抿着嘴唇,用那双绿色的眼睛失望地看着她,然后一言不发地把她拖到腿上或者床上。
那个过程娴熟得令人发指,从把裤子褪下到把她固定好,中间甚至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连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都被塔普利斯收走了,锁在一个带密码的柜子里。
每天只有固定的两个小时可以玩游戏,时间一到,塔普利斯就会准时出现在她身后,安静地伸出手。
如果敢说再玩五分钟之类的话,那第二天的屁股就要提前遭殃。
“还不是小珈酱你经常干坏事。”
薇奈特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单手托腮,看着珈百璃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说实话,自从塔普利斯开始这么收拾小珈之后,她反而省心了不少。
以前每天早上叫珈百璃起床简直是一场战争,要么熬夜到天亮,要么就直接裹成一团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拖被子、挠痒痒、在耳边喊破喉咙都没用。
而现在——推开门的时候经常能看到珈百璃趴在床上,屁股红彤彤的,眼泪汪汪地瞪着一旁拿着板子的塔普利斯。
至少人是醒着的。
薇奈特想。这大概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不过话说回来,”珈百璃换了个姿势,把脸侧过来对着薇奈特,腮帮子鼓鼓的像是生闷气的河豚,“以前怎么没发现塔普是这种昭和做派啊?她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么会打屁股?最近打我的次数倒是没有增加,但是越来越疼了呀!”
“而且你知道吗薇奈特,那家伙最近好像在研究什么力道控制,上次我趴在她腿上的时候,她居然在我屁股做笔记!研究哪里打的更疼!哪有这么做笔记啊!打屁股还要做笔记的吗?!”
薇奈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想象了一下塔普利斯认认真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的画面,觉得又好笑又莫名地感动。
“这说明千咲酱是真的在用心照顾你嘛。”
“这种用心我才不要啊——!”
“啊啦啦,居然还对小珈酱做笔记,那我一定要找塔普酱要要小珈酱笔记才行。”
“咿!”
珈百璃猛地一个激灵,差点从软垫上弹起来。一双温热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从身后绕过来,精准地扣在了她的胸前,胸直接压在了自己的头上,给自己来了一波洗面奶,指尖还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超级痛啊!
她扭头瞪过去,正对上菈菲尔那张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脸。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嗯,手感挺不错的?”菈菲尔歪了歪头,“比起以前还要软软的,弹弹的,看来没少被塔普酱照料∽”
“变态啊你!”珈百璃一巴掌拍掉她的手,脸涨得通红,但因为动作太大又牵到了屁股上的伤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只能重新趴回桌上,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一样徒劳地挥舞着四肢,“别突然从背后摸过来!”
“因为呀,”菈菲尔把双手背在身后,弯下腰凑近珈百璃的脸,那双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危险而愉悦的光芒,“现在的小珈,有一种非常非常让人想玩弄的感觉呢。就像是……嗯,被欺负得惨兮兮的、炸毛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再戳两下。”
珈百璃的脑袋上蹦出一个井字。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没空跟你玩。”她把脸别到另一边去,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你自己去找萨塔妮娅那个笨蛋玩,别来烦我。”
“萨塔妮娅?”
菈菲尔直起身,用一种优雅的动作伸出一根食指,指向教室另一侧的某个座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萨塔妮娅正以和珈百璃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趴在课桌上。但不同的是,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着,整张脸上写满了空洞和茫然。如果仔细看的话,似乎还能看到有什么白雾一样的东西从她的天灵盖上缓缓飘出,整个人活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看样子不行。”菈菲尔笑吟吟地收回手指。
“……这货是怎么回事?”珈百璃眨了眨眼,被这诡异的画面短暂地转移了注意力,“被谁吸干了?”
然而萨塔妮娅完全没有回答。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嘴巴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来自遥远彼岸的呓语:“好痛……明明我才是主……为什么又被……”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看来是遭遇了什么惨烈的失败。
珈百璃决定不再深究。她重新把脸埋进臂弯里,继续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软垫在她屁股底下被挤压出轻微的形变,每次晃动都会提醒她今天早上又挨了一顿狠的。想到今天早上,想到那个后辈抿着嘴唇、一脸认真地把藤条举起来的样子,她就觉得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可恶……”她闷闷地嘟囔着,声音被臂弯捂得含含糊糊,“一直被塔普打屁股,老不爽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也要把那家伙按在腿上狠狠地打一顿!”
薇奈特在旁边翻了一页课本,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啊!”
“因为塔普酱可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好学妹啊。”薇奈特终于抬起眼睛,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目光扫了珈百璃一眼,“怎么可能沦落到被小珈你打屁股的地步。她既不会熬夜打游戏,又不会拖欠作业,更不会偷偷氪金氪到信用卡爆掉。你要用什么理由打她?”
“唔……”
珈百璃被噎得说不出话,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最后只能愤愤地把脸扭到一边。薇奈特说的一点没错。塔普利斯那家伙简直是乖学生的典范,作息规律、作业按时、打工认真,连游戏都只在规定时间内玩,氪金更是从来没有过。这种人的把柄上哪找去?
“哦吼?”
就在这时,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菈菲尔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法和平时不太一样。如果说平时的菈菲尔眼里闪烁的是找到乐子了的光芒,那么此刻,她眼底深处燃起的那簇小火苗,分明写着找到了不得了的乐子了。她向前迈了一步,俯下身,用一只手撑着珈百璃的课桌,银色的发丝垂下来,像是猎人撒下的网。
“小珈酱,你刚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哈?”
珈百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认真搞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道:“我说,如果塔普那家伙有什么把柄落到了我手里,我一定要给她狠狠地来一顿——怎么了?”
“嗯……没什么。”菈菲尔直起身,一只手托着下巴,食指轻轻敲着自己的脸颊,陷入了沉思。
她当然知道塔普利斯的把柄。
不如说,她掌握着比任何人都多的关于塔普利斯的“素材”。在通过引导把塔普利斯领到入圈之后,每次塔普利斯教育完珈百璃之后,都会把拍摄下来的视频规规矩矩地发给她——这是当初她主动找塔普利斯要,负责远程指导塔普利斯如何更有效率地管教。
那些视频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小珈挨打的画面虽然可爱,但说实话……差不多快要看腻了。
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呢。
比方说——小珈啪塔普酱屁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她脑子里疯长。
虽然塔普酱作为年下主确实很好吃,但是身为学姐的小珈啪学妹的塔普酱,这个才是SP的王道啊。
想到这勾起了一抹危险的笑容。
菈菲尔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扬起,勾起一抹危险而愉悦的弧度。
“小珈啊。”她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甜腻味道,像是裹了蜜糖的诱饵,“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人间界有那么多种诱惑,对吧?美味的食物、好玩的游戏、漂亮的衣服、有趣的娱乐场所……”菈菲尔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塔普酱来到人间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就算是那个学习成绩挺好、品行端正的塔普酱,想必——也是会被人间界的诱惑给吸引的哟。”
珈百璃从臂弯里微微抬起头,一只眼睛露出来看着菈菲尔。
“只不过呢,”菈菲尔伸出一根食指,在珈百璃面前轻轻摇了摇,“小珈你白天在上学,塔普酱在打工,你们两个所在的场所完全不一样。她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什么——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空气安静了两秒。
珈百璃的脑袋慢慢从臂弯里抬了起来。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但她那双眼睛里的懒散正一点一点地被某种光芒所取代。
“……你到底想说什么?”珈百璃的声音依然压得很低,但尾音已经微微上扬了。
菈菲尔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双手合十,用最无辜最甜美的语气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我听说呀,塔普酱打工的乐器店就在这学校边上呢。”
“然后呢?”
“然后嘛——班长似乎要外出送材料,正缺一个帮手,差不多一个午休的时间。”
“!”
珈百璃坐直了身体。虽然屁股一碰到椅子就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还是顽强地坐直了身体。
“再然后呢?”
“再然后嘛——就需要小珈自己去发现啦。”
菈菲尔把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眸里波光流转。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去想象了。
——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珈百璃蹲在乐器店对面的行道树后面,背靠着粗糙的树皮,鸭舌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心跳得咚咚响,像是胸腔里关了一只受惊的兔子。就在五分钟前,她还坐在教室里,在菈菲尔意味深长的笑容和薇奈特困惑的目光中,鬼使神差地举起了手,主动申请帮班长去校外送材料。然后趁着班长在教务处盖章的间隙,她溜了。
(这事要被发现了,回家被塔普发现屁股一定会开花的。)
她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这个念头已经是第三次在她脑子里盘旋了。
而且菈菲尔说的那些话根本没有任何实质内容,不过是乐器店就在学校边上和班长正缺帮手这种随便哪个值日生都知道的信息。
自己简直是像是某款游戏里的菜鸟玩家,揣着一把最基础的小刀就敢往零号大坝里冲,指望一发开出红色,然后顺利百万撤离——概率不是零,但和零也没什么区别。
(算了算了,反正都已经来了,屁股开花是指定的了,那干脆就进去看看吧。)
珈百璃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半分,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完了最后的心理建设,抬脚迈进了乐器店的大门。
“欢迎光临。”
一道沉稳柔和的声音从侧方传来。珈百璃偏头看去,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长发的少女,发梢在肩膀处微微向内收拢,刘海下是一双沉静的眼眸,正用礼貌而不过分热情的目光注视着她。珈百璃僵硬地点了一下头,迅速把视线移开,假装浏览着店内陈列的乐器。
店内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吉他、贝斯和尤克里里,深棕色的木质面板在暖色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和木蜡油的气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琴弦金属味。店里的人还真不少,而且让珈百璃有些意外的是,顾客几乎清一色都是女孩子——三三两两地聚在展示架前,有人小心翼翼地拨动琴弦,有人低声讨论着什么,氛围热闹又不喧闹。
然后,珈百璃一眼就看到了塔普利斯。
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太显眼了,在暖色灯光下像是黄金一样,塔普利斯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乐器店的深绿色围裙,围裙口袋里插着几支笔和一本小便签本。她正站在一把民谣吉他面前,微微弯着腰,手指指向琴颈的某个位置,脸上带着那个珈百璃再熟悉不过的、耐心又认真的表情。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指引凑近了琴弦,频频点头。
(真的在打工啊……)
珈百璃下意识地往一根柱子后面缩了缩,把自己藏进阴影里。塔普利斯专心致志地讲解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方向。她的声音隔了几排货架传来,听不太清具体内容,但那个温和而笃定的语调,和每天在家里板着脸的时候判若两人。
“诶,这把吉他看上去挺好看的。”
一个轻快的声音在珈百璃不远处响起。她侧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蓝色头发的女生正踮着脚尖,试图从墙上取下一把琴身修长的乐器。她旁边的棕色双马尾女生立刻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喂,雪莉,别随便乱拿,别给弄坏了。还有,”棕发女生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那把乐器,“那是贝斯。”
“啊啊,不愧是汉娜酱,知识一如既往的多呢。”
橘雪莉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没有半分被纠正的不好意思。被称作汉娜的棕发女生脸颊微微鼓起,松开按住她的手,把双臂交叠在胸前,哼了一声。
“还有,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你忘了吗?”
“来干什么的?”
雪莉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如同一张白纸。
“真是——!”
汉娜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她飞快地瞟了一眼周围的顾客,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之后,才转过头来,用一种羞恼交加的目光瞪了雪莉一眼。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对着正朝这边走来的塔普利斯,声音有些发紧地说:“我们家笨蛋给你多添麻烦了。”
塔普利斯微微一愣,随即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那个珈百璃再熟悉不过的温和笑容:“没事没事,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汉娜的脸更红了。
“我、我们不是来看乐器的,”她的声音几乎要低到地板里去,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我们是来看……那个的。”
塔普利斯眨了眨眼。然后,她脸上的笑容有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不再是标准的待客微笑,而是多了某种心领神会的了然。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自然:“原来如此,那请跟我来吧。”
(那个?哪个?)
珈百璃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她的直觉在耳边拉响了警报,总感觉会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塔普利斯领着那两人穿过了一排又一排的货架,朝着店铺深处走去。珈百璃猫着腰,用货架做掩护,远远地尾随着她们。她的心跳重新加速起来,手心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汗。店铺深处有一个被厚重的暗红色绒布帘子遮住的区域,帘子的褶皱在灯光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和外面敞亮的店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边……是什么地方?仓库吗?)
汉娜在帘子前停了半步,脸色红得像是要烧起来。雪莉倒是依旧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踮起脚朝帘子里张望。塔普利斯侧过身,伸手将帘子撩开一角,侧头对她们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两人走了进去,塔普利斯紧随其后,帘子落下来,将里面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珈百璃踮着脚尖无声地靠近,在帘子外面蹲了下来。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将帘子的边缘掀起一条缝隙,朝里面望去——
(!!!)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喉咙里猛地一滞。
帘子后面的世界,与外面充满木质乐器、乐谱和温暖灯光的区域截然不同。这里的灯光更加明亮,甚至有些冷冽,像是某种手术室或实验室的照明。四面墙壁上挂着的、玻璃柜里陈列着的,不再是吉他、贝斯或小提琴——而是琳琅满目的工具。木质的、竹制的、皮革包裹的,长的、短的、扁的、圆的,每一件都打磨得光滑平整,在冷光灯下泛着各色材质特有的光泽。
而且这些工具,珈百璃大部分都认识。
不如说,她太认识了。
那个半月形的浅棕色木板,和她上周挨的那三十下用的是同一款。那个细长的深色藤条,正是今天早上在她屁股上留下火辣辣印记的那根。还有那边挂着的、带着圆润握柄的皮质拍子——她只挨过一次,但那一次的疼痛等级至今仍是她的心理阴影排行榜第一名。
这是一家打屁股工具的专卖区。
“……当下流行的是这一款,金丝楠木板子,两尺宽的木料,美型的设计。”塔普利斯从展示架上取下一块色泽温润的浅金色木板,捧在手里向两人展示,“论坛评论实践目前的好评率是百分百。材质密度适中,既不会太轻导致击打感不足,也不会太重导致深度伤害。表面打磨得很细腻,不会有木刺。握柄的设计经过了人体工学优化,长时间使用手也不会酸。”
珈百璃看着塔普利斯用那种讲解吉他音色的专业口吻,面不改色地介绍着打屁股用的板子,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重启键,所有程序都在报错。
“哇哦,看上去挺好看的,非常适合往汉娜的屁股上招呼。”
雪莉两眼放光,伸手想去摸那块板子。汉娜的脸瞬间变成了一颗熟透的番茄,她一把拽住雪莉的手臂,用力往下拉。
“你在说什么啊!不要当着外人面说啊!”
汉娜快成蒸汽机了,头顶几乎要冒出白烟。她攥起拳头在雪莉的肩膀上连锤了好几下,动作又急又羞,但每一拳都避开了要害,力道也明显收着。
“而且那块板子再加上你的怪力,你这是要干掉我吗?想开魔女审判吗?”
汉娜的声音里带着货真价实的恐惧。她可从来没有忘记过,雪莉只是控制着力道随便拍了一巴掌,就能直接让人的屁股瞬间变成熟透的红色,肿起来好几天都消不下去。
“啊哈哈,人家忘了。”雪莉摸了摸后脑勺,脸上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那我先去找别人实践一下。上次论坛里面有个叫Oblivionis的人约了我,我可以先找她试试力度。”
“哈?想偷吃?你要死是吧?”
汉娜的拳头又砸了上去,这一下比之前都重,雪莉被砸得往后踉跄了半步,但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
“啊哈哈。”
帘子外面的珈百璃,此时整个人像是被石化魔法击中了一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嘴微微张着,眼神空洞,大脑正以最高功率运转却依然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量。
(这不是乐器店吗?那些是什么啊??)
而且看塔普利斯的表情,介绍产品时那个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她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语气专业得像是专家。
珈百璃的脑海深处,一个困惑了她很久的谜团,忽然咔嚓一声解开了。
天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打屁股的工具。塔普到底是从哪里搞来那么多花样的?
今天一块新板子,明天一根新藤条,种类比她游戏里的武器还多……
现在结合眼前这个场景,一切都不奇怪了。塔普利斯在这家乐器店打工,而这家店的深处藏着一个打屁股工具的专卖区。她每天下班回家背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就是在这里进的货!
(等等……)
珈百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才那个蓝头发的女生提到了论坛,塔普利斯在介绍的时候也顺口提了论坛。
可是塔普利斯没有智能手机,电脑也基本不碰,不是成年人找不了网吧——家里唯一有电子产品的人就是自己,而那台电脑很早之前就被塔普利斯收走了。
玩游戏的时候,浏览器的历史记录也基本是空的。
(难道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珈百璃的脑海中成形。她下意识地开始后退,想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撤离。但她的注意力全被帘子里的画面吸引着,脚步退得太过慌乱,后背冷不丁地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呀!”
一声短促的惊叫在她身后响起。珈百璃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里警铃大作。
帘子里面,塔普利斯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她听到了。那个声音虽然隔了一层帘子,但音色太过熟悉——不如说,这个声音她每天早上叫学姐起床的时候都会听到,她停下手中的讲解,转过头看向帘子的方向。
“……失陪一下。”
塔普利斯放下手里的金丝楠木板子,朝两人微微欠身,然后走向帘子。她伸手握住帘子的一角,利落地拉开——
“痛痛痛——”
帘子外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正坐在地上,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后脑勺,脸上带着窘迫的表情。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和珈百璃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如果珈百璃是懒散又炸毛的野猫,眼前这个女孩更像是仓鼠。
“你是?”塔普利斯歪了歪头,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啊啊,我是来买东西的,刚不小心撞到了人,撞着了不好意思。”那个戴帽子的女生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脸上堆起一个礼貌又略带孩子气的笑容。
“啊啊,没事就好。”
塔普利斯伸手把坐在地上的女生拉起来,一边拉着对方起来,一边感叹。
(长得还跟天真学姐真像呢……)
这个女生的身高和珈百璃差不多,体型也相似。塔普利斯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把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怎么可能是学姐,她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学校上课。看来是我太想天真学姐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两位请随意挑选。”塔普利斯欠了欠身,重新拉上帘子,转身回到了里面的展示区。
帘子合上的那一刻,乐器店里响起了细碎的音乐声,不知是哪位顾客拨动了挂在墙上的琴弦。
至于真正的珈百璃——
她正在乐器店最角落的架子后面,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尽可能小的形状,嘴巴被自己的双手死死捂住。刚才她撞到人的那一瞬间,余光瞥到了帘子那边人影晃动,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她一个侧身翻滚钻进了旁边架子后面的视觉死角,动作流畅得比她玩任何动作游戏的时候都要漂亮。
(差点!差点就被发现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她维持着这个蜷缩的姿势,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听见塔普利斯的脚步声重新回到帘子里面,才终于敢把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然后她手脚并用地从架子后面爬出来,猫着腰,一步三回头地朝乐器店的门口挪去。经过收银台的时候,那个店员多惠正用一块绒布擦拭着一把吉他的琴身,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一只睡着的猫。她抬起头看了珈百璃一眼,微微颔首。
“谢谢光临。”
珈百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推开玻璃门,走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感到自己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然后她迈开步子——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干脆拔腿狂奔起来,鸭舌帽被风吹得翻到了后脑勺,金色的长发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
她跑过乐器店隔壁的面包店,跑过那棵曾经作为蹲点掩护的行道树,跑过学校围墙外那一排整齐的银杏树。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塔普利斯的秘密。乐器店里的秘密房间。论坛。各种型号的打屁股工具。金丝楠木板子。还有那个叫Oblivionis的论坛用户——
她头也不回地朝着学校的方向狂奔,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而事实上,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有。
“天真桑!”
一道凌厉的女声从身后劈开街道嘈杂的人声,精准无误地刺进珈百璃的耳膜。那声音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怒意,音量不大,却让珈百璃狂奔的脚步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猛地钉在了原地。
她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爬到后脑勺,转头看去,一个棕发的女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皮鞋在人行道上敲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此时的高田真知子,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眼神,但从她紧绷的嘴角和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来看——明显不用说了。
(我完了。)
珈百璃如此想到。
——
“……真是麻烦。”
珈百璃慢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只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攥着一张被折了两折的纸张。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反省书。因为擅自脱离校外活动的队伍、违反校规私自外出,她被班主任训了整整半节课,末了还领了一份处分通知和这份必须明天交上去的反省书。
她把那张纸举到眼前,皱着眉头扫了两行,又嫌弃地折了回去。处分倒是无所谓,反正她的操行分本来就不怎么好看。但写反省书这件事让她格外烦躁——不是因为要写检讨,而是因为这玩意儿的存在本身就是个证据,证明她今天中午确实跑出去了。
要是被塔普利斯看到,追问起来,她根本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溜去乐器店。
“咔嚓。”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冰箱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动。塔普利斯还没下班。
“呼——还好还好,那孩子最近没这么早下班。”
珈百璃松了一口气,飞快地脱下鞋子,光着脚跑到床边,整个人趴下去,把手里的反省书用力塞进了床垫和床板的夹缝里,又拍了拍床单确认看不出痕迹。
然后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
“好了——干正事。”
她走到墙角那个塔普利斯搬进来时带的行李箱面前,蹲下来,熟练地拉开拉链。
抛开用来打自己屁股的工具不谈,这个学妹的东西少得令人发指,全部家当也就几件换洗衣服、一本家法笔记本、和一些日用品。
自从她把珈百璃的电脑没收之后,珈百璃就注意到她总是把电脑藏在这个箱子里。
道理很简单——塔普利斯自己没有别的能锁的柜子,这个箱子是她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
果然。电脑就躺在几件粉红色内衣下面,合着盖子,安静地等着她。
珈百璃把电脑搬出来放在膝盖上,掀开屏幕。屏幕亮起来,柔和的启动画面一闪而过,紧接着跳出的——
请输入密码。
“……切。”
珈百璃的嘴角抽了一下。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她咬着下唇想了想,伸出食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数字,塔普利斯的生日。
密码错误。
她又试了塔普利斯来到人间界的日期,错误。
薇奈特的生日,错误。
菈菲尔的生日,错误。
萨塔妮娅的生日——不对,萨塔妮娅的生日是什么来着?
她试着输了几个组合,连自己都觉得离谱,屏幕上依然冷冷地弹着密码错误。
“可恶!塔普这家伙到底设了个什么密码啊?!”珈百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几根金色的发丝被扯下来落在键盘上,“我想想……这种事情她喜欢用什么数字……天界入学纪念日?不对。第一次打我的日期?等等,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哪一天。”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漫无目的地一通乱敲,纯粹是泄愤。一串随机数字被敲进去,回车——
密码错误。
“啊啊啊烦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冷静下来,换位思考。塔普这个人,思维方式既单纯又固执,选密码不会选太复杂的东西,一定是某个对她有意义的日期。
但这个日期不是她的生日,不是薇奈特的生日,不是打工纪念日——那还能是什么?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从她脑子里冒出来。荒唐到她想立刻把它塞回去。但手指比大脑先动了,像是某种不受控制的肌肉记忆——她慢慢地、一个一个地敲进了自己的生日。
回车。
屏幕闪了一下。
桌面加载了出来。
“……哈?”
珈百璃瞪着眼前这个干净得过分、壁纸是默认风景照的桌面,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她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过了好几秒,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脸正在发烫,从耳廓一路烧到脖子根。
“这算什么啊——”她的声音变得又小又别扭,像是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拿我的生日当密码……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她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试图把那股没由来的热度搓下去。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密码这件事上移开。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有更重要的事要查。
珈百璃双击打开浏览器,历史记录——空的。收藏夹——也是空的。干净得像是被专门清理过一样。
“难道是用无痕模式……”珈百璃眯起眼睛,光标移向浏览器的设置页面。隐私模式下的浏览记录确实无法直接查看,但她知道有一个地方常常会被忽略——搜索引擎的下拉菜单。
那是浏览器本地存储的残留数据,就算清空了历史记录,曾经手动输入过的网址和关键词,有时依然会留在那里。
她点开搜索引擎的搜索栏,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一下。然后她按了一下键盘上的下箭头。
一串搜索网址从下拉菜单里弹了出来。
“……找到你了。”
珈百璃的嘴角缓缓上扬,弯成一个得意的弧度。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塔普利斯最初还不会用无痕模式的时候,笨手笨脚地在搜索栏里一个一个字敲下这些词,留下了这些痕迹。后来她学会了清除历史记录,却忘了下拉菜单里还残留着最初的搜索关键词。
浏览器转了几圈,加载出一个深色背景的网页。页面正中央弹出一个小小的登录窗口,干净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用户名和密码两个输入框,以及底下一行小字——“首次来访?请使用邀请密钥注册。”
珈百璃正打算皱眉,余光却瞥见登录框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勾选框,记住密钥。而那个勾选框——已经被勾上了。
塔普利斯这个笨蛋,居然把密钥直接保存在浏览器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登录。
页面刷新。
“!”
下一秒,珈百璃的瞳孔骤然放大。
屏幕上的画面像是某个精心设计的社区平台。深色调的界面干净专业,顶部横幅是一个低调的logo,上面用纤细的衬线字体写着SPANK论坛。下方是整齐的分类板块,左侧的侧边栏显示着当前在线人数——一千两百多人。
以及还有今日热帖排行。
【喵梦亲:独家评测,各品牌藤条柔韧度横向对比(附实战体验)】
【追星的企鹅:[求助]主犯了错但主动认错,小贝还需要按照约定数目打完主吗?】
【Oblivionis:作为绝对主但是经常会被小贝下克上,有没有相关的例子,绝对不是本人被反。】
珈百璃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灌了一大杯冰水,又像是被人用力摇晃过的汽水罐,所有念头都在咣当作响。
她往下滑动页面,首页的新人引导区里规规矩矩地挂着置顶帖,标题分别是《论坛版规(必读)》《工具安全使用指南(必读)》《主伦理守则(必读)》《小贝方权益保护声明(必读)》。
“虽然早就想过,人间界会有一些奇葩……”
珈百璃喃喃自语,视线黏在屏幕上移不开。其实在逃离乐器店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帘子后面那个冷光映照的陈列室、塔普利斯介绍金丝楠木板子时的专业口吻、那些顾客讨论实践时若无其事的表情——所有这些碎片早就在她脑子里拼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知道打开的东西大概率不会太正经。
但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SPANK——这个单词旁边甚至还标注着片假名,像是某种舶来的、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专业术语。虽然作为天使的珈百璃本来就能读懂任何语言,但当她看到那些片假名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但这种?”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介于荒谬和无语之间的复杂情绪。
“塔普那家伙……”
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虹膜里跳动着页面上滚动的文字。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塔普利斯把她按在腿上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享受的神色,藤条落下去之前那个极短暂的停顿,像是在等待她做好心理准备,打完之后一言不发地去拿药膏,但是嘴角总是会勾着一抹微笑。
回忆起来,那家伙打她屁股的时候,好像确实从来没有露出过犹豫或者不安的表情。
“……居然是喜欢打屁股的变态吗?”
这句话从她嘴里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怪。
本来到这里就可以关掉了。珈百璃心里清楚得很。她已经找到了足够的证据——塔普利斯活跃在一个打屁股同好论坛上,她家里那些层出不穷的工具全部来自这里。光是这些,就足够她今晚把这家伙叫到面前,把电脑屏幕转过去,然后欣赏那张一向稳重的脸上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咧了一下嘴角。
但她的手指没有停在关闭按钮上。
就像是第一次接触到网络游戏的那个晚上,明知道不应该把零花钱浪费在充值上面,但手指就是不受控制地点下了那个充值。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她的光标在页面上游走,东点一下西点一下,好奇心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鱼线,把她拽进越来越深的水域。
然后她瞄到了右上角的个人账户按钮。
点进去之后,是一个简洁的个人主页。用户名——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塔普利斯在天界时用的昵称,笨到连想个假名都不会。头像是一张默认的灰色剪影,签名档空着,注册时间是好几个月前。发帖记录里几乎全是回复,语气一如既往的礼貌而认真,内容多半是感谢楼主的分享,很有参考价值之类的。
然后珈百璃的目光被侧边栏里一个小小的标签吸引了——「我的作品」。底下挂着一部连载中的小说,状态栏显示“更新至第37章”。
“塔普这家伙居然还写小说?但是……在这种网站上?”
珈百璃歪了歪头,眉头拧成一个困惑的弧度。她从没听说过塔普利斯有写作的爱好。那家伙平时连写个便签都规规矩矩的,遣词造句简洁到近乎冷淡,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搞文学创作的人。更何况——在这种网站上连载小说?她能写什么东西?
出于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好奇,她点了进去。
页面跳转。小说的封面是一张手绘的简笔画——两只Q版的小天使,风格可爱得像是小学生课本的插图。封面上方用圆体字写着书名。
珈百璃的目光扫过那行字,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软萌后辈主与她的懒散学姐贝》?什么鬼呀这名字?”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虽然明知道家里没人,但还是心虚地把电脑屏幕往自己这边掰了掰,像是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人窥见。
这名字的指向性也太明显了。软萌后辈主——一个软萌的后辈,还是主——刚刚浏览了这个网站,珈百璃已经把基本用语都已经弄清楚了,这说的是谁还用猜吗?懒散学姐贝——懒散、学姐、后面那个字她不想念出来——这说的又是谁,同样也不用猜了。
珈百璃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更新信息上。最新一章的更新时间是昨天,精确到分钟——恰好就在她挨完一顿藤条之后半个小时。
也就是说,昨天早上她趴在床上、屁股上敷着冰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的时候,那个罪魁祸首正坐在电脑前面,文思泉涌地敲下了这篇小说的最新一章。
“……行。”
珈百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笔记本电脑往自己膝盖上搁得更稳了一些,调整了一下坐姿——当然没忘了把软垫垫好。然后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像一个准备深入地下城的玩家一样,郑重地点下了第一章的链接。
——
“哼哼哼∽”
塔普利斯走在从车站延伸出来的坡道上,一只手拎着帆布袋,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纸袋的开口处露出一截深色木料的边缘,用牛皮纸和泡沫纸裹得严严实实,但从外形和分量来判断,里面至少装了两三件新货。
花园学姐今天结完工资之后笑眯眯地递给她这个袋子。
“这是本月的新品试用装,麻烦塔普酱写一下使用反馈哦。”
——然后还额外塞了一块据说握感绝妙的皮质拍子,说是员工福利。
袋子在手中轻轻晃动,塔普利斯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起画面。
新的工具想必又能让天真学姐露出新的表情吧?学姐最近看到工具就害怕了,那表情真是可爱啊。而且瑟瑟发抖的天真学姐真的好有保护欲啊,同时也很想让人施虐。如果搭配上次那根细藤条做前戏,效果会不会——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傍晚安静的住宅区街道上回荡。塔普利斯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掌心下面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她站在路中间,眼睛用力闭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不行不行不行。”
她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使劲摇了摇头。
“学姐今天还没有犯错误,我怎么可以惩罚她。教育天真学姐才是主要目的,才不是为了满足想要打学姐屁股的愿望。”
语调坚定,仿佛只要说得足够认真,就能说服自己心里那个正在雀跃地数着新工具有几种玩法的小恶魔。
然而脚才迈出去三步,那个小恶魔又从心底探出头来。
不过话说回来,学姐怎么可能不犯错误呢?她仔细想了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周二,薇奈特学姐下午有补习,没法来家里督促学姐写作业。
也就是说,从放学到现在这几个小时,学姐大概率正趴在床上打游戏,作业一个字都没碰。而且昨天天界刚发了这个月的零用钱,说不定她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又偷偷买了新出的限定零食……
“不对,上周氪金的旧账我还没跟天真学姐她算完呢。那次她说以后再也不敢了,但是按照以往的规律,认错态度越诚恳,下次的犯案手法就越隐蔽。要不要今天翻一翻她的账号充值记录?如果又偷偷氪金了,那新账旧账就可以一起……”
塔普利斯的脚步不知不觉又加快了。走了几步,她猛地停下来,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颊又是一巴掌。
“不行!不能预设学姐会犯错!先回家做饭!做饭!”
她把纸袋抱在胸前,像是要压制住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似的,迈开大步朝家门走去。
今天晚饭做咖喱好了,学姐喜欢吃咖喱。先把米饭蒸上,洋葱和胡萝卜家里还有,土豆也还有两个,肉的话冰箱里应该还有冷冻的鸡腿肉,够做一锅。把学姐喂饱之后再看她作业写了没,如果没写的话就盯着她写完。如果写了的话——那就夸夸她。
至于那些新工具,可以等下次学姐犯错的时候再拿出来。如果不犯错,就一直收在柜子里。
(……但如果学姐真的没犯错的话,那这些工具岂不是一直都用不上了?)
小恶魔又探了一下头,被塔普利斯狠狠地在心里按了回去。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注意到玄关的灯没有亮。这不意外,学姐从来不会主动开灯。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手腕轻轻一转。门锁发出熟悉的咔哒声。
“我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凝固在喉咙里。
玄关正对着的客厅地板上,她的笔记本电脑正大剌剌地摊开着,屏幕朝上,屏幕保护程序显然已经自动关闭,取而代之的是一整个亮晃晃的网页界面。电脑周围散落着几个被拆开的零食包装袋,薯片的碎屑从袋口洒落在地板上,旁边还躺着一个空了的布丁杯和一支被咬得惨不忍睹的巧克力棒。一袋吃到一半的棉花糖歪倒在她干净的地毯上,粉色的糖粒粘在了毛绒绒的纤维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珈百璃——正趴在电脑前面,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着鼠标,两只脚丫子翘在身后晃来晃去。她的表情专注得可怕,眼睛几乎是黏在屏幕上的,连开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塔普利斯手里的纸袋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金丝楠木板子和皮质拍子滚出来,在地板上咣当咣当地弹了两下,最后安静地躺在薯片碎屑旁边。
“天——真——学——姐——!!!”
塔普利斯的怒吼在狭小的公寓里炸开,声浪裹挟着肉眼可见的神气向四面八方震荡开去。墙壁在颤,吊灯在晃,桌上的水杯里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
好不容易才把天真学姐教育成乖孩子,这种场景早就不会出现在塔普的想象里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才好好的打扫完毕,结果就顿时乱成这副样子。
这下刚发的工具就能派上用场了,这回不管天真学姐怎么向自己求饶也没用了,天真学姐的屁股没有三天休想坐下来了!!!
然而下一秒,她预想中的剧本却出了偏差。
往常这个时候,珈百璃应该已经双手抱头蹲在角落里,泪眼汪汪地讨饶,或者像一只被堵在死胡同里的猫一样试图从沙发靠背上翻过去。但此刻——
珈百璃慢悠悠地从地上撑起身子,把缠在手腕上的鼠标线一圈一圈解下来,又伸手把歪倒的笔记本电脑扶正。然后她盘腿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托着腮,歪着头看向门口那个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的金发学妹,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弯了起来。
那是一种悠闲得近乎嚣张的微笑,带着三分得意、三分玩味,还有四分扬眉吐气。
“塔普,冷静一下嘛。”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逗弄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随后像是回过神来一样露出了一个微笑表示。
“?”
塔普利斯的眉头拧紧了。她的脚边还散落着从纸袋里滚出来的金丝楠木板子和皮质拍子,但此刻她甚至忘了弯腰去捡。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很不对。
学姐没有逃跑。学姐没有发抖。学姐甚至没有试图把电脑合上。学姐盘腿坐在犯罪现场正中央,脸上的表情不是一个被抓包的人该有的表情——那是抓到别人把柄的表情。
“……学姐。”
塔普利斯的声音压下来,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她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镇定,但尾音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她的目光越过珈百璃的肩膀,落在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深色调的界面,规整的板块分区,纤细的衬线字体写着熟悉的论坛名称。以及——她个人账号下的作品列表,正展开在屏幕正中央。
《软萌后辈主与她的懒散学姐贝》。
第三十七章。
评论区。
塔普利斯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张一向稳重自持的脸,从通红变成煞白,又从煞白重新涨回通红,切换速度快得像是在翻书。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又抿紧,再翕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
“你……天真学姐你是怎么……”
“嗯?怎么找到电脑的?”珈百璃歪了歪头,金色的长发滑过肩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雀跃,“你的行李箱就那么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翻来覆去不就那几个嘛。至于密码——”
她故意顿了一下。其实是自己的生日这件事,她暂时不想让塔普利斯知道。不知怎么的,光是想到这件事就让她觉得有点脸热。
“密码嘛,随便猜猜就猜到了。塔普酱,你设置密码的思路真的太单纯了,让人想猜不到都难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耳廓微微泛红,但她很快用一声轻咳盖了过去。
“不过呢,重要的不是我是怎么找到的——”
珈百璃伸手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让屏幕正对着塔普利斯。页面上,第三十七章的评论区里,一个名叫Oblivionis的ID正在热情洋溢地留言:“作者大大更新好勤快!学妹主的心理描写太细腻了,每次学姐小贝被按住的时候那种又怕又期待的纠结感简直身临其境!求求下一章可不可以加一段学姐想翻盘结果又被镇压的剧情——”
珈百璃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那个笑容更深了。
“重要的是,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给我一个解释呢?”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薯片碎屑,迈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步子朝塔普利斯走过去。她每走一步,塔普利斯就往后退半步,直到后背撞上玄关的墙壁,退无可退。珈百璃一只手撑在塔普利斯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指了指地上的板子和拍子。
“《软萌后辈主与她的懒散学姐贝》——好长的书名啊。软萌后辈主,乖巧,认真,负责管教。懒散学姐贝,金发,废柴,爱打游戏,经常被打屁股。”
她弯下腰,把脸凑近塔普利斯,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呐,塔普,你这算不算——不打自招?”
——
珈百璃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塔普利斯。
平时那个把自己按在腿上时稳如磐石的学妹,此刻正跪坐在玄关的地板上,手指绞着围裙的下摆,绿色的眼睛里蓄着一层摇摇欲坠的水光。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想说些什么,却每一次都在珈百璃俯视的目光下咽了回去。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银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微微颤抖着。
“……天真学姐?”
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种不敢确认的小心翼翼,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每天早上被她从被窝里拽出来打屁股的废柴天使,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珈百璃眯起眼睛,没有回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珈百璃靠在床沿上,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卷着自己的发梢玩,一边同时接着看着笔记本电脑。
“SP论坛,SP乐器店……嘛,前面的先不提。”
她把卷着头发的手指松开,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直直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学妹。
“我说你怎么原本在天界的时候连看到我不小心露出胖次都会害羞不已,到了下界就能面无表情的把人的胖次给拽下来,然后狂打屁股。”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语气平淡,却让塔普利斯的肩膀又缩了半分。
此刻的塔普利斯正跪在地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她很熟悉,只不过平时是学姐被她要求这样跪着,一脸不服气地瞪她,而现在角色对调了。
被发现这件事——她不是没有想过。
不如说,她想过很多次。
好几次在梦里,她梦见学姐拿着她的电脑,把论坛页面怼到她脸上,眼睛里写满了失望和厌恶。她梦见天真学姐冷着脸说真恶心,然后摔门而去,再也没有回来。她梦见薇奈特学姐站在一旁,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萨塔妮娅在远处吓得不敢靠近,连菈菲尔都收起了平时那副看乐子的微笑,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过头了吧。
每一次从这样的梦里醒来,她都浑身冷汗。然后她会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珈百璃——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偶尔翻个身把腿搭在她身上。她看着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心里就会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堵得胸口发闷。
为此,她专门有几天克制过自己。
她把藤条和板子锁进柜子最深处,钥匙放到了自己都够不着的地方。她在家法笔记本上写了整整两页的克制宣言,告诉自己教育学姐是为了她好,绝不能掺杂任何私欲。她甚至试着早出晚归,避开和珈百璃醒着相处的时间,生怕自己一看到那张脸就控制不住想把她按在腿上。
但一入sp深似海,从此与正经是路人。
打屁股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那几天简直像戒断反应一样难熬。
早上去叫珈百璃起床的时候,看到那家伙把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小截金色的后脑勺,她的手指就会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掌心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痒意。珈百璃偷偷把零食藏进书包里、被她发现后心虚地移开视线——光是那个表情,就能让她的心跳陡然加速。更不用说珈百璃熬夜打游戏被抓现行时,从电脑椅里弹起来的那一瞬间,屁股本能地往后缩的防御性动作——那简直是直击她灵魂深处的暴击。
她忍了三天。第四天,珈百璃当着她的面把作业本塞进了垃圾桶,还撒了个一眼就能看穿的谎。那个谎言低劣得几乎是在邀请——不,简直像是在挑衅她。
于是那天晚上,她比家法规定的数目多打了二十下。还好当时学姐已经痛的报不出数了,才让自己蒙混过关,藤条落下去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我是真的喜欢打天真学姐屁股。
“所以呢?”
珈百璃的声音把塔普利斯从回忆的深渊里拽了出来。金发天使已经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趴在床沿上,两条腿在身后轻轻晃着,双手托腮看着跪在地上的她。那个姿势和塔普利斯平时打她之前、让她趴在床上摆好的姿势,微妙地相似。
“你是怎么从帮店员前辈测试工具变成自己开连载写同人小说的?这个跳跃是不是有点大?嗯?”
她把尾音拉得很长,那个嗯字的语调微微上扬,活像是在逗弄一只已经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还拿我当素材了,我说你怎么有几次明明可以手下留情放过我的时候,结果还是把我拽到腿上打,感情是有人催更呀。”
塔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被剥掉了所有伪装之后,只剩下一颗毫无防备的、赤裸的心。
事已至此。
只能说对不起。
“原本最开始……对于这种事情我也是十分抵触,但是自从对天真学姐尝试之后,我…我就再也离不开它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
“看到学姐的时候,就、就总是想打学姐的屁股。不是因为学姐做错了什么……不是。是因为我自己想打。学姐犯错只是给了我一个理由。”
“虽然定家规……也有想让学姐改正的理由…但更多是为了满足我的肮脏欲望。”
她把头埋得更低,遮住了她的脸。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膝盖前方的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这种欲望,我根本控制不住。在论坛上写小说……是、是我唯一能宣泄的出口。把那些不能对学姐说的话,写进故事里,假装那只是虚构的角色,不是真的……”
她抽噎着,用力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我知道这样不对。学姐信任我,让我住在家里,让我管教你,而我却……我却抱着这种不纯粹的动机。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就搬走。”
塔普利斯的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从地板上撑了起来。她低着头,转身去够那个放在墙角已经很久没动过的行李箱,手指刚搭上箱子的提手,另一只手就被一把拽住了。
“又来?”
珈百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她的手指扣在塔普利斯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精准得像是预判了她每一个动作。塔普利斯被拽得踉跄了半步,回过头来,正对上珈百璃那张写满了你是不是傻的脸。
“我说塔普啊,”珈百璃嘴角抽了抽,“你这人怎么每次都是这一招?上次在床上也是,现在又是——犯了事第一反应就是去拿箱子。你是把离家出走当成什么快捷键了吗?Ctrl+Z?一键撤销?”
塔普利斯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被她这么一怼,整个人愣住了。箱子提手从她指尖滑落,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珈百璃没有松开她的手腕。相反,她借着力道往前迈了一步,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一臂。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塔普利斯身上,像是一张不动声色的网。
“而且——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语气并不重。但塔普利斯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珈百璃。那张一向懒散的脸此刻没有笑意,也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认真到近乎郑重的神色。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听清楚了。”珈百璃松开她的手腕,双臂交叠在胸前,“你说你控制不住想打我屁股的欲望,你说你拿我当素材写小说,你说你每次都借着我犯错的机会满足自己的私欲——这些,我都听清楚了。”
她每数一条,塔普利斯的头就低一分。
“打了这么多次,从一开始到现在,加起来没有一千下也有八百下了吧?每次你都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学姐这是为你好’‘学姐你需要反省’‘学姐把手伸出来’——”珈百璃捏着嗓子模仿了两句,然后切回自己的声音,“结果现在你自己承认了,根本就不是为了教育我,就是你自己想打。那个什么家法,什么教育方针,全是你给自己找的正当理由。”
塔普利斯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你以为说句对不起,然后拖着箱子跑掉,这事就完了?”珈百璃歪了歪头,金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塔普,你打了我那么多次,用的是为了学姐好的名义。现在这个名义被你自己拆穿了。那你有没有想过——”
她顿了一下。然后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根滚落在薯片碎屑旁边的金丝楠木板子。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塔普利斯能看清她每一根手指弯曲的弧度。板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浅金色光泽,打磨得光滑细腻,握柄恰好贴合她的手掌。
“……该怎么赔罪?”
珈百璃把板子在自己掌心轻轻拍了一下。那一声闷响不大,却让塔普利斯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肩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只不过平时是从另一个角度听到的。
“天真学姐……你的意思是……?”
塔普利斯抬起头。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那双绿色的眼眸里现在多了一种她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是困惑,是隐隐的预感,还掺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珈百璃低头看着她。板子在她手里不紧不慢地翻转着,像是在把玩一件刚刚到手的新装备。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亮起来的光芒,让塔普利斯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拍。
“既然塔普你这么喜欢打屁股——”珈百璃用板子的一端轻轻挑起塔普利斯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么喜欢打屁股的小变态,自己被打屁股的话……又是什么滋味呢?”
——
“呃呃……”
珈百璃一人汗颜的看着桌上的工具,以及在一旁畏畏缩缩的塔普。
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从这头到那头,从板子到藤条,从散鞭到掂肉勺,从小红到小绿到小黑棍——琳琅满目,一字排开。
客厅灯的光打在这些工具上,木质的上过蜡的泛着柔光,皮质的带着细腻的纹理,金属的冷冽地反着光,竹制的还保留着淡淡的青黄色泽。如果在那旁边放一个价签牌,这里就和那个SP乐器店帘子后面的陈列室没什么两样了。
珈百璃站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额角缓缓滑下一滴冷汗。
(话说……原来我挨过这么多的工具吗?)
她的目光从左扫到右,试图数清楚到底有多少件。数到第十七件的时候放弃了,后面还有好几个她不认识的新面孔。每次被按在腿上的时候,她都只顾着哭喊蹬腿和讨饶,根本没心思去分辨今天用的是哪一把。
她只知道塔普利斯的工具好像永远都掏不完——今天拿一根藤条,明天翻一块板子,后天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个长得很奇怪的玩意儿。
现在这些家底被主人自己一股脑全摆了出来,视觉冲击力比她想象中要震撼得多。
(虽然一直觉得她的工具根本掏不完,但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啊。)
珈百璃现在属于是骑虎难下了。好不容易才扳回一局——潜入乐器店、破解电脑密码、找到论坛账号、人赃俱获——这一套操作下来,她简直觉得自己可以写进游戏攻略里当教科书。
原本的计划是,稍稍发泄一下,打几下塔普利斯的屁股,看看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然后这事就算翻篇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这孩子就主动跑进房间,把行李箱底层的暗格掀了个底朝天,把所有工具一件一件摆得整整齐齐。摆完之后她还退了两步,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只待宰的兔子。
珈百璃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如果自己简单敷衍了事,随便打两下就当过了,那这好不容易扳回来的局面岂不是白白浪费?下一次再想站在这个角度俯视塔普利斯,还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
但如果不敷衍呢?这么多工具,她该用哪个?用多少下?轻重怎么掌握?万一力气没控制好,真的打伤了怎么办?她可从来没打过人啊。
“呃呃……”
她感到一阵轻微的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旁边畏畏缩缩站着的塔普利斯双手绞在一起,时不时偷偷抬眼瞄她一下,又在和她视线相撞的瞬间飞快地低下去。
珈百璃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塔普利斯。
“你在抖什么?”
“因、因为……”塔普利斯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眼神飘向桌上那一排工具,又飞快地收回来,“这些……我每次拿出来的时候,学姐都是趴着的。现在……现在是我要……”
“你要挨了。”珈百璃替她把话说完了。
“……”
塔普利斯的肩膀又缩了半分。平日里那个抿着嘴唇把人按在腿上、面不改色地数着数的后辈,此刻连围巾围着的脖子都泛着粉红色,连耳垂都烧得透亮。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敢正眼看珈百璃——或者说,不敢正眼看桌上那些她曾经用过无数次的工具。从刚刚天真学姐提出的要这么打自己屁股的时候,自己就不敢看了,这种身份倒错带来的羞耻感,比单纯的害怕更让她无所适从。
珈百璃抱起双臂,歪着头打量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在打鼓。桌上这些家伙什,有一半她都是第一次认真看清长什么样。藤条看着细,但抽上去的痛感她太清楚了,散鞭看起来毛茸茸的很可爱,但落在皮肤上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刺痛,至于那个掂肉勺,长得像厨房用具却被摆在陈列桌上,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不妙的事情。
这些工具,每一件她都亲身体验过,但站在主的角度看着它们一字排开,感觉完全不一样。光是想象自己拿起其中任何一件、对着塔普利斯挥下去的画面,她的手心就开始冒汗。万一力气用大了怎么办?万一打的位置不对伤到骨头怎么办?万一打了几下塔普就哭出来,她该停手还是继续?
珈百璃把目光从桌上移开,重新落在塔普利斯身上。这个可爱的学妹还在微微发抖,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死死盯着地板了,而是在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看她,像一个等待着判决的人。
(让她自己挑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珈百璃觉得这简直是个天才的主意。塔普利斯是专家——这句话虽然说出来很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研究过这些工具的材质、重量、击打角度和痛感等级,她知道哪一把工具的力度轻,哪一把适合新手操作。
如果让她根据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来挑,那一定能挑出最适合的工具。
既能让自己报复出气,也不会伤到她的身体,一举两得,完美。
“咳。”珈百璃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塔普,这些工具你最熟悉。既然你是来赔罪的,那就拿出点诚意来。你自己挑吧——挑你觉得合适的。”
塔普利斯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没干的泪痕,但她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茫然变成了一种认真的思索。
“学姐……真的让我自己挑吗?”
“嗯,你挑。挑你觉得该用的。”
塔普利斯低下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她向前迈了一步,弯下腰,手指从桌上的工具上方缓缓掠过,最后她的手停在那根膝盖那么粗的藤条面前,认真地点了点头,伸手就要去拿。
“等一下。”珈百璃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赶紧一把按住她的手,“你——你挑的这个是什么?”
“藤条。这是我最常用的一根,握柄很顺手,击打的痛感层次很丰富,从前戏到主罚都可以胜任。”塔普利斯一本正经地解释着,眼睛甚至还亮了一下,“而且学姐对这个应该也很熟悉了,用起来会比较顺手。”
(我当然熟悉了!这玩意儿把我的屁股打烂过多少次我能不熟悉吗!)
珈百璃在心里咆哮着,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她伸手把那根藤条推到桌子的最远端,动作坚决得像是要把什么危险物品移出儿童能触及的范围。
“……不行,换一个。”
“不行吗?”
塔普利斯歪了歪头,表情里居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她又低下头重新挑选,这一次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拿那块今天刚带回家的金丝楠木板子。
珈百璃认得这块板子,这正是在乐器店里塔普利斯跟那两个女生介绍过的好评率百分百的新品。
“这个。金丝楠木的密度适中,击打的时候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就能产生足够的痛感,而且材质本身有一定的弹性,不容易造成深度伤害。”塔普利斯双手捧着板子递过来,那副认真的表情和今天下午在帘子后面做产品介绍时一模一样,“而且学姐是第一次,用这个的话不需要太费力,比较容易控制,我觉得是最适合——”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珈百璃连退了两步,双手在身前比了个大叉。她的冷汗已经沿着太阳穴滑下来了,这么厚的板子,上次自己挨了不到一半的板子几十下就哭的跟什么似的,用这么厚的,这是折磨她还是折磨自己呀?
“你——你挑点正常的行不行?”珈百璃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就你平时觉得太轻了、不够劲、拿来热身的那种!那些就行!真的就行!”
“但是那些对学姐来说太轻了,根本不痛不痒,”塔普利斯皱起眉头,语气居然带上了一丝担忧,“起不到惩罚的效果,学姐会不会觉得不解气……?”
“我现在不是要解气!我是要——”珈百璃说到一半,发现自己差点把我只是想稍微打两下意思意思就好这句话说出口,赶紧咬住舌头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总之,这些都不行。再换。”
塔普利斯站在原地,看看手里的金丝楠木板子,又看看桌上那些被依次否决的工具,眉头微蹙,陷入了某种珈百璃从未见过的严肃思索。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板子,走到桌子最左边,拿起了一把小小的散鞭。
珈百璃刚松了一口气。
然后塔普利斯又拿起了一把掂肉勺。
然后又拿起了小红。
“三个!?”
珈百璃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
“不,还有。”
塔普利斯认真地摇了摇头,那副表情仿佛珈百璃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她转身就要再去拿,手指已经伸向了桌上那根深色的藤条——珈百璃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死死按住。
“够了够了够了!三个!三个足够!真的足够!”
珈百璃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金色的发丝有几根黏在了太阳穴上。她维持着这个按住塔普利斯手腕的姿势,微微喘着气,低头看着桌上那三样被选出来的工具。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是个主……)
珈百璃在心里咬着牙,松开了塔普利斯的手腕。学妹似乎还在为没能完成全套工具的挑选而有些遗憾,抬眼看了她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乖巧地把手收了回去。
(我还以为是什么重度贝呢。给自己挑挨打工具挑得比给我挑还兴奋——这到底是谁要打谁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吐槽的欲望暂时压下去。现在不是纠结塔普利斯脑回路的时候,重点是——她已经说了三个,三个就是三个,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是再退缩的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就要功亏一篑了。
“……行。就先从你挑的这三个里面选一个。”
她伸出手,在三样工具上方来回比划了两下,最后捏起了那把散鞭。它在她手心里轻飘飘的,皮条柔软地垂下来,末梢毛茸茸地蹭着她的手腕。
“先、先用这个。”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重新恢复那种游刃有余的调子,“塔普,你……趴好。”
珈百璃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鼓鼓囊囊的懒人沙发上。
这个沙发是不久前UMR推荐给她的。说是推荐给她,其实更像是UMR单方面地往她家塞了一件大型垃圾,因为她那边不让买,所以就推荐了珈百璃买。
这玩意儿长得像一块被压扁的巨大年糕,绒面摸上去又软又滑,人一坐上去就会陷进一个刚好包裹全身的凹陷里,舒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吞掉了。当时她刚收到货的那几天,整个人几乎长在了上面,打游戏打到昏睡过去,醒来继续打,连吃饭都不愿意挪窝。当然——那几天她的屁股也没少挨塔普利斯的板子。
“趴这里吧。”
珈百璃拍了拍懒人沙发的靠背,示意塔普利斯趴上去。
“好。”
学妹顺从地走过来,双手撑着沙发,整个人慢慢地趴了下去。
淡粉色的懒人沙发原本就松松软软,被塔普利斯这么一趴,绒面深深陷下去一个柔和的弧度,恰好裹住她的上身。蓝色的围巾从肩头滑落,散在绒面上,像是洒在奶油上的蓝色糖霜。她双腿微微收拢,膝盖陷入沙发边缘,小屁股因此稍稍抬高了几分,在淡粉色的映衬下勾勒出一道圆润而优美的曲线。
天界学校校服的裙摆随着姿势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被黑丝包裹的大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如果要评价此刻的塔普利斯——毫无疑问,就像一道被精心摆盘的甜品。
淡粉色的沙发是盘子,塔普深陷其中的身体是主体,裙子下方的腿部就像是巧克力一样,而那个微微翘起的屁股,就是整道甜品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虽然裤子还好好穿着,裙子也规整地覆在上面,但正是这层规整的遮掩,反而让下面的轮廓显得更加分明。棉质的布料服帖地覆在柔软的曲面上,随着塔普利斯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是在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珈百璃握着散鞭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的脸从耳根烧到脖子,热度一路蔓延到锁骨以下,连握着鞭柄的掌心都开始冒汗。她平时被按在床上的时候从来不知道从上面看下去是什么样的画面——原来塔普利斯每次看到的,是这样的视角?
难怪这家伙打她屁股的时候从来不打折扣,面对这种画面,手软才怪。
如果自己是塔普的话,恨不得细细的品尝,将屁股外表的包装给强硬撕扒下来,然后狠狠的将那个屁股变成红屁股。
“……你倒是挺熟练的啊。”珈百璃硬撑着把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尽量维持冷淡,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飘了一下。
塔普利斯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半边脸颊。她的睫毛低垂着,嘴唇轻轻抿着:“因为平时学姐趴着的时候,我都会观察怎么让姿势更标准。这算是有经验了。”
“……你观察这个干什么啊。”
“行了,别磨蹭了。”
珈百璃吐槽完了一句,随后用散鞭的尾端轻轻戳了戳塔普利斯的后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催作业而不是在进行什么奇怪的事情,“裙子撩起来。还有丝袜——也给我扒掉。隔着这么多层,打什么打,挠痒痒都嫌厚。”
“哦,好的——”
塔普利斯闻言,顺从地用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绕到腰侧,手指捏住了裙摆的边缘。刚要往上提,她的动作忽然僵住了。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开关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定格在了那个姿势上,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学姐。”
“嗯?”
“那个……”塔普利斯把脸深深地埋进手臂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能不能……连胖次也一起脱掉?”
珈百璃眨了眨眼。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连胖次也一起……”塔普利斯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色变成了深红色,但她居然硬撑着把话说完了,“一起扒掉,行不行?缺失的热臀部分,我、我可以接受加罚。”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嘶——”
珈百璃握着散鞭的手缓缓垂下来,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正常来说,挨打的人应该求着多留一层是一层才对吧?
她每次被塔普利斯按在腿上的时候,哪怕能多留一条内裤都像是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的尊严。怎么轮到这家伙反过来的时候,居然主动要求全线撤防?还可以接受加罚——这是讨价还价的时候该说的话吗?
“……你这人真的很奇怪诶。”珈百璃抱起双臂,眯起眼睛审视着趴在沙发上的学妹。塔普利斯依然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肩膀微微绷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欲盖弥彰的气息。越是遮遮掩掩,越是显得可疑。
“让我猜猜——”珈百璃弯下腰,凑近塔普利斯的耳朵,压低了声音,“你里面穿了什么不敢让我看到的东西,所以想先斩后奏一起扒了,等我打完你都没发现——是不是这么想的?”
“没、没有!”塔普利斯猛地摇头,银色的长发甩得沙沙响,但她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什么都没有穿!就是、就是普通的——学姐你别——”
话音未落,珈百璃已经把散鞭往旁边一扔,直接上手了。她一只手按住塔普利斯的后腰,另一只手抓住了裙子的拉链。
“呀!”
塔普利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条件反射地扭了一下身子想躲,但被沙发限制住了动作范围,整个人就像一只陷进棉花堆里翻不了身的兔子。珈百璃的动作比她想象中利落得多,拉链顺畅地一拉到底,裙子的松紧带弹开,顺着腿侧被整条褪了下来,完整地落在沙发边的地板上。
“裙子倒是挺容易脱的。”珈百璃把裙子捡起来随手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塔普利斯还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腿上。然后她抓住了丝袜的腰口。
“学姐!那里不行——!”塔普利斯的声音陡然拔高,但她趴着的姿势实在不利于防守。她的手徒劳地在身后挥了两下,被珈百璃轻易地用一只手扣住手腕按在腰窝上。丝袜的弹性极好,紧紧裹着塔普利斯纤细的腿,珈百璃的指尖扣进丝袜和皮肤之间的缝隙,用力往下一扯——
“刺啦。”
丝袜在大腿中段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沿着缝合线,而是丝线本身承受不住拉扯的力道,纤维一根根崩断,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撕裂声。裂口从大腿外侧蔓延到内侧,黑色的尼龙面料裂开后,露出底下白得几乎发光的皮肤。
那道白色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像是黑巧克力掰开后流出的奶油夹心。
珈百璃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还勾着丝袜的残边,裂口参差不齐地张开着,黑丝的边缘卷曲起来,和旁边完整的丝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透过那个裂口,可以看到塔普利斯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被丝袜压出的浅浅红痕,那是穿了太久袜子留下的印记,足以证明被包的足够入味了。
“……破了。”
珈百璃有点不知所措的说道。
塔普利斯没有回答。她把脸死死埋在手臂里,连耳朵尖都在发抖。
见塔普半天都没有抗议,珈百璃也就只能继续下去了,不然这拖到一半不脱了,那前面也就白撕了,干脆就直接撕完吧,珈百璃索性不再小心翼翼了。她沿着那道裂口,双手同时用力往两边一撕——撕拉一声,裂口彻底撕裂开来,整条丝袜从大腿到膝盖的位置被撕成了两半。一片残破的黑色尼龙搭在塔普利斯的大腿外侧,另一片垂落在沙发绒面上,中间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丝袜的残边不规则地勒着腿肉,勒出一道微微鼓起的弧线,半遮半掩间反而比全部脱掉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咕咚。”
珈百璃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她用力清了清嗓子,把剩下的丝袜从膝盖一路卷到脚踝,连同袜子一起扯了下来,团成一团丢在旁边。
“好了,现在让我看看——”她拍了拍手,直起身来,视线落在塔普利斯唯一还剩下的那件衣物上,“你到底藏了什——”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塔普利斯终于放弃了抵抗,双手捂着脸慢慢地翻过身来,让她看清了那条内裤的完整模样。样子本身没什么,纯白色的棉质内裤,整条内裤有些微微泛旧了,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洗了,棉质的布料上起了几团细小的毛球,看得出已经穿了很久,乍一看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胖次。
如果它不是穿在塔普利斯身上的话。
“……这是!?”
珈百璃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深处,某个落满了灰的记忆抽屉被猛地拽开了。
她想起来了——那是某一天放学回来,她随手从衣柜里扯出这条内裤,换上之后去洗了澡,然后大概、可能、也许是随手把它丢在了哪个角落。
等到哪天想起来要收拾的时候,这条内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把洗衣篮翻了个底朝天,把床底下的灰尘都扫了出来,甚至检查了窗外晾衣杆有没有被风吹落。但都没有。最后她归结于——大概是哪次倒垃圾的时候,不小心被装进垃圾袋一起扔掉了。
她为此还心疼了一小段时间。毕竟这条内裤虽然长得普通,但棉质很好,洗了那么多次还是软软的,穿着特别舒服。
而现在,它正稳稳当当地穿在塔普利斯的屁股上。
那只她曾经穿着它打翻过泡面、穿着它熬夜通关过游戏、穿着它在洗衣机里被洗了无数遍的内裤——此刻正包裹着塔普利斯臀部圆润的曲线,在淡粉色懒人沙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塔普利斯。”
珈百璃的声音变得非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是。”塔普利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振翅,她把脸死死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截红透了的后颈。
“这是你的内裤吗。”
“……不是。”
“那它是谁的。”
一阵短暂的、近乎窒息的沉默。然后塔普利斯用一种即将赴死的、闷闷的语气,从手臂缝隙里挤出了那句——
“……是天真学姐的。”
“轰!”
珈百璃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整座火山同时喷发了。滚烫的岩浆从头顶浇下来,沿着脸颊一路烧到脖子根,再从脖子根蔓延到锁骨以下。她的耳廓红得像是刚从桑拿房里走出来。
“你——你这个——变态!!!”
她的声音拔得又高又尖,和平日里懒洋洋的珈百璃判若两人。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伸出去,一把抓住了那条内裤的松紧带——那条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现在却裹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松紧带——然后用力往下一扯。棉质布料顺着塔普利斯的大腿滑落,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呜唔!”
塔普利斯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任何抵抗的动作。她只是把脸往手臂里埋得更深了,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短。
珈百璃手里攥着那条刚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属于自己的内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内裤攥在手心里,棉质的布料还残留着体温。不是她自己的体温,是塔普利斯皮肤上渗出的那层薄薄的热度,温温的,软软的,像是什么活物一样贴着她的手掌。
她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的棉布上有细微的褶皱,是被穿了太久自然形成的痕迹,那些小小的毛球沿着布料的纹理分布,每一颗都是这条内裤被好好穿过的证明。
(这……这要怎么处理啊……)
珈百璃的大脑飞速运转。收进口袋里?不行,口袋里放着一条从学妹身上扒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二手内裤——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她就想把整件连口袋一起剪掉。
放在桌上?也不行,桌上全是那些打屁股的工具,把内裤放在一堆藤条和板子中间算什么事。就这样随手丢在地上?
那是她的内裤啊,虽然被塔普利斯穿了不知道多久,但说到底还是她的东西,扔在地上也太不讲卫生了。(ps:虽然之前随便扔到地上,早就不止一次了)
她就这么攥着那条内裤,站也不是,放也不是,整个人像一台过热死机的电脑,风扇狂转但屏幕一动不动。在这种手足无措的混乱中,她的手鬼使神差地往上抬了一下,把内裤凑到了自己鼻子前方大概一拳的距离。
(——不是,我没有想闻!我就是想看看而已!)
她在心里疯狂地对着某个并不存在的法官辩白。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棉布上的味道很淡,不是洗衣液的香味,也不是什么刺鼻的异味,而是一种温软的、带一点若有若无的皂角清香的、干干净净的气息。那是塔普利斯洗完澡之后身上常有的味道,和她每天早上从被窝里爬出来时,从身边那人留下的被子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还挺好闻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珈百璃的脸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她飞快地把内裤折了两折,别过头去,用一种自暴自弃的姿势把它放在了沙发的最边角上,暂时搁在那里。
然后她深吸了一大口气,重新举起了散鞭。
“——总之!这件事等下再跟你算账!先算前面的!”
“……咳咳。”
珈百璃清了清嗓子,把散鞭在掌心里掂了掂,努力让自己的站姿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她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模仿着平时塔普利斯宣布惩罚时那种不紧不慢、一字一顿的语气——
“按照平常的规矩,一个工具一百下。你挑了三个,总共三百下。”她顿了顿,用散鞭的尾端指了指趴好在沙发上的塔普利斯,“有错报漏报的,加罚。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塔普利斯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却异常乖巧。
珈百璃看着那团深陷在懒人沙发里的银发学妹,看着那条被撕破的丝袜还残留在腿侧,看着那条属于自己的内裤孤零零地搁在一边,一股扬眉吐气的豪情从胸腔里升腾而起。三百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足够让这家伙好好尝尝平时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滋味了。
“那么,第一个一百下——散鞭。”她把散鞭在空气中轻轻挥了一下,皮条划出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自己报数,报错了重新来。现在——”
话没说完,原本乖乖趴着的塔普利斯忽然动了。她没有抬头,只是把一只手从手臂底下伸出来,指尖朝上,像是课堂上举手提问的学生。那个动作小心翼翼又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坚持。
“……你干嘛?”
“学姐,”塔普利斯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努力维持的认真,“我有要补充的内容。”
珈百璃的眉毛跳了一下。补充?补充什么?她该不会又要提议换工具吧?
“说。”
塔普利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重大的心理准备。然后她开始说了。
“第一条。上周三晚上,学姐并没有超过游戏时间限制。是我故意把客厅的钟拨快了十分钟,制造了学姐超时的假象,然后以此为理由执行了家法。”
散鞭差点从珈百璃手里滑出去。那一次她被打得格外狠,打完还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记得时间是对的,怎么塔普利斯的钟就是快了十分钟。她当时还反省了好久,觉得自己一定是玩游戏太投入记错了。
“第二条。在论坛连载的小说,除了已经更新到第三十七章的《软萌后辈主与她的懒散学姐贝》之外,还有一个不对外公开的隐藏章节系列,专门记录了每一次学姐被打屁股时的详细过程和心理感受,总共——六万字。”
“第三条。”塔普利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但她还是顽强地继续说了下去,“这条胖次不是不小心拿的。是当时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捡到的,当时看到在那里的时候,我一边闻着…一边……我就……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够了够了够了!”珈百璃双手在身前胡乱挥舞,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你——你这个人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这么实诚啊?!平常骗我的时候不是挺会演的吗?!”
“因为,”塔普利斯把脸往手臂里埋得更深了一些,“因为我不想再对学姐有任何隐瞒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远处传来电车经过的声响,和渐渐平息的蝉鸣。珈百璃低头看着她——看着那个平时总是在她面前站得笔直、用藤条指着她、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学妹,此刻正软软地趴在沙发上,丝袜破了,内裤被扒了,连最羞耻的秘密都被自己亲手一件一件抖落出来。像是一只把自己摊平了、露出最柔软腹部的小动物。
珈百璃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刻意端出来的冷淡。
“……行。每条追加多少下你自己清楚——按家法第十一条,隐瞒不报被查出的,每项追加五十下。”
“是。”塔普利斯居然毫不犹豫地应了。
“那总共就是——三百加一百五,四百五十下。”珈百璃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自己的眼皮都跳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散鞭,又看了看趴在沙发上的塔普利斯,“……你确定受得了?”
“只要是学姐给的,”她说,“多少下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
珈百璃捏紧了散鞭的握柄,深吸一口气。她的手掌在鞭柄上反复调整了好几次位置,终于找到了一个最顺手的握法——握柄的皮革纹理贴合着掌心的纹路,不长不短,刚好够她把整只手包裹上去。她侧过身,对着沙发上的塔普利斯,抬手,落下。
“啪!”
散鞭的十几根皮条呈扇形散开,同时落在塔普利斯光裸的臀峰上。皮条扫过皮肤表面,留下一片极浅的粉色痕迹。
“!”
散鞭落下的第一下,塔普利斯其实是没有什么心理准备的。
(好痛!)
虽然是她自己主动趴上来的,虽然是她自己挑了工具,虽然是她一条一条把隐瞒的罪状全部坦白出来的——但当皮条真的落在光裸的屁股上时,她的脑子还是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十几根散开的皮条同时吻上皮肤最表面的触感,每一条的落点都略微不同,有的重些,有的轻些,有的只是用末梢轻轻扫过。疼痛感觉参差不齐,不是我想象中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十几道细小的麻意同时炸开,像是有十几根手指同时轻轻弹了一下。
塔普忍不住把脚趾蜷缩起来了,十根脚趾同时扣紧,然后又缓缓松开,消化这一份陌生的触感。
接触的感觉迅速褪去,那雪白的屁股蛋开始回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那片温热从被击打的区域向外扩散,从皮肤表面往深处渗透的热,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像是一滴墨水落进清水里,晕开一圈淡淡的涟漪。
然后热变成了麻,麻又变成了痒,痒痒的、酥酥的,像是有无数只极小的蚂蚁在皮肤表面爬行。
(这就是打屁股的感觉吗?)
她趴在那里,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
“……一。”
塔普利斯的报数声闷闷地从手臂缝隙里传出来,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
(是不是太轻了?)
珈百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散鞭。平时塔普利斯拿这东西打她的时候,每一次落下都像是有一把细针同时扎进皮肤里,疼得她恨不得把床单咬出个洞。
怎么轮到她来打的时候,这玩意儿就跟个鸡毛掸子似的,除了听个响什么都干不了?
她又试了一下,这次加大了手臂的挥动幅度。
“啪!”
散鞭再次落下,这一次珈百璃几乎是用上了八成的力气。手臂从肩膀到手腕甩出一条完整的弧线,十几根皮条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然后结结实实地抽在塔普利斯光裸的臀峰上。
声音比之前任何一下都响。
“!!!”
塔普利斯的身体颤了一下。从肩膀到腰肢,一整个上半身都轻轻地、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嘶!”
屁股上,四道粉红色的长条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来。它们歪歪斜斜地交错在一起,最上面那一道恰好落在臀峰最高处,颜色最深,屁股已经微微肿起了一点点,下面两道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粉色十字,最边上那道则擦着臀腿交界处滑过去,留下一道细长的浅粉色拖痕。
理论上,人对已经预知的疼痛会产生心理预期,当疼痛真的到来时,身体的反应会因为有了准备而被缓冲。
塔普利斯原本在心里建立起来的预期,是以珈百璃第一下的力度为基准的——如果第二下和第一下差不多,她完全可以稳住。
但珈百璃偏偏没有按常理出牌。第二下的力度比第一下重了不止一个档次,直接打穿了她的阈值。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澡堂里刚被搓完背、全身皮肤火辣辣的人去蒸桑拿,正闭着眼适应温热的水汽时,冷不丁被一条冰凉的湿毛巾用力拍在身上。
痛感从表皮渗进更深层的肌肉,然后缓缓地、不可逆转地铺展开来,把整个臀部裹进一团火辣辣的温度里,又痛又痒。
(……好想去揉。)
塔普利斯的指尖在沙发绒面上抓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屁股上那几道印记正在持续发烫,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掌在持续按压着那片皮肤。
这就是学姐每次挨打时感受到的疼痛……
被散鞭抽过的地方先是火辣辣的刺痛,然后是绵长的灼烧感,再然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
现在的珈百璃,挥鞭的力度和角度,正在一点一点接近她当时打学姐时的手感。
(好痛啊……)
她在心里诚实地承认了。
但很奇怪。在这份疼痛的间隙里,在每一次火辣辣的刺痛稍微消退、还没来得及完全平息的短暂空白中,她的下身有一小片奇异的温热正在悄然蔓延,全身敏感的塔普顿时就意识到这点。
(这……)
没有错,这绝对不是汗,哪怕没有伸手去摸,也能感觉到,又黏又稠,这和每一次在卫生间里面闻学姐胖子时,一边抚摸……没错,绝对一样!
塔普产生快感了!
(难道……我是小贝?)
感知着下身的状况,塔普脑子第一反应就产生了这个想法。
打了学姐这么久屁股的自己是小贝?这可能吗?
要知道自己每一次都会拿学姐被自己料理完的屁股照片作为配菜……咳!
那种把不听话的学姐纠正过来的成就感,那种看着学姐在自己的引导下慢慢变好的满足感。
这样的自己会是小贝吗?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对学姐做的事,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自己想被做的事?
塔普陷入了疑惑。这个想法太过震撼,以至于她整个人陷入了某种层面的自我怀疑。脑子还在运转,嘴巴却已经忘了报数。
“……呃。”
珈百璃握着散鞭等了半天,没等到报数。她歪了歪头,往前凑了半步,侧着脑袋想去看塔普利斯的表情。
(该不会打哭了吧?)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珈百璃觉得很有可能,要是要刚才的这个力气,哪怕是自己,如果没有事先的准备的话,也可能会一下就被打哭出来。
塔普可从来没有挨过屁股揍啊,可以说是小贝中完完全全的小白,对于疼痛肯定接受非常弱。
珈百璃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紧急情况处理流程——先道歉,再找那个修复力强的一匹的弦卷药膏,再打电话给薇奈特求助——
就当脑子这么想的时候,珈百璃却赫然发现塔普利斯正睁着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目光涣散,神游天外。
在她打她屁股的时候。
在她好不容易掌握了散鞭的正确发力方式、正打得渐入佳境的时候。
这家伙,居然,在发呆!?
(唔姆姆……)
珈百璃的眼眸眯了起来。刚才那点担心瞬间被一阵不爽取代,她把散鞭在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然后摆出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威严的表情——眉毛压低,嘴角绷直,下巴微微抬起——冷着声音问道:“报数呢?”
塔普利斯猛地回过神来,肩膀微微一缩,绿色的眼睛重新聚焦,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慌张。她的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藏好的慌乱:“——二!对不起学姐!”
“下次再走神,加十下。记住了?”
“记、记住了。”
塔普利斯的声音闷闷的,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乖巧。她把双手重新交叠好,下巴搁在手臂上,屁股上那几道粉红色的印记还在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学姐……变凶了。)
她在心里悄悄地想。然后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弯到一半又被自己硬生生抿直了。
“哼!”
珈百璃重新站直了身体。她本来还在心里犯嘀咕,担心这个力度会不会太重了——毕竟刚才那一下连塔普利斯都发出了声音。
但现在看来,刚刚好。
这个学妹平时对她下手的时候可从没手软过,想要真正让这家伙好好反省,不让她也尝尝实打实的疼痛,那简直就是隔靴搔痒。
(好,那就保持这个力度,剩下的全按这个标准来。)
接下来的几十下,她没有再犹豫。手臂扬起,手腕在最后一瞬间轻轻一抖——皮条末梢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波浪,然后结结实实地落在已经被染成粉色的臀面上。
“啪!”
“咿—!三!”
“啪!”
“唔…四!”
“啪!”
“咯!十二!”
“啪!”
“呃啊!三…十四!”
“啪!”
“哇!五十!”
“啪!”
“呀——!六十七!”
塔普利斯的叫声和报数声交替着从手臂缝隙里漏出来。散鞭每一次落下,她的身体都会轻轻地弹动一下,臀肉上随即浮起一道新的粉色痕迹。
最开始那几声叫喊完全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短促而尖细,像是被突然捏了一下的橡皮鸭子,稚气而可爱。珈百璃听得耳朵微微发烫,手上的力道差点因为这几声叫唤而减轻。
但打到七十下之后,塔普利斯的声音开始变了。开始渐渐地平稳下来,恢复成了规规矩矩的报数声。她的呼吸虽然还在每一次鞭子落下时轻轻顿住,但已经不再发出额外的声音了。
塔普在这么几十下下来,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啪了,并且还感觉到有些舒服。
自己看来可能真的有点小贝的倾向。
塔普不得不承认了,甚至屁股还略微比刚刚还撅起了一点点,似乎像是主动在迎合,肩膀也从紧绷重新放松下来,整个人再一次沉进懒人沙发柔软的绒面里。
(适应了?这么快?)
珈百璃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这让她有点小小的不爽。
不是不爽塔普利斯能忍,而是不爽自己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效果居然这么容易就被适应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
自己每一下都用了八成的力道,手臂都开始发酸了,她却只给了几十下的可爱反应就打回原形了?
要知道实践过程中小贝给主的互动反馈是相当重要的,相对的成就感和嗜虐感都会因此变化,如果没有互动,同时也会让主变得无趣。
(不行。这样下去,打完了她可能也就是屁股红一红,转头又拿着藤条对着我耀武扬威。)
是个主都不愿意小贝在那边干巴巴的纯挨揍,珈百璃也是作为新晋的主,怎能容忍这种事情。
“……呼。”
珈百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背后一双洁白的羽翼缓缓展开,羽毛的边缘泛着极淡的圣光,每一根飞羽都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柔光包裹着,落下几片细小的光羽,飘到地板上便消失了。
紧接着,她头顶上方,一个散发着黑色的光环无声地亮了起来。
“……?”
珈百璃感觉到一阵不对,随即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光环。
(……啊。)
她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自己的光环。
(……差点忘了,我已经是惰天使了。)
正所谓光环是天使的状态象征。珈百璃自从来到人间接触游戏之后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在家里面打游戏的没用的懒惰天使,自然光环也会朝着恶坠,直到变成恶魔为止。
这副模样要是被天界的老师看到,怕是直接要被判定成路西法了,到时候就只能叛逃进地狱,跟笨蛋萨塔妮娅,薇奈特一起了。
(真是麻烦……)
珈百璃翻了翻白眼,伸手往头顶摸了一把,手指穿过发丝,触碰到一个冰冷而粗糙的环状物。
拿下来一看,漆黑如墨,像是被烟熏过一样,边缘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色雾气。
她握住光环的两端,用运动服在光环表面用力擦拭了几下。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在空气中消散成细小的光点,像是被抖落的炭灰。光环在她手中一点一点地恢复原本的金色,从暗金到亮金,从亮金到近乎白金色的耀眼光芒,变回了原本的光环。
她把光环重新戴回头顶。金色的光芒在发间亮起,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连那双一向懒散的半阖眼眸也映出了几分久违的清澈。
紧接着她闭上眼睛,将天使的神力从胸口引向手臂,再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推进到指尖。神力的光芒从她掌心里渗出来,缠绕在散鞭的握柄上,然后蔓延到每一根皮条末梢,像是给整个工具镀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膜。
圣光赐福。
这是天界学校里的基础课程之一,通常用于给物品赋予神圣属性,最常见的对象是十字架、圣牌、圣水。优等生们会把神力灌注进圣物里,让它们具备驱邪祈福的功效。
她以前在天界的时候也做过不少次,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但是把圣化仪式用在打屁股的工具上,古往今来,在天界历史上恐怕还是头一遭。
珈百璃把散鞭在手里转了一圈,重新摆好姿势。其实圣光加持并不会真的让鞭子变成什么神器,但圣光接触到罪孽,或者说,接触到需要被净化的欲望时,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灼烧感。不是物理上的灼伤,而是一种渗透进灵魂层面的热意,珈百璃将功率调到了能打疼,但是并不会伤到的程度。
“哼哼~”
珈百璃重新睁开眼,眼瞳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低头看着散鞭上流转的淡淡金光,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她重新举起手,把神力凝聚在手腕的每一次挥动中。
“啪!”
皮条落下的声音还是同样的脆响。但这一次——
“啊——!!!”
塔普利斯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肩膀微颤、脚趾蜷缩的轻微反应,而是整个上半身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撑着沙发绒面,腰肢弓起一道明显的弧度。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突然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神经在同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好痛!好痛!好痛!)
她的整个屁股像是被一条烧红的细铁链狠狠抽过,痛感从落点向四面八方炸开,顺着脊椎窜上后脑勺,又沿着大腿后侧一路蔓延到膝盖窝,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弹了起来。
如果要说之前的那几十下是什么感觉——那是疼痛和舒服交织的复杂体验,虽然有时候疼痛会盖过爽感,但好歹还能在忍受范围。
但这一下完全不同。痛感以一种不容商量的强势姿态,把所有的舒服和安心都碾了过去。痛感远远盖过了爽感,像是有人把温水忽然换成了滚油,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泼了上来。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双手本能地想要伸到身后去捂住那个正在火辣辣发烫的屁股,但手指刚动了一下就被她死死按回了沙发绒面上,作为主这么久,要是手按在了屁股上,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的。
可是——怎么回事?
她的大脑在疼痛的间隙中艰难地运转着,试图分析出原因。明明感觉力度和之前是一样的,珈百璃挥鞭的幅度没有变大,手腕的发力方式也没有改变,连破空声都和之前如出一辙。
但为什么痛感完全不同?
不是多了一点点,也不是痛感类型的变化——而是痛感的烈度直接翻了一倍不止。皮肤表面的灼烧感更尖锐了,渗透进肌肉层的力度也更深了,甚至隐隐有一种从皮肤深处向外翻涌的热量,像是每一个毛孔都被什么东西强行撑开了。
也不是换了工具,散鞭还是那把散鞭,皮条的材质、数量、长度都没有任何改变。
那种辣感非常奇特,像是辣椒素和薄荷醇被同时注入了鞭痕里,又热又凉,又刺又麻,在她的神经末梢上跳着一支狂暴的踢踏舞。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不明所以的塔普利斯猛地回过头。
散鞭的皮条末梢还悬在半空中,残留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消散,像是被风吹散的细碎金粉。而握着散鞭的人——
珈百璃正站在她身后,头顶的金色光环流转着清澈柔和的光芒。
“……学……姐……?”
塔普利斯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而颤抖,尾音上扬成一个不敢置信的问号。
她的目光在珈百璃的笑脸上停顿了两秒,然后缓缓上移,落在她头顶那圈金色的光环上——那个光环她太熟悉了。
曾经的珈百璃最耀眼的标志,是后来被惰性染黑、再也发不出光芒的存在。
但现在,它正在发着光。金色的、清澈的、温暖的、带着神圣气息的光芒,从光环的边缘倾泻下来,落在珈百璃金丝般的发梢上,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落在她握着散鞭的指尖上。
“怎么——”塔普利斯的目光又移到散鞭上,看到皮条末梢那层淡淡的金色光膜,瞳孔再次震颤了一下,“——赐福?!天真学姐你用赐福在散鞭上?!”
明显就连她都没有想过用这种玩法,更没想到珈百璃能想到这种方法。
珈百璃没有急着回答。她只是歪了歪头,让光环的金色光芒从另一个角度洒下来,正好映在她弯起的嘴角上。散鞭在她手心里不紧不慢地翻转了一下,皮条末梢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极淡的金色尾迹。
“哼哼~”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快的哼笑,眼瞳里跳动着愉悦的光芒。
“怎么了?被打得很爽吗?刚才不是还在发呆走神吗?不是已经适应了我的力度吗?”她往前迈了半步,弯下腰,凑近塔普利斯那张震惊脸,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以为我打了这么久是白挨的?你觉得我会让你轻轻松松混完这四百五十下?”
她直起身来,用散鞭的尾端轻轻戳了戳塔普利斯屁股上最红的那片区域。
“唔!”
神力加持过的皮条刚一接触皮肤,塔普利斯就像被烫到了一样轻轻弹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对于天使而言,这种加持了神圣力量的武器理论上并不会造成额外的物理伤害。毕竟都是神圣的力量,但是对于拥有下流想法的天使而言,这就是惩罚的最好武器。
如果挨打的人心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邪念,那这层金色光膜对她来说就跟不存在一样。
而恰恰塔普刚才在打屁股痛不断的产生情欲,导致被珈百璃加持圣化的武器给特攻了。
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塔普利斯的预料。
“啪!”
散鞭再次落下,这一次比之前所有的击打都更响亮。金色光膜在皮条接触屁股的一瞬间炸开一片细碎的光点,像是火星溅落。塔普利斯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一声被强行压抑住的尖叫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挤了出来。
她的防御阈值完全被击穿了。
因为那层光膜同时也在刺激着她的感官,把每一次击打的触感放大了好几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皮条的落点、每一条鞭痕蔓延的方向、每一次痛感从峰值缓缓回落的过程。
“八十一!”
她报数,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啪!”
又是一下。光点四溅。
“八十二!”
更痛,但更痛的同时,那种酥麻感也在同步放大。
痛感和快感被圣光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她完全无法分辨的混合体。
不停的挨打,挨打会产生爽感,爽感会产生下流的念头,而下流的念头则会导致圣化的武器的灼烧感更加强烈。
一个完美的恶性循环。
“啪!啪!啪!”
珈百璃连续挥了好几鞭,每一鞭都在塔普利斯已经红透了的屁股上留下一条更深的粉痕。金色光点在客厅里不断炸开。
塔普利斯的报数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不是因为忘记了数字,而是因为她的声带不受控制地在颤抖。每报一个数,尾音都会不自觉地往上飘一下,飘到一半又被下一鞭打断,变成一声变调的呜咽。
“八十六——唔!八十七——啊!八十八——!”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这些光填满了,从屁股开始,蔓延到腰窝,蔓延到小腹,蔓延到指尖和发梢,每一处都热得发烫。
打到第九十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珈百璃又举起了右手,鞭子又朝着同一个角度准备挥过去。
“啊——!天真学姐!那里、那里刚才打过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但哭腔下面压着的却是另一种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圣光让她无法撒谎,所以她只能用尖叫来掩饰。
“打过了就不能再打吗?谁规定的?”珈百璃完全不为所动,反而对准刚才喊痛的那个位置又连抽了好几下。
“啪!啪!啪!”
“咿咿呀呀!!!”
光点炸开得更加密集,塔普利斯的身体在沙发上弹了一下,身体不断的磨蹭沙发,沙发不停的被弄出褶皱。
又痛又辣又疼,让塔普眼泪开始分泌,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睛爬出,脸蛋产生红晕,看上去可爱极了。
“呼——”
打完150下的珈百璃鼓起腮帮子对着散鞭末梢那几根还在微微冒金光的皮条吹了一口气,仿佛在吹散枪口的硝烟。同时把圣化给去掉,珈百璃把散鞭往旁边一丢,弯腰拿起了桌上第二件工具——小红。
这把细长的红色板子在她手心里沉甸甸的,随后看向塔普。
塔普利斯的整个屁股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颜色。不是那种惨烈的深红,而是一种透亮的、带着金色光晕的绯红,像是一块被精心烧制过的瓷器,表面还残留着窑火的温度。虽然表面有些上色地方过于偏了,有的地方偏深红,有的地方是绯红,这点也是散鞭的问题,懒人沙发被汗水和眼泪洇湿了一小片,绒布上印着几道被她手指攥出来的深深褶皱。
(这画面……啧。)
珈百璃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嗓子里面的火热给咳出来,走到沙发旁边,拍了拍塔普利斯的大腿外侧。
“喂,翻个身活动一下。一个姿势趴太久腿会麻的。换一下,准备下一轮了——小红,还是一百五十下。”
“好的,天真学——”
塔普利斯乖巧地应了一声,刚撑起上半身想要调整姿势,动作做到一半却忽然僵住了。
“!”
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膝盖互相压着,小腿微微向内收,整个人侧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变得有些局促。
“那个、那个,天真学姐…麻烦能等一下下吗?”
“嗯?”
“我…有点……那个…就是……嗯……”
只见塔普的腿开始悄悄地、不自在地相互磨蹭,膝盖碰着膝盖,脚踝勾着脚踝,像是想用这个动作掩盖什么。懒人沙发的绒面被她蹭出好几道新的褶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个微小的动作没有逃过珈百璃的眼睛。
“哦——?”
她把小红搭在肩上,歪了歪头,弯腰凑近了几分。塔普利斯的脸颊已经红透了,比屁股还红,那片绯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后颈,整张脸像是被霞光浸透了。睫毛低垂着微微颤动,上面还挂着几颗没干的泪珠。
“腿夹得那么紧,在想什么呢?说出来听听?”珈百璃故意把尾音拉长。
“没有——没有想什么!”塔普利斯疯狂摇头,银色的长发被甩得凌乱不堪。但她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越是摇头否认,大腿就夹得越紧。那片红扑扑的屁股在这种姿势下显得更加圆润,像两颗熟透的蜜桃挤在一起。
“哦,这样啊……”
珈百璃眯起眼睛,没有继续追问。
她安静地等了两秒,等到塔普利斯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身体微微放松的那一瞬间——忽然抬手,抄起小红对着那片最红的臀峰利落地抽了一下。
“啪!”
“啊!”
猝不及防的击打让塔普利斯整个身体弹了一下。她的防御出现了一个极短的缺口——就在那个缺口里,珈百璃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将塔普利斯紧紧并拢的双腿扒开了。
“等等——天真学姐不要啊!”
塔普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啪嗒——”
然后珈百璃看到了让她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的画面。
塔普利斯的大腿内侧——那片平时被裙摆和丝袜严密包裹、从不暴露在任何人视线下的皮肤——此刻正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汗水。
那道光从大腿根部蜿蜒而下,已经顺着腿侧的曲线淌到了膝盖附近,在灯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量多得有些夸张,把她身下的沙发绒面都濡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了好几个色度。
“……哈?”
珈百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的大脑正在以最高功率运转,试图处理眼前的信息。她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咕咚。”
她可能对这个有点猜测,但没想到真的是这样,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面,塔普可是主啊,而且这种量也太夸张了吧,正常被打出来的量有这么夸张吗?
如同像是把一整瓶矿泉水倒出来一样,此刻塔普的小穴还正在像鲍鱼一样不停的开合,水还正在像小溪一样缓缓的流出。
自己好歹一个下午在塔普的电脑上恶补了好几个小时的论坛实践视频。视频里那些挨打的人反应各不相同,有哭的,有叫的,也有默默忍着的,但没有一个,没有任何一个会流出这么多。她明明用的力度还没有那些视频里的一半大,怎么效果反而翻了倍?
等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珈百璃的脑子里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她和视频里那些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给工具加了赐福。而赐福的神圣属性,专克不好的东西。如果塔普利斯在挨打的过程中产生了奇怪念头,某种与天使身份不太相符的念头,那么圣光就会精准地捕捉到它,然后成倍地放大它带来的反应,然后对其进行惩罚。
“塔普利斯。”珈百璃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是。”
塔普利斯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把你的翅膀和光环亮出来。”
“!”
塔普利斯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个要求本身并不过分——天使的翅膀和光环本来就是可以随时显现的,平时都收起来只是为了在人间隐瞒身份,在家里面亮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此刻,这个要求对于塔普利斯来说,无异于让她在法庭上亲自呈上物证。
“……学姐,能不能……”
“不能。”
珈百璃的声音不容拒绝。塔普利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赴死的决心,慢慢地、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一对洁白的翅膀率先从她的肩胛骨处显现出来。翅膀的羽毛洁白如雪,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根飞羽都修长而完整,光从羽毛上来看,没有任何的问题。
然后是光环。
那圈光环从她发顶缓缓浮现——最先出现的是一层熟悉的淡金色,那是所有天使光环的基础色。
但就在淡金色完全成型之后,变化开始了。
一圈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粉色雾气从光环的中心蔓延开来,像是一滴红墨水滴进了清水里,在淡金色的光晕中缓缓扩散。
那层粉色并不浓烈,但存在感极强——它依附在光圈的边缘,缠绕着光环的弧度,随着光环的旋转而流动,像是给一圈圣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桃花色釉彩。
正如之前所说光环代表的是天使的状态。珈百璃漆黑的光环是惰性的象征,是真那因为某个事件失去干劲后染上的颜色。那么现在,塔普利斯光环上缠绕的那层……
“粉红色。”珈百璃的声音平静,但她握着小红的手已经微微颤抖了,“粉色啊塔普酱。”
“……请、请不要念出来……”
“工口天使。”珈百璃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没错,塔普工口化了。
天使的状态最大的程度都会体现在光环上面,而此刻的塔普,色色的念头已经占据了整个大脑,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接受刺激,想要发泄的欲望,集中体现在了光环上。
“唔!”
塔普利斯发出一声像是被击中了灵魂深处的哀鸣,整个人把脸死死埋进沙发里,翅膀也刷地收拢起来包住了自己的头,只留下那个红得发亮的屁股还露在外面。
那片粉色光环在她头顶缓缓旋转,光芒照在她红透了的脸颊上,照在她还在微微渗出液体的双腿之间,照在那个刚刚被打了快两百下、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一样的屁股上。
这样子别说是惩罚了,反而是给奖励属于是了。
“我说塔普酱啊,”她把小红在掌心里拍了拍,语气从刚才的得意洋洋变得有些无奈,“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我本来是想惩罚你的,结果你倒好,被打成这样还能爽到飞起。这还叫惩罚吗?这明明是奖励好吧。”
“不、不是的……”塔普利斯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学姐,我真的有在反省,只是身体它——”
“身体它很诚实是吧,你不用解释,光环已经替你解释完了。”
珈百璃用小红轻轻敲了敲塔普利斯头顶那圈粉金色的光环,光环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粉色雾气被震散了一些又重新聚拢。
“……”
塔普利斯整个人都想死了,平常逮着天真学姐的惰天使光环为话题来批评学姐,却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而且此刻的自己真的很难受,又想揉了揉屁股,又想要高潮,毕竟此刻的自己距离高潮就差那么一小段了,想要舒服,但是还没有完全舒服出来,理智和情欲在折磨着自己的大脑。
“想要了是不是?”
“是……”塔普利斯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然后猛地意识到不对,疯狂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想要不是那个——”
“我还没说你想要什么呢?”
“唔!”
塔普顿时哽咽住了,珈百璃见此腹黑的笑了笑。
“晚了。已经不打自招了。”
珈百璃伸手捏住了塔普利斯的下巴,迫使她把脸从沙发里抬起来。学妹的脸已经彻底红透了,眼眶里蓄满了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张脸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珈百璃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翻身。平躺。”
“诶?”塔普利斯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翻身,平躺。”珈百璃重复了一遍,同时伸手抓住了自己头顶那圈金色的光环。
“学、学姐?”
塔普利斯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照着做了。她的身体刚一翻过来、后背刚陷进柔软的沙发绒面里,珈百璃就俯下身来,左手抓住塔普利斯的两只手腕合在一起向上一推,右手干脆利落地把金色光环套了上去。
光环在接触到塔普利斯手腕的一瞬间自动收缩,变成了刚好能扣住她双腕却又不勒进肉里的大小,把她两只手高高地固定在头顶。塔普利斯试着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那圈光环本来就是个概念性的存在,它既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却同时拥有两者的特性,被这扣住,哪怕想要挣脱也挣脱不了。
“然后是这个。”
珈百璃的手没有停下,伸向塔普利斯头顶那圈还在冒粉色雾气的光环,同样摘了下来。
她把塔普利斯的两只脚踝并拢,将粉色光环套了上去,然后用法术让它缓缓向上漂浮。那圈发光的环带着她的双腿一路向上,越过膝盖,越过大腿根部,最终停在了小腹上方。
这个姿势强制性地将她的双腿向上折叠,膝盖几乎贴到了胸口,而最关键的部位——那片已经湿透、泛着淫靡水光的小穴,以及上方那颗因充血而挺立的小豆豆,还有下方那个刚刚被打得通红、此刻还在微微发烫的屁股——全都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学姐这是要干什么——?!”塔普利斯的声音因为慌乱而拔高了半度,手腕被扣住动不了,双腿被吊起来也挣扎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脸转向沙发靠背那边,假装自己看不见就等于对方也看不见。
她现在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肢都被固定住了,只剩一对翅膀还在背后徒劳地扑腾,白色的羽毛在空气中扇出细小的风。
同时这种完全暴露让塔普利斯羞耻感爆满,原本只露屁股,至少把重要的隐私部位什么的都遮起来,虽然有羞耻感,但没有完全暴露,至少还好一点。
“干什么?当然是继续惩罚啊。”珈百璃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刚才说了吧——不能让你这么爽到。你现在这个状态,不管我怎么打你都会转化为快感,那还算什么惩罚?”
同时珈百璃眼睛还正在四处乱瞟,还有点没法直视完全暴露出来的屁股,这种姿势加上她的小穴还在一张一合地翕动着,每一次收缩都会挤出一小股透明的爱液,顺着大腿流下,有些滴在了沙发上,有些则顺着流到了那个被打肿成红色的屁股周围,让那里也变得湿漉漉的。
眼前这副淫靡至极的画面,简直就是情趣感拉满,让人大饱眼福。
“所以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的这个工口状态还是得解决一下的。”
珈百璃说着绕到塔普利斯身体侧面,伸手按住了她一只还在扑腾的翅膀。翅根处的飞羽柔软而密实,珈百璃的手指顺着羽轴摸了一圈,精准地挑出了几根最修长、最完整的飞羽,轻轻一拔。
“唔!”
羽毛被拔的瞬间,塔普利斯的身体轻轻弹了一下。对天使来说拔羽毛不算疼,更像是一种被揪住头发的感觉。
“呼。”
珈百璃将那几根手指拿在身上,对着他们轻轻吹了口气。
那些羽毛立刻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样,从她手中飘起,在空中打了个旋。
分别飘向了塔普利斯身体的不同位置——两根飘到她的翅膀根部和肋侧,两根飘到她被吊起来的脚心附近,还有一根悬在她腰侧最细的那个位置,像是在等待命令。
“这是!?”
塔普看到这些羽毛飞到的位置,顿时就意识到了珈百璃想要做什么。
“这些羽毛呢,会自己找到你最怕痒的地方。”珈百璃抱起双臂,声音轻松愉快,“然后挠。”
话音刚落,几根飞羽同时动了。
翅根处的那根羽毛不紧不慢地来回扫过层层叠叠的绒羽之间,那个位置平时就极少被触碰到,此刻被羽毛的尖端轻轻划过,触感像是被微风吹起的发丝蹭过后颈,对于天使而言,翅膀也算是敏感带。
腰侧的羽毛飞到了衣服里,羽毛的质地柔软到了极点,但正是柔软,反而带来了一种近乎折磨的刺激感。它不是手指那样能带来真实的压力和摩擦感,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痒痒的、让人想要更多却又无法满足的触感。
由于之前挨打流了不少汗,导致皮肤和衣服都贴在了一起,羽毛进入就像是虫子一样的爬进来,顿时让人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一样,并且由于汗液的原因,让触感更为明显。
羽毛用尖端沿着肋骨外侧缓缓画圈,每画一圈都比上一圈更靠近肚脐的位置。
而足底的那两根则同时扫过脚心最柔软的凹陷处,由于丝袜之前被珈百璃撕烂了一部分,导致处于一种半露不露的感觉,细密的羽丝一根根顺着足弓的弧度滑过,隔着丝袜和没隔着丝袜同时体会到,并且这两个触感一下子就被放大了。
塔普利斯的脚底因为从来没有被挠过,本来就已经很敏感了,这会儿被这般挠弄着,一下子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啊哈哈哈哈——学、学姐——哈哈哈哈不要——那里好痒哈哈哈哈——!”
塔普利斯整个人都在沙发上弹了起来,笑声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和刚才的哀鸣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反差。
她想躲,手腕被扣住了,想踢腿,脚踝被吊住了,想收翅膀,翅膀根本不受大脑控制了,只能乱拍乱扇,白色的羽毛飞得到处都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有这么多怕痒的地方。
“让你爽,让你工口化,让你脑子里全是下流念头。”珈百璃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念着念着又拔了一根飞羽加派到塔普利斯的大腿内侧。那根羽毛的尖端轻轻扫过她腿间还在微微渗出的水光,塔普利斯的笑声骤然变调。
“等、等等……呀啊啊啊!!”
这种最接近于敏感部分的地方,往往最经不起挠,因为这样子就会愈发刺激到小穴,想要挠一挠,却挠不到,只会让没有被挠过的小穴越发痒起来,塔普利斯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而混乱,胸口颤抖着,让巨乳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羽毛的每一次轻扫,都会让她的小穴传来阵阵电流般的酥麻感,那股酥麻迅速扩散到整个小腹,让她的深处都跟着阵阵收缓。
但这种程度的刺激,又不足以让她达到巅峰。
它只是不停地、持续地,把她的性欲往上推,推到一个让她几乎要疯掉的高度,然后……就这么吊着,不让她爽,也不让她停下来。
“啊哈哈哈哈——学姐—哈哈——求你了—哈哈哈哈打我——就打屁、屁股吧哈哈哈哈——!
塔普利斯的笑声和喘息在狭小的客厅里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羽毛还在她身上各处作乱——翅根的绒羽之间,腰侧被汗水浸湿的皮肤上,足底半破丝袜与裸露嫩肉的边界线上,大腿内侧最细嫩的那片区域,每一处被羽毛占领的地方都像是有无数只极小的蚂蚁在同时跳舞,痒意从皮肤表层钻进神经末梢,又从神经末梢反渗回大脑皮层,炸开一片又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细碎火花。
“啊哈哈哈——学、学姐——真的不行了哈哈哈——那里、那里不要——!”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溢出,顺着通红的颧骨滑进金色的鬓发里。整个身体在沙发上不停地扭动,但双手被珈百璃的金色光环牢牢扣在头顶,双腿被粉色光环吊起折叠在小腹上方,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就只剩那对还在徒劳扑腾的白色翅膀。
翅膀每次扇动都会抖落几根细小的绒羽,在空气中打着旋飘落到沙发和地板上,然后掉在地上的羽毛又会被珈百璃捡起来施法,接着挠塔普,可谓是恶性循环。
珈百璃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小红不紧不慢地在掌心翻转。
(差不多了吧……)
珈百璃思考了一下下,等塔普利斯的笑声稍微减弱了那么一点点,她才往前迈了半步,用小红冰凉的板面轻轻挑起了塔普利斯的下巴。
“笑够了吗?”
塔普利斯被她用板子抵着下巴,被迫抬起脸来。那张脸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稳重端庄的模样——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和笑出来的水珠,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大笑时的弧度,想收却收不回去,变成了一种介于哭和笑之间的、极度狼狈的表情。
“就这么痒吗?一直这么张张合合的……”
珈百璃把小红从她下巴上移开,板面沿着她的身体缓缓下滑。冰凉的木板划过锁骨之间,划过胸骨的凹陷,划过因喘息而不断起伏的小腹,最后停在了那个被粉色光环吊起来、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关键位置上。
“这可不是我污蔑你,你自己看看。”
她用小红极其轻微的触碰了一下那个已经充血挺立的敏感点。
“噫——!”
塔普利斯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被吊起来的双腿条件反射地想并拢,但粉色光环牢牢地固定着她的脚踝,她连一寸都合不上。
“你看,你这里多兴奋啊。”
珈百璃将小红更用力地按了下去,小穴入口处那圈早已充血的软肉立刻随着压力微微凹陷,然后又在压力撤去时迅速回弹。
“咕啾——”
发出一声细微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声水响清晰得让人脸红。
“光是碰一下就这么多汁,我家的塔普真是个变态啊。”
“不……不是……我没有……”塔普利斯的声音已经细得像是蚊子叫,但她的身体比嘴巴诚实一百倍。小红每一次轻轻按上去再离开,都会带出一小缕透明的黏液,在板面和皮肤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
“没有?那我问你——”
她用小红开始不断地在蜜穴洞口来回滑动,却始终没有给与足够的压力和摩擦,每一次划过都故意只蹭到一点边缘,留下更多的瘙痒,以及无法被满足的期待。
“噫呀呀呀呀——!!”
这种隔靴搔痒般的摩擦比任何直接的刺激都更让人发疯。每一次小红划过都能带来一丁点电流般的快感,但那一丁点快感还没扩散开来就中断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空虚和渴望。蜜穴在持续不断的轻度刺激下不断收放翕动,每一次收放都会挤出或带出更多的液体。
“啪!”
珈百璃抬起小红,对着完全充血的蜜豆轻轻的拍了过去。力道并不大,但胜在精准——小红光滑的板面不偏不倚地拍在那颗从包皮中完全探出头的敏感小豆上,带着上面的液体,发出一声清脆而淫荡的拍击声。
“咿呀啊啊啊——!!!”
塔普利斯的身体在沙发上弓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被光环吊起来的双腿疯狂地想要踢蹬却踢不出去,只能在空中无助地颤抖。从蜜穴入口处猛地喷出一股透明的液体,量不算多,但足以把小红光滑的板面整个打湿。
还没等她喘过气来,小红又在蜜穴边缘绕着,用侧边沿着蜜穴来回摩擦。塔普利斯现在的身体已经被那套圣光特攻的循环折腾得太敏感,哪怕现在没有任何神力加持,普通的摩擦也足以让她神经错乱。
“呀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要去了要去了……”
塔普利斯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痉挛起来,她的腰背高高地弓起,双腿在光环的束缚下拼命地绷直,脚趾全都蜷缩到了极限……
她感觉到了,那股从小腹深处涌上来的、即将冲破临界点的快感……
但就在这个瞬间——
珈百璃,把小红拿开了。
“……诶?”
塔普利斯愣住了。
那股即将爆发的快感,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它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被强行压了回去,在她的小穴深处翻滚着、沸腾着,让她的整个下体都处于一种痉挛般的、极度渴望释放的状态。
“呜呜呜呜……不要……不要这样……”
塔普利斯哭了出来,这次是真的哭了。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就像是憋了很久的尿,马上就要尿出来的时候,被人强行捏住了。
“上下的嘴都在流水呢。上下一起哭着求饶的塔普,很可爱哦?”
“啊……呜……”
塔普利斯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能发出破碎的元音,每一次都跟着蜜穴被摩擦的节奏而颤抖。被吊起的双腿无助地晃动着,十根脚趾时而蜷紧时而张开,在半破的黑色丝袜里若隐若现,和旁边纯白的天使翅膀形成了一种极具反差感的画面。
羽毛还在她的翅根、腰侧和足底不紧不慢地挠着,和小红在腿间的摩擦形成了一种双重夹击——上半身的痒意让她止不住地笑,下半身的刺激却让她止不住地喘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大脑里撞在一起,制造出更混乱的反应,而混乱又加速了身体本能,让蜜穴入口处那片湿漉漉的水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广。
“噗——!哈哈哈哈别、别挠那里——!”
塔普利斯整个人弹了一下,笑声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但小红还贴在她的蜜穴边缘,笑声刚一出来就被下一声打断了。
“啪!”
“笑什么笑,报数。刚才数到第几下了?”
“数到——哈哈哈不要——数到二——唔!”
“还有一百四十八下,慢慢来。每一下都要报,报错了重新来。”
珈百璃把羽毛夹在指间,一边继续用小红在蜜穴边缘画圈,一边用羽毛在塔普利斯的翅根、腰侧和脚心轮流轻扫。羽毛滑过翅膀根部的时候,塔普利斯就会笑出声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羽毛扫过腰侧的时候,她会猛地夹紧双腿,然后被小红挡住,羽毛轻轻撩过脚心的时候,她的脚趾会蜷缩到极限,整条腿都在发抖,残破的黑色丝袜边缘随着她的颤抖在脚踝处一上一下地摩擦。
“哈哈哈哈不要挠了——二十八!哈哈哈哈痒死了——二十九!唔——三十!”
塔普利斯一边笑一边哭,一边报数一边喘息。她完全混乱了。大脑已经放弃了处理这些互相矛盾的信号,只是本能地执行着唯一还能执行的指令——报数。每一个数字都是她在这片混乱中唯一的锚点。
“刚才不是还在嘴硬吗?没有想什么?你再说一遍?说完了我停下来。”
“呜……想……想要……”塔普利斯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彻底投降后的软弱,“想要……不要再弄了……好想高潮……”
“嗯?终于承认了?这才对嘛。”
然而与这句话截然相反的是,珈百璃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小红。
恰恰相反,她继续将羽毛的数量增加、挠痒的速度加快,同时重新给小红加持了最低限度的神力——那层淡金色的光膜重新覆盖在板面上,比之前薄得多,但用来对付此刻已经被情欲攻陷的塔普利斯,绰绰有余。
“但是我刚才说了,小红是一百五十下。现在才到四十几——还有一百多下呢。这一百多下打完,我让你高潮。所以你要乖乖的,每一板都好好报数,好好感受,能做到吗?”
“一百五十下……!”
塔普利斯的声音里同时带着绝望和希望的复杂情绪。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脑子抽了给自己多加那五十下呀,塔普都想回到几十分钟之前给当时的自己抽一顿,不过一百五十下听起来像是一个天文数字,但至少有了一个终点。
“很好。那我们继续了。”
接下来的画面,大概是珈百璃这辈子见过的最奇异的景象。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小红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塔普利斯红得发亮的屁股上,每落一下,塔普利斯就会发出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痒意让她想笑,痛感和快感让她想叫,但笑和叫在喉咙里撞在一起,最后全都变成了破碎的、含混不清的报数声。
“哈哈哈哈——五十七!咿——五十八!啊哈哈哈哈哈别挠脚心了——五十九!呜……六十!”
羽毛在翅根打转。小红在臀峰落下。蜜穴贴着板子侧边不自觉磨蹭。三种刺激同时在塔普利斯的神经系统里奏响。但报数声始终没有断。
“六十一!……哈哈哈……六十二!……啊啊……六十三!”
时间失去了意义。
塔普利斯不知道这场实践持续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几分钟——当身体被推到极限时,时间感知就会变得扭曲。她只知道小红在一下又一下地落,羽毛在一圈又一圈地挠,而她的蜜穴在一次又一次地收缩、渗液、渴求更多。
她的大腿内侧已经彻底湿透了。
那些从花穴深处涌出的爱液,顺着小穴的缝隙流出来,沿着大腿根部向下淌,经过膝盖内侧,最后滴在懒人沙发的绒面上。残破的黑色丝袜早就失去了任何吸水的功能,只是紧紧贴在她的腿上,勾勒出大腿曲线的同时,也让那些液体的流动变得更加明显——每一次她的腿因为刺激而颤抖,那些水痕就会在丝袜表面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而沙发的绒面,在她胯下的位置已经形成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那片湿痕不规则地扩散着,边缘是浅色的、刚被浸湿的部分,中心则是深得几乎发黑的、彻底饱和的区域。如果有人凑近了看,甚至能看到那片绒面上有细微的、粘稠的液体在微微反光。
“九十七!……呜呜呜……九十八!……哈哈哈不行了……九十九!”
她的声音越来越破碎,越来越无力。笑声和哭声已经混成一团,分不清彼此。她的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叫喊变得沙哑,每发出一个音节都能感觉到声带在摩擦、在发痛。但她不能停。她必须报数。天真学姐说了,报错了就要重新来。
“一百!……啊啊……一百零一!……哈哈哈……一百零二!”
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她的肌肉处于一种持续紧绷的状态——大腿肌肉因为想要并拢双腿而绷紧,小腿肌肉因为脚趾的蜷缩而痉挛,腹肌因为身体不自觉的扭动而收缩。这种长时间的肌肉紧张,配合上持续的神经刺激,让她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高频的战栗。
那种颤抖从四肢开始,传导到躯干,最后汇聚在小腹深处。她能感觉到小穴在收缩,能感觉到花穴的内壁在一下又一下地痉挛,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热潮正在积累。
她快要高潮了。
不——她已经在高潮的边缘徘徊很久了。
从第八十几下开始,她就一直处于那种再来一点刺激就会爆发的临界状态。
每一次小红落下,每一次羽毛扫过,每一次木板侧边蹭到蜜穴,都会把她往那个临界点推近一点。但珈百璃显然很清楚怎么把握这个度——她让塔普利斯无限接近,却始终不让她跨过那条线。
这种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比直接被禁止高潮更加折磨。
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生理反应都在为那个爆发的瞬间做准备——心跳加速到了极限,呼吸变得又快又浅,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潮红,已经到了临界点了。
但那个爆发就是不来。
她被困在这个即将爆发的状态里,一秒一秒地忍受着那种渴望的折磨。
“哈哈……一百三十……!呜!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二……!”
她的报数声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机械反应。意识已经模糊了,只有身体的本能还在运转。
“一百…四十……!一百……哈哇…四十一……!一百四十二……!”
还有几下。
她能感觉到终点在接近。
“一百四十六……!一百四十七……!一百四十八……!”
珈百璃的动作停了一下。
塔普利斯在恍惚中感觉到,那股持续不断的刺激突然暂停了。羽毛停止了挠弄,小红也没有继续落下。她甚至能听到珈百璃在身后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在为最后一击做准备。
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那短暂的、可能只有一两秒的停顿里,塔普利斯的所有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能听到珈百璃握着木板时手指摩擦的细微声响,能听到空气流动时发出的轻微嗡鸣。
然后——
第一百四十九下。
珈百璃高高举起小红。
那层淡金色的光膜重新在板面上亮起。不是之前那种强烈的、刺眼的金光,而是一种薄薄的、半透明的光晕,像是给小红表面镀了一层淡淡的金箔。但即使只是这么一点神力,用来对付此刻已经被情欲彻底攻陷的塔普利斯,也绰绰有余了。
珈百璃瞄准了塔普利斯臀峰上最饱满的那个位置——不是臀肉的中心,也不是接近尾椎的部分,而是屁股曲线最高、肉最厚、同时也最敏感的那个点。
她用比之前所有击打都更精准、更稳重的力道,挥了下去——
“——啪!!!”
木板砸在臀肉上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亮。
“一百五十——!”
塔普利斯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冲到了最高点,然后——
断了。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被那股从身体最深处爆发出来的、排山倒海般的快感彻底吞没了。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绷直。
腰背猛地向上弓起,弓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脊椎每一节都绷紧了,肌肉在皮肤下勾勒出清晰的线条。她的翅膀猛地张开,张到了最大的幅度,洁白的羽毛在空中颤抖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托起来。
被光环吊起的双腿在空中剧烈地挣扎,划出一道道混乱的弧线。她的脚趾全部蜷缩到了极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残破的黑色丝袜在她腿上被拉扯得更加破碎,露出大片大片的白皙皮肤,以及那些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因为过度兴奋而浮现出来的细小红点。
然后,最关键的部位——
她的蜜穴,在那一瞬间剧烈地痉挛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收缩,而是一种失控的、痉挛性的绞紧。小穴肌肉以一种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频率,一下又一下地收缩、放松、再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会从花穴深处挤出一股液体——那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渗出的爱液,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喷。
透明的、带着一点点乳白色的液体,从小穴射了出来。
“啪嗒——”
第一股最猛,直接喷出了十几厘米远,落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清晰的。
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配合着痉挛节奏,把那些积累了太久的体液全部排出来。
那些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哗哗地淌下来,速度快到几乎形成了两条细细的水流。它们经过膝盖,经过小腿,最后滴在沙发上,在那片已经很深的水渍上又叠加了一层。丝袜早就彻底饱和了,此刻那些液体直接在破洞的地方渗透出来,把丝袜表面打得油光水滑。
而塔普利斯的声音,也终于从喉咙深处冲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一声尖叫。
不,已经不能用尖叫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太多情绪、太多感觉的声音——有痛、有爽、有解脱、有崩溃、有绝望、也有一种近乎狂喜的释放感。
那声音从最高亢开始,持续了大概三四秒,然后渐渐变低。从尖叫变成了呻吟,从呻吟变成了喘息,从喘息变成了一声声破碎的、像是小动物般的呜咽。
“啊……啊啊……呜……哈啊……”
然后她瘫软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珈百璃将光环抽了出来,塔普软塌塌地陷进懒人沙发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翅膀无力地垂在沙发两侧,洁白的羽毛有几根翘了起来,乱糟糟的,但看起来反而比刚才更柔软了。
珈百璃把小红放在一边,抬头看向塔普利斯头顶的光环。
那圈光环正在缓缓旋转——淡金色的,清澈的,温暖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粉色已经完全消失了。光环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亮,更稳定,像是一枚被重新擦亮的金币,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发顶。
“……哦。变回来了。”
珈百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把那两根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羽毛随手放在桌上,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被小红的握柄硌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虎口有点酸,手腕也有点发麻。打了这么久,她也累了。
她拿起桌上最后一件还没用的工具——掂肉勺,用勺子的背面轻轻戳了戳塔普利斯还在微微抽搐的屁股。塔普利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唔,连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
珈百璃的手停在半空中。
掂肉勺的重量压在指尖,那块金属冰凉而坚硬,表面布满的小凸起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银白色光点。她看着那个工具,又看了看塔普利斯——或者说,看着那团已经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的、软绵绵的金色生物。
塔普利斯现在的样子,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不够。
她整个人瘫在懒人沙发里,四肢摊开着,像是被拆掉了所有关节。那对原本洁白挺拔的翅膀耷拉在沙发两侧,羽毛乱糟糟的,有几根还翘了起来。她的脸埋在绒面里,只露出半边脸颊——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以及两团因哭得太狠而泛起的红晕。
她的呼吸很浅,胸口微微起伏着,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点细微的颤音。
腿还是半开着的——不是因为想开,而是因为没力气并拢。黑色丝袜已经彻底报废,到处都是破洞,整条袜子被汗水和爱液浸透,紧贴在腿上。大腿内侧满是水痕,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湿着,反射着房间里的光。
最惨的当然是屁股。
那两瓣臀肉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不是均匀的粉红,而是带着微微紫色调的深红。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一道道细密重叠的板印覆盖了散鞭的痕迹,那是小红落下时留下的痕迹。有些地方的皮肤微微肿起,看起来就很烫。
而在臀缝之间,蜜穴的入口还在轻微地翕动着——那是身体还没从刚才的高潮中完全缓过来,肌肉还在本能收缩。穴口周围湿漉漉的,小穴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粉嫩的内壁,以及还在慢慢渗出的透明液体。
珈百璃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
珈百璃掂了掂手里的掂肉勺,又看了看塔普利斯那个连躲都躲不动的样子,再看看桌上还没用过的那堆工具,最后看了看自己已经发红的手掌。
“……算了。”
她把掂肉勺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然后她走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进懒人沙发没有被塔普利斯占据的那半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绒布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打人也是个体力活,她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难怪每次塔普利斯打完她都要去喝一大杯麦茶。
“反正目标也达到了。”
她说着,抬头看向塔普利斯头顶那圈缓缓旋转的金色光环——淡金色的,清澈的,温暖的,不带一丝杂质。粉色已经完全消失了,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亮更稳定。
“光环都变回来了,说明你的身体状态已经恢复正常了。再打下去的话……”珈百璃顿了顿,“就真的只是我在欺负你了。”
她走到沙发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戳了戳塔普利斯的脸颊。
“喂,塔普酱,还活着吗?”
“……唔……”塔普利斯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哼哼,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看来是还活着。”珈百璃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伸手,把塔普利斯从沙发里抱了起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抱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塔普利斯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脑袋无力地靠在珈百璃肩膀上,翅膀垂下来,羽毛蹭到珈百璃的手臂。
“学、学姐……?”塔普利斯虚弱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还……还要打吗……?”
“不打了。”珈百璃摇摇头,“你已经够惨了,再打的话我良心会痛的。”
“诶……?”塔普利斯愣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但是……但是还有一百零五下……”
“那一百零五下就当——缓刑。”珈百璃说着,伸手揽住塔普利斯的肩膀,动作出乎她自己预料的轻柔。她把塔普利斯从趴着的姿势翻过来,让那颗乱糟糟的金发脑袋靠在自己肩窝里,一只手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挪到了自己腿上。
塔普利斯轻得像一只被水浸透的布偶,整个重量压上来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唯独那个刚挨了近两百下、还在突突跳动的屁股碰到珈百璃大腿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你屁股真的跟烙铁一样。”
“……呜……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是我打的。”
珈百璃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塔普利斯能靠得更舒服一些。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后背上,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到下面那片微微颤抖的肩胛骨。她的光环——那圈重新变回清澈淡金色的光环——正安静地悬浮在塔普利斯发顶几寸的位置,光芒柔和而稳定,映得珈百璃自己的光环也亮了几分。
“反正你的光环已经变回来了,”珈百璃用下巴朝上方努了努,“说明惩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来日方长——放心,跑不掉的。”
“可是……”塔普利斯咬了咬嘴唇,下唇上还留着一排浅浅的牙印,是刚才忍痛时咬出来的,“学姐明明说过……要我赔罪……”
“是是是,我是说过。”珈百璃打断了她。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塔普利斯腰侧那块没有被波及到的软肉,指尖陷进柔软的凹陷里,触感温热,“但现在你都老老实实挨了这么多下了,可以看出你的决心了。决心这种东西,比次数重要——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塔普利斯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眼眶里又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因为疼。
“之前的事情……包括,嗯……”
珈百璃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沙发一旁,那条折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棉质内裤还安静地搁在那里,的表情望着天花板。她赶紧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塔普利斯软乎乎的腰侧,“条件是接下来一个月,家务全包,游戏时间不限制,零食翻倍。”
“诶?”
塔普愣住了,她本来还以为学姐惩罚完自己之后,就要赶自己走了,毕竟自己做了那么多变态的事情,但是看现在这个意思……
“……我还以为,”她的声音闷在珈百璃的肩窝里,吐出的温热气息透过布料渗进皮肤,“天真学姐惩罚完我之后,就要赶我走了。”
珈百璃翻了个白眼。
“我之前说过让你走了吗?是你自己每次都拖箱子跑,我拦都拦不住。”她拍了拍塔普利斯的背,这次用的是手掌心,力道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而且啊,塔普——我虽然是个惰天使,但我还没堕落到喜欢虐待后辈的地步。刚才那些,是为了让你长记性。但现在,教训已经给够了,再继续的话就没意义了。
“所以……”塔普利斯从她肩窝里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只红红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学姐不生气了吗?”
珈百璃低头看着那只湿漉漉的绿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家伙明明挨打的时候都没哭成这样——眼泪是掉了,但那是生理反应,和现在这种红着眼眶小心翼翼问她还生气吗的表情完全是两码事。现在这个表情,像极了做错事之后缩在角落里、不确定主人还会不会摸摸自己的小狗。
“暂时消气了。”她说着,伸手用拇指在塔普利斯眼角下面蹭了一下,把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抹掉。动作很轻,指腹擦过皮肤的时候几乎没留下什么触感。
“但是……”塔普利斯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变得更小了,小到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我刚才那么色……光环都变成粉色的了……学姐一定觉得我很恶心吧……”
“恶心?”
珈百璃挑了挑眉。然后她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塔普利斯的脸颊,微微用力往外扯了扯。那团软肉被捏起来的时候手感出乎意料地好,又软又弹,像是捏住了一颗刚蒸好的团子。她扯着塔普利斯的脸,强迫她把头从自己肩窝里抬起来,让两个人的视线对在一起。
“塔普,你听好了。”珈百璃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欲望这种东西,是生物的本能。天使也好,恶魔也好,人类也好,都有。天使有点奇怪的欲望怎么了?”
她说着,松开捏脸的手,改成用食指在塔普利斯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塔普利斯条件反射地闭了一下眼睛。
“所以啊,你不需要为自己的欲望感到羞耻。光环变成粉色又怎么样?那只是说明你现在正处于发情期而已。这很正常,每个天使到了一定年纪都会经历。”
“但、但是……”塔普利斯还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就被珈百璃用一根手指精准地按住了。食指指腹贴着她的嘴唇,触感温热而干燥。这个动作霸道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没有但是。”珈百璃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金丝般的发梢在她摇头的时候划过肩膀,“懂了吗?”
塔普利斯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懂了。”
“这还差不多。”
珈百璃收回手指,重新把手搭在塔普利斯后背上,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靠在沙发里。
“……天真学姐果然……果然是很好的人呢……”
“行了行了,别哭了。”珈百璃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她的耳朵又红了——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她伸手胡乱揉了揉塔普利斯后脑勺的头发,把那些本就乱糟糟的金发揉得更乱了,像是在揉一只不听话的猫,“再哭的话我就把你扔回沙发上,补完那一百零五下,再用掂肉勺加五十下。”
“唔……不哭了……”塔普利斯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乖乖地把头重新靠回珈百璃的肩膀上。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远处几栋公寓楼的窗户里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光,偶尔有电车经过的声响从铁轨的方向传来,又迅速消散在夜色中。
珈百璃靠在沙发上,一只手顺着塔普利斯的后背,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她翅膀根部几根乱翘的飞羽,把它们一根根理平。
塔普利斯就这么靠在她怀里,眼睛半闭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屁股上那片火辣辣的疼痛还在突突跳动,但被学姐抱着的温度让那种疼痛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甚至,有一点点舒服。
过了一会儿,珈百璃突然开口:“对了,塔普。”
“嗯……?”
“你的屁股,现在还疼吗?”
“……疼。”塔普利斯诚实地点了点头,发梢蹭着珈百璃的锁骨,“很疼……感觉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以前当主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被打屁股会是这么的疼……
“那我给你上点药吧。”珈百璃说着,轻轻把塔普利斯从自己腿上挪下来,让她重新趴回沙发上。动作小心翼翼,尽量不碰到那个还在发烫的部位。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大腿,然后走向墙角那个放杂物的柜子,“等一下,我去拿弦卷药膏。”
“……学姐要给我上药?”塔普利斯趴在沙发上,歪过头看着珈百璃蹲在柜子前面翻找。她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擦干净的泪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不然呢?”珈百璃头也不回地打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个弦卷药膏,这也是塔普在SP网站上买的东西,对于打屁股造成的伤简直是专业对口,“把你打成这样,总不能就这么扔着不管吧。虽然天使的恢复力很强,但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的。万一明天你屁股肿得连裤子都穿不上,我可不帮你请假。”
她跪坐在沙发旁边,拧开药膏的盖子。一股清凉的药草味立刻弥漫开来。
“会有点凉,忍一下啊。”
“嗯……”塔普利斯咬着嘴唇,身体微微绷紧。
迦百璃的手指触碰她的屁股红肿的肉时,塔普利斯整个人都颤动了一下。
那股瞬间凉意,在接触皮肤的时候就扩散开来,瞬间火热的屁股就冰凉了起来。
“痛吗?”珈百璃问道。
“……不痛。”不过塔普利斯摇了摇头,“就是……有点凉……很舒服……”
“那就好。”
珈百璃的手指很轻地在塔普利斯的屁股上抹开那层药膏,动作小心翼翼,她的指尖察觉到了那些肿得最厉害的地方,只是在周围轻轻涂抹,让药慢慢渗透进去。
“唔姆~”
塔普利斯趴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声音、满足的低鸣。
刚才还疼得要命的屁股,在药膏的作用下,疼痛感正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缓冲的麻感,无数只小手轻轻地按摩在她的皮肤上,把那些紧绷的截点揉开。
“嗯……嗯……”
“舒服吗?”珈百璃轻声问道,毕竟自己从来都没有给人按摩过屁股,自己都是被按的那个,技术可能不怎么会好。
“……舒服。”塔普利斯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珈百璃继续涂着药,手指慢慢地、均匀地覆盖每一寸红肿的皮肤。她能感觉到塔普利斯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放松下来——到底绷紧的伤口已经生长了,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了。
过了一会儿,她把药膏涂完,然后用手指轻轻拍打塔普利斯的屁股。
“好了,药上完了。”珈百璃说,“明天应该会消肿了,后天应该就完全恢复了。不过这天你最好别坐太硬的椅子,会疼的。”
“嗯……”塔普利斯乖巧地点了点头。
“学姐。”
“嗯?”
“你今天明明是第一次打,为什么到后面就变得好熟练?”塔普利斯依旧趴在沙发上,但脑袋已经转过来,用那双还红着的绿眼睛看着她的背影,“而且还开发出了好多新的手法——羽毛tk、赐福配散鞭、板子蹭…蜜穴……这些学姐是怎么想到的?”
“呃……这个嘛……”她站起身,假装若无其事地用脚把柜门推上,然后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敷衍的哈哈笑容,“可能是我创作能力比较强吧。你也知道,我打游戏的时候build配装什么的随手就能搭出好几套,触类旁通嘛。”
“创作能力?”塔普利斯眨了眨眼,这个回答显然没能满足她的好奇心。她把脑袋歪了一个更小的角度,像是在用那个姿势表达怀疑。
“……好吧。”珈百璃投降般地举起双手,然后走到电脑旁边,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几下,把屏幕重新点亮。浏览器还停留在那个Spanking同好论坛的页面,只不过在她被塔普利斯打断之前,浏览记录已经从作品列表跳转到了另一个版块。她深吸一口气,把电脑转过来让屏幕对着沙发上的塔普利斯。
屏幕上,浏览器的收藏夹栏里整整齐齐地排着一列视频书签,似乎是一个叫【亚麻色头发的少女】的视频创作者发布的。
最后一个链接的进度条没有走完,大概停在了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位置。
“直到你回来之前,我还在看。”珈百璃用一种自暴自弃的语气说完这句话,把电脑合上,重新放回桌上,动作决绝得像是缴械投降的士兵把武器扔在地上。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视线飘向一旁没有塔普利斯的方向,死盯着桌上那把还没用过的掂肉勺。
“一点点吗?”塔普利斯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微妙的怀疑。她甚至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幅度极小,但珈百璃用余光看到了。
“……好吧,不是一点点。”珈百璃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掂肉勺上拔出来,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转回头来。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沿上敲着,敲了好几下才开口,“我是看了很多。从打开你账号到现在,除了一开始看你的小说,后面全都在看视频。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完之后确实觉得……”
她顿住了。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在找一个能表达自己意思但又不会太羞耻的词,找了好几秒都没找到。最后她放弃了,闭上眼睛,用一种极其小声、极其快速、仿佛想把这个句子含混过去的语气一口气说了出来:“……确实觉得挺有意思的。”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连冰箱的嗡鸣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嘶——!”
塔普利斯撑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结果屁股刚一离开绒布面料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又跌坐回去,又因为坐回去更疼而弹了起来,最后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半蹲在沙发边上。
她的丝袜还破着,那条残破的黑色丝袜可怜兮兮地挂在大腿中段。但这副狼狈到家的模样并没有影响她此刻瞳孔里那圈因为惊讶而放大的光。
“学姐明明是被打的那个……居然会对这个有兴趣吗?”
珈百璃的脸腾地红了,红得比刚才打完一百五十下时塔普利斯的屁股还彻底。她抄起桌上那条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胖次,团成一团朝塔普利斯脸上扔过去。棉质布料轻飘飘地没什么杀伤力,在空中展开成一片软绵绵的白色,精准地糊在了塔普利斯的鼻梁上,然后顺着她的脸滑落下来掉在她手里。
“闭——嘴——!”珈百璃的声音高了整整一个八度,“这跟我是被打的那个有什么关系!刚才打你的不是我吗!我打得不好吗!你最后不是也爽到了吗!质疑你的主是什么态度!”
“主……”
塔普利斯把内裤从脸上拿下来,愣愣地攥在手心里。这个词从珈百璃嘴里说出来,让她的大脑短暂地停摆了一瞬。她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睫毛扑闪了好几下,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没错。”珈百璃抱起双臂,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蹲在沙发边上、形容狼狈的学妹。她的光环在头顶稳定地旋转着,光芒算不上耀眼,但稳定而明亮,和她此刻的语气一样不容置疑。她伸出一根食指,笔直地指向塔普利斯的鼻尖。
“你给我听好了。你呢,是个掺杂私货的家伙。嘴上说什么教育我,其实自己偷偷摸摸背着我写小说——还是以我为原型的。不仅写小说,还偷我内裤。不仅偷内裤,还穿在身上。”她往前走了一步,食指戳在塔普利斯锁骨正中间,“你这个主已经因为私德问题被弹劾了,弹劾你的人就是我。从现在起,我才是塔普你的主。”
塔普利斯艰难地撑着沙发重新蹲稳,抬头看向珈百璃。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绿色眼眸弯了起来,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温柔的笑容。不是刚才被戳穿秘密时那种羞耻到想钻地缝的僵硬笑脸,而是一种被卸下了重担之后、真心实意感到轻松的弧度。
“我没有问题哦。”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乖巧又认真的调子,“不如说,我还觉得很高兴。学姐终于原谅我了,而且还愿意——”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颊微红,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鼻尖。
“——还愿意加入这个圈子。这样的话,以后就可以用它继续来做家规了。”
“……家规?”
珈百璃抱起双臂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中,眼皮跳了一下。这个词从塔普利斯嘴里冒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妙的预感。她本来以为这个打屁股的家规以后就要废弃了……
“是啊。”塔普利斯歪了歪头,那副纯良无害的表情又回来了,但珈百璃现在已经学会了透过现象看本质,“学姐虽然想当我的主,但家里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比如说按时写作业、按时睡觉、不偷偷氪金、不把零食藏到床底下、不把换下来的内裤随手丢在浴室里——”
“够了够了够了。”珈百璃伸手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
“——还有,”塔普利斯完全没被打住,反而竖起一根食指,“小贝也是可以反主的。如果主自己犯了错却不肯认罚,那主就没有资格当主。这是我被学姐打的时候就领悟到的道理。而且刚才学姐自己说的——有错报漏报的,加罚。主自己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吧?”
珈百璃感觉自己的额角有什么东西在突突跳动。她好像瞬间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不,不是坑,是一整套带地下室的双层陷阱。
她刚刚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对SP感兴趣?她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当你的主?现在好了——主还没当热乎,家规先安排上了。
(不过没关系。)
珈百璃在心里飞速地盘算了一圈。她刚刚才把塔普利斯打了两百多下,屁股现在还肿得跟熟透的石榴似的。
就算按最严格的标准,这家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反主的把柄。她最近表现可好了——作业虽然拖了但还没到截止时间,游戏今天没来得及玩,零食虽然吃了但那个本来就不算大事。只要那张反省书不被发现,她屁股就是安全的。
“随你怎么说。”珈百璃松开手臂,重新找回那种游刃有余的语调,甚至还故意摊了摊手,“反正我才教训完你,你就好好养几天伤吧。反主什么的,等你屁股能坐稳椅子再说。”
她转过身朝厨房走去,赤脚踩在地板上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嘴里已经开始念叨:“打人打了这么久,我都快饿扁了。饭呢?塔普,收拾收拾准备吃——”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塔普利斯的声音,乖巧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让珈百璃后颈一凉的笑意。
“好的学姐。不过我先整理一下,这里实在太乱了。刚才学姐打我的时候,沙发上全是汗,地上也洒了不少东西。我去拿纸巾擦一擦,顺便把床单换一下,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床缝里掉出来了……”
珈百璃的脚步猛地钉在地板上。床缝。那个词从塔普利斯嘴里飘出来的一瞬间,她的后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趾尖。她以一个僵硬的姿势缓缓转身,正好看到塔普利斯一瘸一拐地朝床的方向走去,手已经伸向床头柜上的纸巾盒——
“等等!”珈百璃一个箭步冲过去,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惊讶——但她的脚底踩到的正好是不久前塔普利斯挨打时滴落的一小摊液体,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腾空,双手在空中徒劳地画了两个圈,身体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更要命的是,她摔倒的时候出于本能伸手去抓东西保持平衡,抓住的正好是塔普利斯的手臂。银发学妹本来就在勉力维持平衡,被这么一拽,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两个人一起摔了个结结实实。塔普利斯的后背砸在懒人沙发上,而那张被珈百璃塞进床垫夹缝的反省书,在这一连串震动中无声无息地从床缝里滑了出来。
纸张飘落在地板上。半折的,新新的,上面用珈百璃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反省书三个大字。落款处盖着教务处的红色印章,鲜亮得像是一枚警告信号灯。塔普利斯从沙发上艰难地支起身子,刚想伸手去拉倒地的珈百璃,却先一步看到了地板上那张醒目的纸张。
她眨了眨眼,弯腰捡起来,就着客厅的灯光看了下去。纸张在她手里翻了一面,又翻回来。
“……”
她的眼睛顺着文字一行一行往下扫,看到擅自脱离校外活动队伍,违反校规私自外出这几行字的时候,刚刚还柔和笑着的脸上,那层温柔的粉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让珈百璃心胆俱裂的沉默。
然后她转过头来。那张脸上挂着一个微笑——和刚才说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弧度,嘴角上扬的角度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睛里的光芒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个软绵绵的、被揉乱了翅膀的学妹了。
那个微笑珈百璃太熟悉了。每次她被按在腿上之前,抬头看塔普利斯最后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表情。
“……学姐。”塔普利斯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她把那张纸翻过来,让珈百璃能清楚地看到上面自己的签名和红色印章,“这个是什么?”
珈百璃感觉自己屁股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后退一边摆手,声音不自觉地又变回了平时讨饶时的那种腔调:“等等等等——这个我可以解释!我今天出校门不是故意要溜号的!我、我是偷偷去你们乐器店了——所以才发现的这些事情!所以这个、那个——这是一个因果链条!没有这个就没有今晚的真相大白!你看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是——”
“而且我今天还放过了你一百五十下!你不能这样,等等——”
她的后背撞上了沙发。退无可退。
塔普利斯扶着沙发靠背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因为屁股上的疼痛而有些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甚至还多了几分关怀的意味。
“天真学姐,这个和那个是两码事情。”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天真学姐今天发现了我的秘密、惩罚了我、原谅了我,这些我都非常非常感激。但是学姐自己违反校规这件事,作为小贝,也是要纠正主的。”
她把手里的反省书整整齐齐地折好,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了桌上那把还没来得及用的掂肉勺。
“学姐刚才自己说的——有错报漏报的,加罚。”
“!”
珈百璃转身就跑。
可惜她的反应速度在塔普利斯面前从来都不够看。刚迈出去两步,后脖颈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精准地捏住了,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每次她想逃避惩罚的时候,这只手就会这样捏住她的后颈,把她提溜回该去的位置。
然后另一只手伸过来,手指勾住她裤子的松紧带,利落地往下一拉。裤腰划过她屁股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消退的旧伤,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学姐,”塔普利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温柔得不像话,但内容却让珈百璃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今天正好把金丝楠木板带回来了呢。这把工具学姐你刚才没用到,我刚好可以给你用一下,顺便让学姐也体验一下新工具是什么感觉。”
“……等等,塔普,你不是认真的——啊!!!”
凉意还没散去,新的热度就覆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次,轮到她叫了。
看来珈百璃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主,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