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潮露帕tk 角斗士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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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20260613
Pixiv 原文:小说 28581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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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鸣潮 / 鳴潮 / WutheringWaves / くすぐり / 足こちょ / 挠脚心 / こちょこちょ / 裸足 / 同人 / tickle

露帕来到了拉古那。
在粉碎了残星会的邪恶阴谋后,露帕和漂泊者、卡提希娅共同度过了一段快乐时光。在游玩的过程中,两人同露帕讲了许多拉古那的事情。在两人离开后的某一天,露帕突然想去拉古那看看,去看看蜜芽选手生活过的地方。
她向卡图尔提出旅游的请求。起初卡图尔是拒绝的,但是露帕说如果不给她一些放松的时间,她可能会像蜜芽选手一样精神出现异常了,卡图尔便为她推掉了一些安排。
“放心,我才不会一走了之呢,现在可是我的事业上升期。我会在涨潮期来临之前赶回来的。”
“可惜没有漂泊者和卡提希娅来做向导。”自己孤身一人远行,露帕心里还是有些小失望,“不过我们一定还有机会见面的,下次一定要一起逛一逛拉古那。”露帕很快安慰好了自己,收拾好心情,尾巴摇得更轻快了些。
从七丘到拉古那的路途并不短,即使渡船全速前进也花了整整四天时间。但脚甫一落地,露帕只是找好旅店,放置好自己携带的行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参观起这座城市,连休息的时间都省略了。一方面是露帕的共鸣能力为她带来了超乎想象的体力和耐力,另一方面,与平日里繁忙的训练相比,这点劳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庄严肃穆的水星天教堂、栩栩如生的英白拉多雕像、富有艺术气息的画作,露帕对这些兴趣不大。至于路边的声骸表演,倒是让露帕驻足了许久。第二天,露帕就来到了郊外。
“呜呜~呜呜呜……”一阵啼哭声传入露帕的耳朵里,露帕循声来到一个小木屋,发现有个小女孩,正蹲在家门口哭。女孩穿着粗布的衣服,有的地方已经被洗得褪色,两条辫子散落在她的肩膀上,瘦小的身躯随着哭泣不停地抽动。她把脑袋埋在膝盖里,时不时抬起头望向某个方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露帕走过去,蹲在女孩旁边,温柔地开口道:“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小朋友?需要姐姐帮助你吗?”
女孩颤抖地扭过头来,脸上挂着泪水,闪着泪汪汪的眼睛和露帕对视:“我叫蔻涅拉,我,我的姐姐切尔瓦,为了给我治病,借了一大笔钱。现在还不上,债主就逼她去打地下竞技赛。”蔻涅拉哽咽了一下,“虽然规定上不能闹出人命,但是姐姐每次回来都受了好重的伤,我怕,我怕她撑不住。可我,我拦不了她,她今天又去报名了。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姐姐就不会受伤了……”蔻涅拉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看着就要抬起手扇自己的巴掌。露帕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为她抹掉脸上的泪水。
“坚强一点小蔻涅拉。”露帕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的姐姐不会后悔她的决定的,她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因为她哭得这么难受。”
“可我不希望姐姐再受伤了。”蔻涅拉眨了眨眼睛,泪珠又滚了出来。
“等你姐姐回来后,我来跟她聊聊,也许我能帮上忙。”
蔻涅拉看着露帕真诚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对露帕充满了信任,于是点点头安静下来等待姐姐回归。
切尔瓦回来了,她留着一头短发,身体还算结实,但脸上的包扎和受伤的瘀青都讲述着她这段时间经历的苦难。
露帕和她做了自我介绍:“我是来自七丘的角斗士露帕,听说了你要打比赛的事情,把名额让给我,我来替你参加比赛吧。”
“感谢你的好意,可你为什么要帮我?”切尔瓦有些受宠若惊,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七丘人,会选择主动插手这种事。
“我想角斗也好,其他的也好,应该是出于热爱才要去做的事,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这件事而痛苦。”露帕握紧拳头,凑近了切尔瓦,眼神中透露出无法动摇的坚定。
“况且。”露帕看向蔻涅拉,“你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等你回家,你是对她重要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出什么意外。”
“可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异乡人牵扯进这场肮脏的纷争中呢,而且你哪怕受一点伤,我的心里也会自责一辈子的。”
“放心吧,七丘人本来就善于战斗,就当是我来体验一下拉古那的战斗,况且……”露帕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可没打算把失败留在这里。”

于是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切尔瓦给露帕做了顿饭便带着露帕前去修改参赛信息。目的地是一个依势而建的小酒馆,露帕在进入之前特意多看了两眼,这个酒馆貌似有几分七丘的风格,出现在拉古那倒有些有趣了。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更宽敞些,切尔瓦拿出了一个信物给店员看,店员带领切尔瓦和露帕进入了一个房间。
“切尔瓦女士,请问你是要取消参赛吗?”店员见她受伤严重,又带了人来,便推测是朋友于心不忍,劝她来放弃比赛的。
切尔瓦有些犹豫,指了指旁边的人:“这位是我的朋友,露帕,她,她要替我参赛。”说出这句话简直比决定参赛时还要艰难,切尔瓦慢慢低下了头。
“代替参赛?”店员有些意外,打量了一下露帕,“请您在这稍等一会儿,我先去问一下老板。”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魁梧,体型壮硕的男人走进来,店员为其关上了门。
男人一进来,目光就径直朝向露帕,眼神严肃,如同准备捕食的猛兽一般。
“你是七丘的角斗士,露帕?”男人的下半张脸被面具所遮挡,发出沉闷而粗糙的声音。
“哦?怎么,你也是七丘人?”露帕来了兴致,往前走了两步,单手叉腰面对着他。
“啊,我是拉古那人,只是从游客口中听说过露帕小姐的大名。我对七丘的文化很感兴趣,这家酒馆的装修也加了些七丘的风格。如果不正宗的话,希望露帕小姐不要动怒,砸了我的门面。”男人回复道,声音变得和善了些。
“我没有什么意见——比赛的事呢,你答应了吗?”露帕询问起这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没问题。”男人爽快地回答,“我还没机会去观看七丘的角斗赛,如今有幸能欣赏到露帕小姐战斗的英姿,我当然没道理拒绝。只是请露帕小姐得胜之后一定要在小店喝两杯,即使不做宣传,也给本店的酒菜提提意见,费用全免。”
“还有这好事,没问题。记得给我分配个强一点的对手,不要让我白来一趟。”露帕爽朗地笑道。一场精彩的比赛确实会吸引流量,犒劳一顿饭不算什么,露帕觉得老板算是通情达理。
“能跟露帕小姐匹敌的对手整个拉古那恐怕都拉不出来几个,我会尽最大努力为您安排好一切的。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在这张表上签字吧。”
露帕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一切”不只是“对手”。
比赛在第三天夜里就开始了,切尔瓦陪着露帕进入酒馆的地下通道,走了一段路后,道路尽头传出了喧闹声。竞技场笼罩着黄色的灯光,边上有吧台和音乐播放器,最中央的便是宽阔的竞技台,上面已经有人在比赛了。露帕看了几轮,这些选手有的受过专业的训练,有的只是街头的混混。比赛双方统一徒手或持械,最后都难免头破血流,情况算得上是惨烈。切尔瓦能撑到现在真是吃了不少苦头,想到这里,露帕拍了拍她的肩膀。
终于轮到露帕登场了,切尔瓦担忧地拉住她的手。露帕回过头,笑着问她:“切尔瓦,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
“如果我打得足够漂亮,记得不要忘记为我喝彩。”
说完,露帕就扛起枪跳上了竞技台。
“下一场,七丘的角斗士露帕,对战‘狂野猞猁’——琳琪娅!”主持人的报幕声响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台下对这二人开始议论纷纷。
“七丘人,竟然跑咱们这儿来比赛了。”
“是‘狂野猞猁’,我听说因为她心狠手辣,对手几乎都是重伤。虽说不出人命诫令院不好管,但保险起见好几家地下竞技场都拒绝她参赛了。”
“那个七丘人要是输了,可就要夹着尾巴回去了。”
“我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角斗士的名字,好像挺有名的。”
“我赌‘狂野猞猁’赢。”
“我赌那个叫露帕的赢。”
台下吵吵闹闹,台上剑拔弩张。琳琪娅比露帕还要高一个头,紫色头发中闪着几缕银光。她活动了一下全身的肌肉,猛地将手上的长枪一挥,空气中发出霸道的破空声。
露帕笑盈盈地看着琳琪娅:“‘狂野猞猁’,这老板太不厚道了,怎么没跟我说可以起个称号?”
琳琪娅眯起眼睛,轻蔑地哼了一声,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情:“我听说你们七丘人把荣耀当做生命,与其输给我,不如跪下来,摇着尾巴学两声狗叫,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露帕的嘴角咧得更开,露出洁白的牙齿:“你说话倒是挺狂,希望被我咬开喉咙的时候的还能保持这份骄傲。”
琳琪娅率先发难,挺起长枪冲向露帕。露帕将长枪抛起,双手撑地,以腿夹枪,在地上连转了七圈,或斩、或刺、或劈、或挑,攻势凌厉,难以捉摸。琳琪娅神经紧绷,不断调整手中长枪,勉强招架露帕的攻击。露帕核心发力,身体腾跃而起,尖锐的长枪刺入地面,随后抓住长枪,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踢出三脚。琳琪娅硬抗了三脚,在露帕收腿的瞬间抓住露帕脚踝,将其狠狠向后砸去。力道之猛,险些将露帕的长靴甩飞出去。
露帕用力将长枪插入竞技台,石台上火花四溅,长枪携着火焰在台面上留下了一条刺眼的焦黑沟壑,冒着滚滚的白烟。
“呵,力气真大,没白长这一身肌肉。”露帕拉伸了一下大腿,真心诚意地夸赞了一句。
“花里胡哨。”琳琪娅有点心惊肉跳,刚才的招式让她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姑娘的危险性。接着举起长枪发起冲刺,一个转身借力朝露帕刺来。露帕将长枪从琳琪娅的长枪下方戳去,在其枪身上绕了一圈,将面前的枪尖压向一边。紧接着露帕压低重心,脚步跨出,画了个半圆,背身将长枪向对方下盘刺去。琳琪娅调转长枪方向,硬生生打偏露帕的攻击,身体被这股冲击力震向一边,连退数步,最后重重踏出一步维持住平衡。
露帕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刚才她的武器差点弹飞。她全身的战意沸腾起来:“不错嘛,再来再来!”
琳琪娅怒目圆睁,将长枪朝着露帕面门挥出,露帕及时格挡。琳琪娅力道不减,露帕稳住身形,踢出右脚,将长枪蹬起,借着枪的弹性改变攻势,震退了琳琪娅。随后蹬地跃起,长枪探向琳琪娅,琳琪娅闪身逃离。露帕乘胜追击,琳琪娅回身斩下。露帕轻松格挡,向各个方位展开狂风暴雨的攻势,琳琪娅且战且退。
“哈哈哈哈。”露帕放声大笑,“猎杀才刚刚开始,别怯战呀!”
“混蛋!”琳琪娅破口大骂,在露帕的攻击下汗流不止,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露帕抡动枪杆砸向琳琪娅,琳琪娅来不及提枪只好抬臂格挡,手臂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龇牙闷哼。露帕一记侧踢精准击中琳琪娅腹部。琳琪娅被击飞,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终趴倒在地,尝试起身没能成功。
露帕手持长枪,一步步走向琳琪娅。眼瞅着对方没什么动静,露帕有些担心,放松了武器,前去查看她的状况。
就在此时,琳琪娅单手撑起身体,一个翻滚,鞋底伸出刺刀。露帕来不及躲闪,大腿处被划出深且长的刀痕。鲜血洒在地上开出花朵,露帕的长靴也染上鲜红。
“露帕!”切尔瓦在台下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露帕吸了一口凉气,灿烂的战意转化为怒火,身体后撤拉开距离。琳琪娅用长枪划破地面,扬起大量碎石。在露帕挥枪扫开碎石的空挡,琳琪娅使出全力一击,意欲击飞露帕的长枪。露帕心中暗骂,也拼尽全力应敌。
在两枪的猛烈碰撞下,双方的武器都被击飞。露帕率先反应过来,抬腿踢下,脚跟砸向琳琪娅后颈。琳琪娅防御未果,失去平衡向前倒去。露帕转腰拧胯,一脚将琳琪娅向后踹去。琳琪娅踉踉跄跄地后退,几乎要退到场地边缘,努力摇晃脑袋恢复清醒,勉强稳住了身形。
琳琪娅尚未完全站稳,眼前一道红影如同烈火一般烧到了自己跟前。露帕伸出右拳直轰琳琪娅面门,势必一拳击倒琳琪娅。
琳琪娅大吼一声,握住露帕的手腕,用蛮力将露帕转了个身。露帕想用左拳向后反击,被琳琪娅用右手肘钳住左臂。琳琪娅伸出右腿,从外侧伸入露帕两腿之间,锁住了她的右腿;同时右手肘下压,右腿大腿上提抵住露帕腰部,几乎将露帕身体横了过来。露帕奋力在琳琪娅怀里挣扎,琳琪娅身体也在不断晃动。刚才挨了露帕的两脚,此刻能把露帕暂时拘束住已经是她的极限。虽然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要栽在这个七丘的小丫头手里了,琳琪娅还是打算做殊死一搏。她左手成爪,抓向正下方露帕伸展开的腰部。
若是在平时,琳琪娅的手指足以刺穿对手的血肉,留下恐怖的爪痕。然而在遭受过重击的眩晕下,琳琪娅力不从心,这一爪的力度不及平常十分之一,最终出现在露帕腰部的感觉并非想象中的疼痛,而是,痒。
这一情况完全出现在露帕意料之外,甚至让这位经验丰富的角斗士大脑一时空白,挣扎的身体一时间发生了夸张的扭动。但露帕还是很快恢复了理智,将笑意隐藏在惊叫声中,抬起左腿,踢向琳琪娅的脑袋。
琳琪娅彻底晕了过去,束缚露帕的手脚瞬间失去了力气。露帕从琳琪娅怀中翻滚脱出,警惕地观察着琳琪娅的动作,可对方摇摇晃晃,最终倒在了一边,安详地睡了过去。
“获胜选手是,露帕!”
随着裁判的结果宣布,这场战斗终于落下帷幕。台下响起了观众沉迷比赛的欢呼声和赌错选手的哀嚎声。切尔瓦大声呼唤着露帕的名字,露帕向她投以安心的笑容。
露帕舔舔嘴唇,环顾台下振臂高呼的观众,朝着他们挥手。庆幸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刚才一瞬间的囧态,然后借着叉腰的动作偷偷舒缓残留在那里的痒意。
露帕在排山倒海的声浪中跳下竞技台,看到迎面冲来的切尔瓦,露帕和她击掌庆贺。切尔瓦眼含热泪,抱住露帕的肩膀,哭得泣不成声:“露帕,你伤得严重吗?我刚才恨不得冲上去叫停比赛。你的大腿流了好多血。对不起,都怪我没用,不应该让你牵扯进来的。”
露帕握住切尔瓦的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刚刚可是痛痛快快地打了一仗呢。”露帕回头望去,看着被人拖走的琳琪娅,咬了咬牙,“如果刚才没有用什么阴招,我倒是挺欣赏这样的对手,不过无所谓,这样的货色我见得多了。”
一个戴面具的女性带人从人流中穿过,停在了露帕面前:“露帕选手,恭喜您获得比赛胜利,现在请您先前往休息室处理伤口,我们会为您提供食物和饮品。”

“这里真是内有乾坤。”露帕看着这间富丽堂皇的休息室感到难以置信。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和墙上的提灯交相辉映,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墙上挂着价格不菲的艺术画作,桌上摆放着昂贵的茶具和种类繁多的水果、点心。垂地的绸缎帷幔后,放置着一张柔软舒适的单人床。如果只看上面那个小酒馆,谁也想不到底下竟然隐藏着这样夸张的竞技场和休息室。腿上缠着绷带的露帕光着脚在做工精良的地毯上跑来跑去,欣赏着属于拉古那的高端奢华。
“露帕小姐。”酒店老板迈着步子优雅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依旧戴着面具,不过特地换了一身礼服,仿佛是专门为了迎接露帕的胜利而定制的。
露帕饶有兴致地开口询问:“老板,没想到你还颇有家资嘛,竟然还有这么豪华的房间。”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恭喜您取得了胜利。奖金在整场比赛结束后不久就能到达二位手上。关于您今天的伤,我对此深感抱歉,是我只考虑到强大的实力而忽视了选手的品行。希望您宽宏大量,不要因为她的恶劣行径影响了胜利的喜悦。”老板鞠躬行礼,显得很有诚意。
露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遇上这种人也是难免的。而且这场战斗确实没有让我感到无聊。”
老板的眼中透露出笑意,招呼旁边的侍者:“感谢露帕小姐的体谅,这里是我们店的菜单,您可以随意挑选菜品和饮品,之前说好的,您无需承担费用。顺便一提,如果露帕小姐已经感到疲惫,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
露帕接过侍者递来的菜单,浏览起这些菜名,很快,露帕兴奋地挑了挑眉毛:“沙丁布卡,没想到能在这里吃到七丘菜。”随着目光下移,露帕的眼里发出了光芒。
“饮——心——!已经卖到拉古那了吗?”
露帕和切尔瓦点好了菜,一会儿侍者就把食物端上了餐桌。露帕闭上眼睛凑近嗅了嗅飘出的香味,忍不住为正宗的味道而感动,眼泪和口水都呼之欲出。切尔瓦见到之前舍不得品尝的拉古那名菜和前所未闻的七丘美食,则是不争气地狂咽口水。
“我让他们多做了一些,你带回去给蔻涅拉尝尝,现在我们就好好享用吧。”露帕率先开动,切尔瓦也拿起了餐具。
两人大快朵颐了一顿。露帕端着一个大型的啤酒杯——里面装着蜜露果酒、饮心和橄榄汁调配而成的金色液体——然后不拘小节地蹦到沙发椅上,一只脚搭在扶手上,不听话地乱蹬;脸颊潮红,呵呵地笑着。
“露帕。”切尔瓦按住露帕端着酒杯的手,“少喝一点酒吧,你刚受了伤呢。”
“我,没喝酒,我喝的是,嗝,果汁,哼哼……”露帕眼神迷离,口齿不清地哼唧。跟刚才那个在赛场上英姿飒爽的身影真是截然不同,看着这张红扑扑的小脸,让人忍不住产生怜爱之情。
“你先回去吧,嗯~我就在这睡一觉。明天,跟你们告个别。”
这样安排也好,现在天黑了,扶着露帕回家确实不太方便。更何况她身上有伤,不如就在这休息下来。
“那我带上饭菜先回去了,你早点睡吧。”切尔瓦把露帕胡乱一扔的披风、长靴和踩脚袜收拾好,又回过头,“千万不要忘了回来看一看,蔻涅拉还要感谢你呢。”
“不会忘的啦,嗝。”
“谢谢你,露帕。”
侍者清理了餐桌,关上了门。露帕把剩余的饮料喝了个精光,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在刷牙的时候差点睡在水池上。清洗了手脚后,又囫囵擦了擦身体,便爬上了香香软软的床。露帕抱着枕头,幸福地坠入了梦乡。

当露帕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还没有休息好,特别是肩颈和膝盖这两个地方,有些不舒服。露帕正准备调整一下睡姿,再小睡一会儿,可她的身体并没有随着意识发生移动。这一异常激发了露帕本能的警觉,她瞬间睁大了双眼,眼前的景象进入瞳孔:这个房间没有摆放什么家具,看来不是日常居住的地方;许多不知是机器人还是声骸的东西包围了她,有的站在地上,有的爬在墙上,有的吊在天花板上,它们安静地坚守岗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电子眼里发出红光,不知道是否有危险性;面前有一个审讯台,桌上摆放了一尊英白拉多的雕像,有三女一男坐在前面。
露帕此时被拘束在一个刑架上,她的手臂向上举起,小臂和小腿包裹着皮革软垫,软垫外面连接着铁圈和铁链,每只手脚足足使用了四条铁链固定。她跪在刑架的平台上,小腿下有特制的凹陷区,让她的臀部能落地;脚从足枷中伸出,每根脚趾都被皮带牢牢固定在了足枷上。平台和足枷都用了皮革包裹,缓解了身体受到的压力,以至于她现在不用把注意力分散到感知痛觉上。
“残星会的狗腿子?你们把我抓到什么地方了?”露帕暴怒地瞪着眼前的四人,眼中散发出滔天的杀意。
“残星会?这是哪只新星的角斗士队伍吗?能让露帕小姐如此印象深刻,真是让人羡慕呢?”坐在中央的男人先是一愣,紧接着把这三个字放在了一边。
这个声音,露帕心中一惊,迅速辨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你是那个老板。”
此时的老板早已摘下了面具,将自己真实的容貌展现在露帕面前。他站起身来,走出审讯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下的露帕,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露帕,你还记得我们吗?”
露帕看了看男人,又转头看向旁边三人,把她们的脸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又一遍,拼命在脑海中寻找与几人有关的信息。尽管想得脑袋都要炸了,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露帕只好揣着疑惑,承认自己对这四人没有什么印象。
对面四人互相对视,爆发出疑似自嘲的狂笑,有的前俯后仰,有的捶桌蹬地,有的鼓起了掌。这诡异的一幕让露帕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名为斯奎图拉的男人停下笑声,重新将目光转向露帕,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一些:“怪我自作多情,见你之前还特地戴上面具。看来露帕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哦不对,应该说像你这样骄傲自大的人,还真是从来没把别人放在眼里呢。”
声线粗犷的蒂格蕾莎叫了一声,把露帕的注意力拽了过来:“喂,露帕,竖起耳朵听好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在角斗赛上被你淘汰的人。”
莱奥帕达跷着二郎腿:“被你淘汰之后,我们在七丘失去了门路。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只好灰头土脸地跑到拉古那来讨生活了。”
在边上还坐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看上去和另外几位不是同一辈人。她双手托腮,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锁在露帕身上,仿佛在欣赏爸爸妈妈买来的生日礼物。与旁边几位的憎恶和轻蔑不同,她的脸上写满了天真无邪。
虽然依旧感到陌生,但从她们的言论中露帕已经明白了她们设计把自己抓来的目的:痛斥自己对她们人生的破坏,然后想尽办法折磨报复。这些冥顽不灵的家伙,把想这些毒点子的功夫花在磨炼自己的角斗技巧上,或许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吧。
“为什么要把孩子带过来?把这不堪的一幕展示给她,你就一点人性都没有吗?”比起自身的处境,这是露帕更加在意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把无辜的孩子卷进来。
斯奎图拉连连摇头,向露帕解释:“小沃尔佩可不是不相关的人哦。她是单亲家庭,母亲曾经是你的对手,来到拉古那不久就病死了,弥留之际把孩子托付给了我这个老乡。这孩子在观众席上亲眼看着你如何把母亲击败,她可是在露帕小姐的影响下成长的,对露帕小姐的‘羡慕之情’深得很。你不想和自己的‘粉丝’见面吗?”
露帕张了张口,说不出话。这群人真是可恶至极,把仇恨的理念灌输进孩子的思想,不断扭曲她的价值观。露帕担忧地望向沃尔佩,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露帕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复杂的思绪和燃烧的怒火,大声质问:“你们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我们就是想让你认输。”
“认输?那你就把我放了,你不是有竞技场吗?用你的实力让我输得心服口服,如果害怕打不过我,我不介意你们一起上。”露帕不理解,这么简单的理由,到底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把她抓起来,难道就是为了当着她的面慷慨陈词一番?
“嗨嗨嗨,露帕,角斗的方式太无聊了,我们给你准备了更有趣的乐子。”蒂格蕾莎依旧放荡不羁地加入对话,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摩拳擦掌。
“这也是我们为沃尔佩准备的礼物,能让小孩子也能加入进来的狂欢——怎么样,小鬼头?露帕姐姐可是很强的,等会儿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哦。也让你的母亲看看,你是怎么把这只小狼驯服的。”莱奥帕达刺激着沃尔佩的斗志,沃尔佩吐了吐舌头:“才不要你提醒呢,黑眼圈姐姐。”
“小鬼懂什么,这叫烟熏妆。”莱奥帕达反驳。三人向露帕走去。而斯奎图拉则是坐回了座位,作为主持人和尽情享受视觉盛宴的观众。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露帕握紧了拳头,神经紧绷,等待着她们接下来的动作。
“七丘那位最胆大无礼、不受管束的谕女尤诺,曾经因为行事冲动,在街头打伤了元老院的家伙,并且误伤到了一位路人。虽然是对方出言不逊在先,受伤的路人也接受了尤诺的道歉和补偿。但元老院还是借题发挥,向总督宫施压,并放出流言扰乱人心。总督奥古斯塔被逼无奈,为平息此事,与元老院妥协,对谕女尤诺降下笑刑之罚,公开处刑。”

露帕瞳孔一缩,过去的记忆立刻从脑海深处跳了出来。那天处刑的场所选在了尤诺平时为人们提供预言的以忒诺广场,尤诺从来没窥探到自己会在这里发生这样的未来。从被押上广场到被绑上刑椅,尤诺口中对元老院的痛骂就没有停过,直到前来督刑的奥古斯塔上场出言制止,尤诺才闭上小嘴巴,幽怨地看着奥古斯塔。
奥古斯塔在与元老院商议出结果之前,没有与尤诺商议过。她知道尤诺怕痒,但笑刑自七丘发明以来只用在犯事极轻的年轻女子身上,不伤性命只为惩戒。且七丘历史上记载过的相关案例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反正奥古斯塔出生后这项刑法还没有被拿出来用过。她自认为替尤诺选择了最温柔的惩罚,还特意争取了由谕女们来行刑的权力,但她远远低估了尤诺的怕痒程度。
虽然尤诺平日里看着天不怕地不怕,面对元老院的刁难从不退缩,揭露贵族的恶行时也从不惧怕他们设计报复。可对于痒的恐惧,从谕女们脱下尤诺的凉鞋时,尤诺蜷缩脚趾的这一细节就初见端倪。不论是怕痒,还是对于被七丘人围观脚底这件事感到羞耻,尤诺微妙的反应都预示着命运将要为这位无往不利的谕女献上一份特殊的恩赐。
当身后来自尤诺失态的爆笑冲进奥古斯塔的耳中时,奥古斯塔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发现行刑的谕女也被尤诺的反应吓得不知所措。当行刑的命令下达,四位谕女的手同时伸向尤诺的腋下、肋骨、腰腹、大腿和脚,尤诺为自己建设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碎,痒意如同汹涌的黑潮,侵蚀着她的每一寸意志。
尤诺……奥古斯塔于心不忍地看着刑椅上喘气的尤诺,眼珠转动,余光扫到元老院成员脸上压抑不住的意外和惊喜。她心情复杂,咬了咬嘴唇,下达了继续行刑的命令。
“奥古斯塔……”被拘束的尤诺可怜楚楚,带着哭腔地默念奥古斯塔的名字,又看向围观的七丘群众,发现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广场中心。
“你们这些家伙,凑什么热闹啊。”
尤诺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除了七丘的天才谕女,尤诺在民间也享有着“七丘第一美人”的称号。

蓝色长发如瀑布倾泻,洗涤人心中的邪念;
明眸皎皎赛过月亮,让一切黑暗无所遁藏;
花会凋零草会枯萎,唯有她的容颜永恒;
裸露的肌肤好似无暇的玉石,是穷尽索拉里斯的矿藏雕刻的珍宝;
薄如蝉翼的轻纱下若隐若现的肚脐,隐藏着贤者未知的奥秘;
赤裸的脚划破水面,河流便得到了她的恩典;
命运女神将其送往人间,于是前行的方向在迷雾中显现;
箭矢所过之处,漆黑的野兽倒下;
山风为她吟唱,月光为她加冕;
七丘的土地福泽深厚,有幸得到她的落足。

其实不消奥古斯塔提前通知,这些谕女也知道善待眼前的尤物。她们的灵活的手指抚过书籍,拂过壁画,触碰过七丘的风和水、草与土,伸向七丘的未来,如今这双手要用来对这块七丘的宝石犯下罪孽。谕女们小心翼翼地把握着手上的力度,比为七丘指引方向时还要谨慎。但天才的能力和极致的敏感都是命运赠予尤诺的礼物,这是命运冥冥之中赋予的代价。不过谕女们的不敬换来的却是尤诺银铃般的笑声,或许是命运借尤诺之口对她们的宽恕吧。
后面是长达15分钟的连续挠痒,尤诺的笑声听得在场所有人心神荡漾。当时露帕也在人群中,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色,全身发麻。回去泡了个澡,把被子盖住头,脚也缩进了被子里,胆战心惊地睡去了。
虽然尤诺在受刑过程中尽显失态,但从头到尾没有求饶,虽然她的笑声对于奥古斯塔来说便是求救的信号。这不仅是出于作为天才谕女的骄傲,也是为了不让奥古斯塔在元老院面前难堪。最后尤诺是被谕女们抬走的,奥古斯塔亲自带上凉鞋前往四方殿照顾尤诺。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尤诺都把自己关在四方殿内,闭门不见任何人。只有总督偶尔前来才能与之一叙。
尤诺的笑声已消散于风中,谕女们的手指在玉体上留下的浅红痕迹也已褪去。不知为何,这段足以在七丘历史上大书特书的处刑过程被七丘人渐渐遗忘了。露帕的脑海中也只残存一些碎片。

“呵,你们,你们想用挠痒痒来对付我,我我才不怕!竟然想出这种小技俩,真是幼幼稚!”露帕鄙视地吐槽她们的手段。然而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慌忙躲闪的眼神、发抖的声音,还有那条摇动不自然的尾巴,都不争气地出卖了她。
“话不能这么说,露帕。”斯奎图拉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总督大人下的令,谕女尤诺也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你是在质疑总督大人的决策,还是想说四方殿养了群废物?”
“你!”露帕恼羞成怒,恨不得上前将他撕碎,但手臂被铁链束缚,身体纹丝不动,“你少给我扣帽子,你们把人囚禁在这里,总督大人要罚也是先罚你们!”
“好了,斯奎图拉。”蒂格蕾莎不耐烦地打断了对话,“赶快开始吧。要撬开她的嘴可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呢。”
“你们还是死心吧,我才不怕痒。”露帕依旧在嘴硬。
然而斯奎图拉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她的谎言:“在孩子面前撒谎可是要受惩罚的。你最后和琳琪娅战斗时的英姿,可真是赏心悦目,没能让七丘人们见证真是遗憾。”
斯奎图拉打了个响指:“所以我租用了这一批商用的高等摄影声骸,接下来我们会帮助你复现当时的姿态,从各个视角录制下来。这些影像会实时传输到另一个地方,我安排了人负责剪辑素材,视频会储存进录像带,批量生产。等你认输之后,这批录像带就会运往七丘。那些仰慕你的人观看了你的录像带后会作何感想呢?想必会被深深激励到吧。”
露帕的大脑嗡嗡作响,这些声骸此刻在她眼中是比炸弹都危险的存在。这么歹毒的阴谋,真是铁了心要让她身败名裂,绝不能让她们得逞。
露帕拳头紧握,手臂下青筋暴起。对方的阴谋她已经了解,虽然是八根锁链,挣断它们也未必不能试上一试。
“啊!”然而,露帕刚一发力,左侧腰部就遭到了强烈的电击,痛得她闭眼惨叫。她低头看向声痕部位,发现上面覆盖着蓝金色的符文,共鸣力被死死囚禁住,无法施展。
怎么会?露帕不敢相信,她的视觉、嗅觉、听觉依旧敏锐,为什么偏偏是最需要的力量被封印了。
“离开七丘的路上我遇上了残象,由于数量太多我落入下风。一个梦州的女方士救了我,卖了我一沓符箓防身,告诉了我用法和效果,配合上你的餐具和酒杯里涂抹的翡萨烈家的秘药,你现在的力量已经和普通人无异了,24小时过后也未必能恢复。”斯奎图拉当时觉得那个蓝头发的小姑娘真是狮子大开口,回头看看真是物有所值。
“卑鄙!”露帕气得发抖,直到现在她都无法接受即将要被三个人挠痒痒的事实。斯奎图拉说的没错,她怕痒。事实上,她极怕痒,之前她脱了靴子让医生来包扎,缠绷带的时候,对方的手指滑蹭到她的大腿,她差点一脚把对方踢出去。一般她都是自己做这种事,这次是一时疏忽忘记了。
“来来来,这可是大明星露帕,找她签名的人能站满奥利多斯大竞技场。今天咱们中了大奖,能摸摸她的肉是硬的还是软的。”莱奥帕达露出獠牙,抓了抓露帕的头发,手指从肩膀划过美丽的背部,随着手指的滑动,露帕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扭动。莱奥帕达没有停下来,这里的肉留给蒂格蕾莎。
狩猎已经开始,而这次,露帕是受困的猎物。
莱奥帕达绕到了猎物的身后,蹲下来端详起她的目标。仿佛感受到脚底被注视的目光,露帕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脚,可惜这在莱奥帕达的眼中是欢迎捕食者前来捕食的信号。
莱奥帕达啧啧称赞起来:“哎呦呦,看看这全身上下细皮嫩肉的,连脚丫子都这么秀气,一个茧子也没有。谁看得出来是打打杀杀的角斗士,这不活脱脱一个小公主吗?”说着就用指甲在她的脚上从下往上勾了一下。露帕连忙把脚往回抽,但足枷反抗了她的撤退指令,拒绝了受害者的返航。
出于商业价值的考量,尤利娅女士专门为露帕安排了每日的保养时间,还提供了一种昂贵的护肤品,据说还是家族的秘方。露帕从里面嗅出了橄榄油、蜂蜜的味道,好像还带着些红酒香。其余的护发素、面膜、保湿霜也是应有尽有,平时要是磕破点皮,尤利娅女士可是比她还在意。虽然是为了冰冷的利益,但仅从这一点来说,尤利娅女士对她还算的上是上心。露帕最喜欢做水疗。芳香扑鼻的水池里泡着香喷喷的露帕。浸泡在药水中,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繁重的训练带来的劳累都被一扫而空。每日从头到脚的精心呵护让露帕即使身为角斗士,也拥有吹弹可破的皮肤,这在各种商业活动中也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然而此时光滑细腻的肌肤成为了露帕的软肋,她恨不得马上变成一块冷漠无情的火山石。
“肚子上的肉最有营养,沃尔佩在长身体,不要浪费。”蒂格蕾莎把手按在露帕的肩膀上,随着她的坐下,露帕的心又沉了三分。沃尔佩听话,或者说满意地来到露帕的身前,小巧的手拍了拍她的肚皮。
“你在我的脚上涂了什么!?”脚上冰冰凉凉的液体从脚跟向下流淌,如同琥珀,包裹住露帕的脚,带来更深的绝望。
“拉古那精油啊。润而不腻,质地清爽。还没过期呢。”莱奥帕达豪爽地拧开瓶盖,奢侈地纵容精油在露帕的脚上奔腾。接下来要用外力将它涂抹均匀,这是一个富有仪式感的过程。莱奥帕达手掌贴上露帕的脚跟,掌心画着圆圈揉搓起来,虽然这里不是重头戏的舞台,但她显得很有耐心;手掌向侧面移动,运用两根大拇指揉搓脚掌两侧,将脚掌上因露帕偶尔蜷缩脚趾而出现的褶皱碾平;整只手掌覆盖脚底,上下推动,确保精油流入每一条脚掌的纹路。她没有搞什么小动作,压根没有让露帕在这一步就吃苦头的意思,但露帕已经出现了应激反应。露帕闭紧嘴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艰难地调整起呼吸。莱奥帕达尚且没动真格,蒂格蕾莎和沃尔佩更是没有动作,她不敢想象她们火力全开时自己会变成何种状态。
莱奥帕达的手来到最下方,捏起了小巧玲珑的脚趾头,像洗葡萄一样一颗一颗地揉搓起来,精油充盈在指甲缝里闪闪发光。热身进入尾声,手指贴上前脚掌,向下俯冲,前去拜访隐蔽的脚趾缝。这一下露帕不得不再次蜷缩起脚趾,却尴尬地夹住了莱奥帕达的手指。
“这么舒服?都不想让我走了?”有精油润滑,莱奥帕达的手指本可以轻松脱出,但她偏要整点乐子,调戏一下露帕。于是四根手指像泥鳅一样在趾缝间扭动,如同附骨之疽,与趾缝的每一次接触带来的痒意都让露帕酥到了骨子里,痒得露帕的脚也忍不住一抽一抽的。最终随着露帕的趾缝大开,狡猾的泥鳅钻出了钳制,而现实中的泥鳅不存在的指甲在她的脚趾缝里偷吃了一口。
呀!
露帕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喉咙处发出沉闷的呜咽,因憋笑而克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泪水在露帕眼眶中打转,她在角斗领域很有天赋,但她必须承认,在忍痒方面她没有得到命运的垂青。事到如今,她只能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一旦她选择认输,在结果上就等于投靠了斯奎图拉这种人,她和漂泊者、卡提希娅在“故事”中得到的答案将会被她亲手撕碎。如果背叛了自己的内心,漂泊者、卡提希娅、蜜芽选手,还有所有支持她的人,一定会对她感到失望吧。
露帕,从伙伴那里得到的勇气一直陪伴着你,你一定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事先打过招呼,当露帕还在代谢泥鳅的反击带来的余韵时,蒂格蕾莎、莱奥帕达和沃尔佩同时发起了攻击。铁链的束缚阻断了露帕移动手脚的可能性,她不能夹住手臂挡住蒂格蕾莎在腋窝处的肆意妄为,脚部的处境自不必说;而身前捏着自己腰上痒痒肉的沃尔佩,露帕怕挣扎时磕到她的头,在痒感几乎要将理智挤出大脑的崩坏边缘,拼命阻止这副躯壳主动前倾,而这一操作的后果就是她主动将自己送进蒂格蕾莎这只老虎的口中。
“憋什么憋啊,真是的。”对于涂个精油都能折腾个够呛的露帕刚才的反应,蒂格蕾莎感到莫名其妙,“你怕不怕痒我们又不是瞎,又不是忍住了我们就放了你。还装起来了。”
“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这不…哈哈…不公平…哈哈哈……”露帕没有想过说话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不管是接受记者采访还是回敬那些贵族,她从来都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她努力与痒痒肉争夺说话的控制权,让嘴巴能改变口型把那几个字从喉咙里放出来。
这次轮到沃尔佩不乐意了,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诶~露帕姐姐明明说过不介意我们一起上的,怎么说话不算数啊,羞死了。”沃尔佩抬起头,朝着露帕眨巴了一下眼睛。
“沃尔佩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哈哈哈……”露帕急着向沃尔佩解释,顾不上能不能改变她的想法。露帕调整姿势,努力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狼狈——虽然没什么用——朝着审讯台上正在用终端查看剪辑进度的斯奎图拉大喊。
“斯奎哈哈哈图拉哈哈哈哈,七丘哦哦哦…角斗哈哈哈…这算什么哈哈哈哈……”
“这个游戏不是比角斗更有挑战性吗?只想着在自己的擅长的领域里打败别人,你果然是个只为自己考虑的懦夫。”从角斗场上积攒已久的怨恨终于有了发泄的时机,露帕疯狂的笑声在斯奎图拉耳中是比号角声更加振奋人心的声音。
沃尔佩贴心地为露帕反驳:“露帕姐姐才不糯呢,腰上的肉明明很筋道,还有小腹肌也很有弹性。”沃尔佩点评着露帕的身体,看着她的腰肢在双手中左右摇摆,觉得自己像是在风浪中掌舵的水手。她时而举起大拇指,时而食指和中指并拢,揉搓着露帕的小肚肚,欣赏着优美的线条像海浪一般起起伏伏。
“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
露帕不敢说出“痒”这个字,即使她敏感的身体已经任由她们宰割,即使事到如今她怕痒的秘密也已经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即使她已经笑成了这副样子,她依然不敢说出这个字。一旦说出这个字,她就是承认了自己的意志软弱,就是输给了自己的内心,虽然从事实上来说她的尊严已经被狠狠地践踏了,还是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好?人家嫌咱们的服务不到位呢。沃尔佩,你的小手是不是没劲儿啊?”蒂格蕾莎回过头,“莱奥帕达,你是不是偷懒了?”
蒂格蕾莎右手手臂箍住露帕胸部下方,手指贴住下方的肋骨,毫不留情地剥夺了露帕摇晃身体的权力。
“露帕,除了角斗士,我还当过摇滚乐队的吉他手。今天好不容易请到了你,请你用身体感受一下吧。”
随后蒂格蕾莎的挠痒方式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她的手指下,露帕不像是简单的皮、肉、骨头组成物,更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乐器。她的手法也不再仅仅是普通的挠痒痒,手指跃动之间带上了节奏感。
蒂格蕾莎摊开掌心,与露帕的腋窝紧密接触。露帕明白,这是演奏开始前的预备。手指贴上腋窝软肉,从下到上揉捏筋膜,节奏短促。随着时间延长,幅度逐渐加大,节奏更加急促,如同雨势转急,沉甸甸的雨滴猛烈敲击在鼓面上,让露帕一次次发出颤抖的欢鸣。
竟然,竟然连我怎么笑都要控制吗?想到这里,露帕不甘地咬了咬唇,但很快就被痒得张开了嘴。
左手手指在腋窝处转变为戳捣,速度均匀,右手指尖刮划肋骨的筋膜,一次一根,逐根拨弄,欢鸣之声突破露帕的压抑,逐渐转为清亮高亢。拨弄完毕,手指揉搓肋骨,露帕的喉咙中发出细碎的颤音。
左手手指弯曲,指节钻击腋窝,右手手指并拢,从第一根肋骨迅速向下扫动,引得露帕的笑声如流水般滑动。扫至最后一根肋骨,猛地杀了回去,露帕猝不及防,声音陡然抬升。随后又是反复拉扯,如同一把钢锯切割着露帕的心脏。
“哇哈哈哈哈…啊呀——哈哈哈…滚啊哈哈哈——啊哈哈……”露帕胡乱地甩着头发,马尾上的绳结有些松动,让露帕显得十分凌乱。
高潮爆发,蒂格蕾莎彻底解放右手,左右开弓。双手力道增大,同时揉捏腋窝筋膜,短促拉扯后松开,每一次拉扯都让露帕的笑声像火球般爆破,每一声狂笑仿佛都渴望竭尽露帕的力量。
“啊哈哈——啊哈哈哈——来人啊哈哈哈哈……”
露帕眼泪狂流,脸上的泪痕因为脑袋的晃动而纵横交错,泪水和汗水汇流在一起,有的滑进了她的嘴里,有的洒到了沃尔佩的头上。露帕的口水也在疯狂分泌,不断充盈着她的嘴巴,顺着她的唇角摇摇欲坠。虽然露帕想低下头逃避那些摄影声骸,但她担心口水落到沃尔佩头上,只好努力仰起脸找机会把口水咽回去。
双手撤出腋窝,转移目标,侵略肋骨。双手张开五指,同时揉搓两侧肋骨,尽情摆布。露帕隐约感受到,蒂格蕾莎在每一段肋骨处揉搓的力度和速度存在着规律,就像是真的在弹奏一首歌曲。但她没有心情分辨,无论她弹奏的是什么歌曲,最后奏响的音符的只有露帕不成样的笑声。在腋窝和肋骨处的音乐会举办得如火如荼的同时,腰腹和脚底的痒痒肉也没有被放过,所以露帕实际上经历的是一场癫狂的三重奏。
露帕的尾巴疯狂摇晃,跪着的身姿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俏丽的臀部诱惑着蒂格蕾莎击了一掌,一声清脆的“啪叽”响起,露帕的身体随之一震。
“露帕小姐,你作为共鸣者真是强大无比,但你的痒痒肉也是杂鱼至极呢。”
话虽如此,蒂格蕾莎内心倒有些实打实地佩服起她来,自己在这场挠痒痒战斗中使用的招式,比在当年那场角斗士上对露帕的攻击力可是强多了。
而且,沃尔佩没有说错,露帕的肉摸起来的手感真的超棒,一上手就让人刹不住车。
露帕忍受着羞辱,勉强将回击的话语从笑声中挤出来:“少哈哈哈,少废话哈哈哈哈哈……”
但是小沃尔佩还有话要说。她像是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两样法宝,歪着脑袋问:“露帕姐姐,你知道这两个东西是做什么的吗?”她的眼睛依旧满是单纯,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好奇的孩子,在发现新鲜事物后渴望知道它们的名字。
露帕想回答她:这个可以握住手柄的是气垫梳,她平时会用这个梳理头发和尾巴;这个可以戴在手上的是撸猫手套,但养猫的七丘人大多嫌麻烦,所以在七丘销量不好,她知道是因为有个广告找过她。但她实在是好痒,不知道这场折磨什么时候会结束,她想留一些力气。所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但现在回答不了。
岂料沃尔佩毫不领情,看露帕不说话,嘴角便垂了下去,眼里的光暗了几分:“嘁,露帕姐姐当过冠军就甩大牌了,瞧不起小孩子。”随即嘴角弯起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从露帕身前离开,向后面走去,“那我就自己试试好了。”
沃尔佩把撸猫手套扔给莱奥帕达,自己则是把气垫梳在手上转了一圈,仿佛挥舞着一把神兵利器。精油不知第多少次滋润了露帕的脚丫,这瓶新开封的精油转眼已是消耗了一半。
露帕隐约觉得沃尔佩会在她的脚上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她的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气垫梳和撸猫手套还能用来做什么了。沃尔佩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她无法预测也无法阻止这孩子要做什么。说不定是跑去收拾头发,或者是陪家里养的小动物玩去了?露帕在心里安慰这样自己。
“嘎呀!啊哈哈哈哈哈……”
但露帕的美好幻想很快就被脚上传来的奇异痒感打破了。露帕能猜测到,她们为了这场复仇是下了功夫的。每个人的指甲都特意打磨圆滑,为的就是保证性情刚烈的露帕感受的是纯粹的痒,用这种绝对羞耻的感觉折磨她的意志,让她彻底屈服。而莱奥帕达颇有心思,她的指甲比另外两人略长,专门用于对付露帕脚底板上的痒痒肉。蒂格蕾莎说她是弹吉他的,露帕猜莱奥帕达或许是弹里拉琴的。她的手法灵活而又迅速,指关节极其发达,手指的弹出和回收可谓迅猛,指甲挠过脚底如同猎鹰俯冲捕捉野兔,攻击精准而又一针见血,不放过每一块痒痒肉;又似骤雨落入水面,在红润的脚底上激起洁白的涟漪,将痒意漾向四周。
莱奥帕达的挠痒技巧相当高明,以至于露帕没有想到还能在这里感受到第二种痒。就像作为梳理毛发的实用好物,气垫梳和撸猫手套一接触脚底,就把那些痒痒肉收拾得服服帖帖,让露帕痒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莱奥帕达右手戴着手套,紧紧贴着露帕精致的足弓,卖力地上推下拉,密密麻麻的痒感让露帕觉得脚底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右手戴着手套握住脚背,不需要特地用力,由于脚趾的束缚,脚背与足枷之间的空间本就十分狭窄,右手的按压轻松地让脚背与手套上的梳齿发生进一步亲密接触。一旦露帕吃痒,脚丫挣扎,整只脚便腹背受敌。
沃尔佩手持气垫梳,使用方法更加灵活。左手按住露帕脚趾,冷漠地关闭露帕蜷缩脚趾的权限,然后用气垫梳上下翻飞,细密的梳齿高效地犁开平整的脚底上每一块痒痒肉,留下一道道雪白的痕迹,促进痒意从脚底中释放。沃尔佩还会针对局部发起进攻,时而左右滑动,时而画起圆圈,洗刷着脚底板上不存在的污渍。而气垫梳照顾不到的脚趾缝也没有被放过,沃尔佩细嫩的手指头钻进可怜的脚趾缝,如同小鱼在水草中穿梭。露帕辨认出手指的主人,甚至还强迫自己张开脚趾,不要去夹小朋友的手指头呢。面对这么坏的孩子,露帕姐姐还是这么宽容善良,小沃尔佩为了不辜负露帕姐姐的善意,只好却之不恭。她舍不得冷落每一个脚趾缝和脚趾的侧面,指甲的刮挠和指尖的滑蹭都快要把露帕逼疯。
“不要…哈啊啊…别挠啊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哈……”
“想要暂停很简单,只要认输就行。露帕,只要顺其自然,一切都会很轻松。”斯奎图拉坐在审讯台上,口中发出蛊惑的话语。
“我相信你,搭档。”
“即使是被戏弄的生命,仍旧能够破除诅咒。只要是想做的事,无论力量强弱,都该尽力而为。”
“我哈哈哈哈…不会呵哈哈哈…认输哈哈哈哈哈…没用的哈哈哈…放了我哈哈哈哈……”
“瑝珑有句古话,叫做‘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就耗下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蒂格蕾莎的魔爪开疆拓土,吞并了沃尔佩原先占有的腰腹,弹奏的范围向下延伸,将这把乐器开发出更多的弹奏部位,同时蒂格蕾莎也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更多弹奏技巧。
接下来的时间里,露帕只是放声大笑着。每隔十来分钟她们会让露帕歇个一分钟。无关仁慈,单纯是为了保障下一波挠痒的效果。长时间的挠痒没有让露帕产生免疫,她能做的只有让笑阻止自己的思考,阻止“求饶”“认输”的想法从她的脑子里冒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是想到七丘屡战屡胜的角斗士,最后会死在挠痒痒上,不免有些悲伤。
时间过去了很久,拍摄的素材已经剪出了一部电影,露帕笑得已经脱力了,上半身和脚都遍布了嫣红,像是被泼上了红色颜料,但手指和工具仍然在乐此不疲地榨取着她的笑声。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泪水,她的眼神已经涣散了,她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
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厚重的铁门被砸烂,铁块和火花四处飞射。斯奎图拉眼神锋利,将椅子踢出,紧接着携长枪杀向闯入者。白色衬衫的女人连续挥出剑盾,椅子被砸成粉末,斯奎图拉也被震退。
斯奎图拉还欲再战,却看见诫令院的教士也进入了密室。领头的女孩头戴白色圆礼帽,迈出穿着白色丝袜的腿,举起手杖指向斯奎图拉:“岁主英白拉多在上,放下手中的武器,接受修会的审讯!”
斯奎图拉维持着架势,牙齿都恨不得咬碎,对峙半晌,不甘心地把武器摔在地上。长枪在地上砸出刺耳的声响,骨碌碌地滚到一边,宣告着这场闹剧被终结。唯一还在刷着露帕脚底的沃尔佩也依依不舍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赞妮砍碎了露帕手臂上的铁链,露帕自然地向前倒去,摔在了赞妮的怀里。她的头发紧贴额头,和她的人一样没精打采地趴着;眼睛浸润在委屈的泪水中,嘴巴无力地张合,像一条离开水的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身体不受控地抽搐,呼吸和心跳都极不稳定;尾巴也蔫了下去。露帕的汗水浸透了赞妮的胸脯,赞妮心疼地抱着怀里可怜巴巴的姑娘,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帮她把脸上的汗水抹掉。
早晨时分,切尔瓦见露帕未归,心里有些担忧,打算前去寻找,在地下竞技场里遇到了大打出手的赞妮。原来斯奎图拉的地下产业范围甚广,甚至牵扯到了莫塔里家族的利益,珂莱塔便派赞妮前来调查。得知有人失踪,赞妮预感不妙,让她去联系菲比。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这间密室。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芬莱克主教与残星会勾结,修会人员变动,渡口管制加强,露帕滞留拉古那;莫塔里家族出手,帮露帕找到了录像带的储存地点,保住了她的清白;露帕感激不尽,登门拜访;最后与两姐妹告别,坐上了返程的船。

“这就是你没能来参加狩猎的原因?”漂泊者问露帕。她约自己到列奥尼达酒店,说是有一件重要的心事想和自己聊聊。
“你别,别不信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才下定决心,找,找个可靠的人,说说话……”
露帕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脚不自在地蹭着地面,脸和耳朵都烧了起来,手里的冰镇饮心表面飞快地凝结出水滴,易拉罐被捏得凹凸不平。
“还有那个梦州的的方士,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卖出去。要是被我遇见了,一定要让她尝尝我受的滋味。”
梦州的方士,不会这么巧吧……
漂泊者一笑,金色的眼瞳凑近了露帕的脸,明知故问道:“露帕,你觉得我很可靠吗?”
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射在漂泊者的身后,闪耀得让人不敢直视。
露帕用力捏了一把饮心,冰爽的液体喷射了出去,划出优美的弧线。
搭档……太狡猾了……
啊!
头顶传来漂泊者爱护的抚摸,露帕只觉得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昏了头,好像这罐饮心里头也下了药似的,迷得她脑袋晕乎乎的。浑身酥酥麻麻的,手上使不出劲,几乎要把饮心摔在地上。
“露帕,我很高兴你能够信任我,把开心的、不开心的经历都分享给我。我明白你当时一定经历着难以忍受的痛苦,但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认输投降。”
“为什么?”露帕悄悄往漂泊者那边挪了一点。
“因为我们是搭档。”
露帕默默地把剩余的那点饮心一饮而尽,然后猛地抱住漂泊者,把脸埋进漂泊者的怀里,嗅着令人安心的气味。她有点贪心地希望,搭档可以只属于她一个人。甚至如果是搭档想做那种事,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她鼻子一酸,有点傲娇地提出请求:“让我抱一会儿,搭档。”
“嗯,抱多久都可以。”漂泊者的眼里流溢出宠溺,把怀里的女孩抱得更紧些。
地上的饮心滚了一阵,咣咣铛铛,最终安静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