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避难所(前三卷合集)

来源信息

作者:白涩相簿
Pixiv 原文:小说 28536255
Pixiv 收藏数:205
Pixiv 标签:R-18 / 挠脚心 / くすぐり / くすぐり拷問 / 调教 / tickle

第一卷

第一章

在过去的废土上,笑声比枪声罕见得多。
枪声代表争端、掠夺、死亡,而笑声代表美好。此刻这笑声正从一座塌了半边的混凝土大楼里传出来,在空荡荡的楼板间弹跳,从破碎的玻璃洞口漏出去,飘进外面那片一望无际的灰色荒原。

大楼内部,三层。一间还算完整的办公室,天花板塌了半边,露出锈蚀的钢筋。墙上的旧时代挂钟停在某个早已失去意义的时刻。夕阳从没了玻璃的落地窗斜切进来,照在五张铁架床上,每一张上都铐着一个女人。
她们穿着统一制式的深蓝色战术制服——高强度尼龙面料,肘膝有加固护垫,后背绣着齿轮环绕的编号:234。在废土上,这种品相的衣服比子弹还值钱,通常只有大型定居点的精锐武装或刚从避难所走出来的傻瓜才穿得起。

此刻这五个傻瓜正被铐在床垫上,她们的步枪、急救包和背包早就被搜空,堆在墙角。手铐扣在床架,赤脚朝着房间中央。五六个掠夺者蹲在床垫末端,一人负责一双脚,手法各不相同。

最左边床垫上那个姑娘看起来最多二十岁,深棕色短发被汗黏在额头上。一个穿皮背心的胖子正攥着她的左脚踝,用一把旧牙刷在她脚心凹陷处来回猛刷——每一刷都从脚后跟刮到脚趾根,在她最嫩的足弓内侧反复犁过。她笑得整个人从床垫上弹起来,碎石灰尘簌簌往下掉。

“这娘们怕牙刷!”胖子回头喊了一声,露出满嘴烟熏黄的烂牙,然后把烂牙刷竖起来,用底部塑料尖端在她足底划了起来。姑娘的笑声直接变成尖叫,口水从嘴角喷出来。

旁边床垫上,另一个队员的脚趾缝正被粗糙的手指侵犯。黝黑的手指插在她脚趾之间,嫩肉与污黑的手像是奥利奥一样对比鲜明,夹着,轻轻一搓。那个队员的笑声碎成了一连串“哈哈哈”,每次手指转动她的腿就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脚趾在掠夺者手心里疯狂抽搐。

“傻缺,你就是用手她也怕,看她的脚趾在我手里扭来扭去的。”

另外三个队员也好不到哪去。有人被用指甲在脚底板上反复游走;有人被用舌头舔舐脚底,掠夺者骑在她小腿上按住脚踝,用打着舌钉的舌头从脚后跟慢慢滑到脚趾,再挪回来,反复反复,那个队员的笑声已经从尖叫变成了低声哀嚎;还有一个被两个人同时伺候,一个挠左脚一个挠右脚,二十根手指在她两只脚底板上同时快速抓挠,她笑得眼泪和口水把床垫浸出一片深色湿痕,手指乱抓,像濒死的蜘蛛。

没有人在审问她们。没有人问“你们从哪来”“你们有多少人”。掠夺者们只是在玩。他们只讨论哪个姑娘的脚心最嫩,哪个脚趾缝最痒,哪个笑声最好听。一个满脸胡茬的瘦高个正在抱怨分到他手里的那双脚“不够怕痒”,玩腻了脚趾的他,将其一根一根掰开,用胡子在趾缝里刮蹭,闭眼享受她的笑声。

房间中央有一张还算完整的皮沙发。一个男人坐在上面。他穿着全套掠夺者动力甲,胸甲和肩甲焊着额外的钢板护甲,左臂液压管缠着几圈黑胶布,右臂护甲板边缘残留着旧血渍,已氧化成深褐色。这套动力甲在废土上相当于移动的堡垒——没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或同等配重的动力甲就很难取胜。能拥有一套自己改装的动力甲,就意味着力量和地位。

头盔被放在沙发扶手边,露出一张四十岁上下的脸,棱角分明,嘴角有道旧刀疤从颧骨裂到下巴,缝合痕迹隐约可见。他右手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口冒着热气。左手搁在膝盖上,手指随着笑声节奏轻敲大腿,表情愉快,像在听一首老唱片。

沙发前面的地上跪着一个女人。

她被两个人按着,壮汉们的体重全压在她身上,让她动不了半分。凌乱的衣服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被汗浸湿的皮肤。她的背后和队员一样——齿轮环绕的234。但肩章上多了一条银色横杠,代表她是这五个人的上级。

她正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冷混凝土,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她只有一只脚还穿着靴子——另一只在被抓捕时蹬掉了,不知所踪,还好袜子仍在,深绿色军用袜,偶尔能看到脚趾狼狈地扭动。

她没有看自己的队员,只是瞪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愤怒几乎要冲昏她的头脑,但她仍旧保持着沉默。

男人迎着她的目光,微笑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玛拉队长?起码你的队员们哭喊时说的是这个名字。”他的声音不重,但在那些笑声和求饶声中异常清晰。他伸手捏住她还穿着靴子的那只脚,轻轻把靴子摘了下来。动作很慢,慢到玛拉能感觉到每一寸靴帮从脚踝上滑脱的触感。他把靴子放在旁边,然后勾住她的袜口,从脚踝上慢慢往下卷。玛拉的脚趾在袜子里蜷缩,脚背拱起。袜底从脚心被剥离时发出很轻的嗤嗤声——她的脚在靴子里闷了不知多久,袜底微微汗湿,粘着皮肤被暴露在冷空气中的瞬间颤了一下。他把袜子叠好塞进靴子,然后握住她的脚踝,脚底朝上。他的食指按在她脚心凹陷处开始画圈,手指按压在那片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脚底的肌肉在跳动。

玛拉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用褶皱保护脚底。她咬住下唇,“你们这群畜牲!”

男人的手在她脚心停留了几秒后,依依不舍地离开。“把她的袜子全脱了,让她的队员也欣赏欣赏。”

然后他重新坐回沙发,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
“我们是畜牲?你知道废土上找一双怕痒的脚有多容易吗?”他低头看着玛拉的眼睛,嘴角刀疤随着微笑微微弯曲,“随便抓个女的,脱了鞋,挠两下都会笑,比废土上真正的牲畜还多。怕痒是天性。但你们——”他用下巴指了指床垫上的女人们,“你们怕痒怕得别有风味,废土找不到你们这么嫩的脚底,更找不出你们这样......?”
他顿了顿,懊悔没想出恰当的形容词,身体微微前倾。

“避难所里长出的花朵。”

玛拉的眼神一闪,脚趾微不可查的蜷了一下。
男人看到了,挥了挥手,玛拉的双脚就被边上的小弟抬起来端在他面前。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眼前肉色的美玉。玛拉的脚趾蜷缩,咬住下唇,盯着天花板。

玛拉的两只脚底现在完全暴露在房间中央的掠夺者们眼前——足弓弧度很高,皮肤因长期穿靴子比脚心粗糙一点,但脚趾缝之间的嫩肉仍是那种从未被触碰过的淡粉色。她的脚趾时不时张开一下,然后猛地蜷紧。

---

(开场白沿用《辐射1》原文,世界观参考辐射系列,无立场倾向,仅借末日背景)

战争,战争永远不会改变。
罗马人为掠夺奴隶与财富掀起战火;西班牙因对黄金与疆土的渴求建立帝国;希特勒将残破的德国打造成经济强权。但战争,从未改变。

即便到了21世纪,纷争依旧围绕可被夺取的资源爆发。只是这一次,战争的战利品同时也是毁灭世界的凶器——石油与铀矿。为此,中国入侵阿拉斯加,美国吞并加拿大,欧洲联邦分崩离析、列国征伐不休,所有人疯狂争夺世上仅存的资源。

2077年,世界大战的恐怖再度降临。短短两小时,整个星球几乎化为焦土。在核毁灭的灰烬之上,新生文明艰难求生。

一部分人类躲入巨大的地下避难所活了下来。厚重巨门隔绝外界,岩层庇护之下,一代人从未见识过废土世界。可当他们走出避难所,迎接他们的只有废土炼狱——唯有234号避难所例外。

那场天降烈焰的浩劫之日,234号避难所厚重钢门缓缓落下,从此再未开启。

但如今,避难所平静安稳的生活,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

日光灯管在金属天花板上发出柔和而恒定的嗡鸣。

薇尔·艾略特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室友已经起床了——隔壁床上传来折叠被褥的窸窣声,盥洗室里水龙头声和电动牙刷的震动声。所有声音都熟悉得像自己的呼吸。

“薇尔,你再不起来就没早餐了。”室友米娅把湿毛巾搭在脖子上,一边扎头发一边用脚踢了踢薇尔的床架,“今天食堂有真正的鸡蛋——生态区的母鸡终于又下蛋了,赵博士说的。”

薇尔坐了起来。她的头发是深棕色,剪到肩膀——避难所的理发工作一直由机器人波特先生担任,他也习惯于满足姑娘们各种细致的要求。眼睛也是棕色,看人时有一种让人放松的坦诚。脸上还带着十六岁特有的婴儿肥,但说话、走路、在公共区域帮忙搬东西时的样子,都隐隐透出超出年龄的沉稳。管理员办公室的人有时候叫她“小艾琳”——她母亲的名字,因为母亲是避难所最高管理者,而她似乎天生适合接替那个位置。

但此刻她只是一个担心吃不上鸡蛋的少女。她飞快套上浅蓝色制服,蹬上软底鞋,和米娅挤进走廊人流。

234号避难所的主走廊是一条贯穿整个设施的弧形通道,两侧分出十二条支廊,通向居住区、生态区、教育区、医疗区、工程区和行政办公区。墙壁是浅灰色金属板,地面铺着防滑合成材料,走上去有轻微弹性。每隔几米头顶就有一盏日光灯,色温随模拟昼夜变化。现在是“早晨”,光线明亮而清冷。

四百多个人在这座地下迷宫生活了近一百年。第一代居民大部分已去世,只剩下几位高龄老人,现在住着的是他们的孙辈,所有人都在这个金属盒子里出生、长大、死亡。

核战争摧毁了一切。避难所教科书上这么写。辐射、大火、核冬天,然后漫长沉寂。避难所的使命是保存人类文明火种,直到外面重新变得可以生存。

但那一天还远着。至少,到今天早晨为止,所有人都还这么认为。

薇尔和米娅在食堂排队领到真鸡蛋——煎蛋配水培蔬菜,还有一杯合成蛋白奶昔。她端着餐盘在长桌旁坐下,对面坐着萨姆,避难所为数不多的同龄男孩之一,瘦瘦高高,头发乱糟糟,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你听说过今天要开全体会议吗?”萨姆把半个煎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
“什么全体会议?”
“晚上七点,通知贴公告栏了,所有人都要去。”
米娅放下叉子,“会不会和外边有关?前几天我看到赵博士在观察室待了很久,他把外部监测器数据打印了厚厚一沓——”

“外面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长桌另一端的中年女人冷冷插话。她叫玛拉,安保队长,避难所出了名的严肃,“外面除了辐射和废墟什么都没有。我们好好待着就行了。”
说完她就走了。米娅冲她背影吐了吐舌头,萨姆耸肩继续吃煎蛋。薇尔没加入玩笑。她在想米娅说的那句话——赵博士在观察室待了很久。

赵博士是科研主管,也是为数不多的老人,九十多岁,亲眼见过战前世界,虽然被问及和中国关系时会暴跳如雷地解释自己战前美籍华裔的身份,但科研能力毋庸置疑。一直在观察室,一定有了重大发现。
“薇尔?”米娅在她面前晃手,“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薇尔笑了笑,把最后一块煎蛋塞进嘴里。

---

生态区的早晨最热闹。
这里是整个避难所最大的开放空间——大约两个篮球场大,天花板高五米,墙壁装全光谱模拟日光灯。一排排水培架上种着西红柿、生菜、豆苗和各种香草,深层土壤区种着小麦和玉米,角落还有一个玻璃隔绝的鸡舍,四只母鸡正趴在干草上打盹。
薇尔每周有三天在这里值班,检查水培系统营养液浓度,记录作物生长数据,偶尔给西红柿人工授粉——用小毛刷在花蕊上刷来刷去。工作单调,但她喜欢。喜欢把手指伸进湿润的营养液,喜欢看根系在水下像细密白丝一样蔓延,喜欢西红柿从青涩变成熟红时那种沉默的、不可阻挡的生命力。在避难所里,三餐主要是仓库里比所有人还年长的储备食物,这些新鲜植物是十足的奢侈品。

“你又在发呆了。”
薇尔转头。赵博士站在身后,手里端着茶杯。老人九十二岁,头发全白,但很有精神。
“赵博士,您是来检查西红柿的?”
“我是来找你的。”赵博士呷了一口茶,“你母亲今天要在行政会议上讨论全体会议内容,要求你也出席。”
“我?”薇尔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以后要接替她的位置,早晚参与这些事。而且,今天讨论的内容跟年轻人有关,她觉得你的意见值得听。”
薇尔张了张嘴,赵博士已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对了,我今天早上收到一个无线电信号。”
“什么信号?”
“一首歌。很老的歌,核战之前的,几乎两百年了。”
“两百年前的歌?”
“嗯。”赵博士推了推眼镜,恢复平时不紧不慢的语调,“行政会议下午两点,别迟到。”
他走了。薇尔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授粉毛刷。两百年前的歌,出现在被认为没有人类文明的外界。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从胸腔深处涌起一种期待——就像小时候第一次走进生态区,抬头看到那排模拟日光灯,以为自己看到了书本里的太阳。

---

行政会议室在避难所最底层,脊柱走廊尽头。
房间不大,一张椭圆形金属长桌占大部分空间,周围摆着十几把椅子。壁挂显示器旧了但还能正常工作。角落饮水机发出轻微嗡鸣。
薇尔坐在桌子最远端角落,面前摊着笔记本,但笔很久没动。
会议室里的人她几乎都认识。正中坐着母亲——管理员艾琳·艾略特,四十二岁,短发,深蓝色制服,肩章是唯一行政标识。表情永远沉稳冷静,对于大部分居民来说,她不止是薇尔一个人的母亲。
艾琳左边是安保队长玛拉,三十四岁,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结实。不像艾琳那样善于控制表情,严肃易怒,是许多居民眼中“父亲”一样的角色。
玛拉对面是赵博士,茶杯冒热气。他旁边是年轻技术员卡尔,二十五岁,头发扎成马尾,正摆弄便携数据终端。
“都到齐了。”艾琳声音不大,但所有人注意力都转向她,“卡尔,把监测数据投屏。”
卡尔敲了几下键盘,壁挂显示器亮起——一张图表,横轴时间,纵轴辐射剂量率。曲线从2077年开始记录,在最初峰值后缓慢下滑,再下滑,随后稳定在绿色区间。
“这是外部盖革计数器的实时数据。”卡尔声音里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现在室外平均辐射水平常年低于人体承受阈值了。”
“低于阈值不代表安全。”玛拉立刻接话,“低辐射不代表没辐射。我们的标准设定在一百年前,或许对辐射认知不够——万一长期暴露仍有未知风险呢?”
“我同意玛拉的顾虑。”艾琳说,“但这不是全部。卡尔,放下一张。”
屏幕切换——一张卫星热力图,多个明显亮点分布在避难所以北不同距离,最近的约四十公里,最远的约一百二十公里。
“稳定的火焰或引擎,”卡尔指着最近亮点,“或类似热源。持续存在,有规律昼夜波动,与自然火灾特征不符。”
“有人类在外面生存。”赵博士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一声脆响,“或许还有文明。”
会议室沉默几秒。薇尔能听到自己心跳。
玛拉站起身来,双手按在桌面,“这些篝火可能来自任何人——逃难幸存者,或废土暴徒。我们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多少人,什么武器,什么态度……他们甚至可能早已辐射畸变。如果贸然开门——”

“如果贸然开门,我们可能会死。”赵博士打断她,“但如果永远不开门,我们又在等什么?资源全部耗完?”
他走到壁挂显示器前,用手在热力图上点了点,“这个避难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保存人类文明,等待时机重建。一百年来我们一直等。粮食够吃,水源循环正常,人口稳定,技术图纸完好,种子库完好——但如果我们永远缩在这个铁盒子里,这些东西有什么用?给谁用?”

“给下一代。”玛拉说。

“哪一代?”赵博士摘下眼镜在衣角擦拭,“我们已经在地下传了四代人。再传四代,传到我孙子的孙子的孙子,外面还是一样的废土——因为我们没有去改变,只是等着别人替我们重建。我九十二岁,进避难所时才八岁,如果我这批人死完了,还有谁能记得人类昔日的文明?”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薇尔低头看着空白的笔记本。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赵博士的话正好击中她心里那颗早上才种下的种子——如果有能力帮助别人却没有去做,那和被保护在铁盒子里的花瓶有什么区别?

“我放一段录音。”卡尔打破沉默。

她调出一个音频文件,点下播放。扬声器电流声后,音乐响起:
“I don't want to set the world on fire / I just want to start a flame in your heart……”
低沉的男声唱起来。薇尔被歌词深深打动,虽然口音很重,发音方式和标准英语不太一样,但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感。
歌曲放完,卡尔按下暂停。
“今天早上六点二十三分截获,后来也断断续续收到几次,信号源不明,大致方向正北。可能是旧文明自动循环广播,也可能是——有人现在还活着,放了这首歌。”
“如果有人在发广播,”玛拉缓缓开口,语气终于不那么尖锐了,“说明外面已有人类社会。不管是谁,至少能发电,能维持调频。”
“也可能是陷阱,”艾琳轻声说,手偷偷攥紧,“用音乐吸引人靠近,然后——”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那首歌的感情呢?”薇尔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所有目光转向她。她差点低下头,但没有。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那首老歌,似乎是在忏悔战争?”
赵博士看了她一眼——本想说那就是普通情歌,但当下撒谎或许更有益,于是做出未来令他懊悔不已的举动:他点了点头。
“我只是觉得,”薇尔站起身来,声音有点发抖,但一字一句很清楚,“如果有个地方播放这样的歌——那么那个地方的人,应该不像我们担心的那么坏。”
玛拉嘴唇动了动,想反驳,被艾琳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继续说。”艾琳对女儿说。
“如果那是旧文明循环广播,它能在无人维护下自动播两百年,也许说明某个自动化系统还能工作,我们能收获有用设备。如果是人播放的——那就更好了,因为会有人在废墟上放音乐。他们有多余电力和设备追求艺术,也许是善良的人。”
她停了一下,看了看会议室的每一张脸,“如果我们是外面那些人,我们希望不被帮助吗?”
没有人回答。模拟日光灯还在嗡嗡响,已经响了一百年。
最终玛拉先移开视线,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我还是不同意,但也不反对了。”
艾琳也放松了。沉默了很久——久到薇尔担心自己说错话。
然后管理员站起身来:“明天开始,派出第一支侦查队。范围半径二十公里。任务:勘察外部环境,验证监测数据,确认热源性质。不得主动接触外部人员,不得暴露避难所位置。一切以安全为首要原则。”
她顿了顿,“卡尔,从今天起二十四小时轮值监控无线电。玛拉,召集侦查队成员,明天六点出发。赵博士,继续分析辐射数据,每次侦查前做环境安全评估。”
她把目光转向角落,“薇尔,你的发言结束了,列席资格保留。”
薇尔刚松一口气——
“而且,”母亲声音稍微软了一点,“你做得不错。”

---

七点,全体会议。
消息一下午传遍整个避难所——侦查队、开门、外面有人。词像野火一样从一个走廊烧到另一个。人们停下工作低声交头接耳,是害怕还是期待,或两者皆有。
当晚没人缺席,四百多人挤在主礼堂,空气因呼吸变温热,日光灯嗡鸣被交谈声淹没。
艾琳站在讲台上,把行政会议的决定重述一遍。
“不会马上开门。我们需要先了解情况。循序渐进。”
但大家听进去了吗?
薇尔靠在礼堂后方墙上,看到前排几个同龄女孩交换眼神——眼中有恐惧,有好奇。年长者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沉默,也有人露出一丝微笑。
她看到米娅嘴张得大大的,萨姆攥拳小声说“酷”。
艾琳最后一句:“如果一切顺利,234号避难所将在评估后逐步开放对外接触。”
礼堂爆发出嘈杂声响,混杂争论和掌声。

晚上十点,走廊灯光微弱。
薇尔躺在床上,日光灯管发出最后嗡鸣。再过几分钟,到设定熄灯时间,它就会自动熄灭。
然后避难所将陷入黑暗——和外面一样黑暗。

第二章

避难所厚重钢门开启的尖锐噪音在身后渐渐消散,玛拉带领五名队员走进了外面的世界。

靴底踩在灰褐色硬土上,第一次接触外部世界的触感让所有人都沉默了。风声——真正的风,从北边一望无际的荒原上灌过来,裹着细碎沙砾打在脸上。头顶是一片令人眩晕的、毫无遮挡的天空,颜色介于灰蓝和铅白之间。没人说话,大家只是不约而同眯起眼,仰头盯着这片只在教科书和旧电影里见过的、没有天花板的天空。

玛拉走在最前面,校准着手腕上的盖革计数器,手指时而摊开试探风向。她的步枪挂在胸前,枪口微垂,拇指贴在保险上。出发前她在训练场对所有队员重复了三遍“保持警惕”。

队伍呈单列行进,间距五米。她走前哨,莉娜和柯拉走两翼,珍妮和艾达居中,最年轻的黑莉断后。她们统一身着234号避难所深蓝色战术制服,步枪和手枪都检查过两遍。靴子是出发前刚从仓库领出来的,鞋底还没磨开。黑莉一边走一边用靴尖踢路上的小石子,看着它们在荒地上弹跳。

“这石头怎么颜色都不太一样?”她把一颗石子踢到路边,被玛拉一个回头瞪得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艾达说,“不像图画书上画的都是灰的。”

艾达没接话,只是盯着远处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底部的裂缝像是一种特色的花纹。

“别碰地面上的东西。别吃外面的东西。别脱防护手套。遇到任何动静先蹲下再判断。”玛拉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回来,干巴巴的。

“是是是——遇到动静先蹲下。”黑莉拉长声调重复了一遍,然后小声嘀咕,“外面连只鸟都没有,能有什么动静。”

玛拉没有回头,只是把步枪枪口微微抬高了半寸。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后,第一枪响了。枪声在空旷的荒原上炸开,所有人同时蹲下,黑莉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玛拉站在队前,步枪抵肩,枪口还在冒烟。二十米外,一只有小狗大小的黑色甲壳生物翻倒在地,六条腿朝天抽搐,甲壳缝隙里渗出荧绿色的黏液,在灰土上冒着细小的白烟。

“蟑螂?”玛拉放下枪,把盖革计数器凑近那只还在抽搐的生物,数字跳了几格,“变异的,辐射浓度很高。”她收回盖革计数器,往后退了一步。黑莉凑过来,蹲在那只还在抽搐的蟑螂旁边歪着头看。

“教科书上说蟑螂只有指头大。”她伸出手想戳戳被崩飞的甲壳。

玛拉立刻拽住她的手。“教科书说的是两百年前的蟑螂。”她扫了眼周围的废墟残骸——半塌的混凝土墙体,锈蚀的钢筋从断口处戳出来,拉了拉枪栓,“走。”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侦查队陆续遭遇了几只同样大小的辐射蟑螂,玛拉射杀了两只,艾达和珍妮各解决了一只。枪声断断续续在废土上回荡,队员们逐渐从最初的紧张中松弛下来,替换弹匣的动作变得熟练。黑莉开始主动走在队伍侧翼,嘴里嘀咕着“变异了也不过如此”。莉娜好奇的观察途经的一切风景。

城市废墟在午后的光线中投下长长的阴影,那些半塌的楼房里窗口黑洞洞的,有些窗口还挂着烧焦的窗帘残片。路边翻倒的旧汽车只剩锈蚀的骨架。

太阳西斜时,一行人翻过一座塌了半边的立交桥。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一座废弃无线电塔的轮廓——细长的金属结构在夕阳下投出一道长长的黑影。玛拉掏出望远镜确认,之前推算的坐标就是那里。

“看起来像是信号源,”她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莉娜,“塔下,有烟。”莉娜接过望远镜。塔下果然飘着一缕极淡的白烟,在暮色中缓缓升起又散开。

“可能是锅炉的排放废气。也可能是篝火。”艾达压低声音,手指在枪托上轻轻敲着,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玛拉没回答,只是把步枪枪口微抬,偏了偏头,示意队伍继续保持队形往前推进。

离无线电塔还有最后几百米时,她们听到了声音:呻吟,从一堆倒塌的混凝土预制板和扭曲的钢架之间传出来,闷闷的,时断时续。

玛拉抬手,全队停步。她从腰间摸出匕首,另一只手托着枪,贴着废墟的边缘慢慢向前。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男人半躺在碎石堆里,腿上压着一块断裂的预制板,浑身血污。他的衣服由碎皮子、破帆布拼缀而成,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的头发纠结成团,脸上糊着泥和血痂。他的左腿没有小腿,只有鲜血淋漓的血迹。

他的眼睛在看到玛拉的瞬间瞪大了。

“你们——你们是——人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很久没喝水的干涩,还有某种玛拉听不太懂的腔调,“求求你们帮帮我,我被袭击了,腿断了,已经困在这里一整天了。”

玛拉没有收起枪。“搜。”她对艾达说。艾达带着珍妮绕到废墟另一侧,蹲下身检查碎石堆的阴影处。柯拉持枪警戒后方。黑莉和莉娜蹲在玛拉两侧,四双眼睛盯着那个男人。

“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艾达回来报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地上有很多蟑螂壳碎片,有人踩过的痕迹,可能是他自己。”

玛拉微微点头,枪口仍然对着废墟。“你是谁?从哪来?”

“我叫伍迪,就是废土上的一个普通拾荒者。”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疼得龇牙咧嘴,“就住在北边的定居点,不远——以前是个工厂。我在那儿维护一个电台……就是那座塔上的电台,从我爷爷那一代就修它了。我们家里人一直相信,只要还在能修好它后发信号,总有一天会有人听到的。”

莉娜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压低声音对黑莉说:“就是那个电台。”黑莉看了玛拉一眼,没敢接话。玛拉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怎么会在这里?”玛拉问。

“来换电台的电源,”他说,用下巴指了指腿上的预制板,“以前是一块旧太阳能板。蟑螂巢就在旁边的管道井里,我没注意踩到了它们的窝。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包围了。”他低下头,声音发颤,“要不是你们来,我今天就死在这儿了。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有人听到那个信号了,没想到——你们是听到了那个电台吗?你们真的收到了?”

莉娜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些蟑螂这么大?”黑莉指着玛拉枪口下那只还没拖走的蟑螂尸体,语气里藏着一丝期待。玛拉回头瞪了她一眼。黑莉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又补了半句:“我们来的路上干掉了好几只……”

“闭嘴。”玛拉的声音很低,但黑莉立刻闭了嘴。

玛拉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男人腿上的伤口。穿透伤,胫骨外露,边缘已经发黑,但没有腐败的气味。伤口周围的皮肤有被蟑螂口器撕咬过的锯齿状痕迹。她又扫了眼他腿上的淤青位置和被撕烂的裤腿,将视线转向他的脸——灰头土脸,汗水在额头和颧骨上冲出几道浅沟,嘴唇干燥起皮,瞳孔在光线变化下正常收缩。

“你的武器呢?”玛拉站起来。

“没有武器——我们没有火药,也没有机床能造枪管。我爹那一辈就没人会造枪了。”男人摊开一双空手,掌心向上,“这些年能活着全靠跑得快。谁知道这次跑都跑不掉,断了一条腿。我还以为这辈子就交代在这里了,结果你们来了——你们穿得像旧时代的军人,你们是哪儿来的?”

“你们的电台播放的歌,”莉娜蹲下来,和男人平视,“那首歌是谁放的?”

“我放的,”男人说,眼角因为疼痛抽了一下,“是一张老唱片,我爷爷留下的。他说这首歌能吸引好人。他说外面的世界肯定还有好人,只要一直放,总有一天会有人顺着信号找过来。”他抬起头,眼眶微红,“他等了三十多年没等到。我等了十几年。今天终于等到你们了。”

莉娜回头看了玛拉一眼。

玛拉没有回应那个眼神。她绕着碎石堆走了一圈,又蹲下身对男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站起来说:“柯拉,把他腿上的伤口包扎一下止血。珍妮,扶着他走。其他人保持警戒,我们按原计划往信号源方向前进。”她顿了顿,看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们带你去你的定居点。你指路。路上如果发生任何意外——”她没有说完,只是把步枪重新拉到胸前,拇指把保险从半自动拨到了全自动。

莉娜和艾达一左一右扶着男人的胳膊,把他从碎石堆上拉起来。他单腿站不住,整个人靠在艾达肩上直吸冷气。他比玛拉预估的更高,瘦削,肩膀却很宽,压在艾达身上让她的膝盖弯了一下。黑莉在一旁低声说“我来”,换下了莉娜的位置。

他们走得很慢。男人时不时抽气,疼得浑身发抖。玛拉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走了没多远,灌木丛中猛地窜出一只比之前还大的辐射蟑螂,口器张开朝队伍最外侧的黑莉扑过来。玛拉转身、抵肩、扣扳机一气呵成,枪声炸响,那只蟑螂在半空中被击中,荧光色体液溅到黑莉的靴子上。黑莉跳着脚甩靴子,却被玛拉一个眼神定在原地。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往后仰差点跌倒,莉娜和艾达赶紧架紧他。莉娜回头和黑莉交换了个眼神,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你们——你们怎么打得这么准?”男人喘着粗气,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惊骇,“这虫子我和我爹碰到都得跑,一次也打不死,你们竟然一枪一只!”

“你爹跑是对的。你们都没有枪。”

黑莉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无线电塔越来越近。男人指着远处一栋塌了半边的三层混凝土大楼说:“就是那儿——电台就在顶楼,定居点在三楼。我以前就住三楼东边那间。”

大楼坐落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外墙剥落,露出锈蚀的钢筋。一楼的入口被封死了,只有侧面一条窄窄的楼梯通往二楼。玛拉在楼下停住,抬头打量了一阵,然后对珍妮点了点头。珍妮沿着楼梯上去,搜索了约两分钟,回来朝玛拉摇了摇头。

“安全的。没有陷阱,也没有其他出口。”珍妮低声说,“三楼有几间房有门,楼梯畅通。”

玛拉把步枪端在胸前,对柯拉和艾达做了两个手势。柯拉移到队尾,艾达守住了楼梯口。然后她带着黑莉和男人一起上楼。三楼走廊很窄,两侧房间的门大多被拆掉了,门框里空荡荡的。走廊尽头的墙上钉着一块斑驳的旧门牌,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男人指着左边第二扇金属门说:电台就在那间房里。”

玛拉推开门。门内空间不大,墙上的窗户碎了半扇,夕阳从破口斜斜地灌进来。桌上果然放着一台破旧的无线电发射器,旁边是一台唱片机和一张摊开的地图。地图上用炭笔画了几个圈,标注着“水源”“粮食”“零件”之类的字样。

就在黑莉伸手去够那盒录音带的时候,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喷出一种浅黄色的气体,嘶嘶声瞬间充满整个房间。走廊里也传来同样的嘶嘶声。

“怎么回事——?!”柯拉在走廊那头尖叫。

玛拉冲向门,用枪托猛砸坚硬的铁门。金属们纹丝不动。她回头——黑莉正用手肘拼命捶墙,艾达试图用手去堵喷淋头,柯拉在走廊那头大喊“这里有……”然后声音就断了,被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取代,然后是身体倒地撞在墙角上的闷响。

男人也在咳,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捂住口鼻,慢慢滑坐在地上,头歪到一边。玛拉本想对他开枪射击,但意识不受控制地模糊起来……

意识从黑暗中慢慢浮上来。

最先回来的是触感——后脑勺在突突地跳,麻醉气体的残余像一层薄雾罩在脑子里,让每一次心跳都变得又慢又钝。然后是气味——灰尘、铁锈、旧皮革,还有某种她辨别不出的、像烧焦塑料又像腐败植物的废土特有的酸苦。然后是声音——有人在说话。几个陌生的嗓音在附近交谈,偶尔夹杂着金属碰撞声和什么东西被拖拽的摩擦声。

玛拉睁开眼睛。

头顶是一块剥落的天花板,裂缝从墙角爬到正中央,几根锈蚀的钢筋戳在外面。夕阳从没了玻璃的落地窗里斜切进来,把整个房间镀成一层铁锈色的薄光。她侧躺在地上,双手被反铐在背后,手指只能摸到自己腰间空空的枪套,挪动双腿试图起身,才突然感觉一只脚有些凉:她少了一只靴子。

身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莉娜蜷在她左边不到两步的地方,似乎也在逐渐醒来,莉娜旁边是柯拉,额头抵着地面,正用肩膀撑着试图翻过身来。然后是从左边墙角传来的黑莉的声音——沙哑的,含糊的,“这是哪儿……”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艾达和珍妮被铐在铁架床的床腿旁,正拼命眨眼驱散眼前的模糊。

全都在。五个人。加上她,六个。

“队长……”黑莉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别说话。”玛拉低声道。她缓慢地翻过身,把后背靠在墙上,然后抬起头。

房间另一头,掠夺者们见到姑娘们醒来,也开始活动。他们身后堆着几把从侦查队身上搜走的步枪和手枪,还有急救包等物资全被随意地扔在一起。

门开了。一个瘦削的身影走进来,脸上和手上的血污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他的步伐利落,左腿稳稳当当地踩在地上——明显使用了很久的假肢。

“你的瓶盖。”房间中央有人说道。

一个穿着全套掠夺者动力甲的男人坐在皮沙发上,随手扔出一个小布袋,袋子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在墙角的铁皮柜上,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的脆响。

瘦削身影单手接住,掂了掂,转身朝那些被铐在床垫上的女人们举起双手,掌心朝外——一个很标准的投降姿势,但他在笑。这个姿势逗乐了几个掠夺者,有人嗤嗤笑出声来。

“你——!”黑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出来。

她从床腿旁挣扎着跪直,眼眶通红,嘴角还挂着麻醉醒来后没擦干的口水。

“我们扶了你一路——!你把我们骗进陷阱——!你的腿——你的腿是装的——你是这群匪徒的人——!”

伍迪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一丝歉疚,抬手晃了就转身走开了。

黑莉的骂声还在继续。“我们帮你包扎——!我们扶着你走了那么久——!你——!”她的声音从愤怒变成嘶吼,柯拉的怒吼也跟着炸开,莉娜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又被自己反铐的手拽了回去。其他人的喊声交织在一起“我们的枪呢”“放开我们”

没有人回答她们。

围观的掠夺者中走过来五六个壮汉,穿着拼缀皮甲,把五张铁架床从墙边拉到房间中央,排成一排。将她们分别拷起来,然后他们蹲下身,握住队员们的脚踝,开始解鞋带。

玛拉见关注点都在她们身上,猛地发力想要起身,然后被铁钳般的手掌按住了——按她左肩的瘦高个脸上纹着蝎子,按她右肩的大块头半张脸被烧伤扯得没剩几块完整皮肤。他们的体重全压在她身上,把她重新按回地面,膝盖磕在混凝土地上。

她只能看着。

看着络腮胡把黑莉的靴子脱下来,放在一边,然后是袜子。黑莉一脚踢出去,络腮胡的指甲在她脚心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腿就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撞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看着莉娜的鞋带被解到一半她就拼命往回缩,又被攥着脚踝拉回去,靴子从脚后跟上滑脱,袜子被从脚趾尖褪下来,从未被触碰过的苍白脚底在冷空气中拼命蜷缩。看着珍妮闭上眼睛,似乎在强迫自己相信这不是真的。看着艾达流下眼泪,柯拉的脚趾在袜子被褪到一半时死死夹住袜子。

掠夺者们没有说话。他们把五双靴子和五双袜子整齐地堆在墙角,随后握住了那五双赤脚。

笑声回荡在废土世界……

---
男人的拇指按在玛拉的脚心正中央。不动,只是按着。她脚底的肌肉在他指腹下跳动,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玛拉盯着他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他拇指开始画圈,顺时针,从脚心中心向外扩。她的脚趾猛地蜷起来,但她咬着嘴唇不肯笑出声。

“你是第一个敢反过来问我问题的。”

他拇指顿了一下,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

食指从她脚跟沿脚掌外侧滑向脚趾,速度很慢。到她大脚趾根部时,指甲抵住趾根和脚掌交界的那块嫩肉,划了一道。她的腿颤了一下,脚趾张开又蜷紧,脚背的筋绷了起来。

她咬紧了牙关。

他换四指并拢,从脚心外侧开始快速抓挠。沙沙声在房间里响起来,指甲刮过脚心薄皮,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越来越快。她的腰弓起来,后颈离地,脚趾在空中疯狂张开蜷紧,小腿肌肉一抽一抽地跳。

笑声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她晃动着脑袋压了回去。

“哈……嗯……”

笑声从她齿间溢出来。她吸了口气,压住,然后重新开口,像是要转移注意力:"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保证接下来你听到的次数会比你想的多。"

他换了工具。鸟羽,羽尖点在她足弓最深的凹陷处。她全身肌肉猛地绷紧,脚趾向脚心蜷过去试图盖住那块肉,但他拇指按住她的脚趾压死。

羽尖画圈。一圈,两圈,三圈,扩向足弓内侧的薄皮。她嘴唇开始发抖,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压不住了。

“哈……哈哈……——操你——哈哈哈哈哈……”

羽尖探进大脚趾和第二根脚趾之间的嫩肉。她整个人弓起来,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咚的一声。

“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

挖耳勺。不锈钢的,勺头小,边缘圆润。他按住她的脚趾缝两侧把缝撑开,勺头顺着趾缝弧度滑进去。金属的凉意贴上那层淡粉色嫩肉时她的笑声变了调,尖锐起来。他开始刮,从趾根到趾肚,再回来,力道很轻。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左右脚轮换。右脚趾缝刮两趟,换左脚趾缝刮两趟。她的笑声连成一条线,没断过,嗓子开始哑了。她试图收住,深吸一口气想压回去,但挖耳勺再刮到脚趾缝时她就破了功,笑声重新炸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停手。她脚心那小块肉已经泛红,趾缝间的皮肤微微发亮。她大口喘气,胸口起伏,脚趾还在不受控地一抽一抽。

他握着两只脚踝,用脚心对脚心贴在一起,然后低头,舌头插进两脚之间,从脚跟舔到前脚掌。舌尖划过凹陷处时她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舌尖探进趾缝。粗糙的味蕾颗粒蹭过嫩肉,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笑声从闷变成尖。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舌头顶进趾缝最深处扫了两趟。她脚趾在他嘴里疯狂蜷缩又张开,脚背绷直,肌腱暴出来。

他抬头,从工具袋里掏出钢制脚趾枷,扳开套上她的左脚,把五根脚趾分开固定住。然后右脚。金属片合拢的咔嗒声很轻。

她的脚趾再也蜷不了了,趾缝大张,每一道缝隙里的嫩肉都完全暴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抬起头,重新盯住他的眼睛。眼角有泪痕,嘴角沾着口水,呼吸还没平。但她的视线没有躲。

“让她笑个痛快”他退了几步。

掠夺者围上来的时候,她听到自己的笑声又溢出来了。金属枷锁里的脚趾徒劳地试图蜷缩却动不了,任何东西都能直接探进最深处。

房间中爆发了最惨烈的大笑。

掠夺者们再次退开时,房间里只剩傍晚的光,从碎窗斜切进来,六个女人反铐双手被扔在一起,浑身汗湿,红润的脚丫摞在一起像是水果摊的商品,一堆脚趾还在不受控制地抽动。笑声的余波在墙间碰撞,慢慢消散。沉默落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汗液的气味。

沙发上的男人扔掉抽了一半的干燥旧雪茄,开口。

"游戏时间结束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靴跟在混凝土地面上磕出两声脆响。脚趾缝们还在微微痉挛。他俯视着她们。

"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拷问。你们来自哪里,有多少人,什么装备,什么目的——我要知道一切。一个一个讲。"

没有人回答。莉娜低着头,黑莉把额头抵在膝盖上,柯拉盯着天花板,艾达闭着眼。玛拉看着他的靴尖。呼吸声还在继续,比刚才深了一些,她在用每一次呼吸把氧气往血液里送。

他等着。等了十秒。二十秒。

"当然了,我也没指望你们现在说。"他说,朝门口偏了下头,"分开带。"

两个掠夺者走进来,拽起莉娜的胳膊,把她从床垫上拖起来。莉娜踉跄了一下,脚掌踩在冰冷的混凝土地上立刻沾满了灰尘——她的脚趾本能地蜷起来想抓住地面。

玛拉绝望的闭上了眼。

没人理她。第二个掠夺者拽起了柯拉,然后是艾达,然后是珍妮。黑莉被拽起来时回头看了玛拉一眼,眼眶红肿。她没说话,只是看了玛拉一瞬,然后被拽出了门。铁门再次砸上。

房间里只剩玛拉一个人——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没有急着说话。夕阳已经沉到窗框以下了,房间里的光线从铁锈色变成灰紫色。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

"你的其他队员,现在正在不同的房间里,被不同的人照顾。"他声音很轻,"你猜他们会不会只挠脚?"

玛拉没有回答。她看着他,眼神平直,呼吸已经恢复正常频率。

"你是队长。你带她们出来。你判断失误,她们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知道她们会经历什么吗?"他顿了顿,"你猜掠夺者们会对你们这样的女人做什么?"

玛拉仍然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妈的,你确实有点惹恼我了!"他看了她很久,然后站起来,朝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扒光她。"

两个掠夺者从门边走过来。玛拉的手铐被解开,双臂被拧到背后重新铐上。她的深蓝色战术制服被从领口撕开,高强度尼龙在拉扯中发出闷闷的断裂声。她没有挣扎。她站在那里,两只赤脚踩在混凝土地上,膝盖微屈,重心压在前脚掌。她的下巴抬着,目光越过面前两个掠夺者的肩膀,盯着沙发上的男人。里层的黑色工字背心被拽下来,一侧肩膀和锁骨露出来。腰带被扯开,裤扣崩落,布料从腿上被剥离。粗糙的手捏住她背后的胸罩搭扣时,她的肩膀微微收紧了一下——只有一下。胸罩落下。内裤被拽下去。

她赤裸着站在房间中央。两个掠夺者退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脱下来的衣服,然后重新抬起头。她没有蜷缩。她站在那里,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微屈,后背挺直。她的眼睛盯着沙发上的男人,瞳孔没散,呼吸没乱。

他站起来朝她走过来,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时,玛拉看着他的肩线,他的重心在右脚上,他的头盔在沙发扶手边——他没戴头盔,头脸暴露,颅骨、颧弓、太阳穴,那些地方没有动力甲保护。

她的右腿动了。从站姿直接起腿,脚跟划出一道弧线,蹬向他右侧颧骨——这是一个没有预兆的回旋踢,她的核心力量把整条腿甩出去,她这辈子的训练全压在这一脚上了。

他抬手——前臂挡在脸侧。她脚跟撞在动力甲前臂护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力道从跟骨震回膝盖,整条腿麻了一瞬。然后他的手反扣住了她的脚踝。她试图收腿,但没抽回来——动力甲的液压助力帮男人死死抓住了她的小腿。

她单腿站着,另一条腿被他提在半空,脚心朝上。全裸的身体在他面前失去平衡,为了不摔倒她只能把重心压向前倾,肩膀往前送。她的脚趾在空气里蜷起来又张开,徒劳地试图抓住什么。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目光下面。

“华丽的回旋踢。”他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只脚,脚底朝着天花板,足弓的弧度在灰紫色的光线里清晰可见,“这个动作不容易。可惜遇见的是我。”

他的食指又按在她脚心中央。她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用力想要抽回小腿,小腿肌肉绷紧,脚背的筋都鼓了起来。

“要杀要剐痛快点,别再用你那小孩子的招数。”她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拇指开始画圈。一圈,两圈,力道不重,但她整个人都在抖——身体的全部重量悬在那只被抓住的脚上,另一条腿在空中无处着力,他每在脚心上画一圈,她的平衡就歪一次,人就晃一次。她低头看到自己敞开的下体只能扭过脸。

“哈哈……操……放……”

挠痒停了。她喘了一口气,几乎是同时,她抬起那条还在地上的脚朝他裆部踹过去——她蹬出去了,脚底撞在护甲上,她整个人被反作用力推得向后仰,可她的脚踝还在他手里,所以她没有摔倒,而是整个人被倒着提了起来。她的脸贴着地面,右腿被高高提起,脚心朝上,臀部、大腿的曲线全部展露。

他将之举高,开始把玩她脚底的纹路,从脚跟到前脚掌,四根手指沿着足弓的纵纹慢慢捋过去。

“哈哈——哈——你——哈哈——等一下——哈哈哈哈——等一下——操——”

她的笑声从贴着地面的脸侧传出来,闷闷的。他的手指滑进趾缝,从大脚趾根部开始,顺着嫩肉慢慢犁向趾尖。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晃来晃去。

“哈哈哈哈——停——停一下——哈哈哈哈——”

他站起身,松开了她的脚。她终于又落回地面,翻过身来,背靠着墙大口喘气,脸埋进自己的肩窝——她全裸的身体蜷在墙角,双臂被反铐在背后,膝盖抬起来靠向胸口。她没看他。她的肩膀在起伏,呼吸深而急促。

他走回沙发旁边,动力甲压阀门嗤地泄气,背部打开,男人走了出来,站在房间中央,比她高半个头,肩膀比她壮一圈。

“你有点意思,咱们玩一场。”他说,“你打倒我——你带所有人走。”

她沉默了一阵,从墙角站起来了。她走到房间中央,赤裸、双手反铐、赤脚、浑身汗湿。她站在他面前,两腿微微分开,重心压在前脚掌,肩膀展开,下巴抬起来,直面这场完全不公平的战斗。

“来吧。”

他先进攻。右手伸过来搭她的肩膀,她侧身让开,左肘顶向他软肋。他用手掌挡开了,顺势推在她胸上,力道不重,但掌心贴在她赤裸的胸部轻轻一握一揉,像在确认什么。玛拉往后缩了半步,咬紧牙关。她蹬地反击,用膝盖砸向他的肋骨,他侧身让了一寸,玛拉擦过他的腰侧,但他的左手已经搭上她的裸背,沿着脊柱沟向下滑了一把,指尖贴在她的屁股上。

“你呼吸乱了。”他说。

玛拉一肘撞向他的脸。他偏头躲开,手指轻轻抠了一下她的臀部之间。她一口气吸到一半变成了尖叫,尖笑声从喉咙里呛出来——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夹住了双腿。她退了两步拉开距离,重新摆好架势,两腿分开站稳。她的背在日光灯下全是汗,脊柱两侧的肌肉一条条鼓出来。

他再次逼近。这一次他没有试探了,他加速冲刺,一只手抓向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探向她腰侧。她闪躲,他的手擦过她的腰线,指尖刮过腰侧最薄的皮肤。她的笑声漏了出来,短促的,像被掐断的哨音。她试图用膝盖撞他,被他前臂挡开,他的手随之重新探向她肋骨,四根指尖沿着肋骨缝快速扫过去。她整个人缩了一下,肩膀弓起来,呼吸被打断了半拍。

“哈哈哈——你——哈哈哈哈——”

她转身想脱离接触。他追了一步,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转了一圈。她的脚在空中踢蹬,背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的重心都在他手臂上。他另一只手从她腋下伸过去,指尖探进她左腋窝,轻轻勾了一下。她发出一声尖叫——不是笑,是真的尖叫,短促而高昂,然后笑浪涌出来堵住了喉咙。

“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别碰那——哈哈哈哈——我操——哈哈哈哈——”

她的脚在空中乱蹬,脚跟踢在他小腿上咚咚响,但她的手被反铐在背后,完全无法阻止那只探进腋下的手。他的指尖在她腋窝深处打着转,一下轻一下重,她的笑声变调了,变得又尖又哑,眼泪从眼角甩出来,嘴里还在骂人。

“哈哈——你他妈——放开——哈哈哈哈——我——我会——哈哈哈哈——杀了你——哈哈哈哈——”

他把她放回地面,但手臂还圈着她,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来扣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侧面。他低头凑近她的耳朵。

“你刚才踢我那下,我记住了。”他说,“你现在让我相当有性趣。”

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滑下来,重新探向她的腋窝。她的身体又缩了一下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臀部被硬物顶着。

他没有开挠。他只是把手插在她腋下,被她死死夹住,停在那里。

“认输吗?”

玛拉大口喘气,全身汗湿,肩膀在发抖,嘴里的口水混着眼泪挂在嘴角。她看着他悬在她腋下的那只手。然后她抬起头。

“艹你妈。”

男人抽回了双手将玛拉双腿掰开。

“接着来玩点真正刺激的吧。”

他手指落下去的时候,玛拉全身绷紧了。本能令她开始颤抖,他的指尖刚贴上那片皮肤她就缩了一下,膝盖向内侧一夹,把他的手腕卡在腿根附近。他没急着抽手,只是停在那里,指腹贴着她大腿内侧私密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或者是他手指上的血管在跳。

“你夹得挺紧的。”他说,另一只手在她绷紧脚底肆虐起来

玛拉咬住牙没回话。她膝盖内侧的肌肉在抖,她知道,她控制不了。他那只手的手指就贴在她大腿根,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根指尖的位置,从最细的尾指到粗壮的拇指——拇指正压在她耻骨边缘,离阴唇不到两指。

“哈哈——你——哈哈哈哈——你他妈——哈哈哈哈——别碰——”

他拇指按住了。指腹压在她阴唇上方那块软肉上,她能感觉到那片皮肤被压下去、贴紧耻骨,然后向外划了一道。她的笑声变了调,胸腔里滚出闷闷的震动。

“哈哈哈哈——操——哈哈哈哈——别——别碰那——哈哈哈哈——”

他拇指没有停。从阴唇上缘向下滑,指腹贴着她外阴的轮廓一路向下,指腹轻轻插入规律抽动起来。她的胯猛地向上弹,后腰离地,笑声从胸腔直接炸穿了喉咙,变成干哑的破音——她的腰悬空了,臀部完全离地,整个人的重量靠肩膀和后脑勺撑着,反铐的双手铁链在地面上拖出刮擦声。她的膝盖试图并拢但被他另一条腿挡着,夹不回去。

“嗯啊啊——不——不——哈哈哈哈——别碰——哈哈哈哈——别碰那——哈哈哈哈——别——”

他扣了一次,这一次更重,直接按在尿道口上方那一小片软肉上。玛拉的笑声彻底断了气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动,脚趾疯狂张开又蜷缩,像是在欢呼雀跃。

她没声音了。只剩喘气。

然后一股液体从她下体涌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淋在他手腕上。她刚被尿了出来。这一瞬间,她的整个身体剧烈震颤,笑声也变成呜咽。粗大的手掌又一次盖住她的阴唇,这一次用力地揉搓,让她在尿液的润滑下无从逃脱。她的腰弓起来,笑声干哑地重新响了起来。

“啧。”他说。手从她下体离开,举起来看了一眼,灯光下反着水光。“这倒是个新的内容。”

玛拉瘫在地上,全身发抖。她的大腿内侧全湿了,尿液顺着皮肤的纹路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她的呼吸急促,浑身汗如雨下。她盯着天花板,眼角里的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

“畜牲。”她的声音低哑。

“你要知道,你的尿浇灭了我的情趣。”他蹲下来,手伸到她大腿内侧,指腹蘸了一下,举到她眼前。她侧过脸。

“你们就是一群畜牲。”她喘着气。“给我个痛快。”

“不是现在。”他说,手在她大腿内侧按了按。“而且你现在这个状态——我还没玩够你。”他的拇指压进她的大腿根部,一路滑到阴部,停在她湿漉漉的阴唇间,指腹压住揉了一把。“你对你的阴蒂有什么看法?”

“哈哈哈哈——不——求——求你了——不要再哈哈哈哈——”她的笑声重新响起来,夹杂着抽泣和呻吟。

“你现在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在你们的小避难所没经历过这些吗?”他说,拇指压在她的外阴上,慢慢揉动。“现在你的尿、你的汗、你的哭、你的笑,所有的一切——全是我的。”他的拇指在她的阴唇间来回揉弄,另一只手又落在大腿内侧,同时刺激着两个湿透的敏感点。玛拉发出连续的高音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不——不——哈哈哈哈——不——”

“你现在还想当你的队长吗?”他说,“或者说——在避难所的什么记忆,能帮你撑下去?告诉我。”

“哈哈哈哈——没有——哈哈哈哈——没有——哈哈哈哈——什么都没有——哈哈哈哈——”她摇头。她的眼泪和尿液混在一起,笑声变弱,带出喘息和呻吟。她整个人瘫软下来,地面上的液体已经积了一片。

他松开手指,站起来。她蜷在地上,大腿间全是水渍,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发抖。

“你听话一些。”他说,“也许会有好一点的对待。”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她蜷在地面上,浑身赤裸,大腿间在灯光下反着光。

“带她们进来!”

铁门推开时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钝响。五个掠夺者鱼贯而入,每人怀里抱着一个姑娘,姿势一模一样——掠夺者的双臂从腋下穿过托住上背,从膝弯伸出抄起双腿,腿被分开向两侧打开,脚掌悬空,像给婴儿把尿那样端在半空。

莉娜被抱进来时头歪向一侧,眼眶红肿,下巴上挂着没干的口水。她的战术裤裆部有一大片深色湿痕,从腿根蔓延到膝盖上方,在灰紫色的光线里泛着水光。柯拉在她后面进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湿痕,她的头向后仰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抽气声,脚趾无意识地蜷着。艾达和珍妮也没好到哪去——珍妮的脸埋在掠夺者的肩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艾达的双腿在轻微地抖,湿痕从裆部一直延伸到小腿内侧。最年轻的黑莉被最后一个抱进来,她的眼眶红得吓人,嘴角沾着干涸的口水印子,裤裆反而干的。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她只是盯着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把所有东西都吞进了肚子里。

掠夺者们把她们扔在地上,五个女人挤在玛拉旁边。她们的衣服还在身上,但全都被扯得凌乱不堪——扣子崩了,拉链开了,衣摆被拽出裤腰。莉娜刚一落地就蜷起来,额头抵着膝盖。柯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艾达低声抽泣。珍妮望着天花板发呆。黑莉坐起来,靠到玛拉身边,肩膀轻轻抵住她裸露的肩膀。

玛拉的呼吸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黑莉一眼,黑莉没有回看她,只是轻轻靠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房间中央的沙发传来皮革摩擦的声响。那个男人站起来了,走到她们面前,靴跟磕在地面上。他低头看着地上这六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叫寇克。”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整个房间都安静了,连走廊里远处的窃窃私语声都停了。

“这片废土上,北到裂谷,南到辐射海,我的名字意味着‘你不能在没有我允许之前死掉’。我有一百四十七个人,五十多把支自动步枪,重武器装甲车应有尽有,还有两套完整的动力甲——一套在我身上,另一套我留着备用。你们的避难所大概在北边,我已经知道了。”

他停了一下,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的大门很厚。废土上没人会傻到正面强攻一个完好的避难所——浪费子弹,浪费人命,最后还未必打得开。所以我不会去攻打你们的避难所。”

他蹲下身,和她们平视。

“我只想要赎金。我会用你们换食物、药品、子弹、电池,只需要你们把我们带到避难所门口。”

寇克看了一眼玛拉。“当然了,如果你们宁死不屈,我们就把你们留下当痒奴,玩腻了再一片一片摸索排查到你们的避难所,拿你们换东西。”

“痒奴是什么?”

“绑在各种地方,给我的那些小伙子们发泄精力,她们很少有一直清醒的。有专门的饲养间,一排一排的架子,几十个女人被固定在上面,等着被拉出去宠幸。”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描述农场里的鸡舍,“吃饭的时候解开一只手,上厕所的时候解开脚镣,其他时间一直笑。有些能撑几个月,有些撑几周。废土上不缺能抓来玩的女人”

柯拉的身体开始发抖。艾达的抽泣声变大了。

“但也有人做得好——有人能撑好几年,被人看上。”寇克说,“她们比任何宠物都有意思,自己捧着脚底哄主人高兴。这种在废土上值很多钱。”

房间沉默了几秒。

“我一开始没有动你们,”他说,“不是因为我不想要。是因为在你们活着、完整、时候,你们值钱得多。但如果你们宁死不屈——那你们就不值钱了。不值钱的俘虏就只能按痒奴或者性奴卖了。”

“你们自己选。”他说,“老老实实配合——六个完整的女人回你们的避难所,换你们仓库里堆着的一些东西。不配合——你们就在这里被玩到彻底没用了,然后我按磅卖。”

黑莉靠在玛拉肩上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玛拉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抓自己的手臂。

寇克看着她们。六个女人还是没有一个开口。但他看到莉娜的嘴唇在动——她在无声地说“不要”。他看到柯拉的肩膀起伏的幅度变浅了——她在努力控制呼吸。他看到了玛拉——她靠墙坐着,全身赤裸,但依旧充满了仇恨与不服,但也有动摇……

他站了起来。

“把她们分开,不同的房间。”他朝门口偏了一下头,“十分钟。十分钟后就允许侵犯。不管是谁,然后我们欢迎新的痒奴们入库”

掠夺者们围了上来。玛拉被留在这里,其他人再次被拖走。

走廊里安静得反常。

没有笑声。没有骂声。连之前那种断断续续的抽泣都消失了。玛拉蜷在墙角,赤裸的脊背贴着冰冷混凝土,她侧耳听着那扇铁门外的动静——脚步声,低沉的交谈声,然后是一串急促的、散开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被派去了不同方向。她数着:五个方向。五个房间。然后又是脚步声,从不同方向汇聚回来,在门外停住。

铁门被推开了。一个脸上有疤的掠夺者探进头来,朝走廊里喊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然后是寇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笑:“那就请回来吧。”

五个掠夺者重新走进走廊,每人身后跟着一个姑娘。她们低着头走进来,脚步拖沓,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莉娜走在最前面,她没抬头,视线落在自己脚前三步远的地面上,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柯拉跟在她身后,艾达和珍妮并排走着,珍妮的嘴唇在动,像是在无声地念着什么。黑莉走在最后,她也没有抬头,但她走进门的时候停了一步,视线扫过墙角赤裸的玛拉——然后又迅速移开了,像被烫到一样。

五个姑娘被推搡着站到房间中央,低着头挤成一团,肩膀抵着肩膀。没有一个敢看向玛拉的方向。

寇克从走廊里慢慢走进来,嘴角那道刀疤微微弯曲。他走到五个姑娘面前,扫了一眼她们低垂的脑袋,然后转头看向墙角赤裸的玛拉。

“她们说了很多。”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或许没你知道的多。但关于你们的避难所在哪儿她们说得很详细。”

玛拉靠着墙没动。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恢复了原来的频率。

“你的队员比你聪明。”寇克走到她面前蹲下,“她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知道如果她们开口能保住更多东西。而你——你除了自己的嘴硬,什么也没保住。”

玛拉看着他的眼睛。她没说话。

寇克站起来,朝身后的掠夺者挥了一下手。“给她们穿回鞋袜。”

五个掠夺者走上前,每人手里拎着一双靴子和一双袜子,蹲下身开始给姑娘们穿。莉娜的脚趾被塞进袜口时轻轻蜷了一下,她的肩膀松了一点。柯拉的脚被套上靴子时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终于从某种折磨里被捞出来。

玛拉看着她们。五个姑娘低着头让掠夺者给她们穿鞋袜,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反抗。寇克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玛拉。

“还有三分钟。”他说,“你还有最后的机会。她们已经说了该说的,你不需要再保护她们了。”

玛拉看着他的眼睛。她开口了,但不是在对他说话:“莉娜。柯拉。艾达。珍妮。黑莉。抬起头。”

五个姑娘的肩膀同时抖了一下。她们慢慢抬起头来,眼眶全是红的,脸颊上全是泪痕和口水的印子。

“你们没事。”玛拉说,声音沙哑但平稳,“你们说了该说的。你们做得对。”

莉娜的眼泪重新涌了出来。柯拉咬住下唇,嘴唇在抖。艾达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肩膀塌了下来。珍妮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黑莉站着没动,她盯着玛拉,嘴唇开始抖。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破碎:“队长——他们——他们挠我的脚——”她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他把我的脚趾缝——用羽毛——一直——一直弄——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我——我——”

她猛地捂住嘴,呜咽从指缝里溢出来。

“然后他——他亲我——他把舌头伸进我嘴里——我——队长——我没法反抗——我——”她号啕大哭起来,整个人蹲了下去,额头抵着膝盖,肩膀剧烈地抖动。

玛拉从墙角站起来。她被反铐着,全身赤裸,但她站了起来。她走向黑莉,在离她一步的地方停住,然后她慢慢跪下去,双手被铐在背后的她靠住黑莉颤抖的肩膀。她的额头轻轻抵在黑莉的头顶上。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黑莉的哭声。寇克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够了。”他说。

玛拉没有动,她的额头还抵着黑莉的头顶。

“我说够了!”寇克的声音变硬了,“把她俩拉开。”

两个掠夺者上前拽住玛拉的胳膊把她从黑莉身边拖开。黑莉被另一个掠夺者拽起来推到一边。玛拉被按倒在地面上,脸贴着地,赤裸的屁股朝天,双臂被压在背后。她挣了一下,但两个掠夺者的体重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寇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解开了自己的裤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脆。

“你不肯开口。”他说,“那就换一种方式。”

他解开裤扣,内裤的边缘露出来。他蹲下身,声音很低:“我给过你选择。”

玛拉被压在地面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被两个掠夺者死死压住。她微微偏过头,看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

“我确实有选择。”她说。然后她笑了。不是被挠痒时的笑,“我选让你这种垃圾最不爽的方法。”

寇克的脸色沉了下来。寇克往前挪了半步。他粗硬的下体贴在玛拉赤裸的臀缝上,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她被两个掠夺者死死按在地面上,肩胛骨压着混凝土,肋骨被压在地面上挤压着每一次呼吸。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觉到身后那根滚烫的东西在她臀缝里滑动——她咬住了牙关。

"别让她闲着。"寇克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除了压着的那五个的,剩下的都来挠她。只许用手。"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数不清几个人——五六个,七八个——粗粝的手指覆盖她的全身,从她腰腹侧面贴上来,从她脚踝往上摸。她的手被反铐在背后,腿被分开压在地上,寇克的双膝卡在她大腿内侧让她合不拢。那些手指握住了她的两只脚,脚掌朝上,脚趾猛地蜷起来试图缩进脚心,但她的脚踝被攥死了。

第一组手指落在她脚心上的时候,她咬住了自己的舌尖。铁锈味在嘴里漫开,她试图把那阵痒意压进牙关里,但那些手指太多了——至少四只手在她两只脚底上同时动作,食指并拢从脚后跟扫到脚趾根,指尖沿着足弓纵纹来回犁,指甲边缘刮过她脚心最嫩的那片皮肤。

“唔——嗯——”笑声从她鼻腔里挤出来,闷闷的,被咬紧的牙关堵住。她整个人绷成一块石板,大腿和臀部的肌肉全部收紧,后腰的脊柱沟深深陷下去。

寇克进入了。那一瞬间她的身体被撕裂般地撑开,笑从齿缝里漏出来。她听到自己从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受惊的呜咽。寇克的双手握住她的胯骨,开始缓慢地、用力地抽动。

她身后的掠夺者们没有停。他们把她的脚底翻来覆去,有人用大拇指按住她脚心的凹陷处转圈,有人用四根指尖从外侧刮向内侧。一只脚被捉住脚踝掰开,有人用指甲轻轻抠弄她小脚趾根部的嫩肉。她的笑声从闷哼变成连续的、失控的气音。

"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别碰那——哈哈哈哈——别——"

她的腰弓起来试图翻过身,但几双在上面游走的手把她拉住。她的脸贴着地面,汗水混着灰尘黏在脸颊上,笑声和喘息交替着从喉咙里冲出来。

她的脚趾开始疯狂蜷缩和张开。有人用食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脚趾,指腹探进趾缝轻轻揉搓。她的笑声变了调——变成了一种尖锐的、破音的嚎叫。

"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哈——那不行——哈哈哈哈——别——别——哈哈哈哈——"

寇克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整个人往前滑动,她的额头在地面上蹭出轻微的刮擦声。而那些手指——她数不清有多少根——在她脚底、脚趾缝、足弓和脚跟上同时动作。有人从她脚趾缝里抽出来又插进去,用指腹在趾缝内壁上反复滑动。她几乎无法分辨笑声和呼吸,那些声音混在一起从她喉咙里挤出来,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更接近崩溃。

"哈哈哈哈——够了——哈哈哈哈——够了——哈哈哈哈——停——哈哈——让我——哈哈哈哈——让我喘——哈哈哈哈——"

她不认识自己的声音了。那些笑声从她胸腔深处被强行拽出来,像扯线木偶一样不受控制。

寇克的手始终扶在她后腰上,把她压得更低。笑声从她的喉咙里炸出来,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动。

"哈哈哈哈——别碰了——哈哈哈哈——别——哈哈——别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她的膝盖在混凝土上磨破了皮,但她感觉不到。她感觉到的是那根在体内冲撞的硬物,是那些在她脚底,全身游走的手指,是她自己完全失控的笑声。

她听到自己开始说胡话了。

"哈哈哈哈——求——哈哈——求你们——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让我——哈哈——让我喘口气——哈哈哈哈——"

站在旁边的五个姑娘挤在一起,玛拉看到了她们。她看到了黑莉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她,看到了莉娜捂着嘴哭泣,看到了柯拉埋在艾达肩膀里的发抖的脊背。这些声音涌入她的耳朵,她的笑声突然顿了一拍。然后她开始说话了,对着她们的方向,对着那些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姑娘们。

"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我不该——哈哈——我不该带你们出来——哈哈哈哈——"

寇克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笑声变高一个调,她的声音碎成一段一段。

"哈哈——我——哈哈哈哈——我不该——哈哈——相信——哈哈哈哈——"

她的脚趾在掠夺者的手里疯狂张开又蜷紧,足弓完全暴露,那些手指在她脚心最嫩的那片皮肤上来回快速搓动。

"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我不该——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变了。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喉咙里发出一种嘶哑的、拉丝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断裂了。

寇克的手探到她的胸前,抓住她垂在胸前的乳房揉捏着。她的笑声变成了一种长音——没有间断的、几乎听不出呼吸的连续笑声。她的身体因为缺氧而开始痉挛,脚趾在掠夺者手里抽动,膝盖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刮擦声。

"哈哈哈哈——够了——哈哈哈哈——我求——哈哈哈哈——求你们了——哈哈哈哈——放过我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头垂了下去,额头贴在混凝土地面上,肩膀剧烈地起伏。她的脚趾软了下来——不再蜷缩,不再挣扎,只是软软地摊在那些掠夺者的手心里。

她还在笑。笑声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偶尔带出一两声尖音。她的身体还在被那些手指触碰,但她的挣扎几乎消失了。

她开口了,声音细弱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求你们停……求求你们……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最后的挣扎,然后彻底松了下来。

寇克在她体内达到了顶峰。他停住,松开了手,然后退开。

玛拉瘫在地面上,脸贴着地面,浑身赤裸,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她的脚趾还在轻微地抽动——不受控制的,一下一下地蜷缩又松开,像是某种神经末梢还没有收到停止的信号。

她的嘴唇在动,声音太小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对不起……"

第二卷

铁皮车厢在废土上颠簸,锈蚀的悬架每一次弹跳都让后座的姑娘们从座椅上震起来半寸,又被脚踝处攥着的手拽回原位。十几辆粗糙改装的废土风汽车组成车队浩浩荡荡向避难所前进。

黑莉被夹在两个掠夺者之间。她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身体在两人的肩膀之间来回磕碰。左边的掠夺者攥着她的左脚踝,把她的脚底压在自己大腿上,另一只手用指甲在脚心的纵纹里来回扫。右边的掠夺者攥着她的右脚踝,正在一根一根地挑逗她的脚趾,指腹顺着趾缝从趾根推上去又滑下来。她的身体在两人的肩膀间扭动,像被夹在两块木板之间的活鱼,每一次扭动都让肩膀撞在硬邦邦的皮甲上,发出闷响。

“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左边的掠夺者抬头看了她一眼,手指没停,指甲从她足弓内侧划到外侧,又划回来。

“哈哈哈哈——没——哈哈哈哈——没有——哈哈——我——我都说——哈哈哈哈——都说完了——”

“那说说你自己,脚码多大?”

“三——哈哈哈哈——三十七——哈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哈——”

“胸围呢?”

“不——不知道——哈哈哈哈——不知道——哈哈哈哈——”

右边的掠夺者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咧开嘴。“不知道?”

“哈哈哈哈——真的——哈哈——不知道——哈哈哈哈她们说我还没到发育的时候——别——别停——”

“那我继续咯。”他的手指又落回了她的趾缝。

六辆车里同时传出的笑声在荒原上混成一片嗡嗡的杂音,被风吹散在废土的砂砾里。黑莉不知道其他的姑娘们都在经历什么,但她听到了莉娜的笑声从前面那辆车里传过来——同样的高频,同样的断气,同样的在笑声缝隙里夹杂着破碎的求饶。

“我说——哈哈哈哈——我说——别——别挠了——哈哈哈哈——我说——我们——我们已经——哈哈哈哈——都说了——哈哈哈哈——”

莉娜的脚被两个人同时攥着。她的膝盖在挣扎中被左边的掠夺者压住,整个人半跪在座位上,后背顶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座位靠背。她的脚趾在两只手里疯狂蜷缩又张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到座椅上。

“你刚才说你们避难所的气闸舱有几道门来着?”右边的掠夺者问。

“三——哈哈哈哈——三道——哈哈哈哈——两道气密——一道主——哈哈哈哈——主闸——哈哈哈哈——”

“你刚才说你们总共有四百多少号人?”

“四——哈哈哈哈——四百一十三——哈哈哈哈——别——别碰脚趾——哈哈——我都说过了——哈哈哈哈——别再问了——”

“这不是怕你前面是骗我们的吗?行了,你说的确实有点用,歇会儿吧。”他停手了,但她右脚的空闲只持续了三秒钟,另一个掠夺者接上了。她的笑声没断,只是换了一只脚受罪。

柯拉所在的那辆车里,一个瘦高的掠夺者把她的脚底翻过来对着自己,掏出自己一直叼着的牙签在上面比划。

“再问你一遍,你们那个安保队长,就是你们老大,她跟管理员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哈哈哈哈——我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别——别用牙签——哈哈哈哈——”

“她叫什么?”

“玛——玛拉——哈哈哈哈——安德森——哈哈哈哈——安德森——”

“你们管理员叫什么?”

“艾——艾琳——哈哈哈哈——艾琳·艾——哈哈哈哈——艾略特——哈哈哈哈——”

“她有什么软肋?”

柯拉停了一瞬。掠夺者粗糙的手指径直捅进了她的脚趾缝最深处。

“她女儿——”柯拉哭喊着说,“她女儿叫薇尔——她——哈哈哈哈——她女儿——哈哈哈——她女儿是——是她的软肋——哈哈哈哈——”

掠夺者们对视一眼,“那她女儿的……”。

她们在酷刑中几乎无法意识到回答一个问题只会等来下一个问题,如同溺水者徒劳地一次次去抓住虚假的救命稻草。

寇克的座驾是卡车的车厢,有个沙发被焊在铁皮地板上。他穿着动力甲戴着头盔,坐在沙发上。

而玛拉挂在他的动力甲胸前。

她整个人面朝前,脊柱贴着他的胸甲,双手被绑在脖颈后面——绳结系在动力甲的肩部卡扣上,胳膊绕过头顶被拉直,她的腋窝被迫向外展开,。双腿分开跨过动力甲的腰腹两侧,脚踝被铐在动力甲的腰带扣环上,小腿从膝盖向下向后悬空。她的身体像一张被拉开的弓,被作为战利品挂在寇克胸前,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动力甲冰冷的金属外壳。

依旧全裸。

两个掠夺者蹲在她身后,呈半圆形围着她那双朝后暴露的脚底。指甲,挖耳勺,还有寇克隔着机械手甲在她舒展的腋窝肆虐。玛拉的笑声在封闭的铁皮车厢里撞来撞去,混着金属的回音,像一个被关在铁桶里嘶叫的困兽。

“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求——求你们——哈哈哈哈——停——哈哈哈——”

她的脚趾在枷锁里疯狂颤动——那副钢制脚趾枷从据点带出来就一直套在她脚上没摘过。她的脚趾蜷不拢,每一次那些手指、勺头、探进趾缝时她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的整个身体在动力甲上剧烈地弓起来晃动。

“哈哈哈哈——寇克——哈哈——停下——我——哈哈哈哈——我说——我说——哈哈哈哈——什么都——哈哈哈哈——什么都行——哈哈哈哈——”

“你前面不是挺硬的吗。”寇克不紧不慢地说,“在那儿‘垃圾’喊得挺响的。”

“哈哈哈哈——我——我错了——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求——求你了——哈哈哈哈——让他们——哈哈——让他们停——哈哈——停——”

从车窗外部传进来一个掠夺者的声音,隔着铁皮:“老大!刚从小丫头那摸到个消息——”

寇克低头看了眼玛拉,“在无线电频道说。”

说话声贴着头盔缝传出,很低,玛拉听不清内容。突然他笑出了声音。那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和玛拉的笑声叠加在一起,一个猖狂,一个破碎。

“太好了。”寇克说,“把我的口令传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一句话——我们这次会满载而归。”

玛拉悬在动力甲上,全身发抖,笑声还在惯性地从喉咙里往外冒,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被挠得停不下来还是单纯不知道该用什么声音替代笑声了。寇克站起来,动力甲的液压阀嗤地响了一声,走了两步,她挂在动力甲胸前的整个身体跟着晃动,脚趾在枷锁里无助地张开又合拢。

“你们把避难所管得那么好,”他说,“一定会很欢迎我们这些朋友。”

食堂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长桌空着好几个位置,平时那群叽叽喳喳的技术员实习生不在,大概是卡尔把她们都叫去帮忙调试设备了。薇尔端着午饭坐在角落里,刀叉搅来搅去却没吃一口。

米娅坐到她旁边,看了薇尔好一会儿,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从桌子底下偷偷戳在薇尔腰侧。

“啊——!”薇尔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餐盘掀翻,旁边桌上的人齐刷刷看过来。米娅捂嘴偷笑。

“你干什么!”

“你从刚才开始就跟丢了魂一样,我叫你三声了你都没听见。”米娅收起笑容,凑近了一点,“在想侦查队?”

薇尔低着头,用叉子戳盘子里的饼。“她们在外面真的安全吗?”

“没有人知道,也不是你的错,你不是说那个会议上……”

“我知道。”薇尔打断她,又觉得自己口气太硬,放软了声音,“我只是……毕竟当时在会议室里第一个支持开门的是我。如果外面真的有什么危险,玛拉队长她们是因为我说的话才去的。”

米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自己也说不出“你多虑了”这种话。沉默了十几秒,她伸手握住薇尔的手腕。

“其他人在食堂里还在讨论外面的事。”米娅朝身后偏了偏头,“你自己听听。”

薇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那张桌上坐着几个工程部的年轻人,正在兴奋地聊着什么,语速很快,其中一个用勺子敲着碗沿模仿枪声,逗得几个人笑起来。更远的那张桌上,几个中年女人围坐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但能看出憧憬与幻想。

薇尔听到自己心里有一块东西沉了下去。那些人的声音轻快,甚至带着期待,也许他们也听说了“外界音乐”那件事。

“或许你可以直接去问你妈妈。”米娅说,“她可是管理员诶。”

薇尔看了她一眼。米娅耸耸肩:“反正比你在这儿发愁强。”

薇尔低头看着盘子里被戳烂的食物。“如果她们回不来了……我——”

“他们回得来。”米娅站起来,“吃完过来找我,萨姆说要给生态区的鸡换垫草,你总不会连鸡都拒绝吧?”

薇尔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母亲。

走到行政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

“进来。”

艾琳坐在办公桌后面,桌面上摊着许多报告和资料。

“妈,我想问一下侦查队的事。”薇尔直接开口,没有绕圈,“她们是不是还没回来?”

艾琳叹了口气,“我们没有和侦查队建立无线电联系。”她说,“她们出发时没有携带发射设备,任务性质决定了她们不需要实时通报位置。预计返程时间是两天,今天是第二天,她们还没有回来,但这都在情理之中。”

“那——如果她们今晚还不回来呢?”

“我们会立刻派出全副武装的队伍就近调查。”艾琳说得很快,像是早有计划。

她停了下来。薇尔看见她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攥紧了又松开。

“……有件事,我本来想以后告诉你。”艾琳的声音低了一些,“这本来应该是你当了监管者之后才能知道的……”

“什么事?”

电话响了。

艾琳桌上的内线通讯器亮起红灯,她按下接听键。安保室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很急促:“管理员——管理员,请立刻到安保室,请立刻到安保室!”

艾琳没有问原因,她已经跑了出去了。薇尔跟着她跑出办公室,安保室的门敞开着,值班人员站在那里盯着显示屏,手在发抖。

屏幕上是气闸舱外部摄像头的画面。

一群人站在大门前,他们穿着皮甲和拼凑的金属护板,手里端着枪,有的人正朝摄像头这边指指点点。他们中间挤着几个穿着深蓝色战术制服的人——莉娜的头发散了满脸,柯拉的头垂着被人攥着后衣领拎着,艾达和珍妮挤在一起,黑莉被人横抱在臂弯里,双手反铐着。

画面正中央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怪异动力甲,他的动力甲胸前挂着什么——一个人,全裸,全身的重量都挂在动力甲的搭扣和绑带上,双腿被分开固定在他的腰腹两侧,双手被绑在脖子后面,头垂着,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像饰品一样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的。

那个穿动力甲的人走近了两步,抬起手,朝镜头招了招,像在招呼老朋友。

“看到我们了,”他的声音从安保室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就抓紧回话,不然我们就开始虐待俘虏了。”

他的手放下来,捏住胸前那个女人的下巴抬了起来,女人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两条腿在动力甲两侧的绑带里徒劳地夹紧又松开。

安保室里没人说话。艾琳盯着屏幕,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出声。薇尔站在那里,看着屏幕里那张散落的长发和裸露的身躯。

那是玛拉。

艾琳按下了通讯键。

"我是234号避难所管理员艾琳·艾略特。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颤抖。安保室里很安静,

寇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比刚才正经了一点:"我叫寇克,是外面这片废土上一个小帮派的首领。我抓了你们几个跑出去的姑娘——你们自己知道派了人出来,对吧?她们现在在我手上,活得还行,但不好说能撑多久。"

他顿了一下。

"我不是来打仗的。你们那个门,我打不穿。我不会浪费弹药在一扇一米多厚的钢门上。我是来换东西的,食物、药品、电池、子弹——清单我准备好了,等下让人读给你们听。你们把东西从门里送出来,我把人还给你们。公平交易,货到放人。"

艾琳没有立刻回答。

寇克朝旁边偏了一下头。一个掠夺者走上前,对着避难所外墙上的拾音器方向念了一份清单。数量、规格、品类——精准地像是来进货的。

艾琳的手指在桌面上收了回去。她听完了清单,沉默了三秒。

"这是从她们嘴里问出来的?"

寇克没有否认。"她们挺配合的。"

艾琳的呼吸节奏没有变,薇尔站在她身后将手攥紧开始颤抖。艾琳开口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你要的物资量太大。一次搬空两个月的存量,我拿不出来。你需要降低,或者分批次。"

寇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回来:"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艾琳没有回答。

"行。"寇克说。

他朝旁边招了一下手。一个掠夺者蹲到莉娜面前,握住了她的脚踝。莉娜从被俘以来一直被反铐着,身体已经耗尽了大部分力气,她的脚踝被攥住时她缩了一下——她的脚底再次赤裸地暴露在废土的冷空气里。掠夺者的手指贴上她脚心的时候,她的笑声从喉咙里炸了出来,又尖又哑,在空旷的洞穴空间里回荡,然后被扬声器传进了安保室。

"哈哈——哈哈哈哈——不——别——哈哈哈哈哈——"

艾琳没有看屏幕。她的眼睛略微偏移。

第二个掠夺者蹲到了柯拉面前。柯拉的笑声跟着响起来。

"哈哈哈哈——求——求你们——哈哈哈哈——别——别再挠了——哈哈哈哈哈——"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黑莉被按住双脚的时候,她没有挣扎。她只是闭上眼,把脸扭向一边,然后掠夺者的手指落在她脚心上时她的笑声跟其他人一样炸了出来,但笑声里夹着一个词——"队长"。

安保室里有人动了。门口的值班安保员——玛拉的训练出的部下们——她往前迈了一步,嘴里说了一句"管理员",声音压得很低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艾琳没有回头。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停手。物资可以按你们要的量出,但你们必须先放人。"

"先放人?"寇克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放了人你关门怎么办?我人财两空。你出物资,我放人,谁也别耍花招。"

艾琳沉默了。她身后的值班安保员又开了口:"管理员,玛拉队长她——"

"我知道。"

薇尔从角落里走上前一步:"妈。"

艾琳回头看了她一眼。薇尔没有躲她的目光:"让我去接她们。"

艾琳没有理会薇尔。

她转回通讯器:"可以。按你说的办。"

扬声器里传来寇克的声音:"这才对嘛。我的人先退到洞穴外面,不堵你们门口。你们开门,把物资摆到洞穴中间,然后用喇叭喊一声。我听到喇叭声就放人,让她们自己跑回去。等你们的人全部进门、门关上之后,我再派人进来取物资。你出物资,我放人,两清。这样可以吧?"

艾琳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屏幕里,寇克正在朝手下做手势,掠夺者们把五个姑娘从地上拽起来往外走。被拖走的姑娘们没有反抗,脚掌划过灰土,玛拉被从动力甲上解下来被一个掠夺者放在肩膀上抗走,动作粗暴。

艾琳看着这一切,过了几秒:"可以。"

"撤!"寇克干脆的下令。

画面里,掠夺者们开始退出洞穴外但他们手里没有闲着,闷闷的笑声依旧回荡在监控室。车队在后退的过程中没有停止对俘虏的触碰,笑声像背景音乐一样持续了整个过程,直到最后一人退出摄像头的视野。

安保室里的空气松了半寸。艾琳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薇尔、值班的安保员,后面赶来的赵博士、卡尔、。

"卡尔,带人去仓库清点物资。第一批清单上的东西先搬。"

"安保——所有人,穿防弹背心,上实弹,在气闸舱内通道待命。打开主闸之后,每两个人一组轮换站位,随时准备关门。接人的人不需要跑太远——物资搬到洞穴中段,喇叭一响,全部退回门内。不要恋战,不要和对方有任何接触。人全部进来之后立刻关闸。"

她停了一下。

"这段距离是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对方如果要反悔,就是在我们开门搬物资、人质跑回来这段时间。我赌的是他们更想要物资。但你们要防的是他们什么都想要,必要时以保护避难所为唯一目标。"

值班安保员点头出去了。卡尔跟着跑出去。薇尔站在门口没动。

"妈,我——"

"去帮卡尔指挥搬东西。"艾琳打断了她,目光重新落在监控屏幕上——画面里只有空荡荡的洞穴入口和照射灯照出的灰土地面,"到气闸舱里去帮她核对物资。"

薇尔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物资搬运开始了。气闸舱的内门打开,避难所内部通道里的日光灯照亮了堆积在气闸舱里的货箱。卡尔带着几个技术员在清点数量,安保员们穿着防弹背心在通道里站成两排,步枪的保险打开了。

几个小时后,喇叭响了。避难所外部扬声器发出三声短促的鸣响,声音在洞穴空间里弹来弹去。

洞穴深处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人影——五个掠夺者押着六个姑娘出现在灯光边缘。姑娘们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嘴里塞着口球,脚上没有鞋,但有人扶着她们的胳膊。她们在灯光里踉跄了一下,然后被往前推了半步。

然后掠夺者松开了手。

六个姑娘朝避难所的气闸舱方向跑过来。脚掌拍在灰土地面上,跑得歪歪斜斜,口球让她们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又模糊。最前面的是莉娜,然后是柯拉,艾达和珍妮互相搀扶着跑在中间,黑莉跑在最后面——她比别人跑得慢一点,因为她一直在回头看。

玛拉在她们中间。她跑在倒数第二的位置,全身赤裸,脚趾枷还被锁在脚上,她的脚掌每一步都扎在灰土和碎石上,但她没有停下。她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口球的带子勒在后脑勺上,她跑得不像其他人那样摇摇晃晃,她的肩背还是直的。

当他们在中途被安保们接住,摘掉口球准备关心时。

"等等!"黑莉的口球被第一个摘下来,她喘了一口气,嘴唇发白,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楚:"净水厂——管道——他们在管道里——"

第一个爆炸声从避难所深处传来。

声音通过金属墙体传导,比通过空气更快。安保室的灯闪了一下。薇尔站在气闸舱内侧通道里,感受到了脚下地板传来的震动——很闷,像是有人在一百米的深处用铁锤砸墙。

然后是枪声。从净水厂的方向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但越来越密集。

洞穴外面传来了欢呼声和咆哮——那些本该掠夺者从洞穴入口重新涌了进来,子弹打在气闸舱门框的边缘,金属碎片飞溅进来,有人惨叫了一声,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艾琳的声音从安保室的广播里传出来:"关门!立刻关门!"

安保却犹豫了“可是还有一半人在外面…”
子弹像暴雨一样砸在门框边缘,她立马咬牙开始关门

洞穴里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寇克坐在讲台上。

那是之前艾琳开全体大会站过的地方,一张半圆形的木质讲台,后面挂着234号避难所的徽章——齿轮环绕的234。现在讲台前面的桌面上摆着两瓶还没开封的饮用水和一袋从食堂搜来的水果罐头,寇克单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看着下面。

大礼堂里坐了四百多人。他们的手被要求放在膝盖上,或者抱着头。没有人站起来的空间,因为所有人——成年人、老人、孩子——被挤在一起坐在地上,肩膀贴着肩膀,膝盖顶后背,整个礼堂像一个被塞满的货舱。几个掠夺者端着枪站在过道两侧和出口处来来回回的走,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些枪口。

讲台前方的空地上堆着尸体。被拖过来后有人把他们的衣服剥掉堆在一边——统一的浅蓝色制服、深蓝色战术服、安保背心还有掠夺者们的衣服——不管是谁的,全堆成一堆。尸体光着叠在一起,新旧血渍在地面上渗开,褐色的、暗红色的混成一片。有人还在低声抽泣,有人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看,有人盯着那堆尸体发呆。

寇克的一个手下走过来,站在讲台侧面,声音刚好能让前排的人听见。

“老大,清完了。”

“说。”

“避难所这边死了二十七个。咱们的人死了十一个。”

寇克没有说话。视线扫过台下那四百多颗低垂的脑袋,扫过那堆尸体,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听得见:“把管事的都带过来。”

掠夺者们开始从人群里挨个问人拖人。赵博士被推搡着从居民堆里站起来,踉跄了两步,站到讲台右侧。他脸上没有伤,但浅蓝色制服上蹭了几道灰。卡尔被从另一侧推出来,马尾散了,嘴角有血——小腿还在抖。薇尔被从人群后方推出来时她挣了一下,被按住肩膀推到了赵博士旁边。寇克又下令把莉娜、柯拉、艾达、珍妮和黑莉几人拖了过来来,挤成一排跪在讲台正前方,脚趾蜷着。

寇克看着这排人,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玛拉呢?”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

那个手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凑近了一步,低声说:“老大,那个队长——”

“我们的人在管道口重新包围她的时候,她拿着别人尸体上的枪。一枪把自己打死了。”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寇克的手猛地拍在讲台面上,那瓶被拧开一半的水被震倒,水洒在木面上淌下去,滴在台下第一排人的头顶上。

“操!你们是踏马废物吗?!站在旁边看着她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头?”

那个手下没说话了。寇克站在那里,深呼吸了两下,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讲台正前方那排人中一个位置。

黑莉。

他走下讲台,走到她面前。黑莉没有抬头。她的双手仍被反铐在背后,她的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脸上,她低头看着地面,嘴唇在抖。

寇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们的队长可真有骨气。”他的声音不高,手指在她下巴上加了力,“她是你们六个里面最能扛的一个,对吧?从头扛到尾,扛到最后一口气,自己把自己崩了。为什么就不能都学学我们的黑莉小姐?!”

他把黑莉的脸往旁边拧了一下,:“她为了那双大骚脚少受点罪,连净水厂管道这种弱点都能告诉我们——”

黑莉的下巴在他手里抖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她的嘴唇还是抿着那条线,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泪水涌出来之前先移开了。她没有看寇克,她仿佛感受到了其他人充满各种感情的凝视。

寇克松开了她的下巴,黑莉立刻瘫软在地上。他转身走回讲台,坐在椅子上。下面的人已经不敢呼吸了。

他喝了口水,像是平静下来了。

“管理员是谁?”他侧头看了一眼手下,“那个叫艾琳的,出来。”

没有人抬头。

“不在这儿?”

“报告——”另一个掠夺者从礼堂门口跑进来,声音有点急,“管理员的办公室打不开,门从里面锁死了,没有钥匙口,像是电子锁改过的内部闭锁。”

寇克的手停住了。他偏过头,看着那个掠夺者。

“你说什么?”

“那扇门——特制的,安保级别的电子锁。暴力开门可能能打开,但需要时间,那个门特别厚——”

寇克站起来,低着头站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一声。

“操~~~~~”

寇克用指节敲了敲门板,金属发出沉闷的声响,比他想象的还要厚。

"艾琳管理员,"他的声音不大,在走廊里却听得很清楚,"你在里面能听到我说话。你现在开门,我们还能好好谈谈。你关着门,外面的事也在发生,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门后面没有声音。寇克等了几秒,侧过头往走廊上方看了一眼——摄像头在拐角处,红色的指示灯光亮着,正在拍他。他冲着摄像头笑了一下,然后重新看向那扇门。

"你应该能看到外面吧?你女儿——"

他顿了一下,故意等着。

"——你女儿很可爱。你应该也很喜欢她吧?"

门后面仍然没有声音。寇克朝走廊那边偏了一下头:"把她女儿带过来。"

薇尔被从大礼堂拖过来推到寇克面前,踉跄了一下没站稳,膝盖磕在地面上。寇克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拎起来,让她面向那扇门站着。

"艾琳管理员,"他对着门说,"你女儿在这儿。你看着她。"

他的手落在薇尔的后背上,沿着脊椎向下滑,手指在她的腰间游走。他轻捏了一下腰侧的软肉。薇尔猛地一颤抖想要逃走,被寇克一把拽住扔倒在地上。

寇克偏了偏头,点了两个站在旁边的掠夺者。"你,你,枪给他们,过来玩玩。"

两个掠夺者把步枪扔给边上的人,走上前来。一个蹲在薇尔头顶方向,攥住她两只手腕,把她的胳膊向上拉,越过头顶,拉成一个舒展的V形。她的腋窝完全暴露出来——浅蓝色制服腋下位置洇着两片深色的汗渍,布料贴在皮肤上,能看出腋窝凹陷的弧度。另一个掠夺者蹲在她身侧,伸手从她制服腋下的布料上按了一下,指腹隔着潮湿的布料按进腋窝凹陷处。

"啧,这丫头腋下都湿透了,"他笑着说,"汗津津的。"

他隔着布料开始抠挠,指甲沿着腋窝凹陷的边缘画圈,力道不重不轻。薇尔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头向后仰,脖子上的筋绷出来,但她的牙关咬得死紧,笑声在喉咙里滚了几滚,被她用舌尖顶在上颚硬生生压住了。

"哈哈——嗯——"

那掠夺者没停,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汗湿布料在她腋窝深处继续画圈,从凹陷中心向外扩,又从外沿扫回来,像用指尖画着渐大的螺旋。薇尔的肩膀在抖,嘴角在抖,眼睫毛在抖,但她的牙齿始终咬在一起,喉咙里只发出一阵阵闷闷的喘气声和断断续续的笑音。

"挺能忍啊。"掠夺者说,"那我就换个地方。"

他的手指从她腋下抽出来,在她侧腹滑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腰侧那一小块软肉,用恰好能掐住的力道——轻轻揉了一下。薇尔的声音从一声闷哼直接炸成了一声爆笑,双手猛地从头顶上方的掠夺者手里挣脱出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膝盖顶到胸口,笑声从齿缝间迸射出来,又响又亮。

"哈哈哈哈——别——别捏腰——哈哈哈哈——"

寇克笑了。他靠着墙,双臂抱在胸前,朝身后又偏了一下头。"再来两个。"

又两个掠夺者走上前。两个按住她胳膊的人换了个姿势——一人用膝盖压住她一只小臂,把她双臂展开压在金属地面上。她的腋窝重新敞开,暴露在灯光下。那两个按胳膊的掠夺者分别蹲在她两侧,各自伸出一根手指,同时探进她左右腋窝,开始画圈弹琴。

薇尔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她的身体像被两头牵住的弓,腰往上弓,肩膀往下压,整个人在两种相反的拉力之间颤抖。

"哈哈哈哈——别——别同时——哈哈哈哈——两个——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哈——"

另外两个掠夺者蹲在她躯干两侧,手指落在她的侧腹——两根手指像啄米一样在她肋骨下缘和侧腹之间轻轻捏动、弹动,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其中一个的手滑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指腹贴着她肚脐下方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轻轻画圈。她的腹肌猛地收缩,笑声变得更高、更碎。

"哈哈哈哈——肚子——哈哈哈哈——别碰肚子——哈哈哈哈——"

她的两条腿开始在地面上蹬踹,靴底在金属地板上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的脚在空中乱蹬,踢在那些掠夺者的肩膀和膝盖上,但那些人纹丝不动。她的全身都在扭动,像被按在案板上的活鱼。

寇克又朝身后偏了一下头。"还有脚呢。"

又是两个掠夺者走上前,一人攥住她一只脚踝,把她的腿拉直压在地面上。靴帮被握住,鞋带被扯开,靴筒从脚踝上滑脱。两只穿着白色棉袜的脚暴露在灯光下——袜底是灰黄色的,脚趾的部分尤其深,能看出清晰的汗渍印子,脚趾在袜子里蜷着,袜尖皱成一团。

"啧啧啧——"一个掠夺者拎起她的靴子,凑到鼻端嗅了一下,做了个陶醉的表情,"这丫头脚汗有力气啊。"

另一个把她的脚底翻过来,大拇指按住她袜底脚心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薇尔发出一声哼哼唧唧的笑,喉咙里滚着,声音闷闷的,像含着一口水在笑。

"哈哈哈哈——嗯——哈哈哈哈——"

旁边的掠夺者们都笑了。"这丫头还想忍呢。"

指尖顺着袜底纵纹向上推,从脚后跟一路推到前脚掌,袜子在汗湿的脚掌上贴得更紧了,能看清楚脚趾在袜尖里的形状——一根一根的分明。薇尔的笑声变得又密又急,还是闷闷的,但频率更快了。

"把袜子脱了,看看什么成色。"寇克说。

左边的掠夺者勾住袜口向下卷。白色棉袜从脚踝上被缓缓褪下——脚后跟先露出来,圆润的,皮肤白嫩,透着淡淡的粉红。然后足弓露出,纤细的、微微内凹的弧线,在灯光下能看到晶莹的汗水。最后是脚趾——五颗圆润饱满的趾头,整齐地排列着,趾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泛着浅粉色的珠光。

整只脚完全暴露出来。脚掌白嫩,只有脚底心有一小片因长期穿鞋产生的淡粉色,像花瓣上最嫩的部分,脚趾缝紧闭,趾根处白白嫩嫩。整只脚不大,脚踝细瘦,但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脚背的皮肤光滑得像一层薄绸。

周围安静了一瞬。几个掠夺者互相看了一眼。寇克从墙上直起身,向前迈了半步,低头看着那只光裸的脚,没有说话。几秒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若有所思:"极品。"

他的目光从脚面上移开,落回薇尔的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薇尔侧着脸,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呼吸急促,胸口还在起伏。

右边的袜子也被褪了下来。两只光裸的脚并排躺在地面上,脚心微微向上翻着,足弓的弧度在灯光下投出一道浅影。两个掠夺者蹲在脚边,各自伸出一根手指,同时贴上了两只脚的脚心。

"脚别玩坏了。"寇克说。

手指在脚心慢慢地画圈,一圈,又一圈,力道极轻,像用羽毛尖沾着水在皮肤上描线。薇尔的笑声低了下来,带着鼻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蹭出来的,带着一点迟疑和摇摆——不是之前那种崩溃式的爆笑,而是一种更软、更细、更像示弱的声音。

"嗯——哈哈——嗯——哈哈哈哈——"

她的小腿开始轻轻颤抖,脚趾慢慢张开,又慢慢蜷起。她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软绵绵的,紧绷的肌肉正在一点点松开。她的笑声里偶尔夹杂一声短促的呻吟。

"上半身给我放心挠。"寇克说。

那些停在她腰腹和腋下的手指同时动了起来。腋窝、侧腹、肚子、肋骨——七八根手指同时覆盖了她的上半身,指甲划过皮肤,指腹按压肌肉,从脖子下面一路扫到髋骨上方。她的笑声瞬间从那种软绵绵的哼笑炸成了爆裂的狂笑,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别——别同时——哈哈哈哈——受不了——哈哈哈哈——"

她的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脚趾疯狂地张开又蜷紧,脚心的皮肤在蹬踹中绷直又皱起。下半身的掠夺者没有停手——不止脚心,有人在挠她的小腿后侧,有人在用手指划她的大腿内侧,从膝盖一路划向腿根。她的笑声变成了一种连续的、没有呼吸的尖长声音,像被拉成一条线的哨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一直跪在她脚边的掠夺者抬起头,看向寇克,手指还搭在她脚踝上:"老大,这身衣服碍事。"

寇克点了点头。"脱。"

几个掠夺者同时动手。两个攥住她裤腰的两侧向下拽——布料从髋骨上滑脱,顺着大腿、膝盖、小腿一路向下,被从脚踝上扯掉,扔在一边。她的双腿完全裸露,大腿内侧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上半身的掠夺者也放开了她的胳膊,拉住她制服下摆向上掀,扣子崩开,衣襟向两侧敞开,被从肩膀上拽下来。他们动作快得像在剥一层壳。

她只穿着内衣躺在地面上。白色胸罩的搭扣在背后,白色内裤贴着她的胯骨,布料被汗浸透了一小片深色。她的双手无力地环抱在胸前,大口喘气,胸口急促地起伏,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像余震,一次比一次弱。

众人安静了几秒。灯光照在她裸露的皮肤上——锁骨下方一片光滑的白色,肋骨的线条隐约可见,腰肢纤细,小腹平坦,大腿的弧线在小腹下方交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像被汗水镀了一层膜。

"细皮嫩肉的。"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像那些剧院挂的旧海报画。"

"操,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货色。"

寇克没有说话。他站在那只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靠回墙上,朝那几个掠夺者偏了一下头,下巴扬了扬。

"继续。"

掠夺者们重新蹲下身。手指重新落回她的全身——腋窝、肋骨、侧腹、肚子、大腿内侧、脚心——七八只手同时覆盖了她的全部皮肤,同时动作,同时移动,像在用手指编织一张网。薇尔的笑声重新炸开,但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她只是躺着,双腿被按着,胳膊被压着,全身在那些手指下像一张被拨动的琴弦,剧烈地、无法停止地颤动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门后面依旧没有声音。

“踏马的,”寇克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女儿没分量啊,把其他两个管事的也带过来。”

卡尔和赵博士一起被押了过来。赵博士看到几乎全裸的薇尔被掠夺者们围起来玩弄全身,瞬间歇斯底里起来。

"你们这群畜牲——她只是孩子——你们——"他看到了几个掠夺者的手甚至在薇尔的私处游走"艾琳!你必须和他们谈谈!艾琳!——"

寇克回过头看了赵博士一眼,朝赵博士走过去,在离他一步的地方停住。

"中国人?"寇克说。

赵博士喘着气,灰白的头发散在额前,他的嘴唇在抖,但他的眼睛没有躲:"我是避难所科技部门主管"

"我问你是不是用核弹炸我们的中国人?"寇克打断他。

赵博士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后变得更硬了:"我是美国人。战前的美籍华裔,我的祖辈来自台——"

寇克笑了一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又转回来。

"中国。"他说。

"我说了我是——"

寇克拔出了手枪。枪口抵在赵博士脑门,赵博士的嘴还张着,那个"美"字还没完全发出来。枪响了。赵博士向后一倒,后背撞在墙上滑下去,在墙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薇尔的笑声没有停。

枪声在她耳朵里炸开的时候,她的身体正在被十二只手同时触碰——腋窝、侧腹、大腿内侧、脚心——笑声从她喉咙里倾泻出来,像一壶被烧开的水,不管壶底的火有没有撤走,水都在沸腾。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她的笑声里掺进了一声呜咽——很短,像一颗石子投入急流,立刻被笑声卷走了。

“哈哈——哈——妈——哈哈——妈——”

她嘴里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喉咙在抽紧,笑声和哭腔混在一起,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更多。

卡尔跪在地上。她的膝盖在走廊的地面上磕出了一声闷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从头到脚瘫了下去。她的手被反铐在背后,她没法捂住自己的脸,只能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只是一开一合,像鱼被丢在岸上之后最后的翕动。

过了几秒,她发出了声音,很小,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一缕气:“赵博士……赵博士……你说过……”她没有说完。她也不知道她在说哪件事,赵博士说过太多话了——在实验室里,在走廊里,在食堂的长桌上——那些话太多太碎,像沙漏里的沙子,她抓不住任何一粒。

寇克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金属和皮革碰撞发出一声闷响。他转过身,面对着那扇门,张开了双臂,像是在拥抱整条走廊。

“你们在怕什么?我刚杀了一个人?”

他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地上还在被挠的薇尔和跪在旁边的卡尔。

“挠痒——对你们来说已经很可怕了,对吧?但你们要知道在废土上杀人才是最常见的,只是因为你们这个避难所——”他顿了一下,“——你们都是些细皮嫩肉的好货色,杀了可惜。”

他走到卡尔面前蹲下。卡尔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在发抖。寇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卡尔的脸全是泪痕,眼神涣散,像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人。

“别哭了,宝贝儿”寇克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他站起来,对着那扇门提高了声音:“艾琳管理员,挠痒不管用,我接下来可能要用点手段了。”

他低头看了卡尔一眼,目光落在她反铐的双手上。他朝身后一个手下伸了一下手:“刀。”

一把匕首被递到他手里。刀身不长,刀刃在走廊灯光下反着一线白光。寇克把刀在手里转了一下,刀刃朝下,蹲在卡尔身侧。卡尔看到那柄匕首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向后缩了半步,后背撞在墙面上。

“不要,”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要杀我——求求你——我什么都能做——我会修东西——我是技术员——我能——”

寇克用刀背在她小臂上轻轻比划了一下,没有伤口,只是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滑过。卡尔闭紧了眼睛,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痒奴,”寇克说,声音不大,但整条走廊都听得见,“你们还不知道痒奴是什么吧?就是那些抓来之后被固定住、每天被挠上几个小时的玩具。有些卖到聚居点,有些卖到远方的客户手里,他们喜欢这种——干净的、怕痒的、笑声好听的。这丫头——”他用刀背点了点薇尔的方向,“——如果现在卖掉,至少值两千个瓶盖。”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手上那把匕首。

“不过呢,痒奴的胳膊其实没什么用。它们不用干活,不用做任何需要手的事。所以断一条胳膊——不影响她的售价。甚至有的买家觉得,缺胳膊的更好,没法挣扎反抗,这反而成了优点。”

他又用刀背在卡尔小臂上轻轻比划了一下,从手腕一路划向肘弯。“你呢,你是技术员。你的胳膊比她的值钱多了——你修东西、修电路、修管道。如果我把你这只手拿走,你就成废人了。一个废人除了当痒奴,什么都做不了。”

卡尔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她在无声地重复“不要”这个词,一遍又一遍。

寇克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卡尔的肩膀,力道不重,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欣赏她身上的某件东西。

“我也不想这么做”他说,“至少现在不想。完整的商品总归才是最好的。”

他抬头看向那扇门,手里的匕首刀刃还反着光。

“所以艾琳管理员,还不准备和我谈谈吗?”

门后面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走廊里只剩下薇尔断断续续的笑声余颤和卡尔压抑的抽泣。寇克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刃上的灯光反射在墙上,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他正准备再开口时——门里传来了声音。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再相信你?”

艾琳的声音隔着门板透出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然后继续:“上一次,你说物资换人,公平交易。我信了,我开门了,我的物资被抢了,我的人死了。你现在又站在同一扇门前面,说你这次会说话算话——你凭什么?”

寇克转过头看着那扇门,刀疤脸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急着回答,拇指摩挲了一下刀柄的缠绳,然后笑了。

“你说的有道理。”他说,“上一次我确实骗了你。因为我当时不需要你完全相信我——我只需要你把门打开一条缝。”

他朝身后歪了歪头:“但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我已经在里面了。你关着这扇门,但我的人已经接管了几乎整个避难所。”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卡尔,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薇尔。“我不需要骗你开门了。我现在想要打开这扇门——我有的是办法。但我选择来敲门,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活着的机会,算了——”

寇克没有说完。他蹲下身,左手捏住卡尔被反铐在背后的双手手腕,右手攥住匕首。卡尔感觉到冰冷的金属被塞进自己的腋窝,还没来得及反应——寇克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挑。动力甲的液压助力传到手臂上,匕首像是切过一根湿木头,骨肉分离的声音短促而沉闷,像湿柴在火里被掰断。

卡尔尖叫了一声。那声音不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她全身每一寸皮肤里挤出来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气的皮囊,猛地绷直又瘫软下去。她被铐在背后的右手能动了,因为左臂变成了手铐的挂饰,她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断面冒出的血水和模糊的肌肉组织,她的左手不在了。

“处理一下伤口,止血。”寇克站起来,把匕首上的血在裤腿上蹭掉。“把她送到医疗室去——你们避难所有医疗室吧?”

两个掠夺者把卡尔抬起来拖走了,她发出低沉的呻吟和抽泣,从走廊一端传回来,越来越远。地面上留下一道血痕,从寇克刚才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走廊拐角。

寇克看着那道血痕,然后重新看向那扇门。“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不是在跟你谈判,你还有选择。你的女儿——和其他人。”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被按着的薇尔身上。

“把她扶起来。”寇克说。两个掠夺者松开了手,把薇尔从地上架起来。她几乎站不住,双腿在发抖,全身上下只穿着内衣,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红痕和汗水。她的头垂着,笑声与哭声还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像一盏将要熄灭的灯最后的闪烁。

寇克走过去,从掠夺者手里接过她,把她抱了起来。他的双臂托着她的背和腿弯,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胳膊无力地垂在两侧。寇克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现在还能笑,”他说,“但如果我们继续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心里清楚。大部分避难所被攻破之后,管理员和他们家人都是直接处死的——不留后患。”

他用下巴朝身后的掠夺者们扬了一下:“你也看到了,我是一个掠夺者头领,我比任何人都残忍狡诈,所以我能带着这一百多号人,但任何帮派的首领无论多么狡诈,至少也要对自己的誓言负责,不然不会有人给他卖命。我可以许诺不杀你们母女俩。”

“我要再加两个条件,不然我宁可不答应。”

艾琳的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寇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在听,但是记住你现在的处境,如果你说什么想要全身而退之类的话,我会现在就把你女儿办了然后炸开这个大门。”

“你不许把我们母女拆散或者当作什么痒奴性奴卖出去,你们不许强奸我们。”

寇克思索片刻后答应了,对天发誓并重复了艾琳的要求。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门里传来一声很长的、缓慢的呼吸声,像有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之后第一次站起来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然后那扇门开了。沉重的金属机括声从门框深处传来,锁舌收回,门缝从一指宽慢慢扩大到一掌宽、一臂宽,最后完全敞开。艾琳站在门后面,穿着深蓝色的管理员制服,头发整齐地梳在耳后,脸色苍白,但她的眼睛是干的。她看着寇克怀里抱着的薇尔,薇尔的脸侧向一边,眼睛半闭着,嘴角还残留着汗水和眼泪混合的反光。

“你承诺了。”艾琳说。

寇克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薇尔被他抱在怀里,脚在他手臂外侧耷拉着,光裸的脚趾随着他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晃动。艾琳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去,然后跟了进去。

走廊里剩下的掠夺者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在笑,有人在朝地上那滩血啐了一口。

寇克走进办公室,脚步在金属地板上磕了两声。他环顾了一圈——办公桌、文件柜、角落里的一排监控屏幕、墙上的挂钟,和一张深绿色的皮沙发。他走到沙发前,弯下腰,把薇尔放在了沙发垫上。她的头陷进靠垫里,四肢松软地摊开,头发散在脸侧,呼吸浅而急促。

艾琳站在两步之外,看着寇克直起身。

“你的女儿。”寇克说。然后他退开了,走到办公桌后面,动力甲打开,他退出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坐进了艾琳的那把椅子。椅背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靠进椅背里,双腿交叠搭在桌沿上,看着她们。

艾琳走到沙发前蹲下来。她伸手拨开薇尔脸侧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轻轻滑到肩膀。薇尔睁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瞳孔散了一瞬,然后重新聚焦。她看到了艾琳的脸。

她的嘴唇开始抖。然后她的肩膀缩了起来,整个人蜷进艾琳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胸口,手指攥住她制服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妈——是我——是我的错——我说的——是我说要开门的——是我——”她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闷在衣料里,断成一段一段,“是我说要相信那首歌的——是我——是我——”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眼泪重新涌出来,浸湿了艾琳胸前的布料。她的声音在“是我的错”和“对不起”之间来回反复,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艾琳没有动。她一只手揽着薇尔的后背,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指尖埋进她的头发里。她没有说“不是你的错”,也没有说“没关系”。她只是抱着她,等她哭完。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薇尔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呼吸声。

办公桌后面传来键盘被敲击的声音。寇克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菜单上,手指在键盘上一下一下地按着。屏幕的光映在他的刀疤脸上,在灰色的阴影里投出一道冷白色的亮痕。

“你们这个终端系统挺旧的,但功能还算齐全。”他说,声音不大,“居民记录、物资清单、医疗档案……不过有几个文件加密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侧过头看着艾琳。“密码。”

艾琳的手从薇尔后脑勺上放了下来,但没有松开她的肩膀。她沉默了几秒,报了一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寇克转过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闪了一下,加密文件展开了。

他看了一会儿。他的手指不再敲击键盘了。他的目光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地扫过去,脸上没有表情。

“……234号避难所。”他开口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的实验项目是性别比例啊。优先接收单身女性个体以及仅有女性子嗣的家庭单元。男性接收比例控制在总人口百分之十五以下——维持基因多样性的最低限。”

他停顿了一下,往下滚动页面。“医疗室记录:孕妇输液附加激素方案。后代性别比例……你们每一代都是女多男少,是不是早就近亲结婚了?哦,你们都没配偶一说了,靠得是精子库。”

他坐在椅子上,隔着房间的距离看着她们母女俩。“避难所科技公司,战前的大企业,他们给每个避难所都分配了一个实验项目。有的避难所纯纯是折磨人的。”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弹了两下,落在金属文件柜和墙面上。“我在废土上遇到过几个从其他避难所出来的人。有些避难所活得好好的,他们的人出来之后能种地、能修东西、能建新镇子。有些避难所——出来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因为他们那个实验本来就是用来弄死他们的。你们这个已经相当友善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屏幕,把腿从桌沿上放下来,向前坐直,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艾琳。“你们不是我的第一个避难所战利品,但你们这个避难所是我意外收获的最大的宝库——四百多个女人。”他看了一眼薇尔,然后又落回到艾琳脸上,“未来或许还能更多。”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屏幕关掉,然后转身看着沙发上蜷在一起的母女。

“走吧。”他说,“出来见见你们的新邻居,以及新的生活。”

艾琳扶着薇尔从沙发上站起来。薇尔的双腿还在打颤,身上只穿着内衣,制服外套被掠夺者留在走廊里。艾琳把自己制服外套脱下来披在薇尔肩上,布料垂下来盖住她的大腿,然后挽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走过办公桌,走过那个还在转动的椅子,走到门口。寇克侧身让了一步,让她们先走出去。

“你发的誓就是个屁!”

薇尔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炸开,又尖又哑,像是从被子里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她被裹在那床厚被子里,从肩膀到脚踝被绳子一道道捆紧,像个被卷起来的茧。被子外面只露出头和一截脖颈——头发散在椅背上——以及两只光裸的脚从底部伸出来,十个脚趾在冷空气中微微蜷着又张开,像是在抓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寇克坐在床边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他侧过头看了薇尔一眼,刀疤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他转回去,低头看着被绑在床上的艾琳。

“你女儿说我的誓言是屁。”他站起来,走到薇尔面前蹲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和她平视,“那你告诉我,誓言是什么?”

薇尔咬着牙,嘴唇在发抖。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攥成拳头但动不了,整个身体被裹得严严实实。

“你不是——答应过——不碰——不——”

“我说的是不强奸她。”寇克的声音很平稳,“我没说我不碰她。而且强奸必须是另一方不自愿对吧?”

薇尔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泛红,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挠我们——挠到同意——那算什么——”

寇克歪了一下头,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算我聪明?”

他站起来,走回床边。艾琳被绑在铁架床上,四肢拉开成X形,上衣还在身上但扣子崩了一颗,从领口能看到锁骨下方一片被汗浸湿的皮肤。灯光从床头斜着照下来,她的头发散了大半,几缕深棕色的发丝贴在汗湿的脸侧。她四十多岁的脸上带着管理员惯有的沉稳,但那层沉稳被笑声一遍遍冲刷得越来越薄。她的头偏向一侧,胸口起伏,呼吸还没平复。

寇克坐在床沿上,伸手搭在艾琳的小腹上,隔着制服布料轻轻按了一下。艾琳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笑声从她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

“哈——”

“你看,她还在笑。”寇克回头看了一眼薇尔,“她笑得这么开心,你怎么说她是被迫的?”

他手没有抬起来,隔着布料继续在艾琳小腹上画圈。圆形的,很小的圈,指腹按压着布料下那片薄薄的皮肤。艾琳的腰开始轻轻扭动,笑声从断续的“哈”变成了一连串细密的气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住——住手——哈哈哈哈——”

“住手?”寇克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她,“我说的很清楚了,你主动请求我做那种事,我才会停下挠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落在她小腹上方的位置,指尖轻轻按压着布料的纹路。“你是管理员,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他的手开始沿着她的侧腹向上滑,隔着制服布料,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肋骨的轮廓缓缓往上推,从最下面一根肋骨滑到倒数第二根,又到第三根——速度很慢,力道很轻,指甲隔着布料划过皮肤时能听到细微的沙沙声。

“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别——别碰——哈哈哈哈——”

艾琳的笑声开始变大。她的身体在床上扭动,四肢被绑住,无法蜷缩,只能用小腹和腰部的肌肉来回应那些指尖的触碰。她的头向后仰,脖子上的筋绷出来,几缕发丝粘在嘴唇上。

“哈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

寇克的手指停在她最后一根肋骨的上缘,然后他换了手法——用指甲尖隔着布料在那根肋骨和软肋交界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叉。艾琳的笑声突然拔高了半个调,整个人弓起来又砸回床垫上。

“哈哈哈哈——别——别画——哈哈哈哈——那——那不行——哈哈哈哈——”

寇克侧过头,看着薇尔。薇尔的脚趾在被子的末端疯狂地蜷缩又张开,徒劳地挣扎。

“你看到了吗?你妈在笑。”寇克说。

薇尔咬着嘴唇,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低又哑:“你——你个——畜牲——”

寇克笑了一声,手指从艾琳的肋骨上滑下来,重新落在她的小腹上,然后开始解她制服的扣子。从最下面一颗开始,一颗一颗往上解,动作不快不慢。第一颗扣子松开的时候,他的手指直接贴上那片裸露的皮肤,指腹压着肚脐下方那片柔软的皮肤,轻轻揉了一下。

艾琳的笑声变了,从胸腔里滚出一种更粗砺的笑意。

“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手——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皮肤真嫩。”寇克说,“你的女儿真是亲生的吗?你们简直像是姐妹。”

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画了一个圈,从肚脐下方画到左侧腰线,又画回来,然后沿着小腹中线缓缓向下推。第二颗扣子松开了,衣襟敞开得更宽。艾琳的笑声在他手指向下移动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密。

“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别——别往下——哈哈哈哈——你别——哈哈哈哈——”

他的手停在她裤腰的边缘。手指勾住腰带的扣环,但没有解开。

“我停在这里了。”他说,“你想让我继续吗?还是不想?”

艾琳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混合的反光。她看着他,嘴唇在抖。

“你——哈哈哈哈——你——根本——哈哈哈哈——就没打算——哈哈——停下来——哈哈哈哈——”

“你答对了。”寇克的手从她裤腰上移开,重新落到她的肋骨侧面,隔着敞开的衣襟贴在裸露的皮肤上,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肋骨的边缘。艾琳的笑声重新炸开,比刚才更响、更急促。

薇尔在房间另一侧哭出了声。她的脚趾在被子外面疯狂地蜷缩又张开,全身都在被子底下挣扎,只有露出来的脚能体现激烈的程度。她的声音从哭喊中挤出:“妈妈——你别挠我妈了,有种你冲我来——”

寇克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站起来,走到薇尔面前蹲下,伸手握住她从被子末端伸出来的左脚。脚掌正好在他手心里,足弓的弧度贴着他的掌心。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动了起来。

薇尔立刻发出尖笑。

“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别碰——哈哈哈哈——我的脚——哈哈哈哈——”

“真期待你妈妈的脚啊。”寇克说,“不过我要让它们在靴子里多焖一会儿,只能先玩玩你了。”

他的指甲在她脚心抓握,从中心向外扩,一圈一圈的,力道很轻,像在水面上画涟漪。薇尔的笑声变得更密、更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别画——哈哈哈哈——我——我受不了——哈哈哈哈——你——你拿开——哈哈哈哈——”

寇克没有拿开。他换了玩法,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她脚跟向脚趾方向慢慢滑过去,指腹沿着她脚心的纵纹一路向上,在脚趾根部停住。

“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别碰——哈哈哈哈——那里——哈哈哈哈——”

“哪里?”他的手指往回退了一寸,重新滑过足弓,“这里?”

“哈哈哈哈——不——不是——哈哈哈哈——刚才——刚才那里——哈哈哈哈——脚趾——哈哈哈哈——别碰脚趾——哈哈哈哈——”

他的手指落到了她的脚趾缝上。几根手指尖插入她的脚趾缝,顺着趾缝内壁轻轻刮了起来。

薇尔的笑声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种高亢的、断裂的嘶喊,填满整个房间。

“哈哈哈哈哈哈——别——别——哈哈哈哈——太痒——哈哈哈哈——太痒了——哈哈哈哈——”

艾琳在床上剧烈地扭动,她的头抬起来,向着薇尔的方向:“你冲我来——别碰她——”

她的上衣已经完全敞开了,露出整片胸腹。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起伏的皮肤上落下一层薄薄的暖色——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腹部平坦但带着生育后留下的细微纹路,腰线柔软但并非没有形状,锁骨下方的皮肤在汗水中泛着匀净的光泽。她散乱的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眼角细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但那不是衰老的痕迹,更像是一个人被彻底剥开了外壳之后露出的本相。

寇克抬头看了艾琳一眼,但他没有动。他的指甲在薇尔的趾缝里来回抓挠,薇尔的脚趾死死夹住了他的手指也于事无补。她的笑声已经连成一条线,没有断点了,整个身体在被子里像一条被捕获的鱼剧烈地扭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听到了吗?”寇克对艾琳说,“你女儿都快哭了。”

他放开薇尔的脚,站起来重新走回床边。艾琳还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淌进头发里。她的上衣敞开着,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他重新在床沿坐下,手落在她的小腹上。然后他换了位置——她的腋下。他的手指探进她腋窝的时候,艾琳的笑声重新炸开,和薇尔逐渐平息的笑声叠加在一起,在房间里交织。

寇克低头看着她。“你瞧,我发过誓,不拆散你们。现在你们在一起快乐的多好。还有不卖你们,我确实不卖你们,你们这么有趣,我要留着自己享受,不强奸你们。所以我现在还在等你邀请。”

他把手指从她腋下抽出来,重新落到她的小腹上,然后沿着小腹中线慢慢向下推,滑过腰带的边缘。

艾琳闭着眼,还在笑。寇克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的答案是?”

艾琳的笑声还在继续,但她开口了。声音很小,混在笑声和呼吸之间:“我——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求你——”

寇克的手停住了。他直起身,低头看着她。

“求我什么?”

艾琳睁开眼。她的眼睛是湿的,瞳孔在灯光下放大了又缩小,像是还没完全聚焦。

“求你——哈哈哈哈——直接杀了我。”她说。

寇克的手再次开始移动。他的表情是从容的,但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脸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

他退开半步,目光在薇尔和艾琳之间来回扫过,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毕竟那太便宜你们了,我要留着慢慢玩。我也困了。”他转身向门口走去,靴跟在金属地板上磕了两声。“你们两个今晚留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好好想想——你们的明天。”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张床,两个女人,两种节奏不同的喘息声。薇尔的笑声已经降下来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艾琳还躺在床上,上衣敞开,四肢张开,她看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声音。

从走廊远处传来了各种各样绝望的笑声——掠夺者们在夜晚值班时也玩弄着充裕的战利品们。

“噔~噔~噔~”

昔日柔和的报时铃声在走廊里响起,米娅却从地上弹起来了。她跟旁边几个同样刚醒的少女一起往门口挤了出去,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全是女人,深蓝的浅蓝的制服混在一起,头发散着,睡眼惺忪。有人靠着墙站着,有人抱着自己的手臂打盹,没有人说话,只有衣服摩擦和低沉的呼吸声。

一帮掠夺者从走廊一头走进来。他们走得不快,靴跟在金属地板上磕出不紧不慢的节奏,在每个房间门前张望,到第四间的时候停了下来。

“哟,”拿着短棍的掠夺者偏了偏头,“有人还睡着呢。”

两个人进去了,米娅站在走廊里和其他人一起看着那扇门,听到里面传来短促的惊叫,然后是布料被撕开的声音,然后是笑声——那个女人的笑声,从惊叫变成笑声只用了两秒。她的笑声从门缝里透出来,被堵在喉咙里的,断断续续的。米娅的脚趾在靴子里猛地蜷了一下,紧紧贴着靴底——这双靴子和袜子三天以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脚,掠夺者只给她们一种机会能脱掉衣服。几分钟后两个掠夺者走出来,后面抓着那个女人双腿拽了出来,全裸的,抽噎着。

“继续。”那个带短棍的掠夺者说。

走廊里的人更安静了,站得也更紧了些。米娅感觉到旁边姑娘的肩膀在抖,她自己也在抖,只是不明显。几轮下来,走廊里多了两个新裸体的女人,蹲在墙边抽噎。

他们终于走到了走廊尽头,带短棍的那个朝后面扬了扬下巴。“走吧,去广场,看来今天只有这三个痒奴了”所有人开始挪动脚步,米娅跟着人群往前走,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她的脚趾在靴子里蜷紧又松开,不适应这种粘糊的触感,又感觉自己像一具移动的空壳。

广场以前是避难所的大礼堂,四百多人在这里开过会,听过艾琳讲话,听过那首从外面传来的歌。现在这里被清空了一大半,那些沉重的长条椅被堆到墙边摞成几堆,掠夺者们坐在上面喝酒吃东西。中间的空地被留给了其他人——还剩下的难民们被集中在一起,米娅跟着人群走进来时看到广场空旷了许多,她想起这几日被绳子牵着带出去的一批批同伴,掠夺者们嬉笑着说她们去废土享福了。

广场中央还剩不到三百人,挤在一起坐着。掠夺者在周围三五成群地坐着吃喝狂欢,避难所稀少的男性带着枷锁为他们来来回回搬运酒水和食物,穿着避难所服饰的,赤裸的,被换上各种衣物的女性们在掠夺者之间哭笑,舞蹈,作为服务生与陪酒女或者玩物,时不时有少女因为掠夺者的找茬被扒光衣服沦为痒奴,又要继续讨好掠夺者们来减少无端的惩罚。

米娅被推搡着坐到人群中间。地板还是凉的,但坐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片区域被无数人的体温焐过一遍又一遍,边缘还有洒翻的酒液浸过的湿痕。她们刚一坐下就有人站起来——一群疲惫的女人被从这片空地里拽起来,踉跄着被推向走廊方向,那里站着另一个掠夺者,像在清点货物一样数着人头。她们这群刚被赶过来的顶上,先前那批被带回去休息,只是“休息”两个字放在这里听起来都像谎言。

米娅坐着,膝盖并拢,靴底贴着地面。她的目光掠过四周。掠夺者散落在各个角落,三五成群,酒瓶和罐头堆在椅子底下,地上还有不知道是谁被扯下来的布条和碎布,被人踩来踩去沾了泥灰。

她看到了一帮人围成半圈,圈内传出来的笑声很熟悉,熟悉到让她的后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那是丽芙。米娅的音乐老师,那个会抱着吉他坐在讲台上唱歌的少女,声音清亮,笑起来前仰后合,每次教完新曲子都会说“你们要是唱错了我就狠狠惩罚你们,比如挠痒痒?”——没人当真过,因为她不像老师更像朋友。现在她正被围在人群中央,双手扶着自己的后脑勺,胳膊肘向外张开,整个腋窝完全暴露着。她的头顶上顶着一个空的铁罐头,罐头边沿摇摇晃晃地压在发旋正中央。她涨红着脸,眼睛半闭着,嘴唇紧抿,像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身体不晃动。

一个掠夺者跪坐在她身侧,双手探进她敞开的腋窝里,指腹沿着凹陷的内壁来回划动,速度不快,但很稳定。丽芙腋窝那一块儿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她笑得断断续续的,喉咙里滚出一串碎笑,然后被她自己硬咽回去——头顶的铁罐头轻轻晃着。

“稳住——”一个掠夺者喊了一声,像是看热闹的裁判。另一个掠夺者从侧面绕到她身后,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指尖轻轻一捏——丽芙的腰猛地一抖,整个人缩了一下,罐头从头顶滑落,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出圈外。“咣”的一声,很小,但周围瞬间炸开一片哄笑和鼓掌。丽芙的笑声在罐头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哽咽,眼泪从她眼角淌下来,滑过腮边。

有人喊了一声:“脱!”旁边的掠夺者用手指捏住她衣领往下拽,那件原本就半敞的衬衣从左肩滑落,褪到腰间,露出一件白色的棉布胸罩,肩带勒在锁骨上方,下面是一截被汗浸透的皮肤。边上堆着她脱掉的鞋袜——先前的回合里她已经输掉了靴子和袜子,现在赤着脚踩在地面上,脚趾蜷着。

“你只剩下三件了,”一个掠夺者蹲在她面前,用指节敲了敲她的脑袋,“要是全输光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其实你现在和痒奴也差不多了,但是等你真成为痒奴了我们会玩点更刺激的。”

丽芙的嘴唇在抖。她的笑声还没完全停下来,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冒出来,像漏气的气球。她又被推回原位,双臂重新抬起,手指交错扣在脑后,腋窝重新张开。但这一次,那个掠夺者调整了她的姿势——他把她的上半身压下去,让她的额头贴在金属地面上,腰背弓起来,屁股撅高,像是在磕头认罪。她把铁罐头放在她臀尖的正上方,然后退了一步,两只手探向她的脚底。

米娅的脚趾在靴子里猛地蜷紧了。

丽芙的笑声在那一刻炸开了。她的额头抵着地面,笑声闷闷地传出来,又被脚底袭来的痒感逼得变了调。她的双腿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屁股上的罐头随着她的颤抖一寸一寸地滑移——一个掠夺者在她腋窝用指甲划了一下,她的腿猛地一缩,罐头从她臀尖滚落,“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滚进掠夺者们的腿脚之间。

欢笑声和口哨声同时响起来。几个掠夺者一拥而上,攥住她的裤腰向下拽,布料从髋骨上滑脱,顺着大腿、膝弯、小腿一路褪下,从脚踝上被扯掉。她只穿着胸罩和内裤跪在人群中央,双手还被扣在脑后,额头抵着地面,后背弓着,大腿内侧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着。

米娅转开了头。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太快了,快到她不想再看,可耳朵关不掉——丽芙的笑声还在继续,比刚才更响了,因为掠夺者们的手指还在她裸露的腰侧和大腿上游走。她又眨了一下眼,呼吸又短又急,飞快扭头,却和另一个方向一个掠夺者的视线对上了。那个人随即朝米娅招了一下手,像在叫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米娅的脚趾在靴子里猛地一蜷,像被什么东西从脚底顶住了。她坐在原地没有动。周围的声音还在响,掠夺者的笑声、丽芙的喘笑声、罐头在铁皮地面上滚动的声音。那个掠夺者没有收回手,只是看着她,手腕轻轻一抬,又朝她的方向招了一下,意思是“过来”。

米娅撑着地面站起来。她的膝盖在起身的瞬间软了一下,被她自己硬生生撑住了。她的脚趾在靴子里用力抵着靴底,每走一步都踩得又深又实,像是怕自己会飘起来。她一步一步穿过那些七倒八歪的桌椅和人群,朝那个掠夺者走去。她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她。她只知道自己的下场也会很糟糕。

米娅走到了那个人面前。他坐在一张长条椅的末端,椅背上搭着件灰扑扑的皮外套,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朝自己的大腿偏了一下头。

米娅缓慢的向前挪动着。

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力道不大,但也没有商量余地。她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在他的长椅边缘,被他顺势一带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侧着坐的,一只脚还踩在地面上,另一只脚悬在半空,她的后背靠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又慢又平,不像是喝了太多酒的人。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像在确认她不会突然跑掉。

然后他开始摸她。手指顺着她肩膀滑向脖颈,指腹贴着她颈侧皮肤,像在试温度一样轻轻压了一下,然后沿着下颌线游走到她的脸颊。他的手掌很粗糙,指腹有硬茧,擦过她耳垂的时候有一股皮革和金属混合的淡味。她的脸被他的手掌捧着转了半圈,像在端详一件刚拿到手的东西。然后他的手指滑了下来,从她锁骨上方落下去,隔着制服布料在她胸前停了片刻,像在感受布料的质地下面的柔软,然后又滑向她的小腹和私处,动作缓慢且持续,带着一种像在翻书的随意。米娅整个人绷成一块石板,手指攥着自己的衣摆,指甲隔着布料抵着手掌。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的手很热,动作不算粗暴,但她完全没法分辨这是不是什么可怕游戏的开始。

他侧过头,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怀里的米娅。

一个掠夺者靠在墙边,打了个哈欠:“折腾几天了,我眼皮都打架了,再过一会儿我可要去睡了,磕药都顶不住。”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有人把空罐头捏扁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才到哪儿啊,”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人群中间传出来,“这会儿不多玩一会儿,说不定什么时候狂欢就结束了,再没机会玩这么好的了。”

突然传来了一声咳嗽。声音的主人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趴着一个全裸的女人,她背对着他趴在脏地面上,一只脚被他用胳膊肘死死夹在怀里。那只脚的形状很好看,脚趾细长,趾甲上还残留着浅粉色的旧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残余的反光。她的身体在发抖,她正试图往外爬,但像是在原地的太空步,整个身体像被钉在某个无形的点上,只能在原地划水般地手舞足蹈。

他低着头,下巴几乎贴着那只脚的脚背,他的手指按在那只脚掌的内侧来回抚摸,像在感受脚掌皮肤的质地。他舔舐着那只脚的脚背,又用手指在上面游走,女孩发出一声声又细又尖的笑,整个人猛地弹起来又跌回地面,像被电了一下,笑声从她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滚出来,带着喘息和细弱的抽泣。那人的鼻子吸了吸,像在品味什么,他继续舔舐抓挠着那只脚掌和趾缝,在女孩的挣扎和惨笑声中抬高了声音:
“怕什么?咱们老大寇克——他是什么人?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什么时候落空过?他只会带着咱们一拨接一拨地干,这破避难所算什么,以后有更好的地方,有更好的货。你们这就满足了?”

另一侧传来一声低沉的低哼声。一个靠在墙角的掠夺者怀里抱着一个穿着浅蓝色制服的女人,她背对他坐在他腿上,下半身的制服被脱到膝盖上,上衣的胸部位置下浮现男人男人摸索的手掌,男人发出粗野的喘息与野兽般的抽动。他吻着怀里少女的颈后,一边耸动身体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只会挠痒的怪胎——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志气?”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面。先是一片安静,然后躁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骂了一句,有人在笑,有人转头看着说话的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那个舔脚的人没有立刻反驳。他不紧不慢地把那只脚从嘴里吐出来,抓住那只脚脚掌,用指甲在脚心凹陷处用力抠了起来。女孩发高亢的惨叫,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从他身后炸开,扑腾着,像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他眼神平直地看着那个在交合的男人。

“等你弄完了。”他说,语气不重,“你把那姑娘的衣服扒了,算进痒奴里——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他把女孩从地面上拽起来,那女孩还在哭,笑声的余震还没消散。他将她抱起扛在肩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守规矩的下场你也清楚。”

他抗着那个女孩走了。女孩的双脚在他的肩头蜷着蹭着。周围的掠夺者中不少人站起来,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在离开前把空罐头踢到墙角,有人在经过那个还在交合的男人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米娅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恢复正常的节奏——至少是比刚才更接近正常的节奏。她坐在那个掠夺者的大腿上,还贴着他的胸腔,他的手停了,放在她腰侧,没有继续动。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个刚结束的男人喘了口气,提上裤子站了起来,问了一句:“你怎么看?那些只喜欢玩脚的懦夫——”他下巴朝方才那帮人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声音有些发虚。

抱着米娅的掠夺者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扶着米娅的肩膀,把她从自己的腿上放下来,引导她跪在他面前的地面上,让她双腿分开跪在脏污的毯子和灰尘之间,双手和额头抵住毯子边缘,把脊背弓起来。米娅照做了。她的动作僵硬,像关节已经生锈了很久。她弯着腰,额头贴着地面,能闻到灰尘和酒渍混杂的气味,她的后背拱起,像一只跪在地上的猫。他伸手握住她的左脚踝。她的靴子被他“啪”地一声拽了下来,动作快得像在脱手套——然后是右脚,另一声“啪”。她的袜子被拽着褪了下来一半,露出脚后跟,男人给她温柔地穿了回去。白袜中的脚趾在冷空气中猛地蜷起来,然后又慢慢松开。她感觉到他的手贴上了她的脚底,指腹按着她脚心的皮肤,从脚跟滑到前脚掌,又滑回来,像在感受那片棉袜下皮肤的跳动。她的手和额头贴着地面,腿和腰被卡在稳固的姿态中,只剩下两只脚被握在他的手心里,脚趾在用力蜷着,像在攥紧拳头抵御着什么的进攻。

他低声回答:“我不知道。”他指腹压在她脚心中央,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脚趾猛地弹开,像是被烫了一下。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唧,被她自己咬住嘴唇咽了回去。他的手指在那片热乎乎、带着汗渍和泥灰的棉袜上游走着,不紧不慢地画着圈,像一个在翻书页的人,不急着看完,也不急着合上。

那个男人站在几步外,裤子已经拉上了,腰带松松垮垮地扣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个被他当作用完的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的少女,浅蓝色制服从胸口被推上去堆在锁骨上方,露出整片胸腹。她的双手蜷在胸前,像是想维护什么。她的腿还保持着最后那个姿势,膝盖向两侧打开,私密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的头偏向一侧,脸贴在微凉的地面上,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急促地喘息着,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吸够空气。

男人一把扯下了她仅剩的衣物。“你好自为之。”说罢扬长而去,只留下了米娅和她的“玩伴”。

第三卷

艾琳的意识从一层很浅的睡眠里浮上来。她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体的重量——胸前压着什么,胯部抵着另一个人的胯骨,两条腿被分开向两侧拉开,脚踝被冷金属铐着,一动不动。她能感受到胸口下方那颗心脏的跳动,隔着皮肤,隔着肋骨,和她的心跳叠在一起。她想动一下胳膊,发现双手也被拉开着铐在床头两侧,手腕处被这几日的镣铐生活磨得有些发红了。

她睁开眼。

薇尔的脸就在她正下方,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她姿势和自己一样——脚踝向两侧分开,手腕向上拉伸铐在头顶,整个人被大字固定在床垫上,锁骨下方散着几缕汗湿的头发,胸口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她醒来时目光散了几秒,然后聚焦在艾琳的脸上。她没有惊讶,也没有试图挣动——她们已经被绑在同一个房间里好几天了,不同姿势轮流来,从背对背到面对面,从并排到上下叠放,经常近到分不清谁的皮肤粘着谁的汗。她只是看着艾琳,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然后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妈……”

艾琳的脸离她的脸不到一掌宽。她能看见薇尔眼睑下方黑眼圈,头发散在枕头上,像被水浸过又晾干的海藻。低头能看到二人赤裸的身躯。

“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艾琳问。她的声音也在沙哑的边缘,像隔着一层薄砂纸。

“没有。”薇尔说,“只是……痒。”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脚在镣铐里挣扎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期待。

艾琳闭上眼。她的呼吸抵着薇尔胸腔的起伏,两人隔着胸骨和皮肤贴在一起,像两道叠放的波浪,幅度不同,但频率在慢慢靠近。“这几天……我们身上的衣服都被我们“主动”脱光了……”薇尔的声音在艾琳胸口上方响起来,闷闷的,“我们妥协的够多了,真的有必要再坚持最后那点原则吗?”

艾琳重新睁开眼。她们的目光交错。

薇尔的脚趾在脚镣里蜷了又张开,脚心在几日的折磨中仿佛已经习惯了被玩弄。“妈……是我主张开门的。是我说的要相信那首歌……赵博士死了,玛拉队长死了,大家都在受罪……你也在受罪。你难道不会想:如果当初没有我多嘴就好了?如果……”

“我不想那个。”艾琳说,“我想的是我们还有没机会扭转局势,会不会有机会……”

门开了。

靴跟落在地板上,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寇克走进来的时候日光灯照在他脸上,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刚才在走廊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看了一眼床上叠放的母女俩,他的目光从她们光裸的脚趾移到交叠的膝盖,从重叠的腰线移到最后停在那两张几乎贴在一起的脸。“母女情深啊。”

他拍了拍手。两个掠夺者从门外走进来,他们走到床尾,一人负责两只脚。寇克站在床头,像欣赏一幅画一样看着床上的两个女人。“玩了几天了,今天是正戏,该有个结果了。”

“正戏”这两个字还没说完的时候,那两个掠夺者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她们的脚底上——密集的抓挠,五根手指同时贴上去,指甲从脚心凹陷处划向脚趾根,再从脚趾根划回脚心,像在沙地挖掘宝藏。薇尔的笑声从她喉咙里炸出来,又高又尖,她的脚趾猛地张开又蜷紧,镣铐的铁链被拉得哗哗响,整个人在床垫上弹动起来,像一条被按住了尾巴的鱼。

“哈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脚——别——哈哈哈哈——”

艾琳的身体也在扭动,但她的笑声更闷,更克制,像是被压在了身下——虽然她的身体压在薇尔身上,到笑声从她胸腔传导到薇尔的胸骨上,两个人的身体都在震动,像两面叠在一起的鼓面同时被敲击。她的脚趾在掠夺者手里疯狂蜷缩,脚背的筋一根根暴出来,手指在镣铐里攥成拳头又张开,胸骨下面的肋骨随着笑声剧烈起伏,抵着薇尔的身体。“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

寇克站在床头,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们。

艾琳试图挪动自己的脚去盖住薇尔的脚——她想用自己那只正在被挠的脚挡住薇尔的脚,她的动作歪歪扭扭的,但她的脚刚遮住薇尔的脚底,她自己的脚就会被全功率的挠痒吓得像触电一样弹回去,整个人弓起来又砸回薇尔身上,笑声哭声交错在一起。

薇尔笑出了眼泪。她的声音在笑声的间隙里挤出来:“我——哈哈哈哈——我——同意——哈哈哈哈——我同意——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薇——哈哈哈哈——薇尔——别——哈哈哈哈——”

寇克从床头走到了床尾。他俯视着床上的两个女人——艾琳的背脊在灯光下泛着汗水的光泽,薇尔的胸腔在她身下剧烈起伏。他开始解自己的皮带扣。

薇尔看到了。她的笑声还在喉咙里滚,但她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了寇克的手上,然后又移到他脸上。“停——哈哈哈哈——停下挠痒——哈哈哈哈——我——我主动——哈哈哈哈——我——我主动——”

寇克的手停了一下。“你主动什么?”

“我——哈哈哈哈——我主动——哈哈哈哈——求你——哈哈哈哈——碰我——哈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哈——”

寇克歪了一下头,像在品味那句话的语气。“礼貌点好不好。”他说,“求人之前要说请,干什么也要说清楚”

薇尔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请——哈哈哈哈——请你——哈哈哈哈——和我做——哈哈哈哈——求你——”

寇克已经走到了床尾,站在她们腿间。她们的脚被掠夺者松开,脚还是湿漉漉的,从脚踝到趾缝全是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寇克弯腰爬上床,看着艾琳汗津津的后背,正准备调笑几句——艾琳从薇尔身上撑起了上半身,她的肩膀在抖,胸口的皮肤上全是汗水和红痕,她的呼吸急得像跑了很远的路,:“等——哈——等一下——哈——先——先别动,我……”

薇尔抬起头,视线落在母亲的脸上。艾琳竭力地扭过头想和寇克对视,“哈…哈…我想和你再做一次交易。”

寇克的手停了。他直起身,低头看着艾琳。“你想让我把她放了?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不是,你可以继续挠她痒,我们母女继续做你的玩物,只要……只要你能保持她的贞洁就好,不要再用挠痒强迫同意这样的把戏了。”

薇尔在身下喊了一声:“妈——”

寇克低头看着她。他嘴角抽了一下:“凭什么?”

艾琳深深地咽了口口水,“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绝对不会反抗,听从你所有的羞辱与命令。”

“你觉得你很现在很重要吗?”寇克捏住了艾琳的下巴,能感受到这个倔强的女人在发抖,但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玛拉。他改变了主意。

“好!”寇克解开了艾琳的束缚,艾琳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她似乎也没想到寇克真的会答应,这也是她几日来第一次能自由活动四肢。

“过来自己主动点!如果你做不到你承诺的,那我就继续刚刚的进程了。”寇克坐在沙发上,双腿分开,胯下亵渎邪恶的东西直挺挺的立着,让艾琳有些束手无措。

艾琳站在床沿,双腿还带着几日的颤抖。她的小腿肌肉紧绷着,脚趾抓着地面,像是第一次用自己的脚站立一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裸的,汗水的痕迹从锁骨一直淌到小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抬起头看着沙发上的寇克,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薇尔,薇尔还保持着那个被铐开的姿势,私密部位敞开展示着,头微微侧向母亲的方向,嘴唇在动。

艾琳一步一步走到沙发前,距离他半臂的地方停住蹲下。他的勃起就在她面前,阴茎的轮廓在他两腿之间突起着,马眼正对着她的脸,她微微别开了目光又转回来。

寇克低头看着艾琳,“你会吗?”

艾琳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跪了下去。她的膝盖触到地板时,呼吸短促了一下。她伸出手,指尖碰到那根阴茎的时候缩了一下,像是被火燎到一样,然后她又重新伸出手去,手指不太熟练地握住了他的柱身。手很凉,像握着一根滚烫的金属棒,她能感觉到阴茎在她手心里弹跳了一下,沿着手心传来一种陌生的、湿热的触感。

寇克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感受着她的嘴唇接触到他的龟头,她的舌苔很粗糙,不熟练地滑过他的敏感处。他没有催促她,而是用手梳理着她的头发,看着她的脸一点点涨红。

“别停下,看来你终端里存着的那些旧文明信息是真的没少看,我还以为你们都不懂呢。”他断断续续说着,时不时粗重地喘息。

艾琳闭着眼,脸上的肌肉在发抖,但她继续完成着这项不太熟练的任务。她吞咽的时候,那根阴茎顶到了她的咽喉深处,一种强烈的干呕感涌上来。泪水从她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混在她嘴角的口水里。然后她松开嘴,大口喘着气,下巴上挂着唾液和体液的混合物,在灯光下拉出一道晶莹的细线,滴落在她的胸脯上。

“这就不行了?”寇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用你的手扶好我,对准你的下面,坐上来。”

艾琳的身体僵住了。她赤身裸体地跪在地上,寇克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扶着她爬上他的身体。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伸手扶住了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私处,然后俯下身,缓缓下沉。龟头碰到她的阴唇时她能感受到那种紧密的触感,像被一道温暖湿润的缝隙轻轻含住,然后抵住了她狭窄的穴口。

“把自己交给我,坐上来。”寇克低头看着她。

艾琳咬紧牙关,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坐。寇克的阴茎顶开了她的穴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撑开,阴道壁传来一种潮热而紧密的触感。她的手指在寇克的肩膀上抓出几道红印,然后完全坐了下去。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脚趾全部攥紧,小腹和臀部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的呼吸又短又急,像是羞涩的少女。

“动起来,这可是你们用那个破机器授精所体会不到的快乐!”寇克的双手握住她的腰,引导着她的动作。艾琳开始慢慢地、不太协调地在他身上起落,她的身体在生涩地起落中轻轻晃动,汗水从她胸口滑落,滴在寇克的腹肌上,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她的呻吟被笑声的余韵浸透了,在寇克的示意下,两位掠夺者挠起了薇尔的脚底,让她的哭喊变成了适度的笑声。一种破碎的、断断续续的节奏,像是在回应他每一次的深入和退出。她的身体在出汗,头发黏在额头和肩膀上,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她就这样在寇克身上起落着,像在完成一个艰难的、漫长的使命。

最终,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失神地坐在寇克身上,仰头感受着他的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最后一次猛烈射精。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她体内喷涌而出,她能感觉到自己阴道壁在剧烈地痉挛,像是被填满了什么陌生的东西。

“呼……”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慢慢低下头,额头抵着寇克的胸口,在他肩膀上喘息。卧室里只能听见两人的喘息和心跳声。她坐在他膝盖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腿根处有一道白色的液体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淌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她的腹部紧绷着,呼吸的节奏还不能稳定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没有看他的脸。

“哈……”她又呼出一口气。

艾琳的手攥着寇克的肩膀,指甲印留在皮肤上。她慢慢直起身,膝盖撑在沙发垫上,身体微微后倾,像要脱离他的掌控。薇尔躺在床上,侧着头看向这边,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比蚊子还小:“妈……”她的声音在笑后变得细弱,像一只被丢在风里的纸片。

艾琳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仰头躺在沙发上的寇克,他单手抚着她的后背,“现在和我深吻。”又是一个命令。

艾琳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时,她尝到的是一种混合的味道——自己的汗,自己的泪,之前吞咽的恶心液体,还有他嘴唇上的烟味。他的嘴唇比她的厚一些,干燥一些,仿佛能感受到废土的风。他的舌头滑进她嘴里的时候,她的舌根轻轻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像一扇生锈的门被反复推拉之后终于开始转动。

她的手指原本攥着他肩膀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但随着那个吻的持续,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些,指腹贴着他的肩颈肌肉,像在触摸一件她不认识的东西。她的呼吸在吻中变浅,鼻息微微加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某根弦被拨动之后还没停稳的余颤。

她开始回应他的吻。她的舌尖轻轻顶了他的下唇一下,像是试探,又像是不自觉地。

她的脸开始泛红,从颧骨向耳根蔓延,像一层被温水泡开的水彩。她闭着眼,睫毛扫在他的颧骨上,她的呼吸节奏变了,变成了比接吻之前更长、更慢的呼吸,像是在吸进某种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的气味。

就在这时,他的手动了。原本搭在她后腰上的手掌忽然向下一滑,指腹贴着她腰侧凹陷的那片皮肤,轻轻划了一道。力道不重,但正好是腰肋交界处最薄最怕痒的那一小块区域。艾琳的笑声从鼻腔里闷闷地漏出来,嘴唇还贴着他的嘴唇,像被堵住一半的哨音。

“嗯……哈哈……”

她整个人在他腿上轻轻一扭,腰肢像被风吹动的芦苇一样摆动了一下,胯骨在他膝上蹭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她的脚趾蜷了一下,又张开。他的手指没有停,顺着她腰侧向肋骨的边缘缓缓滑上去,指尖在她肋骨下缘打了一个圈。她的笑声从闷闷的变成了更清晰的、带着气音的颤音,她侧着身子,在他腿上轻轻摇晃起来,像是被按住尾巴的猫在挣扎和迎合之间摇摆不定。

“哈呜呜呜——别——呜呜呜——”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舌头在她口腔上颚刮了一下。舌苔粗糙的颗粒蹭过她上颚从未被接触过的地方,一种尖锐的、像电流一样的痒感顺着她的鼻腔窜上去,她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嘴唇从他的嘴唇上弹开,头向后仰,笑声在那一刻拔高了一度又迅速被她自己咽回去,喉咙里发出像咳嗽又像笑的声音。

他看着她。她的下唇上还挂着他留下的唾液,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感觉如何?”他问。

艾琳的呼吸急促着,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在他眼睛和他的嘴唇之间游移了一下,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那个吻里回来。

他没有追问,双手探进她的腋窝——这一次是十指同时扣进去,指腹贴上她腋窝凹陷处的皮肤。那层皮肤已经被汗浸透了,温热滑腻,比任何地方都敏感。他的手指轻轻一收,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捧起来。她随着他的力道直起身,膝盖从沙发垫上撑起来,跨坐在他腿上的身体慢慢向上挪动。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那根东西正在滑出去,湿热的触感从她体内一点一点被抽离。她整个人都在配合他的动作。

她站到了地面上。双腿还有些抖,但站住了。

他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上来。”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太久。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弯下腰,慢慢躺在了他的腿上。她侧躺着,后背贴着他的大腿,膝盖蜷起,像是蜷在一个比实际尺寸小得多的容器里。她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轮廓,感觉他呼吸时的起伏,透过他的裤腿布料传过来。

“学婴儿哭。”他说。

艾琳没有立刻开口。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目光散着,像在找一片可以停留的云。然后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很轻的、像婴儿一样的呜咽——像婴儿的撒娇,像是困了的小孩在找大人的安抚。

“哭大声一点。”他说。

她的声音大了一些。她闭上眼,脚趾蜷紧了,喉咙里滚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像哼唱一样的哭声,每一声都带着一点点拖长的上扬,模仿着她记忆里薇尔的啼哭,她的手紧紧攥着,像攥着仅剩的尊严。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的肚皮上。他鼻子呼出的气落在她肚脐周围那片皮肤上,然后他张开嘴,贴在她肚皮上吹气。嘴唇顺着气流在她的肚脐上震动,带着湿热的温度。她的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像被摇晃过的汽水瓶盖被拧开了一道缝,气泡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肚子——哈哈哈哈——”

她的肚子轻轻收拢又放开,腹肌在笑声中一缩一缩的,像被逗弄的猫的肚皮。她的身体在他腿上轻轻扭动,脚趾蜷紧又张开,笑声带着一种她自己也察觉不到的轻快感——那是这几日来她第一次在笑声里感觉到“好玩”,而不是“被折磨”。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肚皮,像亲吻一个婴儿那样轻轻啄了一下她小腹的皮肤,带着气息的暖意。她的笑声渐渐弱了下来,变成几声零星的、带着鼻音的轻哼,像是还没完全从那种状态里回过神来。

她躺在他腿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她的手指还攥,但攥得不紧了,更像是忘了松开。她的脚趾在空气中轻轻舒展开来,然后慢慢蜷回去,像是在完成一个无意识的循环。她的身体不再紧绷,像是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松动了一点点——不多,但足以让她在笑声过后感觉自己还能呼吸。

第五天。莉娜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感知到了清晨的寒意从金属地板上渗上来,贴着裸露的皮肤。她看到自己身上那些墨迹——左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废土肉便器",右腹画着一只竖起的阳具,大腿内侧写着一串正字。她站起来去拿水杯,今天她负责送水。

莉娜穿过走廊,遇到两个掠夺者,一个坐在椅子上,另一个站在旁边。坐在椅子上的掠夺者朝她勾了勾手指,她走过去。他让她跪下来,她跪下来,让他把脚踩在她的肩膀上,让他喝完手里的水之后把空杯子放在她头顶,让她保持不动。她保持着,等着他把杯子拿开,另一个掠夺者则蹲下揉搓她裸露的胸部,还说了句"今天表现不错",她接到杯子后接上水站起来继续走。

柯拉在另一边,正像狗一样趴着给一个掠夺者口交,没有命令,他解开了裤带,路过的坷拉就主动趴下爬了过来。结束之后那个掠夺者拍了拍她的头,像拍一只狗。柯拉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扫过走廊另一头,看到了几个站在墙角等分配的避难所居民,其中一个女人在看她,眼神里的东西充满唾弃与憎恨。柯拉没有躲,她盯着那个女人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手指插进女人的腋窝,然后开始挠痒。女人的笑声在走廊里响起来,又高又亮,柯拉的手指没有停,直到那个女人蹲蜷成一团,笑得直不起腰。柯拉站起身离开,赤裸脚底踩着地面的灰尘,今天她的任务就是解决主人们的欲望。

黑莉在走廊中间站着。她的皮肤上也有墨迹——"叛徒"一词写在锁骨下方,是掠夺者画的,还有“弱点”以及一堆圈和箭头。几个居民从她旁边被掠夺者押送着走过,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黑莉没有听清,但她直接把那个人按在地上,两个人互相挠痒的笑声混在一起响了一会儿,逐渐只剩一方的笑声,押送的掠夺者只是饶有兴趣的旁观。黑莉松手的时候地上只剩下尿渍和一抖一抖的少女,黑莉双手抱胸俯视着少女,她的后背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薄汗。

卡尔在医疗室旁边的隔间里。她的身上上全是墨字——"无臂天使"“肉便器”以及一堆污言秽语。

她被插在一个掠夺者怀里,一上一下的被抽动。两只手臂都没了,齐肩断口处被粗糙地缝合过。她醒着,眼神却像是死了,被两个浑身纹身的掠夺者一同玩弄,其中一个正用手指在她赤裸的脚掌上游走,另一个一边抽插,一边挠她的腰侧,用指甲在肋骨上刮。她笑不出来——她已经笑了很久了,喉咙早就疲惫了,在笑声和喘息之间反复折返。莉娜站在门口,回忆掠夺者们讲述的故事:卡尔被砍掉手臂那天,她被送到医疗室止血,看着昏迷中的她,充当医生的掠夺者一拍手:“只剩一只胳膊也没什么用,索性全卸了吧。”扒光后又觉得她的脚和腿都不错,于是只据掉了另一只手,卡尔当时对此毫无知觉,醒来后也没机会悲伤,来治疗她心理创伤的是一群慕名而来的变态掠夺者,他们享受她的残缺与痛苦。莉娜站在门口看着卡尔——她的身体在掠夺者的手指下扭动,不像挣扎,眼睛半睁着,目光散着,像在看天花板,又像在看不存在的什么东西。

莉娜没有走进去。她只是站在那里,脚尖抵着门槛内侧,端着托盘里的水等待主人的传唤。

走廊里传来链条拖过地面的声音。

莉娜没回头。她端着托盘站在那里,水杯里的水面轻轻晃着。

“莉娜。”

寇克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莉娜转过身,看到寇克站在走廊中央,手里牵着一条黑色的皮绳,绳子的末端连着一个项圈,项圈套在艾琳的脖子上。艾琳四肢着地跪在地上,赤身裸体,头微微低着,长发垂在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肩膀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她的膝盖和手掌贴在走廊的金属地板上,手指微微分开,像一只等待下一步指令的狗。

莉娜的目光在艾琳身上停了一瞬——她看到了艾琳湿润的下体与膝盖上的红痕,然后她迅速移开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托盘,脸上堆出一个微笑,像是接客的仆人:“报告老大,我正在负责送水。”

寇克摆手示意自己不喝。他牵着艾琳走进了隔间。链条在地面上拖动,艾琳跟在寇克脚边爬了进去,像一只温顺的狗。

卡尔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她的目光越过掠夺者的肩膀,落在匍匐进来的艾琳身上。她的嘴唇开始抖,然后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根被拉断的钢丝:“是你……”

掠夺者的动作没有停,他的手指在卡尔腰侧划了一道,卡尔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艾琳。

“哈啊啊啊啊是你——是你害的——是你不开门——哈哈哈哈哈——”卡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笑声和喘息之间像刀片一样刮出来,“你——哈哈哈哈哈哈——坐着——哈哈看着我——看着我——”

她歇斯底里地叫着。掠夺者在她腿间加快了动作,她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粗哑的呜咽。掠夺者笑着开口了:“愤怒让她下面夹得更紧了。”

寇克也笑了一声,“艾琳,”他说,“去舔她的脚。”

艾琳没有犹豫。她跪在地上,四肢并用地挪到卡尔脚边,握住她的脚后伸出舌头。她的舌尖贴着卡尔的脚趾缝,从趾根滑向趾尖,粗糙的舌面刮过那片已经被汗浸透的皮肤,认真地舔舐着。

卡尔的笑声变了,从咒骂变成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几乎不成句子的音调:“哈——哈哈哈哈——你——你个婊子——哈哈——你舔我的——脚——哈哈哈哈哈贱人——”她的身体被人从后面顶着,一只脚在掠夺者的手心里疯狂扭动,脚趾蜷紧又张开,被趾缝里的手指分开按压着挠过嫩肉,另一只脚被艾琳的舌头反复包裹着、舔舐着。她的话被笑和哭和喘撕成了碎片,她的下巴仰起来,嘴角有口水滑落,眼眶里有泪珠滚下来,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的腿猛地蹬直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一样僵住,然后是发抖,然后是软下去。掠夺者抽出了老二,把卡尔扔在在地面上,侧躺着,下体还在轻微抽搐,嘴角淌着口水,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像是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应该没死。”另一个掠夺者说。

“扔着吧。”寇克低头看着地上的卡尔,又看了看艾琳,“你——像狗一样尿在她身上。”

艾琳跪在卡尔身边,抬起一条腿,像一只正在标记领地的狗。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的小腹肌肉绷紧了又松开,但什么东西也没有流出来。她的脸色泛红,嘴唇抿紧了,腿根在发抖,十几秒过去,她似乎是不敢尿出来。

寇克走到她身后蹲下,一只手从她腿间绕过去,手指落在她大腿根部那片湿漉漉的皮肤上。他的指尖轻轻挪动了一下,然后按在她阴唇上,指腹贴合着,缓缓转圈,偶尔挑逗。艾琳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短促的,像被堵住一半的水流,她的腿弯了一下,笑声和她的呼吸搅在一起。

“哈哈哈哈——不——”

“尿出来。”寇克说。

他的手指扣了进去,力道很轻,正好落在她最敏感的那个点上。她的笑声像是被按了加速键,她的腿开始抖,腿弯猛地颤了一下,一道淡黄色的液体从她腿间喷涌而出,落在卡尔的小腹上,顺着她的腰侧淌到地面上,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湿润的反光。艾琳的腿落回地面,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呼吸又短又急促。

寇克站起来,拽了拽手里的皮绳。“走吧。”

艾琳没有抬头,被拽了几次才四肢着地跟在寇克脚边爬出了隔间,链条在地面上拖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走廊里只剩下掠夺者收拾自己衣物的声音和其他门后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笑声。寇克走到门口停了一步,侧过头,对还站在原地的莉娜说:“清理干净。把地板擦了,把卡尔换个干净地方。”

莉娜站直了,“是。”

寇克牵着艾琳走远了。两个掠夺者也去寻找下一个目标。隔间里只剩下莉娜和地上瘫软的卡尔,还有那摊在地面上、正在慢慢变凉的液体。莉娜蹲下来,用抹布开始擦拭地板。她的手指触碰到那片湿润的痕迹时,能感受到地面上残余的温度。

米娅醒来的时候,日光灯已经亮了。光线从头顶的灯管里均匀地洒下来,照在对面那张泛黄的旧床单上。她看到他的脸侧躺在枕头边缘,眼睛是睁着的,不知道已经看了她多久。

"早。"米娅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懒惰,仿佛回到了曾经稀疏平常的生活。

男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米娅翻了个身,面朝上躺着,双手一探伸了个懒腰,她的脚踝上没有镣铐,手腕上没有绳索,只有日光灯在天花板上发出均匀的嗡鸣。

她又想起了刚进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天。

那天只剩他们二人后,男人将米娅放在地上为她穿上了鞋,抱起她就走。她在他肩上穿过走廊时经过了一扇扇门,缝隙里透出笑声或者哭声。她的心止不住的打鼓。

她明明认识这里的一切,此刻却像是初来的新人。

他撞开了一扇门,抱着她进去。房间内就是最普通的宿舍。他将米娅放在床上,关上门坐在她身边。

"你叫什么?"

这是她听到的第一个问题。她没有回答。她的手指攥着衣摆,指甲隔着布料抵着掌心。

他等了一会儿,又问:"你在避难所里做什么?"

她还是没回答。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坐回椅子上。他说了一句:"你不想说也行。"

米娅记得那之后沉默了很久。她拘谨地坐在床上,脚尖抵着地面,膝盖微微弯着,像随时准备跑向那扇门。男人先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雷恩,现在是掠夺者。”

米娅当时有点发懵,下意识地想要回话,声音很小:"我……在生态区干活。"

他转过脸来看着她,像在确认她已经准备好说话了。

"生态区是做什么的?"

"种东西。水培架,西红柿,生菜,还有一些香草。"她说完之后停了一下,觉得自己说太多了,但她发现他还在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说下去。"早上会换营养液,下午检查根系。赵博士说外面的土壤可能已经种不了东西,所以我们只研究能在水里种的食物。"

雷恩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多词我都没听过,但那个赵博士说的并不对,他是谁?"

"一个老人。在避难所里很久了。我出生之前他就在了。他说他见过战前的世界,"她顿了一下,"你为什么说他说的不对?"

雷恩沉默了一会儿。"几个棚屋,一圈铁皮围起来,中间一口井。外面都是灰的,白天热的像被炉子烤,晚上冷的能冻住水。种点能活的东西,变种果和铃薯。这是我记忆中的家,偶尔翻废墟找到罐头或者别的吃的,是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翻废墟?"

"核弹没有摧毁所有建筑,倒不如说大部分建筑都还在。运气好能找到旧仓库,里面有没被搬空的东西。"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描述别人家的事。"我小时候胆子小甚至不敢主动乱跑。"

米娅第一次自发的笑了,她捂着嘴低头像是咳嗽了两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问了她很多问题。她的父母是谁,她在避难所里干什么,她有没有朋友。他的问题散乱得像随手捡起来的树枝,想到哪问到哪。米娅的回答开始时很短,她已经不记得是从哪一句话开始她的回答变长了——她告诉他她母亲是避难所里的一个技术人员,她告诉她母亲死在她十四岁那年,只是普通的技术事故。她告诉他她没有过父亲,避难所里大部分人都没有父亲。她告诉他她有一个朋友叫薇尔,她说过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雷恩坐在桌边听着,没有打断她。他偶尔会“嗯”一声,或者问一句“然后呢?”,当他听到“父亲”这个字眼时,也没有特别在意,废土的孤儿并不罕见,意外死亡与感冒一样稀疏平常。

雷恩讲了他的故事。他在废土上的一个小定居点出生,那里大约三四十人,住在几间用旧混凝土板和铁皮搭成的房子里。他们种变种果和铃薯——一种能在受过辐射的土壤里生长的土豆,表皮发灰,肉是白色的,能填肚子。他们有枪,但只有几支,只能驱赶普通的变异怪物和强盗。每个月或每隔一个月,某个掠夺者组织就会派十几个人过来,把一部分收成拿走。定居点的人不反抗,因为他们无法和这些全副武装的亡命之徒抗衡。雷恩说,“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仍然能体验到缴税的感觉。”

米娅听到这里,问:“那你会恨他们吗?”

雷恩耸了耸肩,继续讲他的故事:直到有一天,掠夺者来的人更多了,还抓走了一些壮丁和少年。十一岁的雷恩也在其中。当时那伙掠夺者似乎正在和什么组织开战。

十一岁的他被编进队伍里做杂务,背东西、清理武器、传递命令。他不算战士,但他活着,他活了下来。敌人强大的武装打散了他们的队伍,他逃走了,又被另一批掠夺者收编,然后又被打散加入另一批,反反复复了几年。

“是掠夺者之间的火并吗?”

“掠夺者之间不可能打成这样,我也是逐步了解了敌人,他们叫钢铁兄弟会,是在有意的扫荡消灭掠夺者。”

“为什么不干脆逃走?”米娅问。

“逃去哪儿?”雷恩说,“在定居点的人眼里我是掠夺者。我认识的人都在掠夺者里,而且后来钢铁兄弟会也停止了对掠夺者的扫荡,听说换了领导者,满世界找战前的高科技去了。都说这才是钢铁兄弟会的正常作风,普通人的死活,从来不在他们眼里。”

再后来的事情他说得很快:他加入了一个小的团伙,那时候寇克还不是老大,就是个跟他一样拿命换饭吃的小喽啰。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后来寇克脑子活,下手狠,慢慢攒了人手,成了老大,队伍也越拉越大。雷恩和他不熟,但旧交情和丰富的经验也让他成为了地位特殊的掠夺者。不过他和其他掠夺者不太一样,他并不享受折磨俘虏。“他们喜欢折磨人,”雷恩说,“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杀怪物。”雷恩说,语气毫无变化,“辐射蟑螂、变种鼹鼠、那些在废土里乱窜的怪物。它们不算人,杀了也没负担。”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低着头,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像是在衡量什么。他的食指关节上有一道旧疤。

米娅问他:“你杀过人吗?”

“杀过。”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

他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人命够廉价的了,但我总觉得不能随便糟蹋,说起来,有时候我也想过,要是当初没被抓走,说不定……我也会想加入兄弟会杀杀怪物什么的,但他们杀的人也不少。”

他们聊了一会儿。雷恩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像一盏快要烧完的油灯,在句子与句子之间拉出越来越长的间隙。最后他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吸变得又慢又重,像一只终于放下警惕的大型动物。

米娅坐在桌边没有睡。她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又落回雷恩身上,又落回门把手上。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指碰到了金属门板——凉的。她握着门把手,感觉到那种细微的、粗糙的触感,只要她拧下去,门就会开。可以跑,可以找到一条路离开这里。

可是她能去哪儿呢?她只熟悉避难所,而避难所内全是掠夺者。她最终松开门把手躺在了床上。

接下来几日,他们之间的对话逐渐变成了某种固定的节奏——像两股水流从不同的方向流过来交汇在一起,越来越自然。米娅渐渐发现,当她说话时他听得很仔细,像她讲的那些事确实值得听,即使她觉得自己的故事都是些琐事,他也从来不会打断她,不会在她说到一半时站起来走开。有时候她觉得他不是在听避难所的故事,他只是在听她说话本身——听一个人的声音在房间里持续地响。

她也在他讲述的故事里听到了更多细节:绿色强壮的超级变种人如何在废土肆虐杀戮人类。

米娅问:“他们和掠夺者相比谁更残忍?”

“没有可比性,那些变种人吃人的,普通的掠夺者见了它们也会害怕。”

“你杀过吗?”

“只有钢铁兄弟会和他们战斗,我们都是尽量避开这些怪物的,他们皮糙肉厚很能抗子弹。”

“你羡慕钢铁兄弟会的那种动力甲吗?”

雷恩想了想,“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很酷吧?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整套动力甲。”

他的语气一直没有变,平静的,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放在那里很久的事情。但米娅开始注意到他偶尔的停顿——像在思考修辞。她不知道那是他怕说错话,还是怕说太多了。

在那些交谈的间隙里,他们有时会沉默很久。米娅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种沉默,不再急于找话题来填满。她知道雷恩不会在她沉默的时候做什么,他只是坐在那里,有时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时落在墙面上,像一艘已经停靠很久的船。两人也逐渐适应了肢体接触。

雷恩有时会出去,带着食物回来——压缩饼干、罐头、水,都是避难所的物资。米娅也偶尔被带出去上厕所,走廊上偶尔有掠夺者看他们——不,看米娅,但雷恩往往只是侧身挡住她。

某天夜里,米娅躺在雷恩身边时,忽然说:“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过了很久,雷恩的声音从身边传过来:“那天刚好对视了。”

她笑了一声。“就这样?”

“就这样。”雷恩嘴角也轻轻上扬了。

二人眼神逐渐交融,彼此接近,直到能感受到脸上的呼吸。

雷恩突然有些慌乱,喉咙轻动想要说些什么,像是每个夜里一样,米娅直接扑了上来,闭着眼用嘴唇堵住了他拙劣的话题。

心灵在此刻交融。

杂乱的会议室在日光灯下看起来像是有人把废土的灰尘搬进了昔日的避难所。长桌还是那张长桌,椅背还是那些椅背,但现在坐在这些位置上的人换了。

寇克坐在长桌最前端——艾琳的位置——他的双腿分开坐在椅子上,艾琳侧坐在他大腿上,赤身裸体,背靠着他胸口,双腿并拢斜向一侧。他的右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指尖在她小腹上缓慢地画着圈,偶尔向下滑到私处边缘,然后停在那里用手指挑逗,艾琳的身体就会微微缩一下,笑声从她喉咙里闷闷地滚出来,像被堵住一半的水流。

其他掠夺者也在各自享受着自己带来的战利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把抓来的女人按在会议桌上躺着,正端着酒杯往她肚脐里倒酒,然后用嘴一点点吸起来,又在她的腋窝挠几下换来一阵更剧烈的大笑。另一个男人把椅子拉得很靠后,两条腿架在桌沿上,他的痒奴跪在他脚边,一个人正用羽毛和指甲轮流在她的脚底和其他敏感部位游走,被她自己无法控制的笑声逗得不行,也有几个掠夺者只是在发泄野兽般交配的欲望。

雷恩坐在长桌中段的位置。米娅坐在他腿上,侧靠着他的胸口,她穿着一件完好的浅蓝色制服,在这片杂乱的身体中,她是唯一一个衣服完整的女性,但雷恩为了合群,她的一只靴子被脱掉了,里面塞着袜子被放在桌子上,光裸的脚掌露在外面。雷恩的手握着那只脚,手指在她脚心上轻轻划着,力道不重,像是只是在做做样子。

寇克的目光扫过了一圈,在雷恩和米娅身上停了片刻,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人差不多了,开始吧。"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没有停。艾琳在他的手里又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被她自己咬住下唇压了回去。寇克没有管她,继续往下说。

"这个避难所——我们进来十几天了。陆陆续续卖出去一半儿的原住民了,他们当中肯定会有向新主人透露位置的。迟早会有人找上门来。不管来的是谁,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他停了一下,轻轻摩挲起艾琳的后背。

"所以我决定,把这地方清空。物资装车带走,能用的都拉走,剩下的人我们已经能消化了,也全部押送走。"

桌边有人点头,有人没有。一个声音从桌尾传过来,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的沙哑:"为什么要夹着尾巴走?"

说话的人坐在桌子靠门那端。他大概五十岁上下,脑袋是光的,头皮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的旧疤,像是被什么东西砍过又缝合的,他背靠着椅背,两条手臂抱在胸前,看着寇克的眼神不像在听老大说话,更像是在看一个后辈发表意见。

米娅记得他,他当初抱怨寇克是喜欢挠痒、没有志气的怪胎,还询问雷恩的态度。

寇克看着他,"断牙,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放着这么一个好地方不要,你急着跑什么?"断牙往椅背里靠了靠,"这个避难所和我们老据点的那个有什么区别?地下,隐蔽,通风循环系统都是好的,门厚得能扛炮弹。这里甚至比我们占的那个避难所宽敞的多。"

"这儿已经暴露了。"寇克说,"就算你把这儿重新修缮起来也迟早会有人打过来,我们得废不小的代价一直守着。"

"那就守着!"断牙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被他钉进桌面里。

有人笑了一声,不是寇克。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掠夺者低头笑了,然后被他的痒奴的笑声盖住了——他用手指在女人的脚底上弹着琴,她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了一阵才慢慢落下去。

寇克盯着断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左手从艾琳的腰上拿开了,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又想分家?"

"从来就没有家!我们应该像凯撒帮那样不断壮大统治一切,你听了吉米那个废物的话,和他一样一直控制帮派的人数,让我们像一群懦夫老鼠一样蜗居!"

"你说得对,所以凯撒帮被钢铁兄弟会那群疯子灭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没人敢接任这个名字,而吉米带着我们一直活了下去。"寇克的声音没有提高,但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像在拆一样东西,"我们一直痛痛快快地玩乐,而且在逐步扩大。"

断牙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只是嘴唇抿紧了一些。

"像凯撒帮那样招摇没什么好处,钢铁兄弟会现在不清剿掠夺者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我听说有的定居点自己在组建义勇军试图抱团取暖……"

断牙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椅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声响。"寇克,吉米那个废物快死的时候我支持你继位不和你抢,是因为那时候的你残忍狡诈是最狠的角色,可看看现在的你,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寇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断牙脸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搭回艾琳的小腹用两个手指模仿走路。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高不低的语气:"支持断牙的,举手。"

空气凝住了一瞬。然后是第一个人的手——断牙旁边的人,瘦高个,脸上有一道旧疤。第二个举起来的是坐在窗户那边的人,就是刚才笑出声的那个。第三个是桌尾的另一个人,一直没说话的。

三只手。会议桌边大约十个人。剩下的人没有动。

寇克没有看那三只手,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雷恩身上。断牙的目光也落在雷恩身上。其他人的目光依次移过去,像一束束光汇聚到同一个点上。

雷恩抖了一下。他的手还握着米娅的脚,手指还贴着她的脚心。他感觉到米娅的脚趾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寇克和断牙之间来回了一次,然后他低头看着桌面,像在看那里有什么东西值得看。

断牙冷笑了一声,短促的,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

"呵。"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沙哑的平稳,像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寇克反而表现的有些吃惊。他看了雷恩一眼,把目光移回断牙身上。"你和你的人留在这里。物资我带走六成,剩下四成归你。痒奴和劳动力也按这个比例分,以后你们怎样算你们的本事。但如果你们守不住——"他顿了一下,“别逃回来暴露我们的位置。”断牙哼了一声,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尺,撞在墙上。他看了桌面上躺着的那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一眼,转身走出了会议室。那三个人也站起来跟着他走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桌边剩下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站起来,有的牵着自己的痒奴,有的则像是丢垃圾一样将痒奴留在原地;有的朝寇克点了一下头,有的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去。米娅还坐在雷恩腿上,她感觉到雷恩的手还贴着她的脚掌,但力道已经松了,像刚刚完成了一件需要消耗力气的事。

她听到寇克的声音从桌首传过来:“雷恩,你留下来。”

雷恩的手没有动。他坐了几秒才抬起头来,看着桌首的寇克。

米娅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脚心里轻轻划了一下,忍不住轻轻地笑出了声。

“我以为你会支持断牙的。”寇克怀里的艾琳早就换了姿势,头朝下趴着,两只手掰开了自己雪白的臀部,露出了菊穴在寇克指尖的挑逗下一缩一缩。“虽然你不说,但我一直能看出来你对我的决策和爱好都不感兴趣。”

“但也不代表我认为断牙能做的更好,他够呛能当个好老大,大家的外号大多都是来自于对待敌人和俘虏,只有他用拳头让自己的手下也换上了金属假牙。”

寇克耸了耸肩,“其实他以前不这样来着,在你来之前老吉米羞辱过他一次,从那之后他就喜欢找茬揍断别人的牙向吉米表达不满,然后变成习惯了。”

雷恩也陷入了回忆:“当初吉米到底和你说了什么?断牙的变化我不知道,你的变化我却一清二楚。”

“你可以走了。”寇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雷恩给米娅穿上鞋袜后就抱着她离开了,每次他不想和寇克纠缠就会问这个问题,寇克每次都会主动结束话题,屡试不爽。

“这家伙还是像个小孩儿一样。”寇克看着雷恩的背影苦笑了一下,随后轻轻拍了一下艾琳的屁股,艾琳爬着离开了寇克的怀里,“你也可以走了,找你女儿去吧。”

艾琳站起身面向寇克,扭捏着想要说些什么。

“哦哦,差点忘了,自己掰开。”

艾琳听闻此言立刻岔开双腿扎起马步,没有什么羞耻甚至主动用手掰开自己的私处。寇克随即拿出一个没有针头的注射剂插进她的私处,一股液体推入她的身躯,潮热瞬间扩散全身,艾琳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粉红色的液体还滴滴答答从私处流出。

理智、懊悔、羞耻似乎重新回到了她的大脑,艾琳狼狈起身,几乎是逃走的。

[什么时候告诉她这就是个普通的营养液呢?]寇克思索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薇尔坐在床沿,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避难所制服,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衣摆平整地收进裤腰里。她的头发被拢到耳后,像是刚刚用梳子梳过,整个人看起来和沦陷前没什么区别。

门开了。艾琳走进来的时候赤裸着,身体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汗水,膝盖上还带着被地板磨出的红痕。她走进来的时候没有抬头。

薇尔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然后她站起来,快步走到艾琳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像是要确认她的皮肤还是温热的。

“妈……”

艾琳没有躲。她的目光从地面移到薇尔脸上,看到那件熟悉的浅蓝色制服时停了一下,像在看一面很久没见过的镜子。

薇尔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是我放弃希望了……是我说不想坚持了……你才——你才为了我——”她的手指攥着艾琳的肩膀,攥得指节发白,她的声音断开了,过了一会又续上,“你本来可以不用……”

“我没有做任何决定。”艾琳说,“我只是做了当时能做的事。”

薇尔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艾琳在床边坐下来。她简单说了会议的事,寇克要分批撤离,把人和物资分批次运走,断牙留下来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薇尔看着她,开口了:“那我们有机会离开?他们人手减少了,在转移的时候,也许能……”她没有说完,因为艾琳没有接她的话。

薇尔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制服布料:“……你不想走?”

艾琳沉默了一会儿。“我走不了。”她说,“他给我下了药——不是一般的药。”

薇尔的瞳孔缩了一下。“什——”

“有一天他玩完我后,可能是心血来潮,用注射器推进去了什么液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之后那几天我只有看见他才觉得身体舒服点,一离开他时间长了就会开始想那些下流的事,像是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痒发烫,只有他才能消解那种痒……”艾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指甲在墙面上刻出来的,带着轻微的颤动。

薇尔没有说话。她看着艾琳,她看着母亲赤裸的身躯,看着她在日光灯下泛着汗光的小腹,看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蜷着。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小:我们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没有希望了。”艾琳说,“但你还能走。”

她站起来,双手握住薇尔的肩膀,指腹压着她肩头的衣料,力道不重,但很稳。艾琳看着她,声音变低了,像怕被什么人听到:“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回头,不要找我,不要为你的善良和正直自责。”

“妈——”

“不要回头。”艾琳说。

薇尔的嘴唇在抖,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看着母亲的脸,她张开手臂抱住了艾琳,像抱住一个快要沉下去的人。

她们谁都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尽了。

---

同样是拥抱。

雷恩坐在床沿,米娅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后背,手指停在她的腰侧,没有动,只是放着,像在确认她还在。房间里没有别人。

“我会准备一些东西。”雷恩说,“物资,武器,能用的东西,到时候装在一起。押运总有松懈的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混进不容易被盯上的那批人里,中途找到机会放你走。”

米娅没有说话。她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里的震动,隔着布料传到她的肩膀上。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一个地方,在废土上,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大型独立聚集地,那里有自己的围墙和武装,不会被普通帮派威胁,也不排斥外来者,你不是说你在避难所学习过用枪吗?只要有武器,不要轻信任何人,你会逐渐适应的。”

他说完后等着她的反应。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来看着他。她的目光在他的眼睛和嘴唇之间游移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合适的问题。

“为什么?”

雷恩低下头,像在想一个准确的回答,但最后他说出来的话很简单:“你不该在这里。”

米娅的目光没有移开,她的手搭在雷恩的手背上,手指轻轻压着他指节上那道旧疤。她笑了起来,很轻,像想起了他讲的某个故事,又像在掩盖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两人再次相拥。

---

同一个避难所,另一条走廊尽头。

房间比会议室大得多,以前大概是避难所的一个活动室,现在被清空了一半,长椅和桌子被堆到墙边,留出中间一片空地。断牙坐在堆在一起的桌子上慷慨陈词。

“你们跟着我干了很多年了,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的话打拍子,“寇克要跑,我放他一马。咱们在这儿起家做大事。”

他旁边坐着那三个在会议上举了手的人,瘦高个坐在他左手边,另一个人坐在他右手边,角落里还有一个人靠着墙站着,双臂抱在胸前。在他们身后和周围,三四十个掠夺者零零散散地坐着或站着,有的人怀里抱着女人交合,有的人磕了杰特或者疯狂药正在摇头晃脑,有的人正在用手指慢慢挠着自己怀里的女人,让她们的笑声像背景音乐一样断断续续地响着。

“这个地方——”断牙伸手拍了拍身后的墙壁,厚实的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是一个据点。寇克怕被人发现,但废土上哪个地方不会被人发现?”

他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靴跟在地面上磕出两声脆响。

“我们留在这里,把防御修好,把物资收拢,把能用的东西都用起来,我们要招募更多人手,有人要打过来,我们就让他们知道打过来要付什么代价,让来的人知道这里不是他们能碰的。”

有人喊了一声好,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桌子被拍响,罐头被敲响,那些被挠得还在笑的女人被抱得更紧了一些,笑声淫叫声在欢呼声中升起来又落下去,像潮水反复冲刷着同一个海岸。

房间里欢呼声还在持续,像一场刚刚开始的宴会。日光灯管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扁,映在地面上像展开的画卷,即将讲述一个漫长的故事。

车队在废土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十几辆改装过的车辆排成歪斜的一列,车身覆着灰扑扑的铁皮和锈蚀的焊线,轮胎碾过碎石和干裂的土地,扬起一阵阵细密的尘土,在傍晚的光线里像一道缓慢移动的灰幕。

女人们被绳子拴着双手,排成一长串,跟在车队两侧和后方。她们久违的被允许穿上了鞋子踩在废土上,有的人走得一瘸一拐,有的人低着头机械地迈步如同梦游,直到被身后掠夺者的催促声惊醒。她们身上套着从避难所里带出来的衣物——有的完整,有的只剩几块布片。绳子在她们之间连成一条线,像一条蜿蜒的、活着的线索。

黑莉不在这一串之中。她全裸的皮肤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胸部下方那行歪歪扭扭的“叛徒”墨字还清晰可见,“弱点”和箭头也还留在她大腿外侧,那些旧墨迹被她的汗水洇开了一些边缘,但没有褪色。她走在队伍里,光裸的身躯被无数个路过的掠夺者抚摸挑逗。

在避难所里她已经习惯了裸体,习惯了自己的身体在掠夺者的目光下被展示、被触摸、被当成一件没有遮拦的东西。但在荒野里,头顶是毫无遮挡的天,四周是空旷的、没有墙壁的视野,她裸露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风中,暴露在无数可能投来的目光里。她感觉到一种在避难所里从未有过的羞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原始的动物。

车队最前方是一辆改装过的重型卡车,车厢顶部的铁皮上焊了一圈护栏。寇克坐在上面,动力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环视着周遭,偶尔低头看一眼队伍行进的状态,然后又抬起头。

卡车的车厢内部被隔成了两个区域。前半段堆着物资箱,后半段摆着一张焊死的沙发——寇克曾经在上面玩弄羞辱着玛拉队长。薇尔坐在那张沙发上,身体向后陷进皮革靠背里,双手捂着自己的嘴,指节微微泛白。她依旧穿着避难所制服,只有左脚的鞋袜被扔在一边。

艾琳跪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双手捧着薇尔的那只脚,像捧着一件易碎的器皿。她的嘴含着薇尔的脚趾,舌尖从大脚趾到小脚趾沿着趾缝的弧度来回扫探。她的头发散落在脸侧,有几缕垂到薇尔的脚背上,随着她舌头的移动轻轻扫过皮肤。薇尔的手捂着自己的嘴,她的呼吸从指缝里漏出来,急促的、颤抖的,她的脚趾在艾琳的舌下蜷缩又松开,她扭过脸,目光落在车厢的角落里,像在找一个可以假装不在场的地方。

艾琳抬起头,薇尔脚与她的嘴之间挂着晶莹的口水拉丝,她看着黑莉爬进缓慢行驶的车厢门口。黑莉端着水壶,她站在那里,光裸的身体在车厢内的光线里清晰可见,那些墨字显得更突出。

“老大,水。”黑莉说。

寇克从车顶跳下来,动力甲落地时在车厢底板上砸出一声闷响。他接过杯子喝完,然后把空杯还给黑莉,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沙发那边——落在艾琳捧着薇尔脚的手上,落在薇尔捂着自己嘴的手上。

“她没笑。”寇克说,“她要是从头到尾都不笑——”他低头看着艾琳,“你舔的就不算数。”

艾琳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她把薇尔的脚重新捧高了一些,低下头,张开了嘴,牙齿轻轻咬住薇尔的脚掌交界的那片嫩肉,像在试探一块脆弱的果肉,然后她的牙齿微微用力,压着那片皮肤摩擦,薇尔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笑声从她齿缝间漏了出来,短促的、像被掐断又续上的气音——薇尔放下了手,局促地揉搓着衣服,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大声笑出来。

艾琳没有停。她的舌头沿着薇尔的脚趾缝游走,从趾根到趾尖,逐一清理每一道窄缝,舌尖的粗糙颗粒扫过趾缝内壁那片薄嫩的皮肤。薇尔的笑声变成了一连串连续的、无法抑制的声响,她仰起头,后背抵着沙发靠背,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一样绷紧又松开,腿却伸得笔直不肯缩回。

寇克看着,点了点头。他伸出手,从口袋掏出一管粉色的药液晃了晃。

“继续。”寇克说,转身走向车尾,靴跟在金属底板上磕了两声。

艾琳仿佛是受到了鼓励一般,看着薇尔被自己捧在手里的脚——闭着眼加快速度,薇尔的笑声大了一倍,试图缩回去的脚也被艾琳死死握住。

黑莉端着空杯子退了出去。她跳下车,回到地面。车轮在她身边碾过,扬起一片灰土。她沿着队伍往回走,走过那些被绳子串起来的女人——她们有的在看她,有的没有。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又挺直了。

头顶又响起枪声。她抬起头,看着车顶上两个掠夺者端着机枪,朝远处的荒野扫射。枪声在空旷的废土上炸开,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车顶铁皮上,滚落到地面。一只外形扭曲的变种生物被子弹打中,侧翻在灰土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另一只正往反方向逃窜,带起一道细长的烟尘。

黑莉站住了。她看着那只逃走的生物,看着它消失在远处一片废墟残骸后面。她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一个没有完全展开的笑。她想起了一些事——她跟着玛拉第一次踏出钢门、踩在废土上的时候。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人类文明的火种”,是“探索未知的先锋”,后来她听到那个骗子恭维她们武器强大时心里还觉得受用,幻想着如何重建人类的荣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裸的,身上写着字的,“叛徒”。在沙地上走着,像一件被标签过的货物被驱赶着移动。

“先锋。”她对自己说,声音很小,在枪声的余响中几乎听不见。她笑了一下,这回是真的笑了,短促的,带着一点自嘲的干涩。

远处的枪声还在零星地响着。队伍没有停下,继续在灰土上移动。车队正前方,寇克重新爬上了车顶,坐在护栏边,目光落在地平线的方向。那里灰黄色的天与地之间有一条模糊的分界线,像一道细长的裂缝。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头。

夜色从地平线漫上来,灰紫色的天幕压在废土上,像一块被反复折叠过的旧布。车队在空旷的平地上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车灯熄灭,只有营地中央升起一堆篝火,火光在众人的脸上一跳一跳地摆动,把那些已经被疲倦压弯了的身影拉长又缩短。俘虏们被集中在火堆附近,她们大多已经睡过去了——有的蜷着,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侧躺着把脸埋进手臂里。她们的身体在火光中露出模糊的轮廓,呼吸缓慢,偶尔有人在梦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像是被什么东西追上了,然后又被更深层的黑暗吞没。

几堆较小的火分散在营地各处,掠夺者三五成群地坐着或躺着,有人在喝酒,有人在用匕首削什么东西,有人正把痒奴抱在怀里,在火光边缘慢慢玩弄着。笑声和呻吟声混在一起,像背景音乐一样持续着,低沉而均匀,已经没有人再去在意了——俘虏们习惯了,掠夺者也习惯了,就连那些被摆弄的痒奴也习惯了,她们在笑声的间隙里还能睡着。

雷恩从自己的车边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周围,司机和同车的几个掠夺者都走开了——有的去了火堆那边,有的去了远处的黑暗里。营地的嘈杂声很均匀,没有人注意他。他弯腰从座位底下抽出一个背包,旧帆布面料的,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东西,压缩食品,水,弹药,手枪,一把匕首。他拉上拉链把背包甩到肩上,又拿起一把废土的自制滑膛枪,站起来走到车厢后方。

米娅坐在车厢边缘,脚悬在车外,看着火堆的方向。她的目光落在那群睡着的俘虏身上,落在一个被掠夺者抱在怀里、笑声在火焰跳动中断断续续的女人身上。雷恩走到她面前,把背包递到她手里,然后把滑膛枪塞到她手上。

“背上,拿好。跟我走。”

米娅接过背包和枪,站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拖时间。她跟在雷恩身后从车尾钻下去,落在地面上,脚踩在灰土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他们从车辆之间穿过,沿着车与车之间的缝隙走,光线在车身之间交替明暗。雷恩走得很稳,他知道哪些地方有巡逻的人,哪些地方正在被占用。他带着她穿过一辆卡车和一辆越野车之间狭窄的间隙,前方两个掠夺者正背对着他们蹲在一辆车的阴影里。一个掠夺者正把一个女人压在车轮边,在她身上律动着,另一个则抓着她的一只脚反复挠着,女人的笑声短促而破碎,在被撞击的间隙里间歇地响着。没有人回头。

雷恩带着米娅在远处昏暗的一个地方停了下来,侧过身,看着米娅。火光和月光交织在她脸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往那个方向走,翻过前面那片废墟,会遇到一条干涸的河床,沿着河床一直向北走,大概走三到四天会看到一座被炸断的铁路桥,桥头有一根水泥柱,上面用红漆画了一个圈——那是以前有个帮派标记领地边界的符号,不过现在早就没人了。过了桥再走,直到看到一个旧加油站,屋顶是塌的,但下面有一个地道入口,那里就是那个聚集地的外围哨站。你到了那里,说你是来避难的,他们不会拦你。听明白了吗?”

他说完后停住了,等着她点头。

米娅没有点头。她站在原地,背包的带子在肩膀上勒出一道浅痕,枪口垂向地面,她的目光在雷恩的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我不想走。”

雷恩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走。”米娅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你说的那些事——战斗,杀怪物,用自己的双手决定自己活成什么样——我听着的时候,心里一开始害怕又新奇,后来觉得……那才是我该做的事。我在避难所里活了十几年,每天都在做重复的事,你跟我说外面很危险,可是……”她抬起头看着他,“外面也有你。”

雷恩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能反驳她的词。“你——”

“你跟我说过,也有女性掠夺者,甚至有人当上了首领。”米娅打断了他,“你说她们更狠,但我也可以学,我可以跟着你打猎,跟着你巡逻,可以帮你……”

“帮你”这两个字在她嘴里停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然后她重新接上:“帮你在废土上更好地活下去。”

雷恩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该为了我留在这里。”他说,“我想让你更好地活着,掠夺者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你呢?”米娅说,“你不想更好地活着吗?”

雷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握枪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微微泛白。

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到了碎土。两人同时转头,雷恩的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米娅的枪口抬了一下又压下去。一道人影从旁边车辆的阴影中站起来,动作轻缓,像是不想吓到任何人。

是薇尔。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避难所制服,领口翻起一角,头发散着,身上全是土,她是匍匐爬过来的。她的目光落在米娅脸上,然后是雷恩,然后是米娅手里的枪和背包。

“米娅?”

米娅看着她,张了张嘴。她的声音沉了下去:“薇尔……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薇尔说。两个人情绪复杂地拥抱在了一起。“你也准备逃走吗?甚至还有帮手。”

米娅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头看了雷恩一眼,又转回来。“本来是要走的。但我决定不走了。”

薇尔沉默了一会儿,本想说些什么,当想起母亲对自己的希望,她改变了原本的想法:“那这些东西,能给我吗?”

米娅没有犹豫。她走过去,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塞到薇尔手里,米娅说:“你走吧。雷恩会告诉你路怎么走。”她的声音变得很快,像是怕慢了一步就会改变主意,“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雷恩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看着薇尔接过背包,又看了看米娅,然后他重新开口,把刚才说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方向、河床、铁路桥、红色标记、旧加油站。

薇尔听完后点了点头,她把背包甩到肩上,转身看了米娅一眼。

“你确定不走?”

“我确定。”

薇尔的眼眶没有红。她们在避难所里已经哭够了。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再次抱了米娅一下,很短,像是怕这个拥抱会被某种力量打断。

薇尔松开了她。她转身要走——

营地里突然响起一声怒吼,像是一根被掰断的金属管从远处炸开,在空旷的夜里来回弹跳。

“他妈的人呢?!!!!!”

寇克的声音从车队那头传过来,沙哑而愤怒,像石子砸在铁皮上一样尖锐地划过空气。营地瞬间被惊动了,火堆边几个掠夺者站了起来,有人在喊“怎么回事”,有人在四下环视,俘虏们从浅睡中被惊醒,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呼,有人茫然地撑着地面抬起头。脚步声和呼喊声混在一起,像一锅被搅拌起来的沙砾。

薇尔没有犹豫。她转身就跑,鞋底踩在灰土和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她的身影在车与车之间的缝隙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融入了夜色的边缘。米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她甚至没来得及把滑膛枪递过去。

雷恩伸手拉住米娅的胳膊。“走,回去。”

米娅没动。她端起枪,枪口朝着薇尔消失的方向的地面,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口在夜色里闪过一道短暂的橙红色火焰,子弹打进地面,在灰土上溅起一小蓬尘土。枪声在营地里回荡,让原本已经混乱的动静变得更乱了几分。

没过多久,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从车队那边压过来。寇克穿着动力甲走出来,怀里横抱着艾琳——她的身体侧躺在他臂弯中,皮肤泛着一层潮红,呼吸还不均匀,嘴角有一道没擦干净的口水印,手还无力地搭在寇克的肩甲上,明摆着她刚才正在和寇克做那种事。寇克停在他们面前,目光从雷恩脸上移到米娅脸上,又从米娅脸上移回雷恩脸上。

“怎么回事?”

雷恩刚要开口,米娅已经抢在了前面。她的声音急促而清晰,像排练过一样:“我的好姐妹薇尔逃走了,她还想带上我。她一直是个胆子很大的人,今天夜里她偷偷跑到我们的车上想来救我,她翻出武器,用枪指着雷恩,逼他带路。她以为我还会跟她走——但她不知道,我早就爱上雷恩了。”米娅的声音加重了一点,“我早就在我的主人雷恩一次次调教中爱上了他,我想抢薇尔手里的枪,结果走火了。她听到枪声知道暴露,扔下枪就跑了。”

她说完后停下来喘了一口气,目光直直地迎着寇克。

寇克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在米娅和雷恩之间来回移动着,像是刷新了世界观。过了一会儿他看着雷恩说道:

“牛逼。”

他转身走了,扛着艾琳往车队方向走去,动力甲的脚步声在灰土地上一下一下地沉下去。艾琳在他怀里微微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弱的闷哼,像在撒娇。

雷恩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了米娅很久,然后接过枪,和她手拉手往回走。

营地里的动静在慢慢平息,片刻的安静后,寇克的吼声传遍了营地:“你们这几个巡逻的负责给我追那个逃跑的,其他人给我巡逻!”随后整个营地再次热闹起来。雷恩和米娅坐在车内听着周围的骚乱逐渐平息,只剩零星的脚步声与远处火堆残余的噼啪声。

夜色重新收拢。远处的废墟残骸在月光下投出一道道长短不一的阴影,像是从地面长出来的手指。风停了,灰土缓缓落回地面,覆盖了那些刚刚被踩乱的脚印。营地重新安静下来,火堆的余烬还在发光,在风里一明一灭。

寇克掀开车厢后门的帆布帘子,把艾琳扔在了床垫上。艾琳落在上面时身体弹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她翻了个身,面朝上躺着,目光追着寇克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正在脱动力甲。胸甲两侧的液压阀门嗤地泄了气,寇克走了出来,露出他汗湿的皮肤。

艾琳没有移开目光。她躺在床上,发丝散开,眼神迷乱,身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反光。她把双手朝他伸了过去,手指微微张开,像在找可以抓住的东西。她的嘴唇动了:

“主人……想要……”

她的尾音拖得很轻,像是说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某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寇克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走到床垫前蹲下,低头看着她。

“想要什么?药还是我的鸡巴?”

艾琳的手贴上了他的

“想要药……也想要你的……”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带着一种几乎能被称为妩媚的柔软。

寇克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他没有用力,只是捏在那里,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她已经开始用另一只手在他的私处摸索,指腹沿着睾丸轻轻蹭着,像一只确认领地的猫。

“我要先玩脚。”寇克说。

艾琳没有犹豫。她收回了手,然后坐起身,把自己的两只脚举了起来,脚趾微微张开。她的动作有些吃力——她的核心肌群在发颤,为了稳住这个姿势,她的小腿肌肉绷紧了,脚踝并拢,脚掌朝上,像捧着一件要献给别人的东西。

寇克的手落了上去。他的指尖贴着她的脚心,从脚跟开始缓缓向上,直到停在前脚掌的肉垫之上。艾琳的脚趾在他指尖滑动时轻微蜷缩,但很快又重新张开,像是已经学会了不需要等待指令的配合。

他换了指法,用指甲沿着她脚心的纵纹轻轻划了一道。她的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轻颤着,像是被羽毛尖扫过的水面泛起的涟漪。她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双脚的位置没有变——她调整了姿势,重新稳住,嘴角还挂着笑。

“哈哈……嗯……主人……痒……”

寇克的指甲顺着她的趾缝滑进去,像在抽查她的小穴一般。艾琳的脚趾猛地蜷紧,夹住了他的手指,然后又主动松开,像是在练习如何容纳入侵。他的手指在她脚趾缝里缓缓抽动,模拟着某种节奏,不紧不慢。

“哈哈哈哈——主人——你——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变得更大了些,整个人的上半身向后仰,后背抵着床垫,但她的双脚仍维持着那个捧起的姿势,不敢放下。她的笑声在车灯的光线下散开,和远处营地传来的杂音混在一起。

“想要?”

“想要——哈哈哈哈——想——想要——”

寇克的手停了,他的手指还插在她的趾缝里没有动,只是停在那里。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大腿内侧,指尖向上滑向她腿根,沿着湿润的路径慢慢深入。他的手指开始在她体内滑动,伴随着她脚趾缝里的缓慢揉搓,她的笑声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倒吸的气音。

“哈哈哈哈——主人——哈——我要——哈哈哈哈——我要——到了——”

就在她的身体开始收紧、腹部微微痉挛的那一刻,他的手停了。他抽出了所有手指,站起身,低头看着她。艾琳的眼睛还闭着,她的身体还在轻微的余颤中没有完全停下。她缓缓睁开眼,目光里是一种没有完全满足的空洞。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要跑?”寇克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艾琳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只有一瞬间——有了一丝不自然的停滞。然后她笑了,笑声拖得很长,像是想把它扯成一块能遮住什么的面纱。她的手开始往下探,指尖轻轻碰触着自己,试图用动作代替回答。

“主人……人家……自己动……”

她的手碰到了自己的敏感处,寇克抓住了她的手腕,按在床垫上,她整个人被压住无法动弹。她发出一声焦躁的哼,像被剥夺了最后一件工具的工匠。她的下身在无意识地扭动,试图寻找某个可以抵靠的支点,但寇克的膝盖正好卡在她腿间,不让她合拢。

“说话。”寇克说。

她感觉到空虚从她体内缓慢地扩张开来,像一支被抽走的钢笔在纸面上留下的空白。她仰着头,呼吸变得又短又急。

寇克把脸凑近她,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你知道那药是什么吗?不是什么催情药,也不是毒品,只是普通的营养液,注射之后屁用没我。”

艾琳的身体僵住了。她的目光落在车顶的金属板上,瞳孔缩了一下又放大,像在消化一段需要重新读一遍的文字。

“你不需要那种东西。”寇克说,“你本来就是这样。我什么都没做,你一直在用借口当台阶。你这头淫荡的母猪一直在自己发骚。”

他没有给她时间回应。他重新进入了她,这次是她渴求已旧的肉棒。她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不是反抗,是收缩,是配合。她发出一声混合了喘息和呜咽的声音,像是所有被压抑的东西都在那一次撞击里涌上了喉咙。

就在她再次接近顶点的边缘,他停了下来。

她发出一声急促的、不满的呻吟,脚趾在空气中蜷紧。她的手指攥着床垫边缘,指节发白。她的身体在颤抖,像一根绷紧的弦,等待被拨动,却始终等不到那只手。

“说你是母狗。”寇克说。

“……”她的声音很小,像被碾碎了之后重新拼凑起来的。

“我听不见,大声点!”

“求求你……”她的声音大了一些,却没有之前淫荡的感觉,好像回到了曾经的那个艾琳。

她哭了出来。她崩溃了,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寇克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她每一次接近顶点时停下,然后在她逐渐滑落的边缘再次进入,反复的破碎让她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句子。

“求求你~呃啊啊啊~我是母狗,我是母猪…我是主人淫荡的痒奴,求求你给我……”

她承认了。说她鼓励过薇尔,让她去找机会逃走。她的声音在那些羞辱性的话语之间翻来覆去,像是在用语言为自己建造一座可以暂时栖身的废墟。

寇克没有再继续。他抽出自己,在她脸上释放。温热而粘稠的液体落在她的颧骨、眼睑和嘴唇上,她微微动了一下,像想伸手擦掉,但手臂没有抬起来。

他站起来掀开帆布帘,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几个掠夺者走进车厢,他们蹲下来,开始用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先是腋窝,然后是腰侧,然后是大腿内侧,然后是小腹和肋骨——除了私处和胸口,其余所有部位都被手指覆盖了。甚至有人专门按住她的大腿,让她无法合拢,连夹住腿蹭一蹭止痒也不行,她的身体在那些手指下像一张被反复翻动的书页。笑声从她喉咙里涌出来,干涸的,沙哑的,断断续续的,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自贬。

“我是——哈哈哈哈——我是——母狗——哈哈哈哈——我是——贱人——哈哈哈哈——主人——主人——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寇克站在车厢门口,背对着她,看着外面的夜色,远处的废墟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她的笑声像一支缓慢燃烧的蜡烛,在风里一明一灭,直到最后那些话都碎成了不成词句的气音,只剩下呼吸和笑混合在一起,像水渗进裂缝里流走的声音。

他走出车厢,把帘子放下,朝营地中心走去。身后的声音还在持续,越来越弱,像被风吹远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