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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簌槐
Pixiv 原文:小说 28529920
Pixiv 收藏数:165
Pixiv 标签:挠脚心 / 足こちょ / 爱弥斯 / 鸣潮 / 触手 / 漂泊者 / 守岸人 / 千咲 / 卡提希娅 / 琳奈
黑海岸的午后安安静静,透着一股懒懒散散的凉。
守岸人坐在观测室窗边,指尖划着终端,翻看这一周的共鸣波动数据。海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裹着咸湿的海水味,吹乱她额前几缕浅蓝头发。
窗外一群海鸟慢悠悠叫着,水面被太阳照得铺满碎金光斑。守岸人的手指忽然停在屏幕上,盯住一行不对劲的数据。
“波动频率不对?”她小声嘀咕,眉头轻轻皱起,点了下屏幕想看详细报告。
下一秒,数据直接消失了。不是设备卡了,是整块屏幕从里面暗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吞掉。紧跟着头顶的灯、身后服务器的指示灯,连窗户透进来的湖光,全都灭掉。短短一秒,整片黑海岸直接黑透。
守岸人猛地站起来,膝盖狠狠磕在桌沿,咚的一声响。她低头不是疼,是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变透明——指尖先化开,淡蓝色光点一点点散开,往看不见的地方飘。身上的服装跟着被星光拆开重织,一套和她原画一样的星海长裙慢慢长出来:雾白色修身长裙贴住身子,领口中间嵌着一块发光晶石,裙子两边镂空,用金色绑带交叉系住,掐出细细的腰线;宽大的薄纱袖子垂下来,纱上泛着珠光,下摆和袖口晕着浅浅冰蓝色,肩膀堆着几层弧形金饰,和头顶的星冠白花配套,看着清冷又温柔。
她人在一点点消散,身上的礼服反倒完整成型。
“这到底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的声音直接被虚空吞没了。
黎那汐塔的钟楼,下午三点的钟声慢悠悠响开。
卡提希娅站在主教办公室桌前边,手里捏着菲比呈上来的新教条,一头金色长发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发尾搭在肩头和背后。
身前是菲比正在汇报工作:“新的教条初步修改完毕,下个月就能在集会祷告时发表。”
“知道了。”
“还有圣堂穹顶的彩绘玻璃修缮……”
“玻璃的事明天再说。”她打断对方,把报告放在窗台,指尖敲了敲纸面,“今天下午我先处理——”
话卡在半路。天上忽然从正中间往外铺黑,不像阴天慢慢变暗,是墨水泼清水似的,一瞬间整片天都没了光。卡提希娅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脚下地板直接碎成光点,她整个人像一张皱掉的画,从边缘往中间卷着消失。她伸手乱抓,什么都碰不到。
“欸?圣女大人!”菲比的喊声越飘越虚,最后只剩一阵嗡嗡的空响。
千咲待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微内卷。百褶裙下,黑色丝袜裹着匀称的小腿,脚上一双乐福鞋,鞋面擦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着清清爽爽。
桌上摊着厚厚的古生物图鉴,旁边放一杯放凉的红茶,她手指顺着书上骨头慢慢描,嘴唇轻轻动着,小声背专业名词。
她刚要翻下一页,书页本身开始变透明,纸、油墨、装订线全都化成暖乎乎的光点。千咲手僵在半空,眼睛猛地睁大。
“怎么回事……”话音直接消失,接着手、胳膊、肩膀依次虚化,身上JK制服拆成光点裹着她往后扯。图书馆天花板扭成一条长长的光带,彻底看不见了。
学院行政楼的走廊里,琳奈正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张罚单,表情不怎么好看。
她刚从联运椎骨下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准时宝堵在走廊里塞了这张纸。纸上明明白白写着:私自改装摩托、校园道路超速行驶、未按规定悬挂号牌,三项违章并罚,扣除学分,限期整改。
“我就改了个排气和悬挂……”她小声嘀咕,把罚单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指尖戳了戳纸上那个盖章的“违章”红字,像是在跟它商量能不能撤回。
准时宝早就走了,走廊里只剩她一个人。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把罚单照得有些刺眼。她叹了口气,把罚单折了两折塞进口袋,心想这种事等回去再说吧,先把车恢复原样,免得再被逮到。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走廊两端的灯光忽然同时暗了。
不是跳闸那种暗法,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暗——像光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吃掉,朝她这边迅速蔓延过来。琳奈心里一紧,快步往楼梯口跑,脚尖刚踩上第一级台阶,脚下的水泥地面直接软了,化成无数浅金色光点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缠。
“——这是?!”
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整条走廊在她视野里像纸片一样折叠起来,窗外的阳光、楼道的灯光、手里那张罚单,全都被揉成一片混沌的漩涡。她整个人被那团光点裹着往里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爱弥斯趴在书桌前,整个人懒懒散散。
一头蓬松粉长发被阳光染成暖金色,刚睡醒,眼角还带着一点湿意。桌上摊着谱子,旁边歪歪扭扭画着只雪绒豹豹。宽松灰卫衣滑到一边肩膀,露出锁骨,衣摆很长遮住大半条腿,脚上套白中筒袜,踩着毛绒拖鞋。
她打了个哈欠,刚张着嘴,整个人忽然离地飘起来二十厘米,像被看不见的手揪住后领。桌上所有东西全碎成光点,一股脑往她正在虚化的身上涌。
她的卫衣被星光拆开,重新织成一套白色歌手礼服:一字肩荷叶领口,镶着浅紫和冰蓝闪片,长款白手套包住整条胳膊,袖子上飘着淡蓝色光纹;层层叠叠的百褶裙,内层纱是蓝紫渐变星云,左腿不对称钻纹白长筒袜,一边镂空露腿,腰上系淡紫丝带,挂着一堆金色三角小坠子,一动就叮铃轻响,后腰拖一条半透星光长尾纱,走动时飘出彩虹一样的细碎光。
“啊?!”哈欠还没消,声音带着懵懵的沙哑。她低头看着自己全新的裙子,天花板碎成一块块发光方块,每一块都映出她吃惊的脸。“这身衣服什么时候变的……”话没说完,周围一切都变成白茫茫的空。
漂泊者坐在楼下,听了爱弥斯的声音,刚想起身,指尖却开始变透明,像纸上颜料被擦掉,空白处渗出来黑乎乎的暗光。漂泊者没慌,只是安静低头看着,碎成光点。她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压缩、折叠、拉扯,朝着某个极小的点收束。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渐湖的水面正在褪色,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然后连那最后一片光也熄灭了。
六团光点同时炸开。
第一团光落在黑色三角钢琴前,守岸人坐在琴凳上,双手悬在琴键上空。头上蝴蝶发饰闪着不稳的淡蓝光,整套星海长裙完整穿在身上,领口晶石发亮,腰侧金色绑带垂着小绳结,肩膀金属饰件和星冠呼应。她赤脚踩在地毯上,鞋子被搁置在一旁的地上,钢琴踏板换成两个不停转动的软毛滚筒,她脚趾不受控地蜷了蜷。
第二团光落在钢琴旁边半米,爱弥斯半蹲摔在地毯上,粉色长发散了一地。星云礼服裙摆扬起来,一字肩领口歪着,身后星光拖尾铺在深红地毯。两只半透明浅蓝色光做的小手飘在她腋下,静静等着触发。
第三团光落在大厅中间长柜台,千咲撞上台边稳住身子,手里凭空多了一只冰凉银色调酒雪克壶。黑色长发散在肩头,发尾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JK制服已经变成了一条带金色星河暗纹的白色调酒女仆裙。她刚站稳,后腰就传来羽毛轻轻扫过的痒,围裙边被掀开一点,一把小刷子在露出的后腰皮肤上转圈。千咲身子一僵,攥紧雪克壶强行稳住。
第四团光站在柜台另一边,卡提希娅稳稳落地,膝盖微弯,双手轻轻张开,飞快扫完整间大厅。一头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而柔的光泽。
第五团光落在游戏机前,琳奈一个趔趄站稳,伸手撑住控制台边缘稳住重心。游戏机两侧缝隙伸出来两只金属橡胶机械手,稳稳停在她两边腋窝,指尖微微张开。
第六团光最暗,落在展柜中央的红丝绒垫子上。光芒收拢之后,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玩偶安安静静躺在那里,金色纽扣眼睛紧闭,一动不动。
而展柜上方半尺的位置,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正缓缓凝成——浅金色轮廓,边缘模糊,像一团拢着人形的光雾。看不清五官,但能辨认出那是漂泊者的身形轮廓,虚虚浮在半空,整个人带着一种不稳的、微微晃动的频率质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又看了看下面那只安静躺着的玩偶,沉默了两秒。
“……行吧,本体被锁在柜子里当大奖,灵魂拆出来飘在外面当解说。”她的声音凭空飘在空气里,懒懒的调子,但尾音带着一层细细的喘息,像是刚经历完什么,“这安排还挺有创意的。”
爱弥斯盯着展柜里那只玩偶,又抬头看看上方那道虚影,来回看了两遍,才终于把逻辑理清楚:“所以你的身体是那只猫,你现在是——灵魂出窍?”
“差不多。频率形态,能说话能看能加点道具,就是碰不了东西。”虚影微微侧过身,像是想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但刚一动,整个轮廓就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她腰侧飞快地蹭了过去。那道模糊的边缘泛起一圈细微的波动,她的声音也随之停顿了一瞬,然后才重新接上:“……嘶,而且这地方连频率体都不放过,每分钟随机抓一下,精确得很。”
千咲注意到虚影说话时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在忍什么。“你也被安排了?”
“嗯。本体躺展柜里挨挠,虚影也在同步承受,双重体验。”漂泊者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又带一丝努力压住的颤抖,“所以你们越早攒够积分把柜子打开,我越早解脱。别让我在这悬着当靶子太久。”
大厅中央的巨大屏幕自动亮起,文字缓缓滑出:
[欢迎来到「永恒派对」索诺拉!]
[当前参与者:6人]
[最终目标:累积1,000,000积分,解锁展柜最终大奖——「漂泊猫猫玩偶」]
[积分获取方式:]
1. 基础抓痒设施:每分钟自动获得100积分(常驻)
2. 角色专属任务:完成各自派对工作,额外加积分
3. 漂泊者的道具增益:投放挠痒工具,提升所有人积分倍率(当前倍率:x1)
“一百万积分。”卡提希娅眉头轻轻抬了一下,“这数量可不轻松。”
“那你们得抓紧了。”虚影在半空中飘着,轮廓微微晃动,声音里笑意和喘息的成分各占一半,“基础抓痒设备已经启动——”
话音刚落,爱弥斯腋下那两只光做的小手动了。力道很轻,只是试探着捏了捏她腋窝最软的地方,指尖越过礼服领口,直接碰到裸露的皮肤。
“唔噗!”爱弥斯猛地缩肩膀,往后退半步,两只胳膊死死夹住腋下,瞪向飘在展柜上方的虚影,“妈咪!你是不是故意搞我?!”
“我没操控它们,全自动,每分钟一次,每次三秒。”虚影飘在半空,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的无辜和幸灾乐祸都拉满了,“你刚好卡到点了而已。”
爱弥斯低头看着腋下那两只悬着的光手,再看看自己一身华丽礼服,整个人都在重新评估当下的处境。
千咲从柜台后探出半边身子:“所以我的触发道具呢?”
话音刚落,后腰又传来一阵痒。她手一抖,雪克壶差点飞出去,围裙边沿被看不见的力量掀开一角。“一把小刷子,正在你后腰转圈。”虚影的声音很及时地补充道,“你的任务道具确实是随机位置随机工具,这波运气还行,不算最痒的地方。”
千咲的脸色微变,但没多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雪克壶。
琳奈已经坐到了游戏机前,屏幕上的像素文字刚刚浮现:【玩家琳奈:任务加载完毕。祝你游戏愉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腋下那两只蓄势待发的机械手,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屏幕上的词:“愉快。”
大厅安静了几秒。卡提希娅出声,一如既往的冷静:“所以我们的任务是——”
“各司其职,互相配合,攒够一百万积分,打开展柜把我本体换出来。”虚影在半空中飘着,边缘微微波荡,像是在承受什么持续不断的细小触碰,但声音依旧稳得住,“钢琴演奏、歌唱、调酒、饮用、通关游戏,再加上我给你们加道具提倍率。分工明确。”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也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谁想先上场?”
守岸人轻轻吸一口气,双手落在琴键上。 赤裸着的脚踩下踏板,滚筒刷毛贴上足弓的瞬间,她脚趾猛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她肩上金色肩饰微光一闪,声音轻而稳:“我先来。”
爱弥斯走到钢琴边,深吸一口气,抬手把腰侧晃动的金属坠子拨到身后,抬眼和守岸人对视一瞬。星云礼裙铺满细碎星光,长尾纱摊在脚边像揉碎的银河。
展柜上方,那道半透明的虚影安静地飘着,看着她们。虚影的轮廓又轻轻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腰际。她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微微绷紧,又慢慢松开,继续悬在那里看着。
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大厅的空气像是被轻轻搅动了一下。
守岸人的指尖触在琴键上,力道不重,却稳得像一颗石子沉入深水。那声音从三角钢琴的共鸣腔里漫出来,清冽、通透,带着她一贯的克制与准确。
她的脚,在那同时踩了下去。
两个并排的滚筒刷正安静地旋转着,表面那些细密的软毛贴着地面,以一种均匀得近乎温和的速度转动。守岸人光裸的左脚踩上刷毛的瞬间,脚心传来一阵细密的、痒中带麻的触感,像是被无数根极细的绒毛同时拂过。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右脚也跟着踩了上去,脚尖在滚筒上轻轻调整位置,找到一个刚好能踩到踏板的弧度。
滚筒刷的刷毛裹住了她的足弓。
那触感太轻了,轻到几乎不像是一种折磨,更像是一只巨大的、温顺的生物,正在用舌头缓慢地舔舐她的脚底。但那种轻柔反而比猛烈更磨人——因为她知道它不会停。只要琴声还在继续,这两个滚筒就会一直转下去,那些细密的刷毛就会一直顺着她的脚心纹路来回扫动,从脚跟到前掌,从足弓到脚趾根部,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柔软的潮汐。
守岸人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脚。她的目光落在琴谱上,手指平稳地移动着,弹出第二句旋律。
滚筒刷的转速悄无声息地加快了一档。
刷毛的扫动频率从温和的“拂”变成了更密集的“刷”,那些绒毛在她的脚底来回滚压的速度明显提升了,每一次接触都带着更强的存在感。守岸人的脚趾再次蜷缩了一下,但她的手指依然稳定,第二个乐句的尾音被她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颤抖的痕迹。
她很清楚这个索诺拉的规则——每一个音符都在改变滚筒刷的速度。音符越密集,刷得越快;旋律越激昂,脚底遭受的待遇就越“周到”。而她手里的这首曲子,才刚刚进入前奏。
钢琴声继续流淌。
前奏的旋律并不复杂,节奏舒缓,像傍晚的海风拂过水面。守岸人刻意选择了一首温和的开场曲,试图给自己和滚筒刷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区间。滚筒刷的速度跟着音符的密度缓慢变化,时而快一丝,时而慢一丝,刷毛的触感在她脚底来回游移,像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揉捏她足弓最敏感的凹陷处。
她的脚趾在刷毛的持续拂动中微微蜷曲又张开,蜷曲又张开,像是本能地在做某种无声的抵抗。
但前奏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主旋律进来了。
那是一段快速推进的音阶,手指在琴键上密集地跳动,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滚筒刷的转速跟着音阶的密度急剧攀升,刷毛从“拂”变成了“扫”,从“扫”变成了“刮”。那些绒毛以几乎翻倍的速度在她脚底来回滚压,每一次刷过都带着比之前重得多的存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表面反复打磨。
守岸人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她的脚趾猛地蜷紧,足弓下意识地拱起,想要把脚心从刷毛的密集接触中提起来。但那两个滚筒刷的间距刚好卡住了她的脚,她稍微抬高一点,刷毛就会从她的脚掌侧面贴上来,用更刁钻的角度划过她足弓的边缘。
她只能踩回去。
主旋律还在继续,音阶一段接一段地涌出来,像一条被松开缰绳的河流。滚筒刷的转速跟着旋律的起伏忽快忽慢,刷毛的触感在她的脚底各处来回游移——时而在脚心正中央高速滚压,时而在足弓凹陷处缓慢研磨,时而猛地加速扫过她前脚掌最怕痒的那一小片区域。
守岸人的肩膀绷紧了,但她的手没有停。她的脚趾在刷毛的持续折磨中不断地蜷缩又展开,脚背的经络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在白皙的皮肤上显现出细密的青色纹路。她咬住下唇,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的音符上,让琴声压过脚底不断涌上来的痒意。
然后她弹到了一个延音。
那是一个需要按住琴键保持声音持续的长音,手指不能移动,旋律在那一刻短暂地静止了。滚筒刷的转速在这段静止中降到了最低,刷毛的扫动慢得像停滞了一样,只带来一阵几乎可以忽略的、细碎而绵密的痒意。
守岸人终于得到了一个短暂的喘息窗口。
她垂下目光,第一次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那双光裸的脚掌此刻正踩在两个缓慢旋转的滚筒上,脚心被刷毛磨得微微泛红,脚趾因为刚才的持续蜷缩而微微发僵。她看到自己的足弓因为紧张而绷成一道弯曲的弧线,脚心的皮肤被刷毛反复碾过,带着一层淡淡的、像是被揉过头的红色。
她的呼吸刚平稳了半秒,延音结束了。
下一个音符是乐曲的高潮起始符。
那是一段极其密集的琶音,手指在琴键上快速轮转,像一串被点燃的烟火在黑暗中接连炸开。滚筒刷的转速在第一个琶音落下的瞬间陡然提升,刷毛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她脚底来回滚压,力道比之前重了整整一倍。
守岸人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
她的脚趾在高速震颤的刷毛中疯狂地蜷紧又弹开,蜷紧又弹开,脚心的皮肤被刷毛碾得发烫,痒意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涌上来,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蔓延到脊背。
而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八根挖耳勺出现了。
它们从滚筒刷两侧无声地探出来,每一根都细长而精致,尖端带着微弧的光泽,像是从空气中直接凝成的银色细针。它们准确地绕过她正在抖动的脚掌,探向她的脚趾缝——左右各四根,每一根都精准地对应一道趾缝。
然后,它们同时钻了进去。
“——!!”
守岸人的身体猛地一弹,手差点从琴键上滑开。她及时按住了最后一个高音,但那声高音里面掺杂了一声清晰的笑音——“哈——!”——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撬出来的。
那八根挖耳勺不是静止的。
它们同时开始了抠挖。有的在趾缝里旋转着深入,有的沿着趾缝边缘来回刮动,有的在趾缝最深处浅浅地进出,像是在试探那道缝隙的极限。每一根的动作都不一样,但它们的节奏是同步的——都跟随她脚下滚筒刷的转速,速度快的时候同时加快,速度慢的时候同时放缓,像是八只被同一根线牵着的傀儡。
八道趾缝,每道趾缝都有一根挖耳勺在工作。
守岸人的笑声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哈哈哈哈——什、什么——哈哈哈哈——脚趾缝——不行——哈哈——!”
她的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笑声和琴声混在一起,像两条互相纠缠的河流。她的脚趾在挖耳勺的抠挖中疯狂地张开又蜷缩,张开又蜷缩,但那些细长的银色工具卡在趾缝里,无论她怎么蜷脚趾都甩不掉,反而因为脚趾的夹紧而被抠得更深。
她的主旋律还在继续,高潮段落还没有结束。她的手指依然在琴键上跳动着,但她的肩膀在抖,她的膝盖在抖,她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琴凳上,被痒意从脚底向上一点一点地击穿。
展柜上方的虚影微微晃了一下。
“嗯——这个阶段是有三倍积分的,”漂泊者的声音从虚影那边飘过来,依然带着那种懒懒的、努力压着喘息的调子,“她撑得越久,我们涨得越快……”
爱弥斯站在钢琴旁边,本来准备开口唱,但此刻她张着嘴,看着守岸人那双正在被滚筒刷和挖耳勺共同照顾的光裸双脚,表情非常复杂。
“……这谱子是你选的?”她压低了声音问。
虚影沉默了一瞬。“不是我选的。是索诺拉自己匹配的。”
“那它怎么知道她脚趾缝最——”
“我建议你别问了。”
钢琴上的高潮段落还在继续。守岸人的脚趾缝里,那八根挖耳勺同时换了一种动作——从“抠挖”变成了“转钻”,细长的尖端在趾缝深处缓慢地旋转着,像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翻搅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笑声里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求饶意味:“停——哈哈——这里真的——不行——哈哈——让我喘一口——”
但她的手指没有停,因为停下来的话,这段高潮段落就要重新开始计算。她咬着牙把最后一个跳音按了下去,然后是一串下行的音阶,像一段长长的、坠落的台阶。
滚筒刷的转速跟着音阶的下降而逐渐减缓,八根挖耳勺也同时放慢了动作,从“转钻”变回“抠挖”,从“抠挖”变回“轻抚”,最后在旋律收尾的最后一个长音中,它们同时退出了她的脚趾缝。
守岸人整个人差点从琴凳上滑下来。
她大口喘着气,双手撑在琴键上,发出一阵杂乱的嗡鸣。她的双脚还踩在滚筒刷上,但刷毛的速度已经降到了最低,只剩下那种细碎而绵密的拂动,像是一种温柔的余韵。她的脚趾还在微微发抖,脚心泛着一层艳丽的红色,趾缝之间还残留着那些挖耳勺进出过的细微痕迹。
大厅中央的屏幕跳出一行字:
[守岸人·段落完成——积分x3,当前阶段奖励:+30,000积分]
[当前积分总额:36,200]
爱弥斯看着她那张因为大笑而泛红的脸,又看了看她那两只正在微微颤抖的光裸双脚,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还好吗?”
守岸人深吸了一口气,坐直身体,把双手重新放回琴键上。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笑后的沙哑,但已经恢复了那种平稳的、清冷的质地:“下一段。你该开口了。”
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出了伴奏的前奏。是一首更轻快的、适合人声加入的旋律。
而她的脚,还踩在滚筒刷上,光裸的脚掌轻轻贴着那些正在缓慢旋转的刷毛,脚趾微微蜷着,像是还在回忆刚才那场密集的、令人窒息的痒意。
但她没有把脚收回来。
前奏重新响起来的时候,爱弥斯还没完全准备好。
那段旋律仿佛也是从守岸人的指尖重新流淌出来,和刚才演奏的版本一模一样,像是被索诺拉录下来又原封不动地重放了一遍。滚筒刷的转速同步跟上了音乐的节奏,守岸人的脚再次踩上了匀速旋转的刷毛,脚趾微微蜷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爱弥斯站在钢琴旁边,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腋下那两只安静悬停的浅蓝色光手,它们还在那里,指尖轻轻搭在她礼服腋窝处的布料上,像是在等她开口。她又抬眼看了看展柜上方那道半透明的虚影——漂泊者正飘在那里,轮廓边缘微微晃动着,也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忍痒。
“别看我,”漂泊者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层浅淡的喘息,“看谱子。”
爱弥斯收回目光,把视线落在守岸人面前那张自动浮现的虚拟乐谱上。歌词用淡金色的字体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从空气中直接凝结出来的。
她张嘴唱出了第一句。
声音比她预想中要稳。清澈、明亮,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像是把守岸人弹奏的海风声接过来,又添上了几分阳光的温度。她唱出第一句的时候,大厅里的灯光跟着暗了一档,只剩下头顶吊灯和展柜周围的暖色光晕,像一个缩小版的舞台。
她腋下的那两只光手动了。
不是捏,也不是挠,而是像两片羽毛一样沿着她腋窝的轮廓轻轻拂过,从最上端滑到最深处,再滑回来,速度很慢,力道轻得几乎像是错觉。爱弥斯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她的音准没有偏,第二句歌词稳稳地接上了。
“还行,”她心里想着,“就这样,不算太——”
然后那两只光手分裂了。
不是突然炸开,而是像细胞分裂一样,从原来的两只手边缘缓缓延伸出新的轮廓,一只变两只,两只变四只。那些新的光手颜色稍淡一些,像是从原有手上分离出去的分支,但它们同样有着清晰的指尖和掌形。
新分出来的两只手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向下移动,一只贴上了她的肋骨,另一只绕到了她的侧腰。
“——唔!”
爱弥斯的呼吸顿了一瞬。肋骨上那只光手轻轻搭在她礼服镂空网格纱的缝隙处,指尖若有若无地蹭着她最下方那根肋骨的边缘;侧腰那只则贴在她裸露的腰肢皮肤上,指腹正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滑行。
它们还没有开始抓挠。只是贴着。像是在等她习惯它们的存在,又像是在酝酿什么。
她的歌声没有断。第三句歌词从她喉咙里流出来,依然保持住了音准,但尾音的颤动出卖了她此刻的状态。她本能地想要夹紧手臂挡住肋骨上的那只光手,但她的手臂刚向内收了一寸,腋窝处那两只原本静止的光手立刻动了一下,用指尖轻轻刮过她最怕痒的那片嫩肉。
“嘻——”她差点破音,硬生生拉回来了。
第四句歌词落下的同时,那两只光手又分裂了一次。这次是从侧腰那只的末端延伸出来的,两只新的光手沿着她的大腿外侧向下滑去,最后停在了她光滑的大腿中段。她的礼裙下摆本来就短,大腿大部分裸露在外面,光手贴上皮肤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让她的膝盖不由自主地轻轻颤了一下。
现在一共有八只光手。腋窝两只,肋骨两只,侧腰两只,大腿两只。它们各自占据着一个关键位置,像是八枚棋子落在棋盘上,等待着指令。
爱弥斯的歌声还在继续。她的音准保持得很好,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肋骨上那只光手开始用指腹沿着她肋骨的缝隙缓缓画圈,侧腰那只则换成了轻轻的捏揉,大腿上的两只正在用指尖交替触碰她腿内侧最敏感的那片区域。
“哈哈——”她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声笑被快速吸进下一句歌词里,仓促地藏了起来,像是往刚倒满的水杯里又加了一滴水,差一点就要溢出杯沿。
展柜上方,漂泊者的虚影微微晃了晃。
“注意控制音准,”她的声音从虚影那边飘过来,语气依然平稳,但透着一层细微的笑意,“歌声里夹杂的笑声也会被系统判定为跑调。”
爱弥斯没有回答。她正在用尽全力稳住下一句的高音。
旋律渐渐向高潮推进。守岸人的伴奏也越来越密集,音符像雨点一样落下来。而随着旋律的上升和密集,那些光手开始加速——先是腋窝那两只从轻抚变成了来回的扫动,然后是肋骨和侧腰的从画圈变成了捏揉和拍打,大腿上的两只则交替着用指尖划过她腿内侧的敏感区域。
八只光手同时在动。节奏不同,力度不同,但目标一致——都在她最怕痒的位置上持续输出着那种细密而持久的痒感。
“哈哈哈——不行——这个——哈哈哈哈——”
爱弥斯的音准终于在多重夹击下开始松动。笑声从她的歌词缝隙中不断地渗出来,像水从指缝间漏出去一样,她怎么也藏不住了。
但她还在唱。她的嘴唇还在动,她的喉咙还在发声,即使那声音已经掺杂了越来越多的笑音和喘息,她依然坚持着把每一句歌词唱完。
直到高潮的最后一个音符。
那是一段极其高的长音,需要她持续保持在一个高音区上,拉满整个小节的拍数。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在那段长音中证明自己的声乐功底还在。
就在她唱出那个长音的一瞬间,那八只光手同时分裂了。
不是一次分裂成十六只,而是一次分裂成十六倍。爱弥斯没有看清具体过程,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腋窝、肋骨、侧腰和大腿在同一时刻被密密麻麻的光手覆盖了。那些光手是半透明的,浅蓝色,每一只都和她最初腋下那两只一模一样大小,指尖微微弯曲,蓄势待发。
而它们平均分配在了四个区域。
然后,它们同时动了。
不是按顺序,不是交替,不是有任何停顿的间隙,在同一瞬间、以完全相同的节奏和力度,开始抓挠。
纯粹的痒。十六倍的纯粹痒感,无视物理规则,直接作用于她皮肤的每一寸神经末梢。那些光手没有“轻”与“重”的区别,因为每一只都用了刚好能让她最痒的力度。
她的歌声在那一瞬间彻底变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那个被用力维持的高音直接碎成了一连串笑声,又高又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戳破了的气球。她整个人在钢琴旁边弯下腰来,双手本能地想要护住自己的腰侧,但她的手刚碰到那里的光手,自己的手指就从那些透明轮廓中穿了过去——她碰不到它们。她只能感受它们。
大厅中央的屏幕快速跳动了一下:
[爱弥斯·最高音阶段完成——积分x4,当前阶段奖励:+40,000积分]
[警告:歌声跑调幅度超出阈值,触发强制惩罚。请受罚者自行选择新增挠痒道具。备选项:撸猫手套/气垫梳/触手/绒毛]
屏幕上浮现出四样道具的图示和文字说明,悬浮在爱弥斯面前的半空中。
爱弥斯还在喘气。她的腋窝、肋骨、侧腰和大腿上,那六十四只光手正在慢慢消退,从密集的覆盖变回稀疏的分布,最后只剩下最初的八只还留在原处,其他都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她直起身来,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看向屏幕上那四个选项。
撸猫手套——掌心和指腹布满细密的硅胶颗粒,可以用来梳理毛发,也可以用来做别的。
气垫梳——梳齿又细又密,顶端裹着圆润的橡胶颗粒,适合梳开打结的头发。
触手——多根柔软灵活的触手,可以覆盖较大面积的皮肤。
绒毛——蓬松柔软的绒毛,尖端轻盈,适合用来搔刮最细致的区域。
她盯着这四个选项看了大概五秒钟,目光在撸猫手套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又扫了一眼触手,最后不情不愿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才狂笑的沙哑:“绒毛吧……”
[已生成:绒毛腿环(x2)+大脚趾绒毛圈(x2)]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腿上多了点什么。低头一看,她的双腿腿环内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圈毛茸茸的腿环,松松地套在大腿中段,绒毛浓密而柔软,像是用某种质地极好的仿兔毛制成的。腿环内侧紧贴着皮肤,每一根绒毛都直立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
而她的两个大脚趾上,各多了一圈小小的绒毛圈,刚好卡在脚趾根部的位置,绒毛短而密,像是两枚毛茸茸的戒指。
她低头看着它们,沉默了几秒。
“……至少比触手好。”她小声说。
展柜上方,漂泊者的虚影晃动了一下。“触手其实是四个里面攻击力最弱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你选了一个……嗯,相对没有那么温和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爱弥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低头看着自己大腿上那两圈毛茸茸的腿环,又动了动大脚趾——脚趾上的绒毛圈跟着轻微地蹭了一下她的脚趾根部,带来一阵细微的、绵软的发痒。
她忍不住又笑了一声,这次是被自己气笑的。
大厅中央的屏幕跳出了一行新的积分数据:
[当前积分总额:81,000]
[各成员当前积分:]
守岸人:30,000 + 基础(持续累积中)
爱弥斯:40,000 + 基础(持续累积中)
其余成员:基础累积中
守岸人从钢琴那边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守岸人的脚还踩在滚筒刷上,脚心泛着淡红,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清冷平静的样子,像是刚才那波高潮段落已经过去了。
“你接下来还要唱。”守岸人的声音很平,“下一段副歌在十二个小节之后。”
爱弥斯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新添的那两圈绒毛腿环,又看了看自己大脚趾上那两个毛茸茸的小圈,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向乐谱。
“……我知道。”
千咲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握着那只冰凉的银色雪克壶,盯着面前忽然浮现出来的虚拟菜单。
菜单是半透明的淡金色,浮在台面上方,像一块从空气里长出来的发光玻璃。上面列着五杯饮品的名字,每一杯旁边都标注着对应的积分奖励和调制步骤。千咲快速扫了一遍,发现每杯饮品的制作流程都不复杂,但顺序是锁定的——她必须按照菜单列出的顺序一杯一杯地调,不能跳,不能换。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雪克壶放在台面上,伸手拿起了第一杯需要的材料。
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量杯边缘的时候,她的左脚脚心传来一阵触感。
很轻。像是有人用指腹贴着她黑丝包裹的前脚掌,缓慢地、不紧不慢地婆娑了一下。那股触感透过薄薄的黑丝面料渗透进来,带着一种温热的、像是被轻轻揉捏的酥麻感,从她脚掌的前端蔓延到足弓的位置。
千咲的手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柜台下方——那里什么也没有。她的脚悬在台面下方的空处,黑丝包裹的双脚穿着搭配JK制服的同色乐福鞋,脚掌处能感觉到那种持续的、轻柔的触碰。
第二下。这次是左脚脚心正中央的位置,对方换成了指甲——用指甲尖沿着她脚心最柔软的那道凹陷轻轻抠挖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够精准,刚好落在她脚心最怕痒的那一小片区域。
“——!”
千咲的脚猛地缩了一下,膝盖撞上柜台内侧,发出一声闷响。她咬住下唇,把差点溢出来的笑声压了回去,重新稳住重心,把量杯里的液体倒进雪克壶里。
“你的触发道具已经开始工作了。”漂泊者的声音从展柜上方的虚影那边飘过来,带着一层努力压住的笑音,“两根手指,会持续照顾你的脚底,随机切换力度和位置。建议你尽快完成每一杯的调制——因为每杯饮品完成之前,它们不会停。”
千咲没有回答。她正在用尽全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步骤上——加冰,加糖浆,加基底酒液,摇匀。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因为她的左脚脚心正在被那两根看不见的手指持续照顾着:有时是指腹沿着她的前脚掌来回婆娑,有时是指甲在脚心最柔软的凹陷处轻轻抠挖,有时是两根手指交替着在她足弓两侧来回扫动。那种透过黑丝传递过来的痒感细密而绵长,像是有两只看不见的手正捧着她的脚,耐心地、反复地揉捏她最怕痒的每一寸皮肤。
她摇壶的动作依然稳定,但她的脚趾已经在乐福鞋里不自觉地蜷紧了。
第一杯饮品完成的时候,她后腰处传来一阵极轻的痒意——像是什么东西顺着她的后背滑进了女仆装的布料里面。千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两根柔软的、带着微微蓬松感的羽毛,正沿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去。
一根羽毛钻进了她肚脐的位置,用尖端轻轻探入那个小小的凹陷,来回拨弄了一下。
“嘻——!”千咲的笑声猛地窜了出来,短促而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戳中了某个开关。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手里的雪克壶差点脱手。她及时握住了壶身,但那根羽毛已经离开了她的肚脐——它沿着她的肋骨外侧向上攀爬,用羽毛的根部轻轻戳弄了一下她最下方那根肋骨的边缘。
另一根羽毛则贴上了她的后背,沿着脊柱两侧的凹陷快速拂过,带来一阵像电流一样沿着脊背蔓延的酥麻感。
千咲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把雪克壶放回台面上。
“第二杯。”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她没有停下。
她开始调制第二杯饮品。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快了,量杯、冰块、果汁、酒液——她的手在台面上快速移动,像一台被调快了速度的机器。但她的脚底那两根手指没有放过她——它们换了一种节奏,左脚的脚心正在被指腹连续地、快速地婆娑,右脚的脚掌则被指甲沿着前掌的纹路来回抠挖。
她的脚趾在乐福鞋里不断地蜷缩又张开,蜷缩又张开,但她的手臂依然保持着稳定,把第二杯雪克壶里的液体精准地倒进杯子里。
那两根羽毛还在她的衣服里游走。一根又钻回了她的肚脐,用尖端在里面画着小圈;另一根则沿着她的侧腰缓缓滑行,羽毛的根部轻轻戳弄着她肋骨之间的缝隙。
“哈哈哈哈——别——别戳那里——”千咲的笑声终于没压住,从齿缝间泄出来,和她的呼吸混在一起,断断续续的。但她没有停手,她咬着牙把第二杯饮品推到了柜台边缘。
第二杯完成的同时,她的积分数据跳动了一下。
[千咲·完成第二杯——积分x1.5,当前阶段奖励:+4,500积分]
她没有停顿,直接伸手去拿第三杯的材料。
那两根看不见的手指还在她的脚底持续工作着。它们越来越熟练了——像是已经摸清了她的敏感点分布,指腹和指甲的交替节奏越来越精准,忽快忽慢,时轻时重,每次都在她快要习惯一种节奏的时候换另一种。千咲的脚掌在黑丝的包裹下微微发红,脚趾已经蜷得有些发酸了。
而那两根羽毛也没有闲着。它们再次钻进了她女仆装的布料深处,一根用羽毛尖在她后背最怕痒的那一小片区域来回扫动,另一根用羽毛根部在她肋骨之间戳弄着,像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乐器。
千咲的笑声已经停不下来了。她一边摇壶一边笑,肩膀在发抖,手却依然稳。她的嘴角咧得很开,眼眶有些泛红,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她一杯接一杯地完成,像是一台被调到高速运转模式的机器,所有的痒感都被她用意志力强行转化成了推进的燃料。
第五杯雪克壶落回台面的时候,千咲整个人差点瘫在柜台上。
她大口喘着气,黑发凌乱地贴在脸侧,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她的脚掌还在微微发抖,乐福鞋里的脚趾痉挛般地蜷缩着。女仆装里的那两根羽毛已经停止了动作,安静地贴在她的后腰处,像是在等她喘完这口气。
“……五杯,全完成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颤音。
大厅中央的屏幕跳出一行积分数据:
[千咲·五杯饮品全部完成——积分x1.5,当前阶段奖励:+22,500积分]
[当前积分总额:107,500]
千咲撑着柜台站直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黑丝表面因为长时间的揉搓和抠挖已经起了细微的绒毛,脚趾处还能隐约看到丝线被拉紧的痕迹。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趾,脚心处残留的痒感让她又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
“……好,卡提希娅,该你了。”她抬起头,把面前那五杯已经调好的饮品推到了柜台边缘,“按顺序喝。”
卡提希娅走过来的时候,表情依然是那种冷静的、不带波澜的样子。她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而柔的光泽,主教长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拿起第一杯饮品,杯沿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液体刚滑过喉咙,她的小腿处忽然传来一阵湿滑的触感。
一条半透明的触手从她脚边的地毯上无声地冒了出来,通体泛着淡绿色的微光,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粘液。触手沿着她的小腿向上攀爬,绕过了脚踝,缠上了她穿着细带凉鞋的脚背。
卡提希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触感?”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尾端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你的触发道具。”漂泊者的声音从虚影那边飘过来,“每喝一杯,会生成一条触手。它会覆盖你的脚和腋窝,持续工作直到下一杯触发新的——”
话音未落,那条触手已经攀上了卡提希娅的脚心。它没有抓挠,没有按压,而是用它湿滑的表面贴合着她的脚底皮肤,缓慢地、像舌头一样舔舐过她的脚掌。
卡提希娅的脚趾在凉鞋里猛地蜷缩了一下。那种触感太湿了,带着一种她极其熟悉的、难以忍受的鱼腥味,从触手表面渗出来,混在粘液里,黏附在她脚心的皮肤上。那种味道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鱼,带着咸腥和微凉的水汽,直直地往她的鼻腔里钻。
她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嘴角轻轻抿了一下,像是想把某种不适感压下去。
但触手没有停。它继续沿着她的脚心缓慢地舔舐着,从脚跟到前掌,从足弓到脚趾根部,每一寸皮肤都被那种湿滑的、带着鱼腥气的触感覆盖了一遍。
卡提希娅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脚。她拿起第二杯,喝了一口。
第二条触手从她另一只脚边冒出来,同样通体泛着淡绿色的微光,同样带着那种令人不适的潮湿和鱼腥味。它缠上了她另一只脚的脚背,和第一条触手同时开始工作——两只脚,两条触手,各自包裹着她的脚心,缓慢地、不知疲倦地舔舐着。
她的脚趾在凉鞋里微微蜷缩,又强迫自己松开。她的呼吸节奏还保持着平稳,但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第三杯。第三条触手从她身后冒出来,没有去找她的脚,而是沿着她的脊背向上攀爬,绕过她的肩膀,钻进了她主教长袍的领口,最后停在她的腋窝下方。
“——!”
卡提希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那条触手贴上了她大开的腋窝,用同样湿滑的表面覆住了那片柔软的皮肤,开始了那种缓慢的、舔舐般的动作。鱼腥气扑鼻而来,混着触手表面的粘液,渗进她腋窝最细嫩的皮肤纹理里。
她的呼吸节奏终于被打破了。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又被她强行拉开——因为她的腋下需要保持暴露,才能让触手顺利完成它的工作。
第四杯。第四条触手从另一边冒出来,缠上了她另一侧的腋窝。两条触手同时在她双腋下工作,一左一右,速度同步,动作一致,像是两片湿滑的舌头同时舔舐着她最怕痒的两处皮肤。她的双膝开始微微发抖,但她依然稳稳地端着杯子,喝完了第四杯。
第五杯。最后一条触手从她脚下的地毯里涌出来,加入了前面的四条。它没有去新的地方,而是和最早的两条触手一起,三条触手同时覆上了她一只脚的脚心,开始三倍密度的舔舐。
卡提希娅的脚趾猛地蜷紧了。
她的笑声终于没能压住——短促的、带气音的、像是被强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轻笑,混着一声低低的闷哼。她的脚在凉鞋里微微扭动了一下,但那些触手稳稳地贴合着她的脚心,鱼腥气灌满了她的鼻腔,湿滑的粘液在她脚底皮肤上反复涂抹,像是要把那种触感刻进她的神经里。
她放下第五个空杯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直了身体,双脚在凉鞋里轻轻并拢,感受着那些触手依然贴着她脚心和腋窝的湿滑触感。它们不会消失,会持续工作,直到她喝下的五杯饮品的效果结束。
大厅中央的屏幕跳出一行积分数据:
[卡提希娅·五杯饮品全部饮用完毕——积分x1.5,当前阶段奖励:+22,500积分]
[当前积分总额:130,000]
展柜上方,漂泊者的虚影微微晃了晃,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千咲调五杯得了22500,你喝五杯也得22500,挺公平的。”
千咲靠在柜台边喘气,乐福鞋里的脚趾还在不自觉地蜷缩着,黑丝表面皱巴巴的,脚心处残留的痒感让她时不时轻轻抖一下。她看着卡提希娅那双正在被三条触手同时包裹的脚,看着那湿滑的粘液顺着凉鞋的细带往下滴,表情复杂而微妙。
卡提希娅站在柜台旁边,依然挺直着脊背。她下垂的手在身侧轻轻握拳又松开,像是在适应那种持续不断的湿滑舔舐。她的腋窝处,两条触手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她的肩膀时不时会微微抖一下,但她没有躲。
“……下一轮是什么?”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努力压制后的平稳。
千咲低头看了看面前空掉的五个杯子,又看了看屏幕上滚动的积分数据,然后抬起头,和卡提希娅对视了一眼。
“下一轮……”她还没说完,大厅中央的屏幕已经跳出了新的提示:
[第一轮饮品循环结束。第二轮菜单正在生成中,请稍候……]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千咲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在发痒的脚底,卡提希娅感受着腋下和脚心处那些湿滑的、带着鱼腥气的触手持续不断的舔舐,然后几乎是同时开口:
“……让它们先停一下行不行?”
漂泊者的虚影在半空中缓缓飘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的语气:“系统设定,每轮任务完成之后有三分钟休息时间,然后自动进入下一轮。你们可以趁这三分钟调整一下状态。”
“三分钟?”爱弥斯的声音从钢琴那边传过来,她正坐在琴凳旁边揉着自己的大腿,那两圈毛茸茸的腿环还在她腿上安静地套着,“三分钟够干什么?”
“够让你们决定下一轮谁来打主力。”漂泊者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们还有58秒。”
千咲和卡提希娅对视了一瞬。千咲的黑丝脚底还在微微颤抖,乐福鞋里的脚趾蜷缩着不敢完全舒展;卡提希娅的脚心和腋下依然被四条触手包裹着,湿滑的粘液顺着她的脚背往下淌。她们谁也没有说话,但她们的表情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下一轮,得换个策略了。
琳奈坐在游戏机前,手搭在摇杆上,盯着屏幕里缓缓浮现的游戏界面。
像素字跳动着,拼出一行标题:
【TICKLE TOWN·贪吃蛇特别篇】
【规则:控制贪吃蛇吃掉所有金豆,填满屏幕即为通关。】
【奖励:100,000积分。】
【特殊机制:每吃一颗金豆,触发一次随机抓痒。下一颗金豆会叠加前一颗的效果。】
琳奈看着那行“叠加”两个字,沉默了两秒。
“……什么叫叠加?”她问,声音带着一种谨慎的平静。
展柜上方的虚影晃了晃,漂泊者的声音飘下来,带着一丝微妙的、像是努力压住什么的笑意:“字面意思。第一颗金豆触发一次,第二颗触发两次——第一次的效果加上第二次的新效果。第三颗触发三次。以此类推。”
琳奈的手指在摇杆上轻轻收紧了一瞬。“最后一颗呢?”
“按这个规则,如果你吃了N颗金豆,最后一颗会触发前N-1颗的所有效果,再加上一颗新的。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虚影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心算,“这局游戏一共有128颗金豆。最后一颗会触发127次累计效果。工具和位置都是随机的。”
琳奈看着屏幕上那个像素贪吃蛇的小脑袋,还有散布在深色背景上那些闪烁的金色光点。屏幕不大,但金豆的数量看起来确实不少——密密麻麻的,像一片被撒在夜空里的星星。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摇杆向前推。
“……那就来吧。”
第一个金豆离起点很近。蛇头向左边一拐,吞下那颗金色光点的同时,屏幕边缘弹出一行细小的提示文字:
【工具:手指/位置:右腋窝】
琳奈的右腋窝忽然传来一阵触感——像是有人用食指的指腹在她腋窝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划了一下,力道很轻,速度不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她的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
“……还好,”她低声说,“挺轻的。”
第二个金豆在右上角。她操控蛇头扭过一个弯,吞下第二颗光点。屏幕提示更新了:
【工具:手指/位置:右腋窝】+【工具:指甲/位置:左腰侧】
右腋窝那根手指又回来了,这次是指尖沿着腋窝的轮廓快速划了一道。与此同时,她的左侧腰被什么东西轻轻抠了一下——像是指甲尖端在她腰侧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刮了一下,留下一点细微的、残留的痒意。
琳奈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她的手指依然稳定地握着摇杆,控制蛇头转向第三个金豆的方向。
第三颗。屏幕提示滚动了一次:
【手指/右腋窝】+【指甲/左腰侧】+【工具:羽毛/左锁骨】
右腋窝的手指和左腰侧的指甲同时动了。而她的左锁骨处,一根蓬松的羽毛正沿着锁骨的凹陷来回拂动,羽毛尖端的细丝轻轻蹭着她领口边缘的皮肤。
琳奈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她没有笑出来。她压住那阵涌上来的痒意,把蛇头送向第四颗金豆。
第四颗。工具列表增加了一项,位置变了。
【羽毛/左锁骨】+【手指/右腋窝】+【指甲/左腰侧】+【工具:刷子/右大腿内侧】
右腋窝的手指和左腰侧的指甲还在持续工作。而她的右大腿内侧,一把小刷子的刷毛正贴着她最怕痒的那片皮肤来回扫动,速度快而密,像是有人在用一把迷你牙刷轻轻刷着她大腿内侧的纹路。
琳奈的膝盖轻轻碰了一下游戏机的控制台下沿。
她咬住下唇,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蛇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金豆还散落在整个画面里。
第五颗。第六颗。第七颗。
工具在持续累加。位置在持续累加。手臂、肚子、后背、腰侧、锁骨、脖子、耳朵——每一个新的金豆都意味着一个新的工具启动,同时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工具继续工作。
到了第十五颗金豆的时候,琳奈已经同时有十五个工具在运作。手指在她腋窝抠挖,指甲在她腰侧刮动,羽毛在她锁骨和脖子之间拂动,刷子在她大腿内侧和肋骨之间来回扫,还有几根新的工具加入进来了——她感觉到肚脐里有什么湿滑的东西在转圈,脚背上有一只软软的手在婆娑,后腰处有两根手指正在揉捏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软肉。
她的呼吸已经开始不稳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她的膝盖在轻轻碰撞控制台,她的脚趾在靴子里蜷缩又松开,蜷缩又松开。
但她没有停下。
她的蛇头还在屏幕上游走着,吞下一颗又一颗金豆,每一个新的金豆都把她的痒感推向一个新高度。那些工具的触感叠加在一起,有的轻柔,有的锐利,有的绵密,有的带着微微的湿意和凉意,有的像羽毛一样蓬松柔软,有的像刷子一样密集而有力。
她的笑声开始从齿缝间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哈哈——这个——这个有点——哈哈哈哈哈——”她的肩膀在抖,她的手却依然稳稳地握着摇杆。她的眼睛盯着屏幕,蛇头正朝着画面中央最后一小片未被填充的区域前进,那里还剩最后一排金豆。
她的肚子上的工具换了一组。原本在肚脐里转圈的触手忽然退出,换成了三根手指,同时在她腹部中央和两侧来回搔刮。她的锁骨处的羽毛也换成了刷子,刷毛沿着她锁骨的形状来回扫动。她的大腿内侧多了一根毛笔,笔尖蘸着某种凉丝丝的液体,在她皮肤上画着细小的圆圈。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了。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哈哈哈哈——别——别同时——!”
她的蛇头吃掉了倒数第二排的最后一颗金豆,屏幕上只剩最后一颗,孤零零地亮在角落。
她的右手在摇杆上轻轻颤抖。她的左手紧紧攥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泛白。她身上的所有工具都在同时工作——二十五种不同的工具,覆盖着她从脚底到脖颈的每一个怕痒点。她的笑声已经停不下来了,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但她还是操控蛇头朝着最后一颗金豆的方向转了过去。
蛇头对准了那颗金豆,还有大约十秒的距离。
那十秒里,她感觉到新的东西正在生成。她身上那些原有的工具没有消失,但它们触感的强度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轻,更集中,像是在为新的东西腾出空间。她的视线还落在屏幕上,但她已经能感觉到那些即将到来的变化了。
最后一颗金豆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近。她的蛇头笔直地朝着它游去,没有任何偏差。
金豆入口的那一刻,屏幕炸开了一片白光。
而她的身体,在同一瞬间被覆盖了。
那些东西像是从她皮肤内部长出来的,又像是从空气中直接落在她身上的。她的腋窝被刷子和手指同时照顾,她的肋骨被羽毛和毛笔交替拂过,她的腰侧被触手和撸猫手套同时包裹,她的肚子被指甲和牙刷来回刷动,她的耳朵被羽毛的尖端轻轻拨弄,她的脖子被手指的指腹沿着颈侧来回婆娑,她的锁骨被毛笔的笔尖沿着骨头的形状描画。
大腿上,刷子和羽毛同时工作着。脚心处,手指和指甲交替抠挖。脚趾缝里有挖耳勺在旋转。前脚掌有触手在舔舐。脚后跟有撸猫手套的硅胶颗粒在摩擦。脚背上有毛笔在画圈。
所有的工具,所有的位置,同时发动。
琳奈的笑声炸裂开来。不是断断续续的漏出来的那种,而是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连绵不绝的、像是在大笑又像是在喘气的彻底失控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行——哈哈哈哈——太多——哈哈哈哈——哪里都是——!!!!!”
她的身体在游戏机前剧烈地弓了起来,膝盖撞上控制台,手从摇杆上滑落,整个人像是被那铺天盖地的痒意从内部击穿了。她的脚在靴子里疯狂地蜷缩又张开,脚趾缝里的挖耳勺旋转得更快了,她的脚心被手指和指甲交替照顾着,她的前脚掌被触手舔舐着,她的脚后跟被硅胶颗粒摩擦着,她的脚背被毛笔描画着。
她整个人伏在游戏机前,大笑不止。
而屏幕上的白光渐渐散去,显出一行绿色的像素字:
【恭喜通关!积分+100,000!】
【所有工具将在10秒后停止。请坚持。】
还有十秒。
琳奈的耳朵里灌满了自己的笑声,还有各种工具在她皮肤上工作的声音——刷毛的沙沙声,羽毛的窸窣声,触手蹭过皮肤的黏腻声,撸猫手套硅胶颗粒摩擦皮肤的细微沙响,毛笔划过皮肤的湿润刷音。她听不清楚每一个,但她全都感觉到了。
十秒,九秒,八秒。
她的腋窝在刷子和手指的夹击下剧烈颤抖,她的肋骨在羽毛和毛笔的交替拂动下不断弓起,她的腰侧被触手和撸猫手套同时包裹着,她的肚子上有指甲和牙刷在来回刷动。她的脖子上有手指在婆娑,她的锁骨上有毛笔在描画,她的大腿上有刷子和羽毛在交替工作,她的脚底有手指、指甲、触手、撸猫手套、毛笔、挖耳勺——每一个脚趾缝里都有一根挖耳勺在旋转,每一寸脚心都有触手在舔舐和手指在抠挖的交替触感。
五秒,四秒,三秒。
她的笑声已经变得沙哑了。她的呼吸在笑声的间隙中急促地进出,她的身体在椅子边缘剧烈地弓起又落下,弓起又落下。她的脚趾在靴子里痉挛般地蜷缩着,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控制台的边缘,她的肩膀和脖子都在剧烈地颤抖。
两秒。一秒。
所有的工具在同一瞬间停止了。
琳奈整个人瘫在了游戏机前的椅子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头短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光。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刚才狂笑的余韵,微微向上勾着,像是还没完全从那种失控的状态中缓过来。
她的脚趾还在靴子里一下一下地蜷缩着,脚心处残留的痒意让她时不时轻轻抖一下。
大厅中央的屏幕跳出一行数据:
[琳奈·通关完成——积分+100,000]
[当前积分总额:230,000]
她躺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目光涣散地望着头顶的吊灯。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疲惫:“……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贪吃蛇了。”
展柜上方的虚影轻轻晃了晃,漂泊者的声音带着笑意飘下来:“恭喜。你一次性拿了十万积分。目前队伍积分——”
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当前积分总额:231,800] (含基础收益)
“——离一百万还差不少。继续加油。”
琳奈闭上眼睛,假装没有听到最后那句话。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爱弥斯。
她正坐在钢琴旁边的地毯上揉着自己的大腿,那两圈绒毛腿环还在她腿上安静地套着,脚趾上的绒毛圈也还在,偶尔随着她脚趾的轻微活动蹭过皮肤,带来一阵细碎的、绵软的痒意。她一边揉一边随口问了一句:“哎,你那边怎么样了?还痒吗?”
她问的是展柜上方的虚影。但等了片刻,没有回应。
爱弥斯抬起头。展柜上方那道半透明的浅金色虚影依然悬浮在那里,轮廓边缘微微晃动着,和之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那道虚影的晃动节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不再是不规则的、像是被什么触感干扰的颤动,而是变成了一种平稳的、匀速的轻微起伏,像呼吸,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没有声音。
爱弥斯皱起眉头,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展柜面前。“喂,你在听吗?”她又问了一遍。
虚影还是没有回应。
千咲从柜台后面探出身子,手里还握着那只银色的雪克壶。她的黑丝脚底还在隐隐发痒,乐福鞋里的脚趾依然蜷缩着不敢完全舒展,但她注意到了爱弥斯的异样。“怎么了?”
“她没声了。”爱弥斯说,伸手在虚影面前挥了挥。她的手指穿过了那道浅金色的轮廓,没有触感,没有反馈,像穿过一团空气。
卡提希娅正靠在柜台旁边,脚心和腋窝的触手刚刚消退,湿滑的粘液正在慢慢蒸发。她的表情从刚才被四条触手包裹时的紧绷中恢复了一些,此刻微微凝起眉头,看向展柜的方向。她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你那边还有没有被挠?”
沉默。
虚影依然安静地悬浮着,像一帧被暂停的画面。
琳奈从游戏机前的椅子上撑起身体,声音还带着刚通关后的沙哑和喘息。她揉了揉自己的腰侧,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扫过那道虚影,最后落在展柜里那只小黑猫玩偶身上。
“……她本体在里面,”琳奈说,“虚影是连着的。如果虚影没反应,要么是她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要么——”
“要么是她根本不想被我们发现她在偷懒。”卡提希娅接话,语气平淡。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爱弥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趾上那两个毛茸茸的小圈,又抬头看了看那道安静悬浮的虚影。她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对千咲说:“你刚才调酒的时候,有没有注意积分增长的速度?”
千咲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过程。“我这边是1.5倍加成……卡提希娅喝完五杯之后,总积分到了23万左右。”她顿了顿,“平均下来,每完成一轮任务,积分增幅确实在变快。”
“对,”爱弥斯说,“但问题是,我们每个人的积分获取效率都和她投放的道具挂钩。她一直在给我们加道具——绒毛腿环、脚趾圈、还有什么羽毛刷子触手的一一按理说,每加一个道具,我们的积分倍率都会提升,她的状态也应该跟着发生变化,毕竟她说过她的频率体会同步承受。”
“所以,”琳奈接上话,“如果她停了……”
“我们的积分倍率应该会回落。还在涨。”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屏幕移到展柜里的黑猫玩偶身上,“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积分尾数一直在以600的倍数增长。”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到屏幕的数字上。
[当前积分总额:232,400]
尾数确实在变化。从232,400跳到232,600,再跳到233,200——每次增幅都是600的整数倍,像是一种被精确计算过的、固定的节奏。
爱弥斯沉默了一瞬,然后慢慢开口:“我们每个人被挠的时候,积分增长量都是随机的。千咲的1.5倍加成,卡提希娅的1.5倍加成,我这边4倍,琳奈直接拿了10万……没有哪一次是固定的600倍数。但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停下来了……”
她转头看向展柜。
“……那这600倍数,是谁在提供?”
虚影依然安静地悬浮着,没有任何回应。
卡提希娅第一个动了。她走到展柜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只安静躺在红丝绒垫子上的小黑猫玩偶。金色的纽扣眼睛一动不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玩偶的身体看起来很柔软,绒毛细腻,像是被人精心制作出来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展柜的玻璃。没有警报,没有反应,柜门是锁着的。但就在她的手指触及玻璃的瞬间,展柜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文字:
【大奖本体:漂泊猫猫玩偶】
【连接状态:频率体同步中】
【当前承受状态:6倍基础挠痒(常驻)】
【可操作选项:查看怕痒点分布/添加挠痒工具/具现化工具】
卡提希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们过来看。”
所有人围了上来。展柜表面浮现的文字还在缓缓滚动着,像是一种交互界面。爱弥斯伸出手指,在“查看怕痒点分布”的选项上轻轻点了一下。
展柜表面的文字重新排列,浮现出一幅半透明的、人体轮廓示意图。那道轮廓是浅金色的,和漂泊者的虚影颜色一致,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怕痒点的位置和敏感等级。腋窝、肋骨、腰侧、肚脐、大腿内侧、膝盖窝、脚心、脚趾缝、前脚掌、脚后跟、脖子、锁骨——每一个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还带上了备注:“响应时间0.3秒”,“累积效应显著”,“建议使用多重工具叠加”。
爱弥斯盯着那幅示意图,沉默了两秒。
“……她把自己所有的怕痒点都标出来了。”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努力控制某种情绪,“而且上面的敏感等级……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高。”
千咲凑近了一些,看着脚底那一块密密麻麻的标注区。“脚趾缝那边的敏感度标注是SSS+?比琳奈刚才通关那一瞬间的统计还高?”
“她就没打算告诉我们。”琳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被隐瞒后的、淡淡的恼意,“她就一直让我们在上面被挠,自己在展柜里躺着蹭积分,一声不吭。刚才虚影不动了,是因为我们停下来之后她不用再继续忍受同步的触感了,但她本体的积分还在涨——以固定的600倍数。”
卡提希娅看着那幅示意图,目光在“查看怕痒点分布”旁边的另一个选项上停留了片刻。那个选项写着“添加挠痒工具”,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可自由选择工具类型,投放至本体的任意怕痒点。工具将自动工作,直至被移除。”
她伸出手指,在那个选项上轻轻点了一下。
展柜表面弹出一个新的界面,上面列着各种工具的名称和图示:手指、指甲、羽毛、刷子、毛笔、触手、撸猫手套、挖耳勺、舌头——每一个都配着简短的功能说明。下方还有一个空白栏,写着“自定义工具”。
卡提希娅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其他四个人。爱弥斯嘴角微微上扬,千咲低着头像是在憋笑,琳奈面无表情但眼角有一丝弧度,而爱弥斯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展柜表面——她选中了羽毛和手指,投放位置选定了左侧腋窝和右侧腰侧。
“她瞒了我们这么久,”爱弥斯说,声音带着一种“现在轮到我了”的笑意,“也该让她感受一下我们刚才的待遇了。”
千咲也伸出手,选了一个刷子和一个触手,投放位置选定了右脚心。琳奈沉默了两秒,选了撸猫手套和挖耳勺,投放位置定在了左脚趾缝和右肋骨。
卡提希娅最后一个。她看着展柜表面那幅怕痒点分布图,在最密集的几个区域——脚心、腋窝、腰侧——之间扫了一圈,然后选中了“指甲”和“毛笔”,投放位置选了肚脐和前脚掌。
她按下确认键的瞬间,展柜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然后——虚影动了。
那道浅金色的轮廓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边缘泛起一圈不规则的波动。漂泊者的声音终于重新响了起来,比之前多了一层明显不稳的、像是正在承受什么急促触感的气息:
“……你们……咳……什么时候发现的?”
爱弥斯靠在展柜旁边,双手抱臂,低头看着那只黑猫玩偶,声音带着一种“你也有今天”的笑意:“从你停止装笑开始。从积分尾数变成600的倍数开始。从——”
展柜里传来一声被她咬住的、短促的轻笑。
“——从你在展柜里躲着享受的时候开始。”
虚影又晃动了一下。漂泊者的声音像是被什么触感打断了一样,停顿了半拍才重新接上,尾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我哪有……享受……”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卡提希娅平静地问。
虚影沉默了一瞬。然后,漂泊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无奈的笑,混着一丝被触感干扰得不太平稳的气息:“……被你们……挠。”
爱弥斯看着展柜里那只黑猫玩偶,看着它依然安静地躺在红丝绒垫子上、一动不动,但虚影的边缘正在不断波动,像是在承受一场密集的、无声的痒意攻击。
她伸手又在展柜表面点了一下,选中了一个新的工具。
“那就别急着解释,”她说,“先好好享受一下你的‘道具管理员特权’。”
展柜里传来一声短促的、被压住的笑音。虚影的边缘泛起一圈密集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频率体表面同时落下了。
展柜上方,漂泊者的虚影还在不断波动着。
爱弥斯刚在展柜表面点了一根羽毛和一个触手,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加个挖耳勺,千咲已经在旁边选了毛笔和刷子,卡提希娅的指尖还悬在“具现化工具”的选项上,像是在挑一个更有趣的组合。
就在爱弥斯的手指即将落向第三个工具选项时,守岸人忽然动了。
她从琴凳上站起来,动作不快,甚至带着一丝被什么东西催动的犹豫。她的脚还光裸着,脚心泛着淡红色,脚趾间残留着刚才挖耳勺进出过的细微痕迹。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安静地走到展柜前,伸出手,轻轻覆在了那块正在被众人点来点去的展柜表面。
“够了,小爱。”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爱弥斯的手指顿住了。千咲抬起眼睛看她。卡提希娅的指尖悬在半空,没有落下。琳奈从游戏机那边转过头来,表情带着一丝意外。
守岸人没有解释太多。她只是低头看了展柜里那只黑猫玩偶一眼——那只安静躺在红丝绒垫子上的、一动不动的玩偶,纽扣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然后收回手,转身走回了钢琴前。
她重新在琴凳上坐下。
然后,她把脚伸回了琴架下方的滚筒刷之间。
光裸的脚掌贴上旋转刷毛的那一瞬间,她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但她没有缩回去。她踩稳了踏板,脚心重新被那些细密的刷毛包裹住,刷毛在她足弓和前脚掌上来回碾过,带起一阵阵细碎而绵密的痒意。
她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你——”爱弥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就这么——”
“她在帮我们赚积分。”卡提希娅打断了爱弥斯的话,语气平淡,但目光落在守岸人那双正在被滚筒刷照顾的脚上,带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度,“她把自己的刑具重新开启了。这样积分还会继续涨。”
千咲站在柜台后面,握着雪克壶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她看着守岸人坐在琴凳上、双脚踩在滚筒刷之间、脚趾时不时蜷缩又张开的侧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雪克壶,没有说话。
琳奈只是安静地靠在游戏机旁边,看着那道重新开始被刷毛照顾的脚心和那些微微颤抖的脚趾,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展柜上方,漂泊者的虚影微微晃了一下。
那道浅金色的轮廓波动着,像是在努力把自己的形态稳定下来。然后她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带着一种混杂了感激和喘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揉皱了的笑意:“……还是岸宝对我好。你们几个——一个一个都巴不得把我挂满刑具,就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爱弥斯的手指已经重新落在了展柜表面。
“别高兴太早。”爱弥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刚才只是中场休息”的笑意,她选了一根手指和一个指甲,投放位置定在了漂泊者虚影的左侧腋窝和右侧脚心。
虚影猛地一颤。
“哈哈——!”漂泊者的笑声短促地炸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准地触到了某个开关,“你们——”
千咲也伸出手,在展柜上选了毛笔和触手,投放位置定在了腰侧和肋骨。
“——哈哈哈哈——等等——这个——!”
漂泊者的虚影剧烈地波动起来,边缘泛起密集的波纹,像是一层正在被无数细小手指同时搔刮的水面。
卡提希娅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把手伸向了展柜表面。她选了羽毛和刷子,投放位置定在了肚脐和前脚掌。
“——哈哈哈哈——不——别——那里——!”漂泊者的声音已经被笑声切割得断断续续了,那道虚影在展柜上方微微蜷曲起来,边缘的波动越来越密集,“你们几个——忘恩负义——我好歹是——哈哈——你们——”
“是道具管理员。”琳奈平静地接上了她的话。她没有去碰展柜,只是靠在游戏机旁边看着那道不断波动的虚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而且你把所有人都骗了。你确实该受一点……教育。”
“教育——哈哈哈哈——哪有人这样——教育的——!”
爱弥斯歪着头看着那道正在承受多重点位攻击的虚影,像是在欣赏一件正在被精心打磨的作品。她看着羽毛和手指在虚影的腋窝处交替拂过,看着指甲和毛笔在脚心和腰侧来回抠挖,看着刷子和触手在肚脐和前脚掌持续工作,声音带着一种“你也有今天”的满意:“怎么样?感觉如何?”
“感——哈哈哈哈——感觉——不行——!”漂泊者的笑声已经彻底失控了,虚影的轮廓像一片被暴风雨反复拍打的水面,不断荡开一道道密集的波纹,“你们——要挠到——什么时候——!”
“到你告诉我们你瞒了我们多久。”千咲说,语气不急不缓,但手里的雪克壶在她说话时轻轻晃了一下——她依然站在柜台后面,像是随时准备好接下一轮调酒任务。
“我——哈哈哈——我——没瞒——多久——就——从开始——到现在——!”
“那就是从一开始。”爱弥斯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从现在开始,你每被挠一分钟,我们就加一个工具。你每说一句谎话,我们就再加一个。”
“——!”漂泊者的虚影剧烈地晃了一下,笑声里带着一种又好笑又好气的成分,“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这是全员投票通过的。”卡提希娅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她已经把脚从展柜前挪开,重新站回了柜台旁边,“刚才你在展柜里沉默的那段时间,我们五个已经达成共识了。”
“——!”
虚影的波动更剧烈了。羽毛、手指、指甲、毛笔、触手、刷子——六个工具同时在她最怕痒的六个位置上交替工作着,腋窝、脚心、腰侧、肋骨、肚脐、前脚掌,每一个点位都在被精准地照顾,没有一个被遗漏。
漂泊者的笑声已经变成了一种断断续续的、带着喘息的、像是被揉碎了又拼起来的旋律。
“哈哈哈哈——停——哈哈——停一下——我——我认输——!”
“认输无效。”爱弥斯说,“你刚才认输的时候加了一个新的羽毛——现在你脚趾缝里也有一根了。”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小——混——蛋——!哈哈哈哈——!”
虚影在展柜上方蜷曲着、波动着、不断闪动着边缘的轮廓,像是一团正在被无数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的光雾。她的笑声从断断续续变成了连绵不绝,从连绵不绝又变成了一种带着求饶意味的、沙哑的颤音。
守岸人坐在钢琴前面,双脚依然踩在滚筒刷之间,脚趾轻轻蜷缩着,侧耳听着那道虚影传来的笑声。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然后她重新把目光落回琴键上,指尖落下去,弹出一串轻柔的、像是摇篮曲般的旋律。
琴声在笑声中缓缓流淌。大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积分数字在屏幕一角稳定地跳动,带着600的倍数,以均匀的节奏缓慢攀升。
展柜里,那只小黑猫玩偶依然安静地躺在红丝绒垫子上,纽扣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它的嘴角位置,似乎有一道非常非常淡的弧度——像是一个正在努力憋着笑的、不愿被发现的微笑。
【终章·归途·派对世界】
大厅中央的屏幕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数字在跳动了不知多少个回合之后,终于停在了一个整整齐齐的位置。
[当前积分总额:1,000,000]
[目标达成。展柜解锁。最终大奖「漂泊猫猫玩偶」——发放中]
展柜的玻璃无声地向两侧滑开,红丝绒垫子上的小黑猫玩偶安静地躺在那里,纽扣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但下一秒,玩偶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一样——浅金色的光芒从玩偶的轮廓边缘渗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那只玩偶化作一团光,升到半空中。光芒收拢、拉长、凝实,最终在展台上方一米的位置塑形成一道完整的人形轮廓。
漂泊者落了下来。
她赤着脚,踩在展台边缘的地毯上。黑色的利落短发微微有些凌乱,深色指挥外套的领口松开着,露出一截锁骨的轮廓。她的脚光裸着,脚背和脚心处遍布着细碎的红痕——那些是刚才在展柜里被众人添加的工具持续工作后留下的痕迹。腋窝、腰侧、肋骨、肚脐、大腿内侧,甚至是脖颈和耳后——每一个标注在怕痒点分布图上的位置,此刻都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被反复照顾过后的余韵。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脚踝。脚趾轻轻蜷了蜷,又张开,像是在确认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大厅里的所有人。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笑容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是安心还是警觉的意味。
大厅中央的屏幕又跳动了一下,浮现出新的文字:
[索诺拉结算·贡献排名]
第一名:漂泊者 —— 贡献积分:423,600(本体承受同步痒感,持续提供6倍基础积分增益)—— 奖励:索诺拉主控制权限
第二名:琳奈 —— 贡献积分:215,000(贪吃蛇通关+持续游戏操作)—— 奖励:索诺拉次级控制权限
第三名:守岸人 —— 贡献积分:201,000(钢琴演奏+全程踏板承受)—— 奖励:索诺拉空间权限
其余成员贡献积分:爱弥斯 82,400 / 千咲 44,000 / 卡提希娅 34,000
[总计:1,000,000]
文字滚动完毕,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琳奈站在游戏机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终端上忽然多出来的一个新界面——上面写着“次级控制权限”几个字,下方是一串可操作的指令列表。她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没有任何犹豫,食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她的身影在一瞬间变得半透明,边缘泛起细碎的浅金色光点,像是正在被什么力量从这片空间中抽离出去。
“——等等,你去哪儿?”爱弥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琳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只说了一句:“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先走。”
然后她就消失了。大厅里只留下一片正在消散的浅金色光点,和空气中一句几乎听不清的尾音:“……你们自求多福。”
爱弥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不是地面的那种坚硬和稳定,而是像踩进了一团柔软而浮动的空气里——她的身体正在向上浮起来。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由半透明礼物丝带编织成的气球篮子里,篮底是柔软的编织网格,像是悬在空中的一张网。她的脚踩在网格上,每一脚都会陷进去一点,整个人的重心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托住了,找不到一个可以站稳的着力点。
她转头去看,卡提希娅和千咲也在同样的位置。三个气球篮子分别浮在大厅的三个方向,每个篮子里都站着一个被礼物丝带缠住脚踝和手腕的少女。丝带是亮红色的,带着细碎的金色纹理,松垮地绕着她们的脚踝和手腕,不紧,但足够让她们没法轻易挣脱——每一次用力挣脱,丝带就会自动收紧一点,像是有生命一样。
千咲用手拽了拽脚踝上的丝带,发现越拽越紧,于是停手了。她看向展台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悬空的身体和脚下那张绵软的编织网格,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绑进礼物篮了”的无奈,然后她开口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种又无奈又好气的语气:“前辈,你这是要把我们打包送走?”
展台那边没有立刻回应。漂泊者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背,指尖轻轻按了一下脚心处残留的红痕,像是还在适应恢复后的身体触感。听到千咲的声音,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大厅落在那三个浮在半空中的气球篮子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卡提希娅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丝带,又看了看身下那个半透明的气球篮子,然后抬起头,金色长发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也开口了:“义人,你这是在算总账?”
声音依然平静,但末尾带着一丝“你确定要这样”的淡淡提示。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背脊挺直,即使在半空中悬浮着,也没有显出慌乱。那根缠住她脚踝的丝带微微收紧了一点,像是在回应她的注视。
爱弥斯看着她们两个都开了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那圈亮红色的礼物丝带,又感受了一下脚下那片软绵绵没有着力点的网面,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展台方向那道正在系靴带的身影,声音带着一种又好笑又好气的、介于撒娇和控诉之间的语调:“妈咪!你好了没有!这篮子晃得我脚底发麻!”
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了片刻。然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耳根微微红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而且这丝带绑得太松了,我一动就痒……”
三个气球篮子缓缓向大厅正中央移动。那个位置现在空出来了,只剩一个巨大的、半开的、装饰着金色蝴蝶结的礼物盒。盒子足够大,大到可以让三个人同时坐进去还有余。
篮子停在盒子边缘的上方,丝带松动了一下。爱弥斯、卡提希娅、千咲脚下骤然失去支撑,身体落入了一片柔软的、带着金红色内衬的空间里。礼物盒的盖子自动合拢,在头顶留下一道窄窄的光缝。
盒子里安静了不到两秒。
然后三人的声音几乎同时从缝隙里传了出来,带着刚落入陌生空间的谨慎和警觉。
“前辈?你这就把我们全关进来了?”千咲的声音最先响起来。
紧接着是爱弥斯的声音,从盒子另一侧传来,语气带着一种“你认真的吗”的试探:“妈咪?能听到吗?这盒子里面好软……但是——”
“——有东西在动。”卡提希娅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依然平静,但尾端带着一丝极细微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的紧绷。
话音未落,盒壁内侧忽然伸出第一根羽毛,扫过卡提希娅的锁骨。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笑声短促地被压住了一瞬,但还是漏出来了一个音节:“……哈。”
紧接着,第二根羽毛从另一侧弹出来,拂过千咲耳后。千咲的身体本能地一缩,肩膀撞上爱弥斯,笑声也跟着蹦了出来:“欸——前辈——这个——!”
爱弥斯还没来得及笑她们,三根手指就从她背后的盒壁伸出来,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腰侧最怕痒的位置。
“——噗!”她整个人往前弹了一下,笑声直接炸开,“哈哈哈哈——妈咪你——!”
盒子里开始变得热闹了。
羽毛、手指、指甲、刷子、毛笔、触手、撸猫手套、挖耳勺——随机工具从盒壁的各个方向弹出来,有的轻柔如羽毛,有的密集如刷子,有的湿滑如触手。它们没有任何规律,没有固定的节奏,只是随机地在三人的怕痒点上出现、工作几秒、然后消失,换另一个位置、另一个工具。
千咲的笑声掺杂着断续的喊话,声音被痒感切得断断续续的:“前——哈哈哈——辈——你——这个——你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
爱弥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混着喘息和笑声,带着一股又好笑又好气的意味:“妈咪——你是不是——早就——哈哈——想这么——干了——!”
卡提希娅的笑声低低地传出来,夹着一个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准击中后漏出的气音,然后是她难得的、带着喘息的平静声音:“……义人,这笔账……我会记得的。”
展台外面,漂泊者站在礼物盒旁边,低头看着盒盖缝隙里透出来的光,听着里面不断传出的笑声和那三个此起彼伏的呼唤——一声“前辈”,一声“义人”,一声“妈咪”——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了一些。
守岸人从钢琴那边走过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心的红痕还没有完全消退。她站在漂泊者身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那个正在不断发出笑声的礼物盒,然后开口,声音轻轻的:“你打算关她们多久?”
漂泊者想了想。“半小时。”
“半小时后呢?”
“半小时后,如果她们认错态度好的话——”她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从展柜里恢复过来时感受到的那些工具触感的余韵,“……我再考虑要不要把她们放出来。”
盒子里的笑声又拔高了一个调。
爱弥斯的声音混在里面,带着一股又好笑又好气的意味:“——妈咪——你——哈哈——给我——等着——!”
千咲紧随其后,声音断断续续的:“前辈——你这个——报复——!”
卡提希娅的笑声低低地传出来,夹着一个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准击中后漏出的气音,然后是她难得的、带着喘息的平静声音:“……义人,这笔账……我会记得的。”
漂泊者站在盒子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盒盖的边缘,指尖碰了碰那层温热的、泛着金色光泽的布料。
然后她转过身,朝柜台那边走去。那里还有些索诺拉调制的饮品,杯壁上的气泡还在缓慢地向上浮着。
守岸人也转身走回钢琴前,重新坐了下来。她抬起光裸的脚,轻轻踩了一下踏板,把手搭在琴键上,弹出了一段轻快而明亮的旋律。却被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