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挠痒录4—奶妈团的挠痒轶事(苏恩曦,零,酒德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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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rusal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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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苏恩曦回想起那个暴雨连绵的东京之夜,依然会觉得那是一场极其荒诞又昂贵的舞台剧。

  雨是从三天前开始下的。起初只是带着微寒的细雨,后来变成了仿佛要将整座城市淹没的暴雨。从千代田区安缦酒店的最顶层套房俯瞰下去,雨幕中的东京就像是一座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钢铁标本,霓虹灯的光晕被水汽切割得支离破碎。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种压抑到让人甚至连呼吸都觉得粘稠的气氛里。

  这是当然的,因为这座城市的地下,此刻正流淌着越来越浓郁的龙脉怨气。

  安缦酒店顶层套房的冷气打得很足,温度正好卡在二十二度,这是一个让人容易犯懒的温度。

苏恩曦盘腿缩在造价抵得上一辆法拉利的意大利纯手工真皮沙发里,手里捧着一袋海苔味的乐事薯片,嚼得“咔嚓咔嚓”响。

  作为掌控着数个海外金融帝国、动动手指就能让华尔街抖三抖的幕后女王,她此刻的卖相实在有些糟糕。身上裹着一件大一号的深蓝色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微敞。因为室内冷气开得有些足,她无意识地把一双光洁白皙的裸足往里缩了缩,圆润的脚趾勾着一双酒店提供的白色软底拖鞋,要掉不掉地晃荡着。对于一个重度宅女来说,只要没到需要砸钱毁灭世界的地步,沙发、零食和不用穿袜子的自由,就是人类文明最高的结晶。

  “该死……这帮黑心极道,在新宿区外围租几辆破丰田盯梢,居然敢从我的账上划走三千万日元?”苏恩曦盯着屏幕,咬牙切齿地嘟囔着,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把原味乐事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

  “行了吧薯片,你那点私房钱难道还能比你的命贵?”

  伴随着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一股温润的香气混在热气中飘了出来。酒德麻衣一边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黑色长发,一边赤着脚走了出来。

  她只套了一件白色的浴袍,不过跟苏恩曦那种“颓废宅女”的穿法不同,麻衣即便只是走个路,骨子里那股媚意和妖娆也像是快从水滴里溢出来一样。浴袍的下摆只遮到大腿根部,随着她的走动,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在灯光下交替出现。几天前在海底被古龙血清撕裂的伤口,如今连个疤都没留下,皮肤比起之前甚至更加紧致柔滑。

  “老板也真是的,把路明非他们三个丢在东京这烂摊子里就不管了,让我们来当保姆。”麻衣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着,眼神有些百无聊赖:“我还以为今晚能去银座逛逛呢,我预定了一双五代目的手工红底鞋。”

  “你想逛银座?可以啊。”苏恩曦头也不抬,右手的食指在触控板上划动,“如果你想在银座街头碰到一堆眼睛冒红光、像得了狂犬病一样的死侍,你现在就可以去试鞋了。”

  麻衣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她靠在吧台上,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落地窗边、仿佛一件没有生命的摆件般的零,在此时慢慢地转过了头。

  在这个充满了女人慵懒气息的房间里,零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她没有穿浴袍,甚至衣着整齐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那件大一号的风衣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一双纤细的小腿并拢着,纯洁白净的蕾丝边短袜紧紧裹着她的脚踝,外面套着一双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的小白鞋。这种极度禁欲又乖巧的打扮,穿在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皇女身上,透着一种诡异的反差感。

  “怎么回事?”沉默了很久的零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清脆,但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们自己过来看。”苏恩曦叹了口气,直接把电脑屏幕转了一个方向,“那三个倒霉蛋,哦不,是我们尊贵的S级和他那两个少爷师兄,现在正准备离开新宿歌舞伎町。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地下防空洞里那些沉睡的坏东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全醒了。”

  屏幕的雷达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地底往上渗透,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合拢的夹子,正中心就是三个正在移动的蓝点。

  “是那枚暴走的胚胎。”麻衣放下了水杯,刚才那股娇慵的贵妇气质在一秒钟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属于顶尖刺客的冰冷与危险。

  “如果半小时内没人给他们拉开一条缺口,今晚我们就可以直接去替老板给路明非收尸了。”苏恩曦把笔记本往前一推,有些烦躁地用脚背勾过一只软拖鞋,半穿不穿地踩在脚底下。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能听见的只有外头打在落地窗上的暴雨声。没有人说话,但那股闲散的氛围已经彻底消失了。

  麻衣轻轻“啧”了一声。她甚至没有抱怨,只是直接转过身,大步走向了内衣帽间。

  “真是个不让人消停的夜晚。”

  衣帽间里亮起刺目的白炽灯光,挂在最显眼处的不仅有香奈儿的最新款包包,还有一排反着冷光的重型枪械和特种作战服。

  麻衣扯掉浴袍,露出完美的酮体,开始一件件往身上套装备。

  这是她最讨人厌的地方,别人去打架恨不得穿得越随便越好,她去打架却像是去赴一场杀戮的晚宴。黑色的高弹力战术紧身衣被她有些费力地拉上,这料子极紧,死死地勒出了她傲人的胸部轮廓和纤细的蜂腰,连呼吸都必须控制在某种特定的节奏里。

  紧接着是从抽屉里拉出的一双极薄的暗色黑丝袜。

  她半跪在换鞋凳上,将那双修长的腿套进丝袜里,然后拉上战术紧身短裤。最后,也是最要命的,她将脚后跟竖起,用力踩进了一双细跟的黑色小牛皮战靴里。拉链只拉到脚踝偏上一点,紧身裤的收口和高跟靴的边缘,恰到好处地留出了一寸视觉死角,那一抹被黑丝包裹的白皙肌肤隐隐透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咔哒。”麻衣随手将狙击镜卡上巴雷特的导轨,背在背后,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清脆的脚步声在地毯外的实木地板上敲出带着杀机的响动,“我负责高空,清扫路障。”

  一直看着窗外的零也站了起来。

  她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风衣的扣子都没有解。踩着那双干净的小白鞋,零只是极其平淡地从沙发的夹缝里抽出了两把军用制式的漆黑短刀,反手别在腰后的带子上。

  “我去巷子里,拦截死侍的地面突袭部队。”零推开套房的大门前,冷冷地留下了一句。

  原本热闹的房间瞬间空了,只剩下苏恩曦一个人。

  她有些郁闷地看着面前的三台亮着微光的电脑,又看了一眼自己那还光着的右脚和踩在拖鞋里的左脚,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真的是……两个完全不顾及别人感受的暴力女啊。”

  苏恩曦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最后那半片薯片丢进嘴里咽下。下一秒,她的眼神变了。原本慵懒的金黄色瞳孔里,仿佛被倒进了几百伏的电流,瞬间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言灵·天演。”

她呢喃的名字在恒温的房间里荡开,双手的手指轻巧地压在了键盘上。对于她来说,杀人不见血的战场,现在才正式开始接管。

半小时后,苏恩曦的耳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和嘈杂声,掩盖了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幕白噪音。

  “路明非的车刚过第四个十字路口,时速七十。长腿,你的十二点钟方向,那栋挂着索尼广告牌的写字楼侧面,有三只爬行种正在往上靠。太丑了,别让他们弄脏我们的男主角。”

  苏恩曦盘坐在地毯上,双手在几个悬浮的虚拟键盘间来回穿梭。进入“天演”状态的她,脸上那种颓废和慵懒已经被一种绝对理性的冷酷所取代。

  只是除了那双小脚。在这个没人看见的私密空间里,她那只没穿拖鞋的右脚正随着键盘敲击的频率,下意识地在地毯上一点一点地打着节拍,圆润的脚趾不安分地抠着地毯的绒毛,暴露了她因为高强度算力而紧绷的神经。

  “看到了,确实丑得让人倒胃口。”

  几公里外的高楼天台上,酒德麻衣在狂风中稳稳地半跪着。雨水顺着她深邃纤细的锁骨滑进紧身衣的缝隙里。

  她那双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大长腿在狭窄的护栏边缘摆出了一个标准的狙击姿势,细跟的黑色皮靴死死抵住了一块凸起的水泥边缘。随着她的小腿微微发力,靴口上方那一小截薄薄的黑丝被崩得紧紧的,透出一股冷冽的色气。

  十字准星在夜视模式下套住了其中一只正在大楼玻璃幕墙上高速攀爬的死侍。

  酒德麻衣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涂着暗红色唇彩的嘴唇微微一动:“一号位,清理。”

  手指扣下。

  沉闷的枪声被雨夜吞噬,半空中爆出一团腥臭的黑血。那只快要摸到楼顶的死侍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大半个脑袋就直接蒸发了,庞大的身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砸向下方漆黑的小巷。

  另外两只死侍猛地转头,还没等它们那不太够用的脑子反应过来子弹是从哪来的,“砰砰”又是连续两枪,精准地点名了它们的脊椎。三只高阶怪物就像是被随手捏死的虫子,连一朵稍微大点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帅气。不过别急着补妆,地面情况有点糟。”苏恩曦一边盯着屏幕上呈包围态势的红点,一边咬断了一根巧克力棒的半截,“辉夜姬在锁我的交通权限,蛇岐八家的执行局车队抄近路包过来了。”

  她看了一眼另一块屏幕上的账户余额,有些肉疼地皱起眉头。

  “老娘辛辛苦苦炒外汇赚的钱……全砸在这三个蠢货身上了!建立海外假IP跳板,给我砸一千万美金,把这片街区的红绿灯和路障系统强买下来!”

  苏恩曦指尖猛地敲下回车键,下方的脚趾再次不由自主地用力抓紧了地毯。这种在金融和网络世界里的厮杀,对她来说和真刀真枪没什么两样,甚至前者成本更高。

  街道上,恺撒猛打方向盘,那辆破破烂烂的福特野马在湿滑的路面上拉出一道极其惊险的漂移线,险之又险地避开头顶掉落的一大块碎石。

  “前面是死胡同!导航出错了,路明非你是白痴吗你看的什么地图!”恺撒前排忍不住大骂。

  “卧槽老大我怎么知道!这破车的GPS刚才突然就自己乱跳了!”后座的路明非抱着头大喊。

  但就在野马即将撞上前方升起的钢铁路障时,道路两侧并排的几十个红绿灯在同一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绿光。紧接着,“嘎吱”几声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明明已经被锁死的升降路障,竟然硬生生地砸了下去,给他们留出了一条仅供一车通过的窄道。

  而在他们身后,原本紧追不舍的几辆极道黑色丰田,却被突然从地下喷涌而出的消防高压水柱直接掀翻,重重地撞在了防护栏上。

  “卧槽这也行,天无绝人之路啊!”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巧合了,巧合得就像是连上帝都在给他们这个草台班子开绿灯。

  “你们当然不死,死的是我的钱袋子。”苏恩曦看着屏幕上成功穿过路障的蓝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后切了麦:“三无,他们正往你那边开,后面跟着几条尾随的‘疯狗’,车里那三个估计没子弹了,别让他们被咬到。”

  “嗯。”

  耳麦里只传来一个极短的俄语单音节。

  距离福特野马不到两百米的阴暗巷弄里,一阵毛骨悚然的嘶吼声正在逼近。几只嗅着血统味道的高阶死侍从下水道钻了出来。

  零安安静静地站在巷口的阴影里。风把她偏大的风衣吹得微微鼓起,那双干净的小白鞋踩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纯白的蕾丝袜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极其干净。

  死侍群在黑暗中停下了脚步,竖瞳死死地锁定了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孩。

  对于这种没有心智的怪物来说,杀戮只是本能。领头的一只死侍发出一声怪叫,四肢同时发力,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向零扑了过来,尖锐的骨刺在空气中撕拉出破空声。

  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不需要什么花哨的起手式。在死侍扑到她面前不到半米的时候,女孩纤细的手臂突然动了,快得就像是某种超精密的工业机械。

  黑色的短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残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刀刃极其精准地顺着死侍颈椎骨的缝隙切了进去,然后借着对方猛扑的惯性,手腕轻轻一拧。

  这简直不像是战斗,而像是一场极度残忍的外科手术。

  死侍庞大的身躯顺着惯性砸在了零身侧的墙壁上,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但在血花溅落的前一秒,零已经迈开了腿。小白鞋轻灵地踩在积水的空隙间,蕾丝边连一点血沫都没沾上。

  她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死掉的猎物,整个人像幽灵一样切入了剩下的死侍群中。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宰。对于拥有“镜瞳”和被老板亲手调教过的三无来说,这些怪物的动作太慢、破绽太多。短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和倒下的尸体。她在这个充满恶臭和血腥的后巷里,安静得像是在跳一支孤独的圆舞曲。

  三十秒后。

  零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滴,把双刀插回腰后。巷子里倒了一地的碎肉,她看了看巷子外刚好呼啸而过的福特野马,对着耳机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汇报:

  “清路完成。他们安全了。”

  “干得漂亮姑娘们,打卡下班。赶紧把痕迹处理掉,收工吃夜宵去了。”

  苏恩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底的金光如同退潮般消散。脱离了“天演”状态后,她整个人像是一滩软泥一样瘫回了沙发里,刚才敲键盘敲得快要抽筋的手指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没穿袜子的右脚,不知不觉间,脚踝都有些酸了。

  “累死老娘了……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下次就算老板涨工资,我也不接这种要老命的保姆局了。”

  “少扯皮了,薯片。你这句话过去十年里至少说了八百遍,每次老板给你卡里打钱的时候,你笑得比谁都大声。”麻衣在频道里嘲讽到,随着一阵清脆的拆卸声,她已经把狙击枪装回了金属手提箱。

  “你管我!我都快低血糖了!快回来,我刚才让安排人给咱们准备了顶级和牛火锅,再不回来我一个人把肉全吃了。”苏恩曦瞪着屏幕上的通讯头像,毫无气势地反击。

  耳机那边传来一声轻笑,通讯挂断。

  暴雨还在继续下着,但今夜那些致命的暗流,在这三个女人的三言两语间,已经被不留痕迹地抹平了。对于她们来说,拯救世界只是一份拿钱办事的兼职,现在,到了专属于奶妈团的下班时间。

  “收工了。三个少爷已经进高架了。”
  苏恩曦长按回车键,退出控制终端。屏幕上的代码瞬间清空,变回了普通的雷达图。

  她靠在沙发上,用力揉了揉发酸的后颈骨。连续半个小时的高强度“天演”差点把她脑子烧干,现在她不仅头痛,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这就完事了?”通讯频道里,酒德麻衣的声音夹着雨声传来,“我巴雷特还没打热呢。”
  “少废话。赶紧回来,这只是一个计划外的意外小插曲,大局没什么问题,你们现在当务之急的任务就是快给我爬回来吃饭,我现在饿得能生吞一头牛。”苏恩曦打了个哈欠,“三无你呢?”
  “马上。”零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四十分钟后。安缦酒店顶峰套房。

  房间中间原本用来放艺术品的紫檀木长桌上,现在正架着一口巨大的铜锅。红油在锅里翻滚着,空气中弥漫着顶配四川老火锅那种极其霸道的辛辣香气,彻底盖过了原本的百万级香氛味。

  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酒德麻衣像扔垃圾一样把那个重型武器箱甩在地毯边缘,发出一声闷响。她浑身都是水,一边往里走一边抱怨:“东京这破天气,再淋下去我要得风湿了。”

  她站在玄关,烦躁地弯腰拉开拉链,把那双湿透的高跟战靴连同战术紧身裤一块褪了下来,随手丢在架子旁,换上了酒店的厚拖鞋。紧绷了一晚上的身体总算放松了一点,她揉着酸痛的右肩走向浴室。

  零跟在她后面进来。相比起麻衣的狼狈,她看着要干爽得多。她默默地把风衣脱下来挂好,小白鞋踩在玄关的吸水地垫上蹭了两下,连一丁点血迹都没带进屋里。

  “快快快!A5级的雪花和牛,刚空运过来的,管家切好送上来不到十分钟,再等常温都要化了!”
  苏恩曦也不管什么仪态,穿着长睡袍盘腿坐在桌边,手里举着漏勺,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片。

  等麻衣和零洗漱完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苏恩曦已经干掉了大半盘肥牛。

  “吃死你算了,早晚连门都挤不出去。”麻衣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开了一瓶冰镇的唐培里侬香槟。吃红油火锅配顶级年份香槟,这种暴发户加精神病的吃法也只有她们干得出来。
  “刚才脑力消耗太大,急需补充脂肪。”苏恩曦头也不抬,顺手把一盘毛肚全倒进了麻衣面前的红汤里,“你看见刚才路明非那小子的缩头样了吗?遇到死侍就知道抱着头喊救命,楚子航倒是挺猛,可也是个闷葫芦。真搞不懂老板天天费这么大劲看着他们干嘛?”

  “老板有他的剧本,我们就是些搬砖的,少打听高层的秘密有助于延年益寿。”
  麻衣用筷子夹起一片刚变色的毛肚,蘸着蒜泥香油碟塞进嘴里,被辣得微微眯起了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过说实话……打完架吃热乎的东西,还真挺爽的。”

  零坐在她们对面,一言不发,但筷子下手的速度惊人。如果仔细看,这位冷若冰霜的俄罗斯皇女鼻尖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显然也是辣得够呛,但她手边放着的居然是一瓶高浓度的伏特加,一口肉配一口烈酒,吃得面无表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风把落地窗砸得像是有鬼在外面敲门。但在这间满是火锅热气和红酒味道的屋子里,战争、龙族、死侍,似乎都被隔绝在了玻璃的另一面。

  吃到后半夜,桌上的五大盘和牛和两盘虾滑被一扫而空,香槟也见底了。

  酒意混合着火锅的热气反了上来。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突然放松,加上酒精的催化,让三个人都显得有些慵懒和困倦。

  苏恩曦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索性懒得回卧室,直接扯过一张毯子,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麻衣靠在沙发背上,脸颊因为酒精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平时那种生人勿近的锋芒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眼神迷离地看着手里晃动的酒杯。
  至于零,她已经抱着那瓶空了一半的伏特加,侧缩在榻榻米的角落里睡着了,呼吸平稳且均匀。

  “哎,长腿。”苏恩曦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吃撑了,声音有些飘,“你说……要是有哪一天,老板不需要我们了,或者我们都死在哪个黑灯瞎火的巷子里了,谁会记得我们啊?”

  麻衣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躺在地上没个正形的苏恩曦。

  平日里除了算账就是算计别人的金融女王,这时候看着居然有点可怜巴巴的。

  “你想得可真多。”麻衣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高脚杯放在地毯上,整个人也懒洋洋地滑了下来,和苏恩曦并排躺在地毯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还有极淡的高级香水混合着红油的奇妙味道。

  “真到了那天,肯定是连骨灰都剩不下的。”麻衣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沙哑。

  房间里很热,苏恩曦觉得有些闷。她翻了个身,面对着麻衣。视线里,麻衣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嘲讽和骄傲的漂亮脸蛋,此刻没有任何防备,眼前的女人其实也和自己一样,是个被烂剧本绑架了人生的倒霉蛋。

不知怎么的,借着几分微醺的醉意,苏恩曦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朝麻衣的侧脸上落去。

  不过麻衣可不吃她这套,那只试图在这微醺气氛中制造点情调的手,还没来得及摸到酒德麻衣的脸颊,就在半空中被“啪”地一下无情拍开了。

  “干嘛?就你这只只会按计算器、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母胎单身爪子,也想撩我?”酒德麻衣慵懒地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笑,眼神里满是看小屁孩一样的戏谑。

  这句精准踩雷的话瞬间把苏恩曦那点微醺的感伤炸得一干二净。

  “酒德麻衣你大爷的!你看不起谁呢!”苏恩曦气急败坏地扑了过去,两只手直接朝着麻衣腰间的痒痒肉抓去,“老娘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华尔街的饿狼!”

  但作为一个常年坐在电脑前的宅女,她的动作在麻衣这种顶尖忍者眼里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麻衣只是极其随意地侧了一下腰,苏恩曦就扑了个空。下一秒,麻衣反客为主,修长的手臂一伸,双手如同灵蛇一般直接钻进了苏恩曦宽大的睡袍里,精准地掐住了她腰侧和腋下的死穴,手指飞快地跳动起来。

  “呀哇!哈哈哈哈哈哈!你放开!松手哈哈哈哈哈哈长腿你作弊!”苏恩曦瞬间触电般在地毯上扭成了一条蚯蚓,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两只光着的脚丫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救、救命哈哈哈哈三无!快救救我哈哈哈!来管管这个疯女人!”

  角落的榻榻米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零抱着那只空掉的伏特加酒瓶,被这两人杀猪般的惨叫声硬生生吵醒了。她缓缓地坐直了身子,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有些微微凌乱。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地毯上扭打作一团、衣衫不整的两个女人,眼神里透出一种“我究竟为什么要和这两个白痴组队”的深深疲惫,压根懒得搭理她们的胡闹。

  麻衣见苏恩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快翻白眼了,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顺着苏恩曦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醒来的零。

  “哟,皇女殿下醒了。说起撩男人这事儿……”醉酒后的麻衣也是浪荡了起来,盘腿坐了起来,拨弄了一下长发,眼神不怀好意地在零身上打转,“薯片再怎么废柴,也好过咱们这位三无殿下吧?”

  苏恩曦正捂着肚子在地上大喘气,一听这话,顿时眼底亮起了八卦的光,骨碌一下爬了起来:“对对对!去年在东京那个任务!老板让她装作偶遇去勾引路明非,顺便植入窃听器,我们在监控后头看着那次!”

  零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极为罕见地僵硬了一下。

  “笑死我了,那天她穿得那么好看一条抹胸礼服,坐到路明非对面。人家路明非本来还脸红心跳的,结果她倒好,死死盯着人家的眼睛,一句话不说,直接从桌底下拎出一整瓶高度伏特加‘啪’地砸在桌子上,硬生生把那小子吓得以为是俄罗斯黑帮来催命的,一边吐槽一边连滚带爬地跑了!当时我和长腿在监视器前头笑得把可乐都喷屏幕上了哈哈哈哈!”苏恩曦毫不留情地揭短,笑得直拍大腿。

  平时杀人不眨眼的冰冷皇女,此刻白皙如瓷的小脸上肉眼可见地浮起了一层尴尬的红晕。她抿了抿嘴唇,僵硬地反驳:“我只是……在评估他的酒量。这是拉近关系的战术。”

  “战术吗?你那个眼神活像是在研究从哪里下刀解剖他。”酒德麻衣无情地拆穿。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零,一边慢条斯理地走进衣帽间,声音远远地飘出来:“其实也不怪你,皇女殿下天天板着张脸,连笑都不会,哪里有半点女人的样子?老板让你去施展美人计,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苏恩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显然是没安好心。她凑到零的面前,故意拉长了语调:“长腿说得对啊三无,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将来怎么帮老板完成更高级的潜伏任务?我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工,你必须学会女人那套娇嗔、大笑和求饶。今天,本管家就免费给你加个训。”

  零感受到了某种不妙的气场,她冷冷地瞥了苏恩曦一眼,准备起身走人:“无聊。”

  但她还没站稳,苏恩曦突然从旁边一个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一根暗金色的绳索——那是装备部研制出来的炼金束缚绳,原本是用来绑架高阶死侍和龙类亚种的,柔韧无比且一旦绑紧,就算是拥有龙族血统的混血种也根本挣不断。

  “长腿!按住她!”

  零刚想反抗,但衣帽间里的酒德麻衣已经如鬼魅般闪了出来。如果真要动起手,零当然不怕麻衣,但在这狭小的套房里,而且知道对方只是在胡闹,零并没有下死手。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麻衣已经用极其专业的擒拿手法将她按在了一把沉重的欧式复古刑椅上。

  苏恩曦动作极其麻利,三两下就把零的双手和双腿死死地缠在了刑椅上,还打了个死结。

  “你们发什么神经?解开。”零皱起了眉头,声音依旧冷冰冰的,试图用惯用的威压让这两个疯婆子适可而止。

  此时的零,身上还穿着一件一模一样的为了掩饰武器而略显宽大的英伦风外套,外套里是一条极其精致的白色蕾丝及膝小白裙,底下则是一双纯白的蕾丝花边短袜和质地柔软的小一码棕色小皮鞋。搭配着她那头淡金色的长发,被绑在椅子上时,简直就是纯正的被恶霸欺凌的柔弱萝莉画风。作为绝对的战术执行者,她在东京大部分情况下衣服都几乎可以说是没太大区别,就算换也是换一套差不多的。

  而恶霸麻衣,刚才已经换上了一套极其成熟性感的行头。她把那套憋闷的紧身作战服扔了,换上了一件居家的黑色丝绸超短睡裙,一双修长笔挺的腿上包裹着极致透肉的黑丝,而在绑好零之后,脚上又去蹬了一双十厘米高的红底细高跟鞋。

  “哒、哒、哒。”

  尖锐的鞋跟踩在实木地板上,麻衣像个高傲的女王一样走到零的面前,对她而言,高跟鞋才符合导师或者执行者的身份,她弯下腰,涂着红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挑起零散落在胸前的一缕金发。

  “让我来看看,皇女殿下的忍耐力到底能不能盖过她的生理本能。”麻衣不怀好意地笑着,语气里全是使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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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成功“教育”完冰山皇女的两个女人心情大好。套房里的气氛恢复了慵懒。起身之后懒得理她们,白了她们一眼就回自己的卧室闭门不出去了,套房客厅里只剩下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外面的暴雨非但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下得更密了,雨点砸在落地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白噪音。老板没有下达新的指令,这说明那三个在雨夜里逃亡的男孩暂时还能自给自足。不需要当保姆的待机时间,在这豪华得令人咋舌的安缦酒店里,显得格外漫长。

苏恩曦百无聊赖地在真皮沙发上翻了个身,揉了揉自己刚刚因为激烈打闹而有些发酸的腰,突然眼睛一亮,踢了踢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酒德麻衣。

“喂,长腿,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楼下做个SPA吧?我刚才看这酒店的宣传册,他们家的精油推拿和泰式按摩可是全东京首屈一指的。今天在电脑前坐得我骨头都要生锈了。”

酒德麻衣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去楼下干嘛,直接让管家把按摩师叫到套房的独立SPA室来。我可不想大半夜还要去外面闻别人的香水味。”

“不愧是你,排场永远是最足的。”苏恩曦立刻抓起内线电话。

半小时后,套房自带的豪华水疗室里亮起了昏暗温暖的暖黄色壁灯。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檀香和檀木精油的宁静香气,伴随着隐隐流淌的极其轻柔的古典音乐,整个空间的氛围温馨到了极点。

两张宽大的专业按摩床并排摆着。

苏恩曦早就换上了一套极其宽松舒适的丝质按摩服,毫无形象地趴在左边的床上,享受着身后日本技师轻柔精准的推拿。

而在右边的床上,酒德麻衣也趴在那里。不过和苏恩曦大咧咧光着两条腿不同,麻衣虽然上半身穿着宽松的按摩短袖,但下半身那条极薄的透肉黑丝袜竟然没有脱下来,仅仅是在外面套了一条宽松的短裤。据她自己说,这是一种能帮助腿部肌肉快速排酸的特种压缩丝袜,也是她身为长腿美女最后的倔强。

听着旁边麻衣逐渐平稳、似乎快要睡着了的呼吸声,被按摩得浑身舒坦的苏恩曦,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坏点子。

她一直没忘,上次在马尔代夫休假做SPA的时候,酒德麻衣这女人居然买通了按摩师,趁她睡着的时候在她的脚心上涂满了精油,然后拿那种刷经络的刷子狠狠地刷她的脚底板,硬生生把她从睡梦中笑醒,在按摩床上像蛆一样扭成了麻花。

这个仇,今天不报,更待何时?

苏恩曦微微抬起头,悄悄给正在给麻衣按摩的技师使了个眼色,然后从旁边的口袋里摸出几张大面额的日元钞票,轻轻塞在技师的手里,指了指门外。技师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虽然有些疑惑,但也非常识趣地心领神会,无声无息地退出了SPA室,还顺带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只有精油加热器的轻微水泡声。

苏恩曦蹑手蹑脚地从按摩床上爬了下来,光着两只脚丫子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一点声响都没发出。她像个准备偷地雷的胖贼一样,一点点地靠近酒德麻衣的床铺,两只手在半空中张开,十根手指已经做好了抓挠的准备,目标直指酒德麻衣大敞着的腰间。

“嘿嘿,长腿妞,这下轮到你落我手里了吧!”苏恩曦在心里得意地狂笑。

她猛地扑了上去,双手狠狠往下插。

然而,就在苏恩曦的手指距离麻衣的软肉还有不到半公分的时候,床上的酒德麻衣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原本平缓的呼吸瞬间改变。麻衣连头都没回,腰部以一个极其诡异且柔软的幅度向下一塌,瞬间就躲开了苏恩曦这致命的一击。紧接着,她修长的右腿裹着那层黑丝猛地向后一扫,精准地勾住了苏恩曦的膝盖窝。

“哎哟!”

苏恩曦重心一失,发出一声惊呼。还没等她摔在地上,麻衣已经像一只极其敏捷的黑豹般翻身而起。她一把扣住苏恩曦的手腕,借力一拽一压。

天旋地转之间,攻守易型。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苏恩曦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按趴在了那张柔软的按摩床上,脸直接埋进了中间那个带洞的按摩枕里。而酒德麻衣已经顺势跨坐了上来,两条包裹在黑丝里的修长美腿死死地压在苏恩曦的腰侧两边,彻底封死了她翻身逃跑的可能。

“想偷袭一个顶尖的忍者?薯片妞,你这脑子是不是按计算器按傻了?”

酒德麻衣的声音从头顶幽幽地传来,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和极其危险的戏谑。

“呸呸呸!长腿你放开我!你背后长眼睛了是不是!不公平,体能压制算什么本事!”苏恩曦吐着嘴里的毛巾丝,手脚并用地开始在床上胡乱扑腾。

“对于刺客来说,武技就是最大的本钱。”麻衣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这只不安分的宅女,嘴角扯起了一抹极其明艳的坏笑,“既然你这么有精神,不肯好好做SPA,那姐姐今天就全方位地给你松松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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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德麻衣……你给我等着……”苏恩曦极其虚弱、但又极其不甘地冲着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声音软绵绵的,完全没有了以往大管家的半点威严,听着就像是被刚欺负完的小猫在撒娇。

“哟,看来这堂女人味的课还没学够?要不把皇女殿下叫下来,咱们三人一起探讨探讨脚底板的神经构造?”麻衣闭着眼睛,极其悠哉地回怼。

“别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姐姐!惹不起您!”苏恩曦一听这话,吓得立刻闭上了嘴,极其没出息地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那就老实点~再嘴欠,一会我还收拾你!”麻衣倒在按摩床上,闭着眼睛悠悠地回怼了一句,语气里透着刚刚赢下胜利的慵懒和惬意。

苏恩曦被吓得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了。但她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怎么也下不去,只能把头埋在臂弯里,用极小极小的声音,不服气地小声叨叨着:“凭什么嘛!每次都是你挠我,都不允许我挠你!这很不公平!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

她的声音几乎细若蚊蝇,连近在咫尺的麻衣都听不见。但这句自言自语,却在下一秒,得到了一声回应。

“谁说,只能她挠你,不能你挠她了?”

一声略带几分稚嫩,却又充满着无法抗拒的磁性声音,突然在封闭的水疗室里响起。

这声音明明不大,却仿佛自带混响一般,在空气中嗡嗡地回荡,穿透了精油加热器的水泡声,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雷雨声,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当这个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原本还慵懒地瘫在床上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脸色瞬间煞白,所有的疲惫和散漫在一秒钟内被彻底清空。

两人连思考都没有,几乎是凭借着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猛地从按摩床上翻身而下,在这铺着顶级木地板的房间里,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低垂的头颅和紧绷的脊背,展示着绝对的臣服与敬畏。

在她们的正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产生了水波般的扭曲。

一个穿着纯黑色定制西装、系着白色丝绸领巾的男孩凭空浮现。他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皮肤苍白得像是在冰雪里浸泡过,有着一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眸,里面跳动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淡淡暗金光芒。

老板,路鸣泽。

“哎哟,别那么严肃嘛。起来起来,搞得我像是个压榨员工的苛刻奴隶主似的。”男孩轻轻摆了摆手,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地拨弄了一下。

话音刚落,本来还单膝跪在地上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就感觉到一股压倒性的、看不见的无形力量,温柔却又不可抗拒地将她们托了起来,然后轻飘飘地按回了各自的按摩床上坐着。那种力量庞大到让人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路鸣泽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嘴角带着天真烂漫的微笑,环视了一圈这个香气四溢的房间:“我就是顺道来看看。你们这次做得非常不错,我的好哥哥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计划完美执行了,你们的后援工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我很满意哦。”

听到“老板很满意”这句话,两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弛了一点。

“不过呢……”路鸣泽突然话锋一转,那双清澈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苏恩曦,“我刚才在门外,好像听到了某位大管家不满的碎碎念啊。你在抱怨,说麻衣老是欺负你,老是挠你的痒痒,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坐在对面的酒德麻衣立刻像刀子一样剜了苏恩曦一眼,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个死胖子在老板面前乱嚼什么舌根!

苏恩曦自知理亏,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去和麻衣对视,连连摆手:“没、没有!老板我就是随口胡说八道的!长腿那是和我闹着玩呢!”

“那怎么行?既然是一个团队的,我作为老板,必须得维护员工之间的平衡关系。”路鸣泽一步步走到两人的床铺中间,脸上的笑容变得像小恶魔一样纯真又残忍,“既然她老是挠你,让你受了委屈,那只要你也挠她一顿,你们不就扯平了吗?”

此话一出,酒德麻衣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那一向淡定从容、妖娆魅惑的御姐面具上,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肉眼可见的紧张。她不自觉地把那双包裹着透肉黑丝的长腿往后缩了缩,但在老板面前,她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抗拒。

“首……老板,”麻衣强行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带着一丝明显心虚的语气说道,“您别听薯片乱说。我……我不怕痒的。您玩这种小儿科的挠痒痒游戏,放在我身上没意思,她就算挠我,我也只当是按摩了……”

“哦?不怕痒?那不是更有意思了吗?”路鸣泽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欲。

“而且,我还没试过控制别人的身体来承受瘙痒呢。”路鸣泽打了个响指。

“嗡”的一声轻鸣,酒德麻衣只觉得周身的空气瞬间变成了凝固的水泥。她整个人被那股强大的精神念力“唰”地一下提起,双脚甚至直接脱离了地面大约十公分。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向两侧平举拉伸,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分开。

短短一秒钟,这个平日里让无数死侍闻风丧胆的顶尖女刺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按在了休息室那面巨大的玻璃镜墙上,整个人被迫摆出了一个耻辱的“大”字型。

“这下你跑不掉了。”路鸣泽转过头,看着旁边已经吓傻了的苏恩曦,“去吧,薯片妞,去挠她,这可是我赐给你的福利。”

苏恩曦看着贴在墙上动弹不得、脸色红白交错的酒德麻衣。说实话,她刚才确实满脑子都是报复,但现在,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上了。今天有老板撑腰她确实能挠爽了,可等老板一走,这心狠手辣的长腿妞绝对能把她丢进东京湾里喂王八!

“那个……老板……”

就在苏恩曦支支吾吾准备找借口尿遁的时候,被钉在墙上的酒德麻衣,突然开口了。

她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破口大骂,也没有冷眼威胁。在这个掌握着绝对权力的男孩面前,酒德麻衣那层傲慢的刺客外壳被彻底剥离了。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腾起一种极其不自然的酡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老板……”麻衣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神甚至不敢直视路鸣泽,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羞耻到极点的颤音,“如果您非要惩罚我……我、我不想让别人碰我。我算被挠……也只能让您碰……”

这番近乎于表白和献祭的软糯话语,从这具妖娆性感的身体里说出来,杀伤力简直如同核爆。

路鸣泽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非常受用。

他转头看向苏恩曦,眼神里带着一丝“你听到了吧”的玩味。

苏恩曦简直是如蒙大赦!这种修罗场她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她立刻疯狂地点头如捣蒜,借坡下驴:“对对对!老板您亲自动手,我这种小虾米就不打扰了!我去门口给您把风,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说完,苏恩曦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一溜烟地冲出了水疗室。

但八卦和窥探欲是人类的本能。走到门外的苏恩曦并没有把门彻底关死,而是贼兮兮地留下了一道极细的门缝。她趴在门缝上,捂着自己的嘴,心跳如擂鼓一般,激动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酒德麻衣居然也会有害羞和屈服的一天!

房间内,只剩下了路鸣泽和被钉在镜墙上的酒德麻衣。

路鸣泽优雅地迈着步子,走到麻衣的面前。他的身高虽然仰视着这个高挑的女人,但气场上,他却是一座压在麻衣头顶的大山。

“既然你强烈要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代劳了。”路鸣泽微笑着,手指轻轻刮过麻衣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锁骨,“不过在开始之前,我的好员工,能不能诚实地告诉我,你身上……哪里最怕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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