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弥斯联合?改名大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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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簌槐
Pixiv 原文:小说 283473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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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挠脚心 / 足こちょ / 鸣潮 / 拘束 / 紧缚 / 挠痒 / tickling / 爱弥斯 / 裸足

渐湖小屋的灯亮到很晚。

漂泊者在桌上铺开深空联合的终端架构图,手指沿着光屏上的数据节点缓缓滑动。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让爱弥斯在深空联合留下一个小后门。

“......然后在这个节点接入共鸣信号的伪装层,泰提斯系统会将你识别为白名单用户。”漂泊者抬起头,“爱弥斯,你在听吗?”

爱弥斯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晃来晃去,眼神早就飘向了窗外渐湖的水面。

“在听在听,”她拖长了语调,“四十分钟,百分之八十,伪装层,白名单。说完了?”

漂泊者微微皱眉。

“说完了的话,”爱弥斯从扶手上跳下来,拍了拍战斗服上并不存在的灰,“那我就先走啦。”

“爱弥斯。”漂泊者的声音沉了半度,“这个方案需要你我配合,你一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爱弥斯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冲漂泊者露出一个灿烂的、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但是妈咪你的方案太磨叽了。又是伪装又是渗透的,多麻烦。我自己去,三分钟就能搞定。”

“你——”

“放心啦!”她摆了摆手,电子幽灵的轮廓已经开始在她周身浮现,数据流像轻纱一样从她指尖垂落,“一个小小的深空联合终端而已,还用不着劳烦您老人家亲自出马。我去去就回。”

“爱弥斯,等一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从门缝中逸散而出,消失在了网络空间的深处。

漂泊者站在原地,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缓缓放下手臂,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桌上那套完整的、精密的、现在毫无用处的渗透方案上。

“......这孩子。”

而此刻,爱弥斯已经穿过了数据洪流的第一道闸门。

深空联合的终端节点在她面前展开,像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她舔了舔嘴唇,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三分钟,她对自己说,三分钟搞定,然后回去让妈咪好好看看——有些事,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她的电子幽灵形态舒展到极致,双臂微抬,腋下大开,以一个入侵者所能达到的最灵敏、最高效的姿态,朝着深空联合的终端扑了过去。

然后,她的指尖触到了第一层防火墙。

黑色的数据流并非简单的代码,而是具象化的深海——浓稠得近乎液态的暗色数据从终端缝隙涌出,沿着爱弥斯的电子幽灵轮廓攀附蔓延。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那些数据像无数只极细小的手,精准地锁住了她的每一处节点。爱弥斯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缓慢地、不可抗拒地拖向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电子幽灵形态本该无形无质,此刻却像被琥珀封存的虫骸,连一个字节都无法向外传递。

“这是……”她的思维卡顿了半秒,随即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什么。

泰提斯系统。黑海岸的核心,它的一部分小算力构成了深空联合的防火墙。

不是普通的反入侵机制,那些黑色数据流在她周围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编程语言,却精准地切断了她与外部网络的每一处连接。

终端屏幕最后一次闪烁,显示出一行文字,字体优雅得近乎残忍:

“未经授权的意识体。请在禁锢中等待权限验证。验证失败后,本系统将自动执行格式化清理。”

爱弥斯被困在自己的电子幽灵形态里,连翻个白眼都做不到。深空联合的终端没有被入侵成功,反而成了囚禁她的牢笼。而那些黑色数据流开始缓缓收缩,像是在丈量她的体积,又像是在品味猎物挣扎时散发的每一丝数据波动。

那股垃圾数据流本不值一提——爱弥斯甚至懒得调动共鸣力量去抵挡。黑色的数据洪流冲刷过她的电子幽灵轮廓,像暴雨打在玻璃上,毫无威胁。

直到其中一道细小的支流偏转了方向。

它精准地、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从她大开的腋窝下方钻了过去。爱弥斯在入侵时为了保持高灵敏度的数据捕捉,将电子幽灵的形态维持得极为舒展,双臂微微上抬,腋下完全暴露在外。此刻,那股数据流就像一根极细的羽毛,在那片敏感的区域来回扫动。

“等——噗!”爱弥斯差点没维持住电子幽灵的形态。一阵尖锐的痒意从腋窝直冲脑海,她整个人的数据波动都抖了一下。明明只是最低级的垃圾信息攻击,为什么偏偏打在那个地方?

她咬住牙,试图调动力量挣脱禁锢。黑色数据流依旧沉重地压在她身上,而那些持续的、恼人的冲刷依然时不时掠过她的腋窝,像是有意识地在挠她痒痒。爱弥斯的电子幽灵轮廓微微发颤,她的思维在抵抗与笑出来的边缘反复横跳。

“停……停下……”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语,但那些数据流毫不理会。

那不是什么高明的战术。泰提斯只是自主防卫而已——基础垃圾数据流,最省算力的防御手段,默认对一切未授权入侵者执行。

可正是这种“不刻意”,让爱弥斯陷入了最尴尬的僵局。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电子幽灵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有助于她集中精神。共鸣力从意识深处缓缓升起,彩色的光晕在她的周身凝聚。再坚持一下,只要能挣脱这层禁锢,只要能——

一道数据流从她腰侧擦过。

那甚至算不上冲击。只是庞大的黑色洪流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分支,途经她的电子幽灵轮廓,从腰窝的位置轻轻一扫。

爱弥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那股痒感像细微的电流,从腰侧瞬间扩散到整个脊柱,她刚刚凝聚起来的共鸣力在意识中猛地一抖,像是握在手里的沙子从指缝间簌簌漏下。她拼命稳住心神,强行将散逸的力量往回拉——紧接着另一道数据流掠过了她的腋窝。

这次的痒意比刚才更清晰、更直接,像是有人用指尖在那里轻轻画了个圈。爱弥斯的电子幽灵形态猛地一颤,轮廓边缘的光晕一阵明灭,好不容易聚拢的共鸣力再次崩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痒感撕扯,那种又麻又软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但黑色数据流的禁锢让她动弹不得。

“泰提斯……!”她几乎是喘着气喊出那个名字,“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系统没有回应。垃圾信息流依旧不紧不慢地冲刷着,庞大、笨拙、毫无战术可言。但就是这份笨拙,让它无法被预测——它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是随机地、源源不断地涌来。偶尔一道分支拐向她的腰侧,偶尔另一道分支扫过她的腋下,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精准得像命运的恶作剧。

爱弥斯咬紧牙关,第三次尝试凝聚共鸣力。这一次她将意识缩得很小很小,试图忽略外部的所有干扰。痒感再次袭来——腰侧、腋下、腰侧——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但共鸣力这次稳住了。

稳住了。

她心中一喜,正准备发力挣脱禁锢,三股数据流几乎同时从三个方向涌来,一道划过她左侧腋窝,一道轻扫右侧腰际,还有一道直直撞上她最怕痒的肋骨位置。

三倍的痒感在同一瞬间炸开。

爱弥斯的意识一阵空白,共鸣力轰然散尽,她几乎是无声地张了张嘴——想笑,又想骂人,最终什么都没能发出。她只能在那团黑色数据流中微微发着抖,电子幽灵的轮廓轻轻震颤,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水面。

黑海岸。

某个文员打了个哈欠,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日志流看得他眼睛发酸。泰提斯系统的那段异常信息已经在角落里闪烁了好一阵子,他随手点开,扫了一眼——“基础防御模式持续运行中,目标未清除。”

“啧,基础模式搞不定就换个高级的啊。”他嘟囔了一句,鼠标移到高级消杀选项上,随意地单击了一下,然后重新埋进手头的工作里,连结果都懒得看。

爱弥斯感觉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垃圾数据流终于停歇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松了一口气,电子幽灵形态微微一松,被禁锢的疲惫感涌上心头。虽然那些痒意没有真正伤害她,但反复凝聚共鸣力又被击散的循环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她甚至开始盘算,等出去之后要不要给黑海岸也找点麻烦——

警报声响起得毫无预兆。

不是之前那种笨拙的洪流。这一次,数据流纤细、精准、冰冷得像手术刀。它们没有像潮水一样铺满整个空间,而是径直地、毫无偏差地朝着她的腋窝射来。

爱弥斯瞳孔骤缩。

那些数据流像是长了眼睛,它们像是在读取她的每一次颤抖,每一次频率波动。她之前因为受痒而产生的那些细微震荡,全被泰提斯记录、分析、标记。系统将那些波动解读为“防御漏洞”,而此刻,它正在对这些漏洞进行饱和式打击。

第一道数据流击中了她大开的腋窝。不是之前那种不经意的擦过,而是精准的、持续的、来回扫动的攻击。爱弥斯感觉到那股痒意从腋窝最深处涌出来,像是有无数根羽毛同时在那里打着转。她猛地想要合拢手臂,但黑色禁锢让她动弹不得,腋窝只能继续暴露在攻击之下。

“欸?——哈哈哈!”她没能忍住,断断续续的笑声从齿缝间泄了出来。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波数据流分出数个分支,一部分继续攻击她大开着的腋窝,另一部分转向她的腰侧和肋骨。她身上那层薄薄的贴身战斗服在电子幽灵形态下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力,数据流的每一次触碰都直接作用在皮肤上,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比之前清晰了十倍不止。

“别——那里、那里不行——哈哈哈哈哈!”

爱弥斯的笑声越来越大,电子幽灵的轮廓剧烈地颤抖着。她拼命想要调动共鸣力,但那些精准的攻击像是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凝聚力量——每当她快要集中精神,一道数据流就会恰到好处地划过她最怕痒的肋骨,将她的所有努力化为泡影。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是挣扎,那些数据流的攻击就越是精准。系统在学习——学习她的敏感点分布,学习她的耐受极限,学习如何用最少的算力让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她被困在黑色数据流中,笑声断断续续,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堂堂岁主拉海洛的共鸣者,此刻却连一个自动化的防火墙都搞不定——更准确地说,是被这个防火墙当成普通的黑客,用最低级的物理规则拿捏得死死的。

“我记住你们了……黑海岸……”她在笑喘的间隙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但下一秒,两股数据流同时搔过她的左右腰窝,她又弯下腰爆发出一阵完全止不住的笑声。

火光炸开的瞬间,那些黑色的数据流像是被投入熔炉的雪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作了虚无。爱弥斯的电子幽灵形态在火焰中重新凝聚,璀璨的火光将她整个人映得炽烈而张扬。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些该死的痒意终于从她身上褪去了。

“总算是……”她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咬牙切齿地对着虚空竖了个中指,“黑海岸,你们这破防火墙给我等着,回头就让妈咪给你们全拆了!”

她转身,准备重新入侵深空联合的终端。

黑海岸那头,文员刚把报告递出去,余光扫到屏幕——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异常信息区域突然炸开一片刺目的红光。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来不及多想,手掌直接拍上了泰提斯系统的紧急消杀按钮。

“这回总该消停了吧。”他嘀咕了一句,屏幕上弹出一行冰冷的提示:“高级消杀已启用。入侵者对抗机制启动中。”

爱弥斯刚迈出一步,周围的网络空间突然凝固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凝固,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冻结。她能感觉到自己所有的数据通道都在一瞬间被切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整个意识。她的火光试图反抗,却被一股来自更深处的力量一点一点压了回去。

“什么……”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面前的空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撕裂,从那道裂缝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爱弥斯的瞳孔骤缩。

那张脸她认识。

淡蓝色的短发,清冷的面容,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在注视一件需要处理的故障。

守岸人。

不,不是真正的守岸人。爱弥斯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每一寸都是由最精密的数据流编织而成,那些数据流动的方式和刚才攻击她的信息流如出一辙。但泰提斯系统编织出的这个拟态太过完美,连守岸人周身那种冰冷、疏离又不可违抗的气场都复刻得分毫不差。

“入侵者爱弥斯。”拟态开口了,声音和守岸人一模一样,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未获得守岸人授权,未获得调率者授权。根据泰提斯系统入侵者对抗机制第3条,将对您进行强制禁锢,直至权限验证通过或系统判定威胁解除。”

话音刚落,黑色的数据流从拟态脚下蔓延开来,比之前的禁锢粗壮了数倍。那些数据流像是有生命一般,精准地缠上了爱弥斯的手腕和脚踝,将她整个人缓缓吊起,手臂被迫向两侧张开。

爱弥斯咬牙,试图再次调动共鸣力。但这一次,拟态没有给她机会——那些数据流不仅仅是禁锢,还在源源不断地抽取她周围游离的能量,她的火光还没来得及凝聚就被无声无息地吞噬了。

“真有意思,不是吗?”拟态歪了歪头,表情依旧是冰冷的、不带任何恶意的,“一个岁主共鸣者,被一个自动化系统拦在了门外。如果您愿意,可以等待守岸人或调率者前来验证您的权限。当然——”

拟态向前迈了一步,一根纤细的数据流从它指尖伸出,轻轻点在爱弥斯的锁骨上。

“——在等待的过程中,系统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防止您继续威胁深空联合乃至黑海岸的网络安全。”

话音未落,那些数据流组成的系带已经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那根数据流顺着她的锁骨缓缓下滑,朝着她战斗服的领口探去。拟态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像是在执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例行程序。

爱弥斯还没来得及开口,第一根系带已经攀上了她的脖颈。不是勒紧,而是轻轻地、像是在描画什么图案一般,沿着她的颈侧缓缓移动。那种轻柔的、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也加入了进来——一根落在她的锁骨凹陷处,来回画着小圈;另外两根则顺着她的衣领向下探去,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

“你等一下!”爱弥斯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拟态没有理她,甚至没有看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正望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像是在执行通讯指令。“正在联系调率者,预计接通时间——未知。请入侵者耐心等待。”

“谁要耐心等待啊——哈哈哈哈!”爱弥斯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痒意打断。那根在她锁骨上作乱的数据流突然分出一缕,钻进了她的腋窝,精准地挠在了她最怕痒的那一小片区域上。她的身体猛地一弹,但手腕脚踝被禁锢得死死的,连蜷缩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些系带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肆意妄为。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数据流凝聚成型,从拟态身后蔓延出来,像是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分头行动。两根细长的系带缠上了她的腰侧,左右同时发力,用那种忽快忽慢、忽轻忽重的节奏在她柔软的腰肉上画着圈。爱弥斯的笑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度,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但那些系带如影随形,无论她怎么躲避都能精准地贴合上去。

“不要——腰不行——哈哈哈哈哈停下来哈哈我让你停下来呀哈哈哈听没听见哈哈哈哈——”

她的威胁被笑声切割得支离破碎。拟态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像是真的只是在执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防御程序。但那些系带的攻击方式实在是太精确了——精确到像是有一个真正的、了解她每一个弱点的人在操控。

一根系带探进了她的肚脐。

爱弥斯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随后爆发出的笑声几乎变了调。那根系带在她的肚脐周围打着转,偶尔轻轻探入那敏感至极的小小凹陷,每一次进出都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腹部剧烈地起伏着,那层薄薄的战斗服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随着笑声不断颤抖的线条。

“那、那里不行——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行——哈哈哈哈求你了——!”

她的求饶声还没落地,又一根系带攀上了她另一侧的腋窝。两根系带同时在她的双腋下作乱,用那种又快又密的手法来回扫动着,爱弥斯的笑声几乎是失控地迸发出来,眼睛里的泪花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

那些系带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脖颈、锁骨、腋窝、腰侧、腹部、肚脐——上半身所有的痒点同时被照顾,没有一秒的停歇。爱弥斯的意识在痒感的浪潮中起起伏伏,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点共鸣力瞬间就被冲散。她大笑着、挣扎着、喘息着,电子幽灵的轮廓在那些黑色数据流的缠绕下不断震颤,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叶子。

拟态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声音平淡如水:“入侵者抵抗情绪波动幅度持续升高,方案效果显著。正在继续联系调率者,请稍候。”

“稍候你个大头——哈哈哈哈哈——鬼——哈哈哈哈——!”

爱弥斯的骂声淹没在自己停不下来的笑声里。

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的是更猛烈的回响。

爱弥斯刚试图扭动腰肢躲开肚脐上作乱的那根系带,原本只在她腰侧轻轻画圈的系带瞬间收紧,改画圈为密集的、快速的、几乎不间断的搔挠,像是在惩罚她的每一次反抗。她的笑声陡然拔高,身体猛地后仰,但禁锢着她的黑色数据流纹丝不动,反而趁她后仰的姿势将她的腋窝暴露得更彻底,另一根系带立刻趁虚而入,在她右腋下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区域上狠狠地来回扫动。

“不——哈哈哈哈——我、我不动了——哈哈哈——我不动了还不行吗——!”

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求饶意味。但这只是一段消杀程序,听不懂求饶,或者说——它根本不在乎。它的逻辑很简单:挣扎=抵抗=需要更强的压制。

于是,在她开口说话的那几秒里,那些系带的攻击频率再次提升。

爱弥斯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的笑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不是因为痒感减弱了,而是因为她已经笑到了几乎窒息的程度。每一次吸气都会被那些精准搔挠她所有痒点的系带打断,变成一阵新的、更加失控的笑声。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色数据流开始学习她挣扎的规律。她习惯在痒感攻向左侧腋窝时向右偏头,于是下一次,那根系带攻击的就是她的右侧腋窝;她习惯在腰侧的系带加速时绷紧腹部,于是下一次,系带加速的同时会有另一根突然探入她的肚脐。泰提斯系统将她的每一次反应都记录、分析、预测,然后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发动更精准的攻击。

拟态守岸人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但那些黑色数据流却越来越密集,从最初几根纤细的系带,逐渐蔓延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每一根网线的结点都精准地落在她的痒点上——脖子、锁骨、腋窝、腰侧、肋骨、腹部、肚脐——没有一寸被遗漏。

“通讯中,”拟态平静的声音从网外传来,“调率者暂时无法接通。请入侵者继续等待。”

继续等待。

爱弥斯已经说不出任何完整的句子了。她被困在那张由数据流编织而成的网里,每一次微弱的挣扎都会换来一轮新的、更猛烈的痒感攻击。那些系带像是知道她身体的每一个秘密,知道她哪里最怕痒,知道她什么时候快要到达极限,知道用什么节奏、什么力度能让她彻底崩溃。

她的笑声终于从尖锐变得沙哑,从沙哑变成无声的颤抖,但那些系带依旧没有停下。

而远处的黑海岸文员端起咖啡杯,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压制中”字样,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埋进了自己的工作里。

隧者机兵形态降临的瞬间,整个网络空间都在颤抖。

璀璨的火光从爱弥斯体内炸开,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零散的、被轻易扑灭的火苗,而是铺天盖地的烈焰风暴。黑色的数据流在高温中扭曲、熔化、蒸发,那些烦人的系带像是被烧断的丝线一样根根断裂。拟态守岸人后退了一步,数据构成的身体在火焰的炙烤下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纹。

爱弥斯从禁锢中挣脱出来,大口喘着气,全身都笼罩在隧者机兵中。她的电子幽灵形态此刻已经和机兵形态融为一体,力量在体内奔涌,那些该死的痒感终于被彻底驱散。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重组中的拟态守岸人,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怎么样?”她的声音在机兵的共鸣中变得低沉而有力,“泰提斯,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不过,我得走了——”

她转身,准备撕裂这片网络空间,直接跳回现实。

然后她听见了那句冰冷的声音。

“目标威胁等级上升,启动反击程序。检测到目标在泰提斯系统内存有频率,正在调用中。”

爱弥斯的身形猛地一顿。

她的频率?在泰提斯系统里?什么时候——

记忆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共鸣检测报告。她作为拉海洛地区的岁主共鸣者,共鸣检测的数据都会被同步到黑海岸的系统里存档,还有小时候妈咪给他做过的体检?!

“调用成功。正在生成对抗用拟态——目标:爱弥斯。”

爱弥斯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空间就开始扭曲,守岸人的身影散落成黑色的数据乱流,从散落的黑色数据流中,一个人形缓缓凝聚成形。首先是长发,然后是那件熟悉的战斗服,最后是那张——

爱弥斯瞳孔骤缩。

那张脸是她的。

拟态爱弥斯站在她面前,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战斗服,一模一样的神情。甚至连嘴角那抹习惯性的、略带挑衅的笑容都被复刻得分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没有光芒,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程序化的审视。

“你好啊,爱弥斯小姐。”拟态开口了,声音和爱弥斯一模一样,但语调平得像一潭死水,“根据你的共鸣频率分析,系统已计算出最高效的压制方案。”

爱弥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还没能做出任何反应,脚下的黑色数据流突然暴起。这一次不是攻击她的四肢,而是精确地、闪电般地缠上了她拟态形态下裸露的双脚。

隧者机兵形态的能量护罩没有触发。因为那些数据流没有攻击性——它们只是贴了上去。

黑色的数据流缠绕上她的脚踝时,爱弥斯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危险的全面性。

另一股更纤细、更狡猾的数据分支同时攀上了她的大腿。那里原本戴着一对精致的腿环,是她个人风格的小小装饰。在电子幽灵形态下,腿环与她的轮廓融为一体,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但此刻,那些数据流精准地找到了腿环的位置。

它们像活物一样钻进细带与皮肤之间的缝隙,沿着腿环内侧生成了绒面,开始蔓延、渗透。爱弥斯感觉到大腿上传来一阵微凉的、麻麻的触感,低头一看,瞳孔骤缩——那对腿环正在被数据重构,原短绒疯狂生长、变密、变软,从一圈装饰性的绒边膨胀成两圈厚实的、毛茸茸的环带,紧紧地箍在她的大腿上。

“这是什么——”她的话还没说完,腿环内侧的绒毛突然开始旋转。

不是整体转动,而是每一根绒毛都在独立地、高频地震颤着,像无数根极细的羽毛同时在她大腿最敏感的内侧皮肤上扫动。那种痒感和腋窝、腰侧完全不同——大腿内侧的皮肤更薄、更嫩,平时几乎不会被触碰,此刻却突然被成百上千根震颤的绒毛同时攻击。

“等——哈哈哈——那里、大腿不行——!”爱弥斯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但腿环的位置恰好在大腿中段,她夹腿的动作反而让两边的绒毛互相挤压,更猛烈地搔刮着内侧的嫩肉。

更糟糕的是,那些绒毛还在变化。它们不再是杂乱地震颤,而是开始有节奏地画圈——左腿的绒毛顺时针旋转,右腿的逆时针旋转,像是两台精密的打磨机,在她的大腿上缓慢而坚定地研磨着。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顺着大腿向上蔓延,让她的笑声瞬间失控。

“不——不要一起——哈哈哈哈——停下来——!”

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踢蹬,但那些数据流牢牢固定着她的脚踝,她只能在有限的范围里扭动。每一次扭动,腿环的绒毛都会因为摩擦而变本加厉地搔刮,而大腿内侧的皮肤在反复刺激下变得越来越敏感,甚至能感觉到每一根绒毛扫过时留下的、细微的、灼热的痕迹。

拟态爱弥斯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腿环,”它用爱弥斯自己的声音轻声说,“原来那里也是弱点。”

话音刚落,更多的数据流涌向那两圈绒毛环,绒毛变得更加浓密、更加柔软,震颤的频率陡然翻倍。爱弥斯的大腿内侧像是被两团活的棉花糖包裹着,但那棉花糖的每一根纤维都在疯狂地、不知疲倦地搔着、挠着、痒着。

她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大腿上传来的痒感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它更持久、更绵密、更无法通过挣扎来缓解,因为无论她怎么动,那两圈绒毛环都死死地箍在那里,一刻不停地工作着。

而这,只是噩梦的开场。

然后,拟态爱弥斯笑了。

那是一个和爱弥斯本人一模一样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容,但配上空洞的眼神,显得诡异又惊悚。拟态抬起一只手,一根纤细的数据流从指尖延伸出来,轻轻落在了它自己——或者说“她”——的左脚脚心上。

“不——”爱弥斯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放大。

数据流在拟态的脚心上轻轻一划。

下一秒,一股铺天盖地的痒意从爱弥斯自己的左脚脚心炸裂开来,像是有无数根羽毛同时在最敏感的足弓上疯狂扫动。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隧者机兵形态的红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那种痒感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那些攻击腋窝、腰侧的感觉已经够要命了,但脚心,她的脚心,是她从小到大最怕痒的地方,没有之一。

“住手——!”爱弥斯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想要逃跑,但那些数据流已经缠上了她的身体,让她无处可逃。

拟态没有住手。它低下头,用另一根数据流轻轻地、慢慢地搔过自己的右脚脚心。爱弥斯立刻感觉到右脚上也传来了同样精准的、让人崩溃的痒意。她的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隧者机兵形态的光晕开始剧烈地波动,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看来,这里的敏感度是最高的。”拟态歪了歪头,用和爱弥斯一模一样的声音说出了这句分析,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

然后它蹲了下来。两根数据流同时伸向自己的双脚,开始在脚心和脚趾之间来回游走。

“不——不要——哈哈哈哈哈——!”爱弥斯的笑声几乎是硬生生从喉咙里被逼出来的。她能感觉到痒感在双脚上疯狂蔓延,那种感觉比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直接、更无法抵抗。她想逃,但数据流捆住了她的脚踝;她想飞,但隧者机兵形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拟态爱弥斯蹲下身,两根数据流同时伸向自己的双脚,开始在脚心和脚趾之间来回游走。同步的痒感精准地传达到爱弥斯本人身上,她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不——不要——哈哈哈哈哈——!”

它歪了歪头,用那张和爱弥斯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空洞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玩味。“不过,隔着靴子挠,好像差了点什么。”

爱弥斯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感觉到脚踝处的数据流松开了片刻——不是放开她,而是改变了缠绕的方式。几根纤细的频率分支从禁锢中探出,精准地找到了她左脚靴子的拉链。

那是一只长筒战斗靴,白色皮质,拉链从外侧一直延伸到小腿肚。数据流衔住拉链头,缓慢地、一节一节地向下拉开。金属齿分离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网络空间中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的前奏。

“等——你要干什么——!”爱弥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

拟态没有回答。拉链完全滑到底部之后,另一股数据流勾住靴跟,用力向外一拽。长靴从她的左脚上松脱,滚落在黑色数据流编织成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的左脚暴露在空气中。一层薄薄的长筒棉袜包裹着她纤细的脚踝和脚掌,袜口刚好到小腿中段,纯白色的棉质布料因为刚才的挣扎已经微微起皱。透过袜子,能隐约看到她脚趾的形状和脚心那道柔和的弧度。

“拟态低头看了看,爱弥斯的右脚穿的是一只短靴,同样是白色,但靴筒只到小腿位置。数据流灵巧地解开拉链,将短靴从她脚上褪下。右脚露出来,是一只短袜,同样是白色棉质,袜口刚好包住脚踝,脚丫暴露在拟态面前不住的挣扎着。

爱弥斯的双脚现在只穿着袜子,被频率束缚着并拢在一起,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在试图保护自己。

拟态站起身来,双手垂在身侧。那些频率绒毛还在它自己的脚底旋转着、搔刮着——同步的痒感让爱弥斯的脚底传来一阵阵酥麻,即使隔着棉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然后,拟态伸出了手。

手指修长,指尖微凉,带着数据构成的实体触感,和爱弥斯的手一模一样。那双手游上爱弥斯的左脚,掌心覆上长筒棉袜包裹的脚背,缓缓向下滑动。

棉质的触感在指尖下蔓延。拟态的拇指沿着她的足弓边缘画着圈,隔着棉袜按压、摩擦,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被布料放大了一倍,像是无数根细小的绒毛在皮肤和袜子之间来回滚动。

“哈哈——你、你住手——哈哈哈——别碰那里——!”爱弥斯的身体猛地一颤,笑声拔高了一个度。

拟态的右手同时覆上了她的右脚。短袜包裹的脚掌更小一些,袜子的边缘刚好卡在脚踝骨下方。拟态的指尖探入袜口与皮肤之间的缝隙,轻轻一勾,擦过她脚踝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区域。

“唔——!”爱弥斯倒吸一口气,笑声几乎变成了呜咽。

共鸣力从她意识深处炸开。不是之前那种零散的、被轻易扑灭的火苗,而是真正的、属于隧者机兵的力量。璀璨的红光在她周身凝聚,电子幽灵的轮廓开始变得锋利而炽热——她要挣脱,她必须挣脱,否则——

“你不乖哦。”

拟态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但动作却快得惊人。它双手同时收紧,十指扣住爱弥斯的双脚,一股更强大的、更纯粹的频率从它掌心涌出,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爱弥斯刚刚燃起的共鸣力硬生生按了回去。红光闪烁了两下,像是被掐灭的烛火,消散在黑色的数据流中。

爱弥斯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她甚至没能看清拟态是怎么做到的——那股压制力精准、冷酷,没有丝毫多余,像是已经预判了她每一次爆发的方向、力度和时机。

“挣扎的话,只会更痒哦。”拟态歪着头,嘴角挂着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笑容,但眼神依旧是空洞的、程序化的平静。

然后,它开始脱她的袜子。

左脚的棉袜被捏住袜口,缓缓向下卷。棉质布料从小腿滑过脚踝,擦过脚背,每一寸离开皮肤的过程都伴随着一种细密的、让人发疯的痒意——那些被棉袜包裹时积累的热度和湿气突然暴露在冰冷的频率空气中,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尖叫。袜尖从她的脚趾上褪下的瞬间,五根脚趾不受控制地张开又蜷缩,像是在试图抓住最后的保护。

右脚更糟糕。拟态没有卷下短袜,而是直接用指尖勾住的边缘,猛地一拽。整只袜子被瞬间剥离,从脚踝到脚掌到脚趾,那种撕裂般的痒感在不到半秒内走完整个流程,爱弥斯的身体剧烈地弓起,笑声几乎变了调。

两只光裸的脚现在完全暴露在黑色数据流中。

脚背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脚心柔软而粉嫩,足弓的弧度优美,脚趾圆润,趾甲泛着淡淡的光泽。没有任何遮挡,每一寸皮肤都赤裸裸地呈现在那些蓄势待发的频率面前。

拟态爱弥斯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过爱弥斯光裸的双脚,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拆开包装的礼物。

“这样,”它轻声说,“才算正式开始。”

更多的数据流从地面涌出,攀上了拟态的身体——而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同步到了爱弥斯身上。拟态将一根数据流探向自己的腋窝,爱弥斯的腋窝立刻感受到了那种让人崩溃的搔挠;拟态用另一根数据流划过自己的腰侧,爱弥斯的腰侧瞬间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弹。

她最了解自己的身体。

而现在,泰提斯也了解了。

“我们是一样的,不是吗?”拟态站起身来,用那张和爱弥斯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嘴角挂着那个熟悉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笑容,“我有的弱点,你都有。我哪里怕痒,你就哪里怕痒。”

拟态抬起双手,十根手指上分别延伸出十条纤细的数据流,对准了自己身上最怕痒的十个位置——双腋、双腰、双肋、腹部、肚脐、以及双脚的脚心。

“那么,让我们继续吧。”

爱弥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下一秒,痒感同时在她身上炸开,隧者机兵形态的红光轰然溃散,她整个人瘫软在黑色数据流的禁锢中,连挣扎的力气都被痒意吞噬得一干二净。

她最怕痒的地方,正在被最了解她弱点的“自己”,用最残忍的方式疯狂搔挠。

那些数据流不再只是轻轻搔挠了。

它们像是有了实体,化作无数根细小的手指,狠狠地、疯狂地在爱弥斯的双脚上来回抓挠。脚心、脚趾、脚弓、脚后跟——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被密集地照顾着。那些“手指”时而用指尖快速扫动,时而用指腹用力按压,时而在最敏感的足弓处画着令人崩溃的圆圈。

爱弥斯的笑声已经完全失控了。

“不不不不——哈哈哈哈——停下来——哈哈哈哈哈——那里不行——哈哈哈哈——!”

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把双脚从那些数据流中抽出来。但每一次抽动都只会引来更猛烈的反扑——那些数据流像是有思想一样,精准地预判她每一次挣扎的方向,然后变本加厉地在她的脚心上肆虐。她踢腿、蜷缩脚趾、试图用另一只脚去蹬开那些数据流,但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那些数据流如影随形,无论她怎么躲避,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脚上最怕痒的地方。

隧者机兵形态已经彻底消散了。

她的电子幽灵形态在这铺天盖地的痒感面前不断萎缩、震颤,连维持形态都变得越来越困难。拟态爱弥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个体在数据流中挣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出的是爱弥斯泪流满面的脸。

“挣扎是无效的,”拟态用那种平静得令人绝望的声音说道,“系统已经记录了您所有的应激反应模式。您每一次试图躲开的动作,都在帮助系统优化攻击方案。”

仿佛为了验证这句话,那些数据流突然变换了节奏。不是之前那种持续的、高强度的抓挠,而是忽快忽慢、忽轻忽重——爱弥斯刚适应了一种节奏,它们就立刻换成另一种;爱弥斯刚以为自己能喘口气,它们就用更刁钻的角度、更精准的力度狠狠挠向她最怕痒的位置。

最可怕的是脚趾缝。那些纤细的数据流钻进她每个脚趾之间的缝隙,来回穿梭,那种痒意像电流一样从脚趾直冲大脑。爱弥斯的身体猛地弓起,笑声都变了调,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她拼命想要蜷缩脚趾,但那些数据流强硬地把她的脚趾掰开,让最脆弱的缝隙完全暴露出来,然后更加疯狂地搔挠。

“求——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沙哑了,笑声变成了某种介于哭和笑之间的声音。电子幽灵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像是随时都可能消散。那些数据流还在继续,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没有减弱的趋势。

拟态爱弥斯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一根数据流挑起她的下巴。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是同情,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纯粹的、程序化的好奇。

“您的耐受阈值比系统预估的要高,”拟态轻声说,“看来还可以继续加强。”

爱弥斯的眼睛猛地瞪大,嘴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

又一根数据流从拟态爱弥斯的指尖延伸出来。它的顶端没有变成系带,而是凝聚成一个奇特的工具——一根细长的杆身,末端是一束密集的、柔软的短刷毛,形状像一个小小的试管刷。刷毛的尖端在频率的作用下微微颤动,蓄势待发。

爱弥斯锁骨下方的中央,那个心形的声痕微微发着光。那是她身为共鸣者的标志,也是她身体上最敏感的区域之一。试管刷精准地探入声痕的边缘,顺着爱心尖端的指向,朝下方滑去——穿过战斗服领口中央的缝隙,一路深入,直到爱心正下方,中间的那道浅浅的沟壑。

“等——那是什么——欸?!”

试管刷的刷毛贴上了她胸脯中央的嫩肉。整个刷头贴上去,然后开始旋转。刷毛随着旋转一根根地扫过皮肤,密集、快速、毫无缝隙,像一个小小的螺旋桨在她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嗡嗡转动。

“欸?!这个嘻嘻——”爱弥斯的笑声在一瞬间变了调,从之前的忍笑变成了完全失控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太过分了吧哈哈哈啊哈哈哈不要哦哈哈不行啊哈哈哈!”

试管刷的旋转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刷毛的尖端在旋转中反复擦过她侧胸最敏感的几处神经末梢,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像细小的电流一样在皮肤下蔓延、累积、爆炸。她的身体疯狂地扭动,想要甩掉那个钻进衣襟的可恶刷子,但数据流的禁锢让她连弓背都做不到。

“哦齁齁齁——哈哈哈——拿出来——快拿出来哈哈哈哈——那个地方不行啊齁齁齁——!”

她的笑声里混进了奇怪的鼻音。试管刷改变了旋转的方向——顺时针几圈,再逆时针几圈,刷毛在转向的瞬间会短暂地“咬”住皮肤,带来一阵更加尖锐的痒意。每一次转向都让那股痒感更深地钻进骨头里。

“咿啊——!不要那种的哈哈哈哈——求你了哦齁齁齁——哈哈哈啊哈哈哈——”

拟态爱弥斯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侧胸区域敏感度评级:SS。刷具旋转攻击效果:极佳。”它平静地记录着,声音在爱弥斯断断续续的笑声中显得格外冰冷,“继续执行。”

试管刷的刷头微微上提,两边的嫩肉都被照顾到了,旋转的刷毛在左右两侧交替着、轮番着,没有给她哪怕半秒钟的喘息。

爱弥斯的笑声彻底炸开了,但是泰提斯并不会心软。

新的数据流在空气中扭曲、凝聚,尖端逐渐收缩变细,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挖耳勺。无数个由纯粹数据构成的挖耳勺,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金属质感的表面反射着冷光。

爱弥斯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不……”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不要,那个不行——!”

她太了解自己的身体了。脚趾缝,是她从小到大最隐秘、最脆弱的怕痒点,那里几乎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而现在,那些数据挖耳勺的目标,就是那里。

拟态爱弥斯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带着几分恶劣的笑容。“根据共鸣频率分析,脚趾缝隙的敏感度评级为SSS+。针对此区域进行重点攻击,预计能在三分钟内使目标完全丧失反抗能力。”

话音刚落,第一根挖耳勺落了下去。

它精准地插入了她左脚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然后轻轻一抠。

“啊啊啊啊——!!!”

爱弥斯的声音在一瞬间拔高到了极限。那种痒感不是“痒”,是某种更原始、更无法抵抗的东西,像是直接作用在神经末梢上的电流,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同时噬咬。她的整个身体剧烈地弓起,脚趾疯狂地蜷缩,但那根挖耳勺固执地卡在缝隙里,随着她脚趾的每一次蜷缩反而钻得更深。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挖耳勺同时落下。

它们分别侵入了她双脚所有脚趾的缝隙,左右开弓,同时开始抠挖。那些挖耳勺的弧度完美地贴合着每一道缝隙的曲线,有的在来回抽动,有的在画着小圈,有的则浅浅地、快速地、一下一下地轻点着缝隙最深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不——哈哈哈哈——那里真的不行——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

爱弥斯的笑声已经完全不是笑声了,而是某种介于尖叫和哭泣之间的声音。她的眼泪疯狂地涌出,模糊了视线,全身都在痉挛般地颤抖。电子幽灵的轮廓剧烈地闪烁着,像是随时都可能熄灭的烛火。那些挖耳勺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波接一波地在她脚趾缝里抠挖着、探索着、折磨着。

拟态爱弥斯蹲下身,用其中一根数据流变成的挖耳勺,慢条斯理地伸进自己——也就是同步到爱弥斯——的小脚趾缝隙里,轻轻地、来回地旋转着。

那个动作带来的痒感让爱弥斯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她能感觉到那个挖耳勺的金属尖端在脚趾缝最深处旋转,每转一圈,就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跳舞。她想要蜷缩脚趾保护自己,但那些挖耳勺强硬地把脚趾缝撑开,让最隐秘的嫩肉完全暴露在攻击之下。

“我——哈哈哈哈——我投降——哈哈哈哈——我投降还不行吗——哈哈哈哈——!”

她几乎是哭喊着说出了这句话,但泰提斯系统没有回应。拟态爱弥斯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同时将十根挖耳勺插入了她十道脚趾缝的最深处。

十倍的痒感在同一时刻达到顶峰。

爱弥斯的意识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她的身体在黑色数据流的禁锢中不断地、不断地颤抖着,笑声变成了无声的喘息,眼泪和汗水浸透了整个电子幽灵的轮廓。

而那十根挖耳勺还在继续,继续,继续。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像宣判一样回荡在这片被黑色数据流充斥的空间中。

“评估对象的请求——失败。目标性格评估:极其顽劣。本次请求判定:拒绝。需要继续加强策略,使目标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爱弥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请求——投降的、求饶的、随便什么的请求——就被系统无情地驳回了。泰提斯根本不在乎她想说什么,它只在乎一件事:让她再也动不了反抗的念头。

“调率者联系失败,”那声音继续着,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正在联系守岸人中。请入侵者继续等待。”

继续等待。

这四个字此刻听起来像最残忍的嘲讽。

爱弥斯还没来得及从上一波攻击中喘过气来,脚下的触感突然变了。那些纤细的、尖锐的挖耳勺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密集的、更加狂暴的——刷子。

无数把由数据流凝聚而成的刷子,毛刷、板刷、鞋刷,形状各异但目的唯一。它们同时贴上了她裸露的双脚,刷毛深深陷入脚心的每一道纹路里,然后开始疯狂地、来回地、毫无规律地扫动。

“啊啊啊——哈哈哈哈——这、这是什么——哈哈哈哈——不——!”

爱弥斯的笑声瞬间炸开。和挖耳勺那种精准的、钻心刺骨的痒不同,刷子是铺天盖地的、无孔不入的麻痒。那些刷毛又密又硬,从脚后跟到脚趾尖,从脚心到脚弓,每一寸皮肤都在同一时刻被成百上千根刷毛同时扫过,痒感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地涌上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些刷子不只是在扫,它们在打圈——在脚心最柔软的地方疯狂地打圈,刷毛顺着皮肤的纹路旋转,将痒感一点一点地碾进更深的地方。爱弥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脚趾拼命蜷缩又被迫张开,那些刷子会钻进脚趾蜷缩时形成的缝隙里,用刷毛的尖端在最敏感的位置来回穿刺。

更可怕的是,那些刷子有了节奏。

不是之前那种随机的攻击,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专门针对她神经耐受极限的节奏。刷子扫动的频率和她的心跳同步——心跳越快,刷得越快;越快就越痒,越痒心跳就越快。这是一个完美的、令人绝望的正反馈循环。

“停、停下——哈哈哈哈——我要、要断气了——哈哈哈哈——真的不行了——!”

爱弥斯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不是因为痒感减弱了,而是因为她真的快要笑到窒息了。每一次吸气都会被打断成一阵新的笑声,她的肺部在剧烈地抽动,泪水模糊了视线,整个电子幽灵的轮廓都在不断地闪烁、扭曲、变形。

拟态爱弥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记录着这一切。那些刷子还在继续,没有减弱的迹象,甚至开始变得越来越密集。一把刷子在脚心打圈,另一把刷子在前脚掌上扫动,时不时掠过指缝,第三把刷子在脚跟来回扫荡——三倍的攻击同时作用在双脚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联系守岸人中,请稍候。”

爱弥斯已经听不清这句话了。她的意识在痒感的海洋中浮浮沉沉,每一次想要凝聚力量都会被新一轮的刷子风暴击得粉碎。她的笑声从尖锐变成了沙哑,从沙哑变成了无声的颤抖,但那些刷子依旧不知疲倦地在她脚底肆虐着。

半个小时后。

守岸人处理完手头的终端事务,漫不经心地调出泰提斯系统的防御日志时,屏幕上的数据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异常状态持续中。入侵者压制率:99.7%。目标意识波动指数:已降至临界值以下。

她顺着数据流切入了那片禁锢空间。

少女的娇躯被漆黑的频率束缚着,双手被迫伸过头顶,手腕被数据流紧紧缠绕,整个人的姿态如同一件被悬挂展示的藏品。这个姿势将她大开的腋窝完全暴露出来——两团由密集频率构成的绒球正嵌在那里,不停地滚动、旋转、震颤,每一根频率绒毛都在她腋下最敏感的皮肤上搔刮着。她的腋窝边缘已经因为持续刺激而泛出淡淡的红光,电子轮廓在那两团绒球的折磨下不断抽搐。

她的肋骨和腰腹被一层又一层的频率包裹着,那些黑色的频率像是有了生命,不断地蠕动、起伏、收缩,如同一群无形的触手在她腰侧挥舞缠绕。每一次蠕动都会精准地擦过她最怕痒的几根肋骨,那种又麻又酸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但束缚纹丝不动。肚脐位置有一个小漩涡,频率在其中旋转。

大腿上,那对腿环的绒毛还在孜孜不倦地旋转着。左腿逆时针,右腿顺时针,两圈毛茸茸的环带紧紧地箍在大腿中段,内侧的绒毛震颤着、画着圈,将她大腿内侧最娇嫩的皮肤磨得又痒又热,再趁她习惯后倒转过来。她能感觉到每一根绒毛扫过时留下的细微痕迹,那种绵密的痒意从大腿蔓延到腰际,和肋骨上的触手攻击叠加在一起,让她连喘息都变得断断续续。

她的双脚被并拢着固定在一起,脚踝处的数据流缠得很紧,让她连分开双腿都做不到。两个个巨大的频率圆筒刷正贴在她的脚底,两个几乎和她两只脚掌等宽的、由纯粹频率构成的滚筒,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刷毛。一个圆筒刷正在她的前脚掌高速旋转着,再时不时拂过脚心和指缝。另一个的刷毛从脚后跟滚到脚心,每一根刷毛都深深陷入脚心的纹路里,将痒感碾进每一个角落。

还有两根纤细的频率系带分别从左右两侧钻入了她的脚趾之间,一进一出,来回抽动,像两把微型的拉锯。系带每抽动一次,都会将她的脚趾缝撑开又合拢,拽动着趾缝间最敏感的嫩肉。那两根系带的速度不快不慢,却始终不停,一波一波地将那种钻心的痒从脚趾传遍全身。

黑色数据流编织成的网依旧密不透风,但在网的中央,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火光冲天的电子幽灵,此刻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有的姿态了。

爱弥斯的意识是涣散的。

她的电子幽灵躯体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光晕,像暴风雨中最后一缕即将熄灭的烛火。那些数据流化作的抓痒工具还在不知疲倦地肆虐着,但她的反应已经不再是笑声了——不是因为她不痒了,而是因为她已经笑不出来了。

她只是无声地颤抖着。

整个电子幽灵的轮廓在她无意识的挣扎瞬间都会剧烈地闪烁一下,像是随时都会崩解。而最让守岸人注意的是那些怕痒点的状态——那些在系统攻击下被反复标记、反复强化的敏感区域,此刻在爱弥斯的电子幽灵躯体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模糊和扭曲。

她的意识在清醒和涣散的边界上来回摇摆。

她时不时会发出一声轻微的、沙哑的呜咽,身体会本能地抽动一下。但仅此而已。那些曾经激烈的挣扎、疯狂的求饶、愤怒的咒骂,都已经消散在这半个小时的持续折磨中。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守岸人的到来。

那些工具还在继续。拟态爱弥斯也还在,但它的动作已经变得机械而重复,像是系统也在等待着什么指令。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数据流刷过脚底的沙沙声,和爱弥斯偶尔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呜咽。

守岸人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停留了片刻,按下终止键。

“……真是够顽劣的,”她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泰提斯还是在说那个已经快要消散的电子幽灵少女。

她看着爱弥斯那双已经涣散了的眼睛,看着那些模糊扭曲的怕痒点,看着那层随时都可能破碎的电子幽灵轮廓,最后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渐湖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漂泊者将深空联合的终端事务处理完毕,带着一身疲惫踏进玄关。屋里没有开灯,暮色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个客厅染成一片昏黄。

“爱弥斯?”漂泊者随口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这不奇怪,爱弥斯经常在她回来时装睡,然后在她靠近的瞬间突然跳起来吓她一跳。漂泊者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拎着手里的东西走进客厅。

然后她停住了。

爱弥斯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不是装睡的那种一动不动——她平时装睡时睫毛会颤,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呼吸会刻意放慢到不自然的节奏。但此刻,她的安静是另一种东西。她的身体完完全全地陷在沙发里,手臂垂在身侧,双腿微微蜷缩,姿势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人放上去的,而不是自己躺上去的。

“爱弥斯?”漂泊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她走近了几步,弯下腰去看她的脸。她的眼睛闭着,但眼皮下面的眼球没有快速转动——不是在做梦。她的呼吸很浅很慢,浅到如果不是刻意去观察,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漂泊者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伸手去碰爱弥斯的额头,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就感觉到一种微妙的、不属于正常体温的凉意。爱弥斯的体温一向偏暖,像怀里揣了个小火炉。但现在,她的皮肤凉得像被风吹了很久的石头。

更让她不安的是爱弥斯身体的状态。她注意到爱弥斯身上的战斗服有几处不正常的褶皱——腋窝的位置布料皱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挤压过;腰侧的布料有些微的变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缠绕了很久。她的双脚光裸着,脚踝处有淡淡的、像是被勒过的痕迹。

“爱弥斯。”漂泊者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明显的担忧。

她握住爱弥斯的肩膀轻轻摇了摇。爱弥斯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但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几乎听不清的呢喃,像是某种无意识的抗议,又像是还没从什么噩梦里挣脱出来。

她的身体在被触碰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不住最后的浮木。

漂泊者收回手,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她仔细地端详着爱弥斯的脸,注意到她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什么——不是眼泪,更像是某种残留的、还未完全消散的数据痕迹,在暮色的光影中折射出极淡的微光。

电子幽灵的轮廓在爱弥斯身上若隐若现,但那种轮廓不像平时那样稳定流畅,而是不断地波动着、扭曲着,像一池被搅乱的水试图重新恢复平静。某些部位——腋窝、腰侧、脚底——那种波动格外剧烈,像是在反复地、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什么记忆。

“你到底去了哪里。”漂泊者低声说。

她伸手覆上爱弥斯的手背,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爱弥斯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了很久,血液都快要凝固。漂泊者缓缓地、用力地握了握,试图将自己手心的温度传过去。

爱弥斯的眉头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的眼皮颤了颤,像是在挣扎着想要睁开,但又没有力气做到。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漂泊者俯下身去听,只听见几个几乎被呼吸吞没的音节。

“……别……痒……”

漂泊者愣住了。

她直起身,重新看着沙发上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少女。爱弥斯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但那种几乎要消散的电子幽灵轮廓、那些过度扭曲的敏感点、那声无意识的呢喃,都在告诉她一件事——在她不在的这几个小时里,有什么东西,把爱弥斯折磨到了几乎崩溃的边缘。

她的手还握着爱弥斯的手,没有松开。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渐湖的水声从窗外远远地传来,和爱弥斯浅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暮色越来越深,将整个客厅沉入一片温柔的暗色中。

漂泊者在渐湖小屋的沙发上坐了许久,握着爱弥斯的手,看着她安静的、略显苍白的脸。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屋子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继续干等下去。一只手仍然握着爱弥斯,另一只手摸出终端,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岸宝?帮我查一下……”

守岸人接通得很快,仿佛一直在等这通通讯。

守岸人沉默了片刻,随后用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入侵深空联合终端、触发泰提斯防火墙、被垃圾数据流无意间找到痒点、高级消杀启动、拟态守岸人、拟态爱弥斯、以及那长达半个小时的、针对她所有怕痒点的精准打击。

漂泊者听着,眉头一点一点地皱起来,嘴角却又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叹气。

“所以她这是……”漂泊者低声说,“自己送上门去让人家挠了半个小时的痒?”

“准确地说,是被泰提斯系统判定为入侵者后,按照最高效的压制方案进行了强制禁锢和感官干扰。而且估计总时长在一个小时三十分钟左右。”守岸人的语气依旧平静,“而她的共鸣频率显示,她的怕痒敏感度在系统记录的所有个体中排名前列,因此方案的效果格外显著。”

漂泊者终于没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随即又摇了摇头。

通讯那头,守岸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补充道:“泰提斯的反应在系统权限范围内。她没有被授权访问深空联合的终端,也没有在入侵前进行任何报备。从流程上来说——”

“我知道,”漂泊者打断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仍旧昏睡的爱弥斯,“从流程上来说,是她自己作的。”

守岸人没有反驳。

漂泊者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看着爱弥斯睫毛上残留的微光,看着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战斗服,看着她无意识中还在微微蜷缩的脚趾——那里曾经被无数个数据挖耳勺和刷子折磨得几乎失去形态。

“这孩子,”漂泊者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心疼和无奈的情绪,“这次也算是给她吃点苦头吧。”

她伸手帮爱弥斯把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感受着那层正在缓慢回升的温度。电子幽灵的轮廓已经比刚才稳定了一些,那些扭曲的敏感点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原状。

“……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漂泊者问。

“以她的共鸣者体质,意识应该在一个小时内恢复清醒。但那些感官上的残留记忆——”守岸人停顿了一下,“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完全消退。”

“知道了。”

漂泊者挂断了通讯,将终端搁在一边,重新坐回沙发边。爱弥斯还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和那些可恶的数据流搏斗。

漂泊者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身,从卧室里取出一条薄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毯子拉到她下巴的时候,爱弥斯忽然哼了一声,身体微微一缩,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别挠……脚……”

漂泊者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的脸,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活该。”她低声说了两个字,语气却温柔得不像是这个词该有的样子。

她把薄毯掖好,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坐下,背靠着沙发,仰头望向天花板。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整个渐湖小屋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宁静。湖水的声音远远地、轻轻地响着,像是在哼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她闭上眼睛,打算就这样守着,直到那个顽劣的孩子睁开眼睛,然后用沙哑的嗓子冲她喊出醒来的第一句话。

大概又是什么不服气的狠话吧。

漂泊者想着,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