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失约的达妮娅,要被西格莉卡狠狠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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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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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群聊人很少,来了就是老资历!

漂泊者的落脚点是一间被废弃了很久的观测站。
达妮娅靠在那张勉强能称为“床”的铁架子上,粉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水浸湿后失去了原本蓬松的姿态。项圈和锁链装饰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那些束缚着某种特殊力量的媒介此刻安静地伏在她的锁骨上,像沉睡的蛇。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胸口只有微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她什么时候能醒?”漂泊者转头问身旁的绯雪。
绯雪收起刀,摇了摇头:“她的身体被阿列夫一侵蚀得太深了,虽然已经切断了融合,但残留的共鸣频率还在震荡。需要时间。”
漂泊者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那是临走前西格莉卡硬塞给他的,说“如果见到达妮娅,就给她吃这个,她喜欢橘子味”。
漂泊者把糖放在达妮娅的手心里,然后坐下,开始等待。
一天。
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达妮娅的手指动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周围的环境,而是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被体温捂得微微发软的橘子糖。糖纸反射着观测站顶棚漏下来的光,折射出细碎的橘色光斑,落在她的睫毛上,和她红手套的布料边缘交叠在一起。
“西格莉卡……”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漂泊者递给她一杯水。
达妮娅喝了两口,缓过神来,看向漂泊者。那双蓝色的眼睛比之前更深了,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风暴,终于回归了某种平静。
“谢了。”她说。
漂泊者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是西格莉卡的笔迹,圆滚滚的字迹像一颗颗橘子:
“达妮娅,一年后见。不许迟到,不许爽约,不许让我等太久。不然我就用羽毛挠你痒痒挠到你说一百遍‘西格莉卡最好了’。”**
下面还画了一个气鼓鼓的橘子脸。
达妮娅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幼稚。”
但她的眼眶红了。
漂泊者安静地等她情绪平复,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距离你和她约定的‘一年’,还差六天。”
达妮娅猛地抬头。
六天。
从观测站回到星炬学院,正常速度需要三天。如果她拼一拼,两天就能到。也就是说她还有四天的缓冲时间——不,她不能卡着最后一天到,她说过不会迟到的。
“我现在就出发。”达妮娅撑着铁架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身体里残留的阿列夫一频率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咬了咬牙,把痛意咽了回去。项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金属链条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漂泊者没有拦她,只是递给她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些干粮和几颗橘子糖。
“去吧。”漂泊者说,“她等了你一年。”
达妮娅握紧布包,转身冲进了冰原的风雪里。粉色长发被风吹起,像一面战斗的旗。
5月21日。下午。
星炬学院医务室。
西格莉卡坐在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病床边,光裸的双脚悬在半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她今天穿着那双她最喜欢的平底凉鞋,鞋面上细细的绑带绕过脚背,将她的脚固定在浅色的鞋底上。脚背的皮肤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十根圆润的脚趾上涂着和头发颜色相近的橘色甲油,在光线里反射出细碎的光。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她橘色的发辫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她的头顶别着那个发夹——爸爸从冰原带回来的,她说过要给达妮娅摸摸看。
可是一年过去了,达妮娅还是没有回来。
西格莉卡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东西。一颗橘子糖,糖纸被攥得有些皱了,但她舍不得打开——这是最后一颗了。达妮娅走之前,她给过她一颗,达妮娅吃完后眼睛和嘴巴冒了四分三十五秒的彩光,那个画面她录了下来,存在手机里,每天晚上看一遍。
看了三百六十五遍。
她试过给达妮娅打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找漂泊者问。漂泊者每次都说“还在找”。
西格莉卡不怪漂泊者。她知道达妮娅在做什么——赎罪。这个词太重了,重到一个本该在课堂上偷偷打盹的少女不该独自承受。但达妮娅选择了这条路,她只能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三分。距离“一年”的约定还有几个小时——严格来说,她们当时约定的是“一年后的当天”,没有具体到几点。但西格莉卡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时间:如果到了午夜十二点她还不来,那就算迟到了。
迟到的人要接受惩罚。
惩罚的内容她已经想好了,甚至提前做了准备。
西格莉卡站起身,走到医务室角落的那个柜子前,拉开第三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个盒子——她花了好几个月收集的“工具”。
她打开盒子,一样一样地检查。
紫羽鹭的浅紫绒羽,三根。那些羽毛在学院解剖课上被取下来时,老师说是“没人要的废料”,她一样样收进了自己的盒子。青羽鹭的翠绿飞羽,两根,毛尖带着苍翠的光泽,像是从森林深处摘下来的。双生翎鹭的青色尾翎,两根——那是一种110级的精英残像,通体青色,栖息在怨鸟泽的瀑布周边。她花了两个周末才追踪到它们的刷新轨迹,在悬崖边蹲守了很久,等它们换羽时掉落了这几根尾翎。此外还有两根紫色的,据说是与青色成对出现的变异翎鹭的羽毛,颜色更深,数量也更稀少。
她还在盒子最底层藏了一小捆东西——猫胡须。
来自学院那只流浪猫“霜霜”。霜霜每个月都会换胡须,西格莉卡每次看到掉落的胡须就捡起来,攒了一年,攒了十几根。猫胡须比羽毛更硬,更有弹性,透明而细韧,据说挠痒的“致死率”极高,她在网上查过资料,但自己没试过。
她把盒子盖好,放回抽屉,重新坐回床边。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微微蜷了蜷。
窗外的光慢慢移动着,从东边挪到西边,从明亮的白变成温暖的橘。
西格莉卡又开始晃腿。
她数着时间,数到第五次的时候,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骗子。”她小声说,“说好一年的……”
话还没说完,门开了。
“咔哒。”
很轻的一声。
西格莉卡没抬头,因为她不想让谁看见自己红了的眼眶——万一是校医老师呢?万一是哪个同学来拿药呢?她不能丢脸。
“西格莉卡。”
那个声音。
西格莉卡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
她听过这个声音无数遍。在她的手机录像里,在她的记忆里,在她每个失眠的夜晚闭上眼睛就能浮现出来的画面里。那个声音带着一点慵懒,一点沙哑,一点笑意,像冬天里的一杯热可可,暖得让人想哭。
她缓缓抬起头。
门框边站着一个人。
粉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被冰原的风吹得翘在耳后。脸上还有冻出来的红痕,白黑拼色的洋装上沾着雪沫子,裙摆被风吹得不规则地翻卷着。精致红手套包裹着的手指微微发红,黑色绑带凉鞋上满是细碎的冰碴——她一定是一路跑回来的,甚至没顾上擦。
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
蓝色的,像她名字背后的含义一样,像冰原尽头的深湖,又像某个她不太愿意回忆起的梦境。但那目光是温暖的,带着一年未见的思念,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也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惊扰什么的柔软。
眼眶里含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水光,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弯成西格莉卡最熟悉的弧度。
达妮娅。
西格莉卡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达妮娅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
午后的阳光从她们之间穿过,灰尘在光线里缓慢地飘浮。医务室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有鸟叫,很远的地方有学生在练声,有人在走廊里跑过,脚步声咚咚咚地响了一阵又远去了。
但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什么都听不真切。
西格莉卡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然后她看见达妮娅往前迈了一步。黑色绑带凉鞋落在医务室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光裸的脚踝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那一步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西格莉卡从床上弹了起来,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腿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指令,直接带着她冲了过去——
“砰。”
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黑绑带凉鞋撞上平底凉鞋,红手套箍住橘色发辫下的腰身,白黑裙摆和浅色衣料纠缠在一起。
西格莉卡的手臂死死地箍住达妮娅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达妮娅的衣领上有冰原冷冽的气息,还有一点点汗味,一点点雪松的味道,还有……橘子糖的甜味——那大概是漂泊者在她昏迷时塞给她的那一颗留下的余香。
“我以为……”西格莉卡的声音闷在达妮娅的肩窝里,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和颤抖,“我以为你和娜波摩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达妮娅的身体僵了一瞬。
娜波摩。那个名字她们都不太提起。残星会的会长,曾经的好友,如今……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达妮娅把手轻轻放在西格莉卡的后脑勺上,红手套的布料覆上那些编成辫子的橘色长发,感受着指缝间柔软的触感。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回来了。”
四个字。
西格莉卡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哭,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把达妮娅肩窝处那块白黑拼色的布料洇湿了一片。达妮娅也没有说话,就那样抱着她,一只手摸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红手套的布料摩擦衣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在哄一个做了很久噩梦的孩子。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又挪了一大截——西格莉卡才抬起头。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紫绿色的瞳孔被泪水洗得像雨后的湖面,亮得惊人。她盯着达妮娅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开口:
“你迟到了。”
达妮娅愣了一下:“什么?”
“约定。”西格莉卡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一年。你答应过的。你迟到了。”
达妮娅想解释——她想说漂泊者救她出来的时候她昏迷了三天,想说冰原上的风雪比她想象的更大,想说她一路跑回来凉鞋的鞋跟上都是冰碴——
但她只是笑了一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西格莉卡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种眼神很奇怪。里面有重逢的喜悦,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委屈,有生气,还有一种……让达妮娅后背发凉的光。
“达妮娅。”西格莉卡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表情从“哭泣的少女”变成“审判官”,切换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我问你,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去年五月二十一日,对不对?”
“对……”
“今天是五月二十一日,对不对?”
“对。”
“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九分。”西格莉卡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你记得我们去年具体是什么时候约定的吗?”
达妮娅想了想。去年的那一天,她们在学院的天台上,西格莉卡塞给她一颗橘子糖,说“明年今天,我们还在这里吃糖”。那时候夕阳刚好落在西格莉卡的头顶,把她橘色的头发染成了金色,时间是——
“下午五点?”达妮娅试探着说。
“下午五点零三分。”西格莉卡纠正她,语气像在背诵考试重点,“而我等你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二个小时。严格来说,你迟到了。”
达妮娅张了张嘴:“……”
这个人的数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明明还有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五点零三分,怎么就变成“迟到”了?
但西格莉卡显然不在乎逻辑。
“迟到的人。”西格莉卡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像法官宣判,“要接受惩罚。”
达妮娅看着她那副故作严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一年不见,西格莉卡还是老样子——表面上凶巴巴的,实际上可爱到不行。
“好。”达妮娅举起双手,红手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我认罪。惩罚是什么?”
西格莉卡指了指病床:“躺下。”
达妮娅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西格莉卡,挑了挑眉。医务室的病床铺着洁白的床单,枕头被西格莉卡拍得蓬松柔软,看起来确实很舒服。她顺从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然后——
西格莉卡推了她一把。
“诶——”
达妮娅往后一仰,后脑勺落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粉色的长发在洁白的床单上铺散开,像一片樱花落在了雪地上。项圈和锁链装饰随着这个动作发出轻微的叮当声,红手套和白黑洋装的裙摆在床上散落成凌乱的图案。
西格莉卡随即压了上来,双手撑在达妮娅身体两侧,橘色的发辫垂下来,发尾扫过达妮娅的脸颊。凉鞋的鞋底踩在床沿上,光裸的脚踝在光线里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近到西格莉卡能看清达妮娅睫毛的弧度,近到达妮娅能闻见西格莉卡身上那股淡淡的橘子沐浴露的味道。
达妮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西格莉卡……”
“你迟到了。”西格莉卡重复了一遍,紫绿色的眼睛在近距离看更显得通透,“去年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五点零三分。现在是——”
她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三点二十九分。”
达妮娅:“……那你刚才怎么说我迟到了?”
“因为你让我等了三百六十五天。”西格莉卡理直气壮,“从去年五月二十二日零点开始,到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九分,一共是三百六十五天十五小时二十九分钟。多出来的十五小时二十九分钟,就是你的迟到时间。”
达妮娅:“……”
她突然觉得,跟一个会“语义解现”的人讲道理,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
“所以惩罚内容是?”达妮娅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西格莉卡的嘴角翘了起来。
西格莉卡的手指搭在达妮娅的腰侧,没有立刻动,只是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
达妮娅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的腰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西格莉卡显然已经发现了——因为每次她不经意地碰到达妮娅的腰,达妮娅都会像触电一样缩一下。
“你紧张了。”西格莉卡歪着头看她,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没有。”达妮娅嘴硬。
“你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十六次变成了每分钟二十二次。”西格莉卡一本正经地说,“心率——虽然我没有听诊器,但我能感觉到你的颈动脉——大概从七十跳到了九十。”
达妮娅:“……”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东西?”
“解剖课。”西格莉卡的指尖开始在达妮娅的腰侧画圈,力道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皮肤,“老师说了解人体的反应对战斗有帮助,我就多听了几节。”
“多听了几节就能背下呼吸频率和心率?”
“语义解现嘛。”西格莉卡无辜地眨眨眼,“我过目不忘。”
达妮娅还想说什么,但西格莉卡的手指突然从画圈变成了上下滑动。
“——!”
痒意像一道电流,从腰侧瞬间蹿上了脊椎。达妮娅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笑声从喉咙里冲了出来,短促而响亮。
“哈——!”
西格莉卡的眼睛亮了起来。
“开始了哦。”她说,声音甜得像橘子糖。
西格莉卡的五指张开,覆盖在达妮娅的腰侧上——隔着白黑拼色洋装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达妮娅的体温,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她没有立刻发力,而是先用指腹轻轻地、慢慢地滑动,从腰侧向下滑到胯骨边缘,再从胯骨边缘向上滑到肋骨下端。
达妮娅的呼吸开始不稳了。
那种轻柔的触摸像是有魔力,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痒意从接触点向外扩散,像水波一样荡漾开去。
“你……你能不能……快点……”达妮娅咬着嘴唇,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快一点?”西格莉卡歪头,“你确定?”
“我是说——哈哈哈——不是这个快——!”
西格莉卡加快了速度。指腹在达妮娅的腰侧快速交替滑动,像弹钢琴一样,一下接一下,节奏越来越快。
“哈哈哈哈——西格莉卡——!不行——那里——!”
达妮娅的身体开始扭动,像一条被翻过壳的鱼。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发白,黑色绑带凉鞋的鞋跟在床单上蹬出浅浅的印痕。粉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随着她的动作不停地晃动,项圈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西格莉卡一边挠一边观察她的反应,表情认真得像在做科学实验。
“腰侧,敏感度五星。”她自言自语,“反应类型:扭动为主,笑声为高音区,音调较高。下面测试腰部正面的反应。”
她的手指从腰侧转移到了腹部——肚脐两侧的位置。
“等——那里更——哈哈哈哈哈——!”
达妮娅的笑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腹部比腰侧更柔软,更敏感,西格莉卡的手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达妮娅就像触电一样弓起了身体。
“反应强烈。”西格莉卡点点头,手指开始在那里画圈,“腹部正面,敏感度五星半。反应类型:弓身、扭动、双手自卫意图明显,但被我压制。”
她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按住达妮娅试图推开的双手,红手套包裹的手指被她扣住,十指交叉压在头顶上方。
这个姿势让达妮娅彻底暴露在了西格莉卡的“火力”之下。
“西格莉卡——!这个姿势太——哈哈哈哈——不公平——!”
“惩罚本来就不需要公平。”西格莉卡理所当然地说,腾出来的右手开始在达妮娅的腹部、腰侧、肋骨之间来回游走。
她的手指灵活得像五条小蛇,在达妮娅的皮肤上跳跃、旋转、滑动。一会儿用指腹轻抚,一会儿用指甲轻刮,一会儿用指关节按压,每一种手法都带来不同的痒感——指腹的温柔绵长,指甲的尖锐刺痛,指关节的深沉有力。
达妮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从眼角滑了出来,粉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她的笑声已经不再是完整的音节,而是一连串破碎的、断断续续的笑喘。
“停、停一下——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
“才刚开始呢。”西格莉卡笑眯眯地说,手指短暂地停顿了一下,让达妮娅喘了口气。
达妮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她用那双含着泪花的蓝色眼睛看着西格莉卡,眼神里混合着求饶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的笑意。
西格莉卡被她看得愣了一下,手指的动作慢了下来。
“看什么看?”达妮娅哑着嗓子说。
“看你。”西格莉卡的声音突然轻了很多,“一年没见了,多看看不行吗?”
达妮娅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偏过头,不去看西格莉卡的眼睛,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继续。”她小声说。
西格莉卡眨了眨眼:“你确定?”
“反正你也不会放过我。”达妮娅闷闷地说,“不如快点结束。”
“那可不行。”西格莉卡摇摇头,“惩罚的标准是‘迟到时间’,你迟到了十五小时二十九分钟,每一分钟对应一个惩罚单位,一个惩罚单位是十秒钟。也就是说,你需要接受……”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
“大概九百二十九分钟的惩罚。”
达妮娅猛地转过头:“九百二十九分钟?!那不就是——十五个半小时?!”
“对呀。”西格莉卡笑得像一朵太阳花,“所以你准备好接受漫长的惩罚了吗?”
达妮娅的瞳孔地震了。
但还没等她抗议,西格莉卡的手指已经再次落在了她的腰侧。
“接下来测试腋下。”西格莉卡宣布。
达妮娅的脸色变了。
“那里不行!”她挣扎着想把手从西格莉卡的压制中抽出来,但西格莉卡虽然看起来娇小,臂铠的使用让她手臂力量远超常人。达妮娅的双手被牢牢固定在她头顶,根本抽不动。
“不行?”西格莉卡歪头,表情无辜,“可是惩罚规则是我定的,我说哪里可以哪里就可以哦。”
“西格莉卡——!”
西格莉卡的手指探进了达妮娅的腋窝。
“哈哈哈哈哈——!!!”
达妮娅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尖叫。腋窝的敏感度比腰侧和腹部加起来还要高出一个量级,西格莉卡的指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达妮娅整个人就像触了电一样剧烈地弹动起来。
“反应极度强烈。”西格莉卡的表情依然是那副认真做实验的样子,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腋下,敏感度六星。反应类型:全身剧烈扭动,笑声为高音区尖叫,伴随身体弹跳。”
她的手指开始在腋窝里画圈。
痒意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又像是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行。达妮娅的笑声已经失去了控制,变成了夹杂着喘息和求饶的混乱音节。
“不——哈哈哈哈哈——西格莉卡——求你了——哈哈哈哈——那里真的不行——!”
“求我没有用哦。”西格莉卡摇头,“惩罚规则明确规定了,求饶无效。”
她换了一个手法,不再画圈,而是用两根手指在达妮娅的腋窝里轻轻“弹”了起来,像弹钢琴一样,一下一下地弹。
“不——哈哈哈哈哈哈——!!!”
达妮娅的身体弹动得更厉害了,整个病床都在“吱呀吱呀”地响。白黑拼色洋装的裙摆在床上散成了扇形,黑色绑带凉鞋的鞋跟蹬得床单皱成了一团,光裸的脚在床单上乱蹬,把洁白的床单踩出了一道道灰痕。
“左腋下测试完毕。”西格莉卡点头,手指从左边腋窝抽出来,转向右边,“现在测试右腋下。”
“不要——哈哈哈哈——两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右边更——哈哈哈哈——更敏感——!”
“哦?”西格莉卡挑了挑眉,来了兴趣,“那更要做实验验证了。”
“不——!”
西格莉卡的指尖探进了达妮娅的右腋窝。
达妮娅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座桥。
“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比刚才更尖锐,更失控。项圈和锁链装饰疯狂地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粉色长发散成了海藻,红手套包裹的双手拼命想挣脱西格莉卡的束缚,但西格莉卡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手腕,纹丝不动。
“验证结果:右腋窝敏感度显著高于左腋窝。”西格莉卡的眼睛闪着“科研之光”,“大约高出……一点五星。”
“你能不能——哈哈哈哈——不要在这种时候——当科学家——!”
“为什么不能?”西格莉卡歪头,“科学研究要随时随地,这是洛瑟菈校长说的。”
“洛瑟菈校长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刚才。”
达妮娅快疯了。
西格莉卡的手指在左右腋窝之间交替进攻,一会儿左边画圈,一会儿右边弹琴,一会儿两边同时进攻。达妮娅的笑声从尖叫变成了嘶哑的喘笑,眼泪和汗混在一起,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
“我、我真的不行了——”达妮娅的声音都在抖,“西格莉卡——求你——暂停一下——我要喘不过气了——!”
西格莉卡看着她涨红的脸、湿漉漉的头发、含着泪花的蓝色眼睛,终于停下了手。
“好吧,中场休息一分钟。”
达妮娅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粉色长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脖子上、枕头上,白黑洋装皱成了一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只有红手套还端端正正地戴在手上,和狼狈的模样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西格莉卡撑在她上方,橘色的发辫垂落下来,发尾轻轻扫过达妮娅的脸颊。她低头看着达妮娅的狼狈模样,嘴角弯着,但眼底有一层柔软的光。
“达妮娅。”
“……嗯?”
“你的笑声,和一年前一样好听。”
达妮娅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掐了一下西格莉卡的腰,红手套的布料在她腰侧蹭出一小片皱痕。
“别说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西格莉卡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休息时间结束。”她宣布,“接下来,我要拿出道具了。”
达妮娅从枕头里抬起头,看见西格莉卡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角落的柜子前,从第三层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那个盒子。
达妮娅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西格莉卡抱着盒子走回来,重新爬上床,盘腿坐在达妮娅身边,像个抱着玩具盒的小朋友。光裸的双脚在她的身侧自然地舒展着,橘色的甲油在灯光里微微发光。
她打开盒盖。
达妮娅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紫羽鹭的浅紫绒羽、青羽鹭的翠绿飞羽、双生翎鹭的青紫双色尾翎,还有一小捆……猫胡须。
达妮娅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青绿。
“你……你什么时候……”
“一年前就开始准备了。”西格莉卡理所当然地说,“自从你说要离开一年,我就在想,等你回来我要怎么惩罚你。最后决定用羽毛,因为羽毛……”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因为羽毛不会弄疼你。”
达妮娅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羽毛不会弄疼你。
这个人,连想惩罚人的时候,第一个考虑的都不是“怎么让你难受”,而是“怎么能不让你疼”。
达妮娅的眼眶又红了。
“不过!”西格莉卡突然提高了音量,把达妮娅的感动打了个粉碎,“虽然不会疼,但会让你痒到怀疑人生的!”
她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紫羽鹭的浅紫绒羽,毛尖细软,在手里转了转。
“首先测试第一款——紫羽鹭羽毛。”
西格莉卡拿着紫羽鹭羽毛,在达妮娅面前晃了晃。
“准备好了吗?”
达妮娅咬着嘴唇,坚决不回答。
西格莉卡也不在意,将羽毛的尖端轻轻抵在达妮娅的脖子上——锁骨上方的那一小片皮肤。
羽毛尖扫过。
痒意像一只极小的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达妮娅的身体微微一缩,但没有笑出来——这种程度的痒,她还能忍。
“嗯?没什么反应?”西格莉卡皱眉,“紫羽鹭羽毛是不是太温和了?”
她加重了一点力道,将整根羽毛的侧面压在达妮娅的脖子上,然后缓慢地拖动。羽毛的每一根细丝都像一只极小极小的手,同时划过皮肤,留下一道绵长而细腻的痒痕。
达妮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笑。
“忍功不错。”西格莉卡赞赏地点点头,然后换了一个位置——锁骨。
羽毛在锁骨的凹槽里来回滑动。
达妮娅的呼吸开始不稳了。锁骨是人类身体最敏感的区域之一,骨骼的表层皮肤极薄,神经末梢丰富。羽毛的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在这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哈……”达妮娅的嘴唇漏出了一点笑声。
西格莉卡精神一振。
“有效果了!”
她把羽毛从锁骨滑到脖子侧面,从脖子侧面滑到耳后,从耳后滑到下颌线。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在描摹一幅画,但那种轻柔反而让痒意更加绵长、更加难以忍受。
“哈哈……”达妮娅开始发出细碎的笑声,虽然还在努力憋着,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肩膀也开始不自觉地缩紧。
“紫羽鹭羽毛,轻度刺激下,反应★★☆。”西格莉卡一边挠一边记录,“下面增加刺激强度。”
她把紫羽鹭羽毛对折,用更密的毛尖同时接触皮肤,加大接触面积。
“哈哈哈——!”
达妮娅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西格莉卡满意地点头:“紫羽鹭羽毛,中度刺激下,反应★★★☆。”
她继续加大力度,把羽毛的根部——那里更硬一些——抵在达妮娅的耳后,快速抖动。
“哈哈哈哈——西格莉卡——这个——有点——!”
达妮娅的笑声断断续续,身体开始小幅扭动。但总体来说,她还在可控范围内。
“紫羽鹭羽毛,最大刺激,反应★★★★。”西格莉卡记录完毕,放下紫羽鹭羽毛,“紫羽鹭系列结束,效果中规中矩。下面测试第二款——青羽鹭羽毛。”
青羽鹭的翠绿飞羽比紫羽鹭羽毛更硬,更长,颜色也更鲜艳。毛尖带着一点微微的弧度,像一把天然的钩子,专门用来勾出人最深层的痒意。

西格莉卡捏着青羽鹭羽毛的根部,将毛尖点在达妮娅的手心里。
“——!”
达妮娅猛地缩回了手。
手心的皮肤薄且敏感,青羽鹭羽毛那微微带钩的毛尖划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种细密的刺痛感,痒意比紫羽鹭羽毛直接了当得多。
“反应强烈。”西格莉卡抓住达妮娅的手腕——红手套的布料隔着西格莉卡的手指传来微凉的触感——不让她缩回去,然后用青羽鹭羽毛在她手心里画起了圈。
“哈哈哈哈——这、这个太——哈哈哈哈——!”
达妮娅的手拼命想握拳,但西格莉卡的手指撑开了她的手掌,让手心完全暴露在羽毛的攻击之下。青羽鹭羽毛的尖端在手心最柔软的地方来回扫动,每一下都让达妮娅的手指蜷缩得更厉害。
“手心的敏感度出乎意料的高。”西格莉卡自言自语,然后换了一个位置——手腕内侧。
手腕内侧的皮肤极薄,几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青羽鹭羽毛在这里划过的时候,痒意几乎不用经过神经传导就直达大脑。
“哈哈哈哈哈——!”
达妮娅的笑声变大了。
“手腕内侧,敏感度★★★★☆。”西格莉卡点头,然后又把羽毛移到了手肘内侧,“这里呢?”
手肘内侧是另一个“痒点禁区”。达妮娅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笑声开始失控。
“哈哈哈哈——那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西格莉卡歪头,“我觉得很有效果啊。”
她把青羽鹭羽毛插进达妮娅的手肘内侧的褶皱里,轻轻旋转。
“哈哈哈哈哈——!!!”
达妮娅的手臂猛地缩了回去,整个人往床的另一侧翻滚,试图逃离西格莉卡的“魔爪”。但西格莉卡的动作更快,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光裸的脚踝——把她拖了回来。
“想跑?”西格莉卡挑眉,“惩罚期间逃跑,罪加一等。”
“我、我没有逃跑——哈哈哈哈哈——你不要把羽毛伸进——!”
西格莉卡把青羽鹭羽毛探进了达妮娅的袖口。
衣料和皮肤之间那一点狭窄的空间里,羽毛被挤压着滑动,毛尖与袖口的布料摩擦,产生出一种奇异的触感。达妮娅能感觉到羽毛在她的上臂内侧来回游走,痒意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蔓延到整个后背。
“哈哈哈哈——西格莉卡——这太阴险了——!”
“阴险?”西格莉卡想了想,“好像是有一点。”
但她没有停手,反而更加起劲地用羽毛在达妮娅的袖子里“探索”了起来。从手臂内侧到腋窝边缘,从腋窝边缘到后背,羽毛像一个调皮的小精灵,在衣料下面到处乱窜。
达妮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不停地扭动,但西格莉卡的脚踝还被她抓着,根本逃不掉。粉色长发在床上蹭成了一团乱麻,光裸的脚踝在灯光下泛着白。
“青羽鹭羽毛,综合效果,★★★★。”西格莉卡记录完,终于把羽毛从达妮娅的袖子里抽了出来。
达妮娅像获救了一样,大口喘气。
但西格莉卡已经把第三根羽毛拿在了手里。
双生翎鹭的青色尾翎短而密,整根羽毛像一把小小的刷子。毛尖不像青羽鹭那样带钩,但胜在数量多——每一平方厘米就有几十根细丝同时接触皮肤。
西格莉卡把青色翎鹭羽毛平贴在达妮娅的脖子上,然后轻轻一拖。
“哈哈哈哈哈哈——!!!”
达妮娅的反应比前两次加起来都强烈。青色翎鹭羽毛那种“面状”的触感,像是有几十只小虫同时在皮肤上爬行,痒意不是点状的、线状的,而是片状的,整片整片的。
“效果好。”西格莉卡眼睛发光,把青色翎鹭羽毛贴在了达妮娅的锁骨上,上下拖动。
达妮娅的脖子和肩膀之间形成了一道“防御线”——她拼命地耸肩缩脖,试图用肌肉的收缩来减少羽毛的接触面积。但青色翎鹭羽毛太短太密了,无论她怎么缩,羽毛总能覆盖一大片皮肤。
“哈哈哈哈——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达妮娅的笑声里带上了哭腔。她的双手不再试图推开西格莉卡,而是死死地抓着枕头,把枕头抓得变了形。
西格莉卡把青色翎鹭羽毛移到达妮娅的肚子上。
肚皮比脖子更柔软,面积更大,青色翎鹭羽毛在这里的效果被放到了最大。每一次拖动都会在达妮娅的腹部留下一小片红痕——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痒到充血。
“哈哈哈哈哈哈——!!”
达妮娅的身体弓了起来,双手终于放弃了枕头,转而抓住了西格莉卡的手腕。
“停!停——哈哈哈哈——我真的——求你了——!”
西格莉卡看着达妮娅泛红的眼眶、涨红的脸颊、湿透的鬓角,心里轻轻动了一下。但她咬了咬嘴唇,还是继续了下去——只是放轻了力道。
“青色翎鹭羽毛,效果★★★★★。”她轻声说,“但还有更厉害的。”
她把青色羽毛换成了一根紫色变异体的双生翎鹭尾翎。那根羽毛带着更深沉的紫调,毛质比青色更密实,尖端微微发亮。
达妮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紫色翎鹭羽毛贴在她脖子上的瞬间,她感觉到的不是痒——而是一种奇异的温热,像是有温度从羽毛尖端传递到了皮肤上。然后痒意才姗姗来迟地涌上来,带着一种与青色完全不同的深度感,像是在皮肤下面两毫米的地方翻涌。
“哈……!”达妮娅的笑声变得短促起来。
“紫色的效果好像更深层。”西格莉卡若有所思,把紫色羽毛沿着达妮娅的锁骨慢慢滑动,“不是表面上的痒,而是从里面往上冒的那种。”
“哈哈哈哈——你怎么——还能分析——!”
“科学研究就是要分析。”
西格莉卡把紫色羽毛移到达妮娅的耳后,用羽毛的尖端在那块最薄的皮肤上轻轻点触。
达妮娅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笑声拔高了半个调。
“紫色双生翎鹭羽毛,效果……初步判断四星半,但深度感更强。”西格莉卡在脑海中记录着,然后拿起两根双生翎鹭羽毛——青色和紫色各一根——同时贴在达妮娅的脖子上。
达妮娅的眼睛瞪大了。
两根羽毛一左一右,沿着她的脖颈两侧同时向上滑动。青色的刷状触感和紫色的深层温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立体痒意,像是两个不同频率的声音同时响起,在身体里产生了某种共振。
“哈哈哈哈——这、这是什么——!”
“立体声。”西格莉卡严肃地说。
“立体——哈哈哈哈——什么鬼——!”
“体验不错吧?双生翎鹭就是要成对使用才有效果。”西格莉卡满意地点头,两只手各持一根羽毛,在达妮娅的脖子、锁骨、耳后之间交替游走。青色扫过的地方留下一片细密的痒痕,紫色划过的地方则在深处嗡嗡作响,两相叠加,达妮娅整个人都在床上翻滚起来。
“西格莉卡——哈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
“双生翎鹭成对使用,效果★★★★★。”西格莉卡终于把两根羽毛放回了盒子,达妮娅大口喘着气,觉得自己的神经系统快要短路了。
接下来是猫胡须。
达妮娅看见西格莉卡从盒子里拿出那一小捆透明的、细细的猫胡须,大脑短暂地当机了。
“你……你还收集了猫胡须?”
“嗯。”西格莉卡把猫胡须捏在指尖,对着光看了看,“霜霜每个月都会换胡须,我看到了就捡起来。攒了一年,大概十几根。”
胡须的尖端细得几乎看不见,像一根极细的缝衣针,但比针更有弹性。
“猫胡须据说是挠痒神器。”西格莉卡说,“我在网上查过。”
她把猫胡须的尖端轻轻碰了碰达妮娅的耳廓。
达妮娅的身体猛地一颤。
猫胡须太细了,细到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正是这种“几乎感觉不到”让痒意变得加倍——大脑会因为没有明确的触感信号而变得高度敏感,任何一点微小的刺激都会被放大。
“嗯……”西格莉卡皱眉,“效果好像……没有想象中好?”
她又用猫胡须在达妮娅的耳廓内侧画了几圈,达妮娅只是轻微地缩了缩脖子,笑声都没有发出。
“难道网上的信息是骗人的?”西格莉卡有些失望,然后突发奇想,把两根猫胡须同时拿在手里,像用筷子一样夹住了达妮娅的耳垂。
“——!!”
达妮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两根胡须夹住耳垂,然后轻轻一拉——那种触感不是挠,不是刺,而是“夹”,带着胡须特有的弹性和韧性。痒意像是被从皮肤深处“拽”了出来,整只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哈哈哈哈——!”
达妮娅终于笑出了声。
西格莉卡眼睛一亮:“找到了!要用两根!”
她立刻拿起两根猫胡须,像用镊子一样夹住达妮娅的耳垂,然后轻轻捻动。胡须的尖端在耳垂的正反两面同时施加刺激,那种双面夹击的痒意让达妮娅的身体像触电一样抖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这、这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但很有效。”西格莉卡兴奋地说,把“胡须镊子”移到达妮娅的耳廓边缘,夹住那一小片软骨,轻轻搓动。
“哈哈哈哈哈哈——!!!”
达妮娅的笑声重新变得尖锐起来。她的双手拼命去捂耳朵,但西格莉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不要乱动,实验还没做完。”
“我——哈哈哈哈——不想当实验品——!”
“那你就不该迟到。”
西格莉卡把猫胡须从耳朵移到了脖子。两根胡须夹住喉咙侧面的一小片皮肤,轻轻一提——达妮娅的整个身体都弹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猫胡须太细了,夹住皮肤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类似于“微小电流”的刺痛感,加上胡须本身的弹性,每一下捻动都会让被夹住的皮肤微微颤动,痒意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
“脖子侧面,敏感度★★★★★★。”西格莉卡的声音已经开始带着一丝“科学家”的狂热,“猫胡须,双根使用,效果评分……六星。”
她把胡须又换了一个位置——耳后。
耳后的皮肤更薄,神经更密集。两根胡须夹住耳后那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皮肤,轻轻一夹——
“不行——哈哈哈哈——真的不行了——西格莉卡——我要死了——!”
达妮娅的笑声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滑落,粉色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和脖子上。
西格莉卡看着她的样子,终于心软了。
“好吧,猫胡须就到这里。”她把胡须放回盒子,然后——
然后她打了个响指。
西格莉卡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青色翎鹭羽毛,在指尖转了转。
达妮娅已经做好了她要用这根羽毛继续进攻的心理准备——可西格莉卡没有动。
她只是举着那根羽毛,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弯起了眼睛。
“其实……”西格莉卡慢悠悠地说,“猫胡须不是最后一项。”
达妮娅的瞳孔再次收缩。
“最后一项是——符语。”
“……符语?”
西格莉卡将那根青色翎鹭羽毛举到眼前,嘴唇微微翕动,低低地念了几个音节。羽毛的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绿色光芒,细密的浮光在翎丝之间流转,像是有风吹过了一片森林。
达妮娅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刚才念的什么?”
“日灵的符语。”西格莉卡说着,将手伸向达妮娅,“你听说过日灵的符语战斗形态吧?”
达妮娅确实听说过。
西格莉卡的战斗能力很大一部分来自“日灵”的协助——准确来说,“日灵”其实不是某一只具体的生物或召唤物,而是一种通过符文共鸣凝结而成的战斗形态。
在战斗中,西格莉卡可以召唤“大日灵”与她并肩作战,还有一招 “由日灵拉起秋千”从天而降打出攻势。
但这些,都是在战斗中用来攻击敌人的。
“所以呢?”达妮娅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要用符语打我?”
“不是‘打你’。”西格莉卡笑眯眯地说,“是——‘符语放大版挠痒痒’。”
“……什么?”
西格莉卡将那根泛着青光的翎鹭羽毛轻轻抵在达妮娅的腰侧。
“符语日灵本身具有‘牵引’的效果——就是那种会把敌人从远处吸过来的力量。但我不要那么大的力,我只要一丁点。”
羽毛尖贴上皮肤。
达妮娅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和她预想中的痒意不同,这一次西格莉卡挠得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紧接着,她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
羽毛上的青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力场从翎丝尖端释放出来,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精准地落在了腰侧那根被触碰的神经末梢上。
然后——痒意爆炸了。
“哈哈哈——!!!”
达妮娅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不是羽毛本身带来的痒,而是共鸣力场将那种痒意“牵引”到了更深的地方。像是一根羽毛被风轻轻吹了一下,但那个风不是吹在皮肤上的,而是吹在神经上的。
“符语日灵的其中一个效果是‘停滞’——就是用共鸣力场让敌人短暂停滞。”西格莉卡的声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认真,“但停滞的反面是什么呢?我觉得——是放大。”
“你、你——哈哈哈哈——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用羽毛作为媒介,将一点符语日灵的共鸣力场引导到了你的皮肤上。”西格莉卡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她只是在做一次课堂实验,“然后你的痒感神经末梢,因为共鸣的存在,把痒意放大了……唔,大概两倍?”
“两——哈哈哈哈——倍——!”
达妮娅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那些细碎的青色光芒还在羽毛尖端流转,像一颗颗极小的萤火虫,每一道光芒落在皮肤上都会让痒意共振一次。西格莉卡将羽毛从腰侧移到腹部,达妮娅的身体像弓一样弯了起来,笑声失控地溢出来。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西格莉卡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我用符语日灵挠你……你会不会笑到肚子疼。”
“你、你——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专门研究过——!”
“嗯。”西格莉卡坦然承认,“我练了很久。我甚至去IRIS那里借了一本叫《共鸣力场在非战斗领域的应用研究》的书。”
“怎么——哈哈哈哈——还有这种书——!”
“不知道,但我确实练了。”
西格莉卡把羽毛换到左手,那根青色的翎鹭羽毛在她指间微微颤抖,青绿色的光芒像是呼吸一样起伏。她将羽毛从达妮娅的腹部慢慢滑到肋骨下方。
“哈哈哈哈——不要——那里——哈哈哈——最敏感——!”
“这里吗?”
“哈哈哈——!”
达妮娅的脚趾蜷得死紧,黑色绑带凉鞋的鞋跟在床单上蹬出一道道皱痕。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但西格莉卡的手指稳稳地按住她的腰,让她无处可逃。
“接下来试试停滞的效果。”西格莉卡说。
羽毛尖抵在达妮娅的耳后。
达妮娅感觉到了不同——不是痒。是一种微妙的、短暂的凝固感,就像共鸣力场将那一小片皮肤上的神经信号临时冻结了。然后力场解开的一瞬间,所有的感觉同时涌上来。
“啊哈哈哈哈哈——!”
达妮娅的笑声几乎变成了尖叫。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西格莉卡说这是“最后一项”了。羽毛本身已经让她够痒了,符语牵引的加倍效果让痒意穿透了皮肤表层、深入肌肉和骨骼,而“停滞”解除后的瞬间爆发更是让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同一秒钟被同时点燃。
她的眼泪像决堤一样往下掉。
“西格莉卡——哈哈哈——我真的——要不行了——!”
西格莉卡看着她的样子,眨了眨眼,手停在了半空中。
“真的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那你要说什么?”
“西——格——莉——卡——最——好——了——!”达妮娅一口气喊出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西格莉卡满意地点了点头。
青绿色的光芒从羽毛尖端消散,符语力场缓缓褪去。达妮娅像一块被冲上岸的湿透的海绵,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粉色长发糊了一脸,眼眶红红的,嘴唇红红的,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西格莉卡将青色翎鹭羽毛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然后歪着头看了达妮娅两秒,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达妮娅哑着嗓子问。
“笑你。”西格莉卡眉眼弯弯的,“你刚才的样子太好笑了。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猫。”
“……像什么?像被挠了肚皮的什么?”
“猫。”西格莉卡重复了一遍,理直气壮。
达妮娅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猛地伸出手。
“你——哈哈哈——你干什么——!”
西格莉卡的笑声还没落地,手腕已经被达妮娅扣住了。视角翻转,她的后脑勺落进了枕头里,橘色的发辫散了一枕。
达妮娅撑在她身上,粉色的长发垂下来,扫过西格莉卡的脸颊,那根符语羽毛残留的青色光点还在皮肤表层微微闪烁。
“你刚才用日灵的符语挠了我。”达妮娅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让西格莉卡后背发凉的甜,“现在轮到我问你了——符语·日灵的符语,你会写吗?”
“会、会一点点……”西格莉卡下意识地回答。
达妮娅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拂过湖面的风,但西格莉卡总觉得里面藏了一把杀意四伏的刀。
“那太好了。”达妮娅将西格莉卡两只手腕一并扣住,红手套的布料在橘色的发绳上蹭了蹭,“教教我呗。”
“不要——哈哈哈哈——!”
达妮娅的手指已经探进了西格莉卡的腰侧。没有羽毛,没有符语——只有最纯粹的、最直接的、皮肤贴着皮肤的挠痒。
但西格莉卡刚才被符语放大过的神经末梢还处于过度敏感的状态,达妮娅的手指轻轻一碰,她就弹了起来,笑声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八度。
“你的神经现在很兴奋。”达妮娅用和西格莉卡一模一样的学者语气说,“这是科学观察。”
“你不是——哈哈哈哈——不是不会符语吗——!”
“我不会符语。”达妮娅弯起眼睛,“但我会趁你神经最敏感的时候挠你。”
“太阴险了——哈哈哈哈——!”
西格莉卡在床上扭成了一团,橘色的长发甩来甩去,凉鞋已经被蹬到了床角。她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和达妮娅低低的笑声混在一起,在医务室里此起彼伏地回荡。
最后西格莉卡笑着笑着没力气了,像一摊融化的橘子糖一样瘫在枕头上,紫绿色的瞳孔里还含着笑出来的泪花,亮晶晶的。达妮娅终于收手,在她身边躺下,两个人一起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
“下次挠我的时候,能不能不用符语?”她问。
“为什么?”
“因为我笑得太大声了。”达妮娅顿了顿,“楼下的人会听到的。”
西格莉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整个星炬学院的学生都听见达妮娅的狂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尽量。”西格莉卡说。
她没有说的是。
其实达妮娅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很好看的弧度。
那种弧度,她练了一年的符语。不是因为想放大什么,而是想把那个画面,刻进自己最深的记忆里。
西格莉卡的后脑勺落进了柔软的枕头里,橘色的发辫在枕头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雏菊。凉鞋的鞋底在床单上蹭了一下,光裸的脚踝在空中晃了晃。
而达妮娅趴在她身上,粉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和西格莉卡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白黑洋装的裙摆覆在西格莉卡的小腹上,冰凉的布料和她温热的皮肤相触,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项圈垂下来,金属锁链落在西格莉卡的锁骨上,凉丝丝的。红手套包裹的手指抵住了她的下巴,抬起来。
“达妮娅?”西格莉卡眨了眨眼,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轮到我了。”达妮娅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让西格莉卡后背发凉的甜。
“什、什么轮到你了?”西格莉卡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个调。
“你挠了我那么久。”达妮娅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在西格莉卡的鼻尖上点了一下——红手套的布料带着微凉的温度蹭过她的皮肤,“该我挠你了。”
西格莉卡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刚才只顾着惩罚达妮娅,完全忘记了自己也会被“反杀”。而且达妮娅这个人,平时看着懒洋洋的,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心眼多得很,她刚才挠达妮娅用的那些羽毛、那些手法,达妮娅全看在眼里,学了个十成十。
“等一等。”西格莉卡伸手抵住达妮娅的肩膀,“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达妮娅歪头,用刚才西格莉卡看她的眼神回看她,“你刚才用双生翎鹭的立体声挠我耳朵的时候,怎么没说要好好说?”
“那是因为——”
“因为你说了算。”达妮娅接过她的话,微微一笑,“现在,我说了算。”
达妮娅的手指搭在西格莉卡的腰侧,没有立刻动,只是轻轻按了按。
西格莉卡的呼吸立刻乱了。
她的腰比达妮娅更敏感——这是她自己都没怎么意识到的秘密。因为平时没有人敢碰她的腰,她是原秘日六席的候选人,是助教,是整个学院里战斗力排在前列的人,谁敢碰她?
但达妮娅敢。
“你的腰很敏感。”达妮娅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不、不敏感。”西格莉卡嘴硬。
“那我试试。”
达妮娅的指尖在西格莉卡的腰侧轻轻画了一个圈,红手套的布料在薄薄的衣料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
西格莉卡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笑声从喉咙里冲了出来,短促而响亮:“哈!”
“很敏感。”达妮娅点头,加大了画圈的幅度。
“哈哈哈哈——!”
西格莉卡的笑声比她挠达妮娅的时候更清脆,音调更高,像是银铃在风中摇晃。她的身体在床单上扭动起来,橘色的发辫甩来甩去,凉鞋在床单上乱蹭,发出沙沙的声响。光裸的脚踝在空中晃动。她的双手下意识地去推达妮娅的手。
但达妮娅没有给她推的机会。达妮娅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西格莉卡的手腕,和之前西格莉卡做的一模一样——扣住,压在头顶。红手套的布料包裹着她的手腕,微微发凉。
“你学我!”西格莉卡控诉。
“当然。”达妮娅笑眯眯地说,“我有在认真观察。”
她的手指在西格莉卡的腰侧和肋骨之间来回游走,力度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和西格莉卡刚才的手法如出一辙,但多了一份属于达妮娅的温柔和耐心。
“哈哈哈哈——达妮娅——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刚才。”达妮娅说,“你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记得。包括你挠我腰侧的时候用了什么力度,换位置的时候用了什么节奏,我都记下来了。”
“你的记忆力——哈哈哈哈——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被你的羽毛折磨的时候。”达妮娅歪头,“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大脑会异常清醒。”
西格莉卡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她的身体在达妮娅的攻击下越来越软,笑声越来越失控。她才发现,被别人挠痒痒和被自己挠别人完全是两种体验——前者是纯粹的感官冲击,后者至少还有掌控感带来的心理安慰。
而现在,她完全没有掌控感。
达妮娅的手指滑到了西格莉卡的腋窝。
“那里不行——!”西格莉卡的反应比达妮娅刚才还要激烈,整个身体像触了电一样弹了起来。
“哦?”达妮娅挑了挑眉,“你的腋窝比我更敏感。”
“不是——哈哈哈哈——不要——!”
达妮娅的手指已经探进了西格莉卡的腋窝。
“哈哈哈哈哈——!!!”
西格莉卡的笑声几乎变成了尖叫。她的身体疯狂地扭动,橘色的发辫在枕头上甩来甩去,有几条辫子的发绳都被甩松了,头发散开,衬着她涨红的脸,像一个熟透了的橘子。凉鞋的鞋底在床单上拼命地蹬。
达妮娅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你的腋窝反应比我的更剧烈。”达妮娅一边挠一边观察,“这说明你的敏感度至少比我高出一点五颗星。”
“你能不能——哈哈哈哈——不要学我说话——!”
“学你又怎么样?”达妮娅歪头,“你刚才不也是这么记录的吗?”
她的手指在西格莉卡的左腋窝和右腋窝之间交替进攻,速度时快时慢,力度时轻时重。每一次变化都让西格莉卡猝不及防,笑声的高高低低像一首不规则的乐曲。
“我、我错了——哈哈哈哈——娅娅——我真的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哈哈哈哈——挠你那么久——!”
“还有呢?”
“不该——用羽毛——哈哈哈哈——不该用双生翎鹭的立体声——!”
“还有呢?”
“还、还有?”西格莉卡的大脑已经被痒意搅成了一团浆糊,“我想不出来了——哈哈哈哈——”
“你让我等了一年。”达妮娅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
西格莉卡的笑声顿了一下。
达妮娅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西格莉卡橘色的发辫和涨红的脸。
“不,你没有让我等。”达妮娅自己摇了摇头,“是我让你等了。所以你应该惩罚我,你也确实惩罚了。但我在赎罪的那段时间里,也在等你。”
西格莉卡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你也在等我?”她小声问。
“等你来接我。”达妮娅说,声音很轻,“虽然来接我的是漂泊者,不是你,但我知道你一定拜托过他。你写的那张纸条,他给我看了。”
西格莉卡的眼眶红了。
“那张纸条上写着‘不许迟到,不许爽约,不许让我等太久’。”达妮娅慢慢地说,“最后一句是‘不然我就用羽毛挠你痒痒挠到你说一百遍‘西格莉卡最好了’。’”
西格莉卡偏过头,不看她。
“我还没说那一百遍呢。”达妮娅凑近她,粉色的发丝垂下来,扫过西格莉卡的脸颊,“所以惩罚还没有结束。”
西格莉卡愣住了。
达妮娅的手指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但这次不是腰侧,不是腋窝,而是……
“你——哈哈哈哈——不要挠脚——!”
达妮娅的目光落在了西格莉卡的脚上。
西格莉卡今天穿着那双平底凉鞋,光裸的双脚完全暴露在视线中。脚背的皮肤在日光灯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圆润的脚趾上涂着橘色甲油,和她头发一个颜色。足弓弧度优美,脚心微微凹陷,看起来娇小而柔软。
“你的脚……”达妮娅歪头,目光在那双脚上停留了很久,“真的很好看。”
西格莉卡的脚趾蜷缩了一下。
“不要学我说话——哈哈哈哈——你不要碰——!”
达妮娅没有听她的。她的手抓住了西格莉卡的脚踝,和西格莉卡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把她的脚拉到自己面前。
“凉鞋不用脱。”达妮娅说。
西格莉卡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达妮娅的手指伸进了西格莉卡的凉鞋和光裸的脚背之间的缝隙里。
“——!!!”
西格莉卡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凉鞋的皮革鞋面压着脚背,手指在狭窄的空间里活动,指腹在光裸的脚心和脚趾缝之间来回挠动。没有袜子的阻隔,皮肤与皮肤的直接接触让痒意来得更加赤裸、更加猛烈。每一次挠动都带着一种被束缚的、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不——哈哈哈哈——这太阴险了——!”
“阴险吗?”达妮娅歪头,“我觉得很温柔啊。”
她的手指在西格莉卡的脚心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画着圈,直接接触的触感让痒意层层堆积。没有了布料的中和,每一道指腹纹路都像烙印一样清晰地印在西格莉卡的皮肤上。而凉鞋的限制让西格莉卡无法缩脚,只能被动地承受。
“哈哈哈哈——娅娅——求你了——脚不行——!”
“你的脚刚才挠我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达妮娅弯起眼睛,“羽毛在我脚心转了三百圈,我可都记着呢。”
“三百圈——哈哈哈哈——没有那么多——!”
“你数了吗?”
“没、没有——哈哈哈哈——但肯定没有三百——!”
“那就当有三百。”达妮娅的手指从脚心移到了脚趾缝,“现在我来还你。”
她的手指在脚趾缝之间来回穿梭,指腹在每一根脚趾的根部轻轻挠过。那里是脚上最敏感的区域之一,神经末梢密集。
“哈哈哈哈哈哈——!!!”
西格莉卡的笑声达到了今天的分贝最高点。她的另一只脚在床单上疯狂地蹬着,凉鞋的鞋底拍打在床单上发出啪啪的声响,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分散痒意,但达妮娅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不管她怎么挣扎,那只被抓住的脚都纹丝不动。
“脚趾缝,敏感度六星。”达妮娅学着西格莉卡的语气说道,“反应类型:全身剧烈扭动,笑声为高音区尖叫,伴随另外一只脚的疯狂蹬踹。”
“你——哈哈哈哈——不要学我说话——!”
“学你又怎么样?”达妮娅笑眯眯的,手指从脚趾缝移到了脚心,再从脚心移到了脚掌。她在西格莉卡的整个脚底板上展开了全面“扫荡”,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西格莉卡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了。痒意从脚底蔓延到小腿,从小腿蔓延到大腿,从大腿蔓延到全身。她笑得喘不上气,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橘色的头发散了一枕头,有几缕被眼泪黏在了脸上,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爱。
“达、达妮娅——我——哈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
“那就认输。”
“认——认输——哈哈哈哈——我认输——!”
“认输要说‘达妮娅最好了’。”
“达妮娅——最好了——哈哈哈哈——快停下——!”
“一百遍。”达妮娅提醒她。
“一百——?!”西格莉卡瞪大了泪眼,“你刚才——哈哈哈哈——都没说一百遍——!”
“因为我现在是审判者。”达妮娅理直气壮。
西格莉卡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地、断断续续地说:
“达——妮——娅——最——好——了——达——妮——娅——最——好——了——达——妮——娅——”
“太慢了。”达妮娅摇摇头,“这样下去天都要亮了。算了,这次放过你,但是要记住,你欠我九十七遍。”
她的手指终于从西格莉卡的凉鞋里抽了出来。
西格莉卡像一块融化的黄油,瘫软在了床上。她的脸埋在枕头里,肩膀还在因为笑得太厉害而微微抽搐,橘色的发辫彻底散了架,几缕碎发贴在脖子上、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小猫。
凉鞋歪歪斜斜地挂在她的脚上,一只几乎滑脱了脚踝,另一只的鞋带松了一半。
达妮娅躺在她身边,侧过身,用手撑着下巴看她。
“怎么了,西西?”达妮娅问,“笑傻了?”
西格莉卡从枕头里抬起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紫绿色眼睛,鼻尖红红的,嘴唇红红的,整张脸红红的。
“娅娅。”她哑着嗓子说。
“嗯。”
“你真的变坏了。”
“跟你学的。”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你以前也不会用双生翎鹭的立体声挠我脚心。”达妮娅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出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医务室里回荡,穿过百叶窗的缝隙,飘向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午后的阳光已经变成了黄昏的暮色,黄昏的暮色又变成了夜晚的星光。墙上的挂钟指向了晚上八点四十三分。
她们已经闹了将近五个小时。
就在两个人笑作一团、头发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
两个人都没动。
“咚咚咚。”
西格莉卡从达妮娅的肩膀上抬起头,和达妮娅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看向医务室的门。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漂泊者。
“你们……还没睡吧?”漂泊者有些局促地问,手里端着一个很大的盘子,盘子上放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用保温罩盖着。他的身后跟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流浪猫——霜霜,橘白色的,和西格莉卡的头发一个颜色。
西格莉卡和达妮娅同时从床上坐起来。
两个人的衣服都被之前的“打闹”弄得皱巴巴的,西格莉卡的发绳不知道飞到了哪里,橘色的长发散了一肩,凉鞋一只挂在脚上,另一只已经不知道蹬到床底下去了。达妮娅的凉鞋早就不见了踪影,粉色的长发乱得像鸟窝。白黑洋装皱成了梅干菜,红手套却还端端正正地戴着,和狼狈的模样形成了奇异的对比。床单被揉成了一团,枕头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墙角,整个医务室看起来像是被龙卷风刮过。
漂泊者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非常明智地决定不多看。
“蛋糕。”漂泊者把盘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掀开保温罩。
一个精致的橘子蛋糕出现在她们面前。
奶油是淡橘色的,表面用糖霜画着星星点点的橘子瓣,蛋糕的侧面装饰着一圈小小的白色糖花。最上面用巧克力写着一行小巧的字——“TO 西格莉卡 & 达妮娅”。
“这是……”达妮娅的睫毛颤了颤。
“橘子蛋糕。”漂泊者说,“西格莉卡托我买的,她在三个月前就下了订单,说一定要在五月二十一日送到。”
西格莉卡的脸“腾”地红了。
“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你特意写了订单备注:‘如果五月二十一日下午五点之前没人签收,请把蛋糕送到星炬学院医务室,放在窗台上,我会去拿。’”漂泊者面无表情地复述。
西格莉卡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达妮娅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很大很大的弧度。
“西格莉卡。”
“……”
“你在三个月前就订了蛋糕。”
“……”
“你知道我会回来。”
“……”
达妮娅没伸出手,把西格莉卡拉进了怀里,红手套搭在她散开的长发上,下巴抵在她橘色的发顶上。西格莉卡挣扎了一下,然后不动了,把脸埋在达妮娅的颈窝里,耳朵红得像两颗小番茄。项圈的金属链条垂在她耳边,凉丝丝的。
漂泊者安静地看着她们,从口袋里摸出三根小蜡烛,插在蛋糕上,然后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一小簇共鸣能量点燃的火苗,把三根小蜡烛一一点亮。
烛光在夜色里摇曳,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医务室的墙上。
“许愿吧。”漂泊者说。
达妮娅闭上眼。
西格莉卡也从达妮娅的怀里抬起头,闭上眼。
谁也不知道她们许了什么愿。但达妮娅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西格莉卡正从睫毛的缝隙里偷偷看她,被她抓了个正着。
“许愿要闭眼。”达妮娅说。
“我先看一眼你闭眼的样子,再许愿也来得及。”西格莉卡理直气壮,“不可以吗?娅娅?”
达妮娅看着她,无奈地笑了。
两个人同时凑近蛋糕,深吸一口气——
“呼——”
“呼——”
三根蜡烛同时熄灭。有烟从烛芯上升起来,在昏黄的灯光里弯弯曲曲地飘散,带着橘子味的甜香。
漂泊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夜灯,橘黄色的,亮起来的时候像一颗小小的橘子。他把夜灯放在床头柜上,和蛋糕摆在一起。
“吃蛋糕吧。”漂泊者说,“橘子味的。”
西格莉卡切了三块蛋糕。最大的一块给了达妮娅,因为“今天是你生日,也是你回来的日子,你应该吃最多”。中等的一块给了漂泊者,因为“谢谢你把她接回来”。最小的那块留给自己,因为“我最近在控制糖分”。
达妮娅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切了一半,放到西格莉卡的盘子里。
“分着吃。”达妮娅说。
西格莉卡没有拒绝。
三个人就那样坐在医务室的病床边,挤在一起,吃着同一块蛋糕。橘子奶油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糖渍橘子瓣的微酸中和了奶油的腻,一切都刚刚好。
霜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床,窝在西格莉卡的腿边,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西格莉卡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就把下巴搁在她的腿上,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对了。”西格莉卡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她在手心里攥了一整天的橘子糖,“这个,给你。”
达妮娅接过糖,低头看了看。糖纸已经被西格莉卡的体温捂得微微发软,橘子图案都有些模糊了。
“你攥了一天?”
“从早上就攥着了。”西格莉卡说,“我怕它化了,但又怕放在口袋里你会错过,所以一直攥在手里。”
达妮娅沉默了几秒,红手套包裹的手指轻轻捏着糖纸。然后她剥开糖纸,把橘子糖放进嘴里。
“怎么样?”西格莉卡紧张地问,“和上次一样吗?冒彩光了吗?”
达妮娅嚼了嚼,摇了摇头:“没有冒彩光。”
西格莉卡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是。”达妮娅说,眼睛弯成了月牙,“很甜。”
西格莉卡的失望变成了笑容。
漂泊者安静地吃完了自己那份蛋糕,站起来,把盘子收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们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漂泊者?”西格莉卡喊了一声。
“我出去透透气。”漂泊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慢慢聊。”
门关上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只猫。
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5月21日的夜晚,天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银河从东边横跨到西边,像一条银白色的绸带。
西格莉卡和达妮娅并排躺在床上,霜霜窝在她们中间,鼾声均匀。
“达妮娅。”西格莉卡轻声说。
“嗯。”
“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可是我想知道。”
达妮娅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红手套覆上了西格莉卡的手背,然后穿过指缝,十指相扣。
“我许愿,明年今天,后年今天,大后年今天……以后的每一个五月二十一日,我们都能一起吃橘子蛋糕。”
西格莉卡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那你呢?”达妮娅反问,“你许了什么愿?”
西格莉卡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许愿……你以后再也不要迟到了。”
达妮娅笑了。
“好。”她说,“我答应你。”
窗台上的那颗糖果纸折成的纸鹤,在夜灯的橘色光芒里轻轻转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霜霜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两人中间,肚皮朝天,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西格莉卡闭上眼睛,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奶油。
达妮娅看着她的侧脸,伸出手,用红手套的指腹轻轻擦掉了那点奶油,然后把手套凑到唇边。
她舔了一下。
橘子味的。
她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她要去面对那些她曾经犯下的错。赎罪的路很长,很苦,很孤独。但至少在今天,在这个橘子味的夜晚,她有西格莉卡在身边,有橘子蛋糕,有糖果纸折成的纸鹤,有一只打呼噜的猫,和一个没有迟到的约定。
这就够了。
后来,西格莉卡还是计时了。
她偷偷翻看手机里去年录的那段视频——达妮娅吃完橘子糖后,眼睛和嘴巴冒了四分三十五秒的彩光,那个画面她在三百六十五个夜晚里看了三百六十五遍。
而今天,达妮娅吃完糖,没有冒彩光。
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彩色的,不是炫目的,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温暖的光,像是冬日里壁炉的火光,像是深夜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像是漂泊者留在床头柜上的那个橘子色的小夜灯。
西格莉卡偷偷看了一眼时间。
从达妮娅把糖放进嘴里,到她闭上眼睛微笑的那一刻——
四分三十五秒。
不多不少,一模一样。
西格莉卡把手机放下,伸手握住了达妮娅的手指。达妮娅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张开了,红手套的布料和她的皮肤贴在一起,和她十指相扣。
窗外的星星在眨眼睛。
医务室里的夜灯还亮着,橘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两个人。一只猫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
5月21日,还没有结束。但对于西格莉卡和达妮娅来说,这一天已经完成了它所有的意义——重逢,惩罚,原谅,和约定。
明年的橘子蛋糕,会比今年的更好吃。
西格莉卡这样想着,微笑着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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