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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ice
Pixiv 原文:小说 28297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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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くすぐり / 挠脚心 / 气味 / 臭い責め / 羞辱 / 原神 / 脚臭 / 艾莉丝 / 尼可
艾莉丝有一个疑问。
这个疑问在她脑子里住了很久了,久到像一颗种子掉进了墙缝里,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等到她注意到的时候,根系已经爬满了半个大脑。
疑问是这样的:尼可到底会不会发出声音?
乍一听这个问题很蠢。尼可当然会“说话”——她的意念传话从来不会出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你脑子里,平整得像被熨斗烫过的白纸。但问题就出在这里:那是“意念”,不是声音。
艾莉丝认识尼可很多年了。她听过尼可在意念里说“你好”“再见”“茶不错”“别动我的东西”“你离我远一点”以及“你是不是又在计划什么无聊的事”。但她从来没有听过尼可发出任何真实的声音——大笑、咳嗽、打喷嚏,统统没有。
一个人怎么可能完全不发出声音?就算被天理没收了说话的权利,至少也该有喉咙里的气音。但尼可连这个都没有。
所以艾莉丝开始怀疑一件事。
尼可不是“不能”发出声音。她是把那个声音压住了,用某种只有天使一族才知道的技巧,把它死死地按在喉咙深处,不让一丝响动泄露出来。就像一个拧紧了盖子的罐子,里面装了什么,没人知道。
艾莉丝想知道。
这个念头最初只是一时兴起——哪天想个办法吓尼可一跳,看她会不会尖叫,诸如此类的无聊设想。但后来,在某一次茶会上,艾莉丝讲了一个段子,满屋子魔女笑得前仰后合。她擦着眼泪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尼可——
尼可在笑。
嘴角翘起来了一点,蓝色的眼睛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柔软的光。那张平时冷淡得像面具的脸,在那几秒钟里突然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但嘴唇是闭着的,下巴纹丝不动。任何和声带有关的器官,都没有参与这个笑容。
那一刻艾莉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在忍。
她明明在笑,却把所有应该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全部吞了回去。罐子的盖子纹丝不动。
凭什么?笑是人类的本能,是身体对快乐最诚实的反应。连深渊法师被烧了尾巴都会嗷嗷叫,凭什么尼可·莱恩笑一下都要偷偷摸摸?
这不公平,艾莉丝决定帮帮她。
让她失控。制造一种她靠意志力压不住的刺激,逼得那个盖子自己弹开,让本能战胜理智,让笑声冲破封锁。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挠痒痒。
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里的第一秒,艾莉丝就确定了它的正确性。挠痒痒是人类最难以靠意志力抵抗的刺激之一。它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纯粹的条件反射,是身体对特定触感的自动响应。越想忍住不笑,有时候反而痒得更厉害。
而尼可——这个连笑都要忍着的人——她的痒感阈值一定很低。平时把所有情绪反应都压住了,笑也压、哭也压、尖叫也压。这种长期的、全方位的压制,会让被压抑的东西在体内堆积发酵,一旦找到突破口,溃坝的速度会比任何人都快。
脚心。腋窝。肚脐。肋骨。总有一样是尼可忍不了的。
艾莉丝去了自己的工坊,锁上门,点亮了所有灯。
三个月,几乎足不出户。工坊经历了两次小型爆炸、一次魔力反噬和无数次失败。她调配了十几种药剂,直到最后,她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成品——一瓶半透明的药水,摇晃时会有暗金色的细纹在里面游动,像被封在琥珀里的闪电。她给它取名叫“沉体剂”。名字很直白,效果更直白。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给尼可发了茶会邀请:“尼可,周三下午有空吗?来我家喝茶,新弄到一批不错的红茶。就咱俩,不叫别人。”
尼可回复得很快:“好。”
周三下午,一切布置妥当。红茶是从璃月专门订的上品,茶点是蒙德城最好的烘焙坊买来的。一切看起来都是一场普通的、正常的、毫无危险的下午茶。
“茶不错。”尼可准时到了,坐下来之后用意念说。
“还没喝呢你就知道了?”艾莉丝笑着给她倒了一杯。
“闻到了。”
艾莉丝笑得更灿烂了:“那你尝尝,看是不是闻起来那么好。”
尼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喝到第三口的时候,她的眼皮垂下来了,手指在茶杯上收紧,指关节微微发白。
白发的魔女正托着腮,冲她笑得人畜无害。红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弧线——可莉想炸鱼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尼可认识艾莉丝很多年了。这个人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的日子不太好过了。
“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哎呀,被发现了。”艾莉丝拍了一下手,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靴尖在空中晃了晃,“没什么,就是一种能让天使一族暂时失去力量的小玩意儿。我研究了三个月,专门为你调的。”
尼可没有挣扎。药效正在加深,她体内的魔力开始变得迟钝,这种情况下和艾莉丝硬碰硬胜算不大。所以她只是看着艾莉丝把自己连椅子一起捆了个结实。
艾莉丝的手法确实无可挑剔。绳子从肩膀后侧开始,绕过锁骨上方,在胸口交叉,从腰部两侧穿过后腰,缠过小腹,沿着大腿外侧一直缠到脚踝。尼可低头看了看身上密密麻麻的绳圈,又抬眼看了一下艾莉丝近在咫尺的脸。艾莉丝正专注地打着最后一个绳结,舌尖微微伸出来抵在上唇上。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尼可问。
艾莉丝绕到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把脸凑得很近。
“验证一个传言。”她说,气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魔女会里一直有个说法——代号N的尼可大人,其本体其实是一位……”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尼可的脸,然后用气声说出最后五个字:“大、臭、脚、天、使。”
尼可的眉头动了一下。
“谁传的。”
“你猜?”
“芭比洛丝。”
“不对。”
“那就是你编的。”
“bingo,这回猜对了!”艾莉丝毫不愧疚地承认了,手指在绳索上弹了一下,发出琴弦被拨动的声音,“不过传言归传言,总得验证一下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嘛。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尼可叹了一口气。艾莉丝脸上的表情纯粹得像一个第一次看到雪的小孩子,但那明明是一张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魔女的脸。
“你先把我放开,我自己脱。”
“不行不行,那多没意思。”
“你今年几岁。”
“年龄是女人的秘密。”艾莉丝嘴角翘起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好奇心比可莉还重一点点。只重一点点哦。”
她伸出手,握住了尼可左脚上那只白色的短靴。
靴子是贴着脚踝的软靴,皮质极好,白色表面上隐隐能看到银色的线纹。艾莉丝用手指沿着纹路轻轻描了一遍。
“这双鞋跟了你多久了?”
“比你认识我的时间短一点。”
“那就是很久了。”
艾莉丝握住靴跟,一点一点往下拽。裹在里面的白色丝袜随之露出更多。尼可的小腿很细,袜口在小腿肚的位置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靴子脱下的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随即,味道散开了。
该怎么形容那种味道呢。
不是单纯的酸臭,更像一种混合体:闷了一个夏天的运动鞋垫的潮湿酸味,被雨水泡过的旧靴子的闷味,还有放了很久的奶酪的发酵味。三种味道叠加在一起,经过时间的酝酿和体温的催化,形成了一种霸道而独特的气场。它以尼可为中心缓慢地向外扩散,像一朵看不见的蘑菇云。
艾莉丝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靴子,又抬头看了看尼可的脸。
尼可的表情依然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羞耻”或“愤怒”的信号。但艾莉丝注意到,尼可的耳尖正在慢慢变红,那抹红色从耳垂开始,正往耳廓蔓延。
“咳咳。”艾莉丝把靴子凑到鼻子边上,做了一个深呼吸,“这味道……可以啊。”
“你变态吗。”
“这叫好奇精神。”艾莉丝闭上眼睛又闻了一下,像是在品味某种复杂的香水,“不过说真的,这个味道其实挺有层次的。你要是出香水,我可能会买。”
尼可没有回答。嘴唇抿得更紧了,她在咬牙。耳尖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脸颊。
尼可·莱恩,代号N,命运观测者,魔女会中最神秘的存在之一。面对自己脚臭被人闻到这件事,会耳红,会咬牙,但绝不会开口承认自己在意。
艾莉丝把左靴放到一边,动作很轻,然后绕到右边。
“来,另一只。”
右靴也被脱下来了。两只靴子并排放在地上,靴口朝上,像是两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容器。味道在空气中扩散得更开了,以靴子为圆心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嗅觉冲击区。窗台上的盆栽叶子轻轻摇晃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艾莉丝站在这片区域的中心,低头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尼可上半身被绳索牢牢固定,双手在背后无法动弹,赤着的双脚踩在木地板上,两只靴子像罪证一样摆在旁边。这个画面的构图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也许是因为揭开了魔女会最大的谜团之一。
她低头看向尼可的双脚。
白色的丝袜裹着纤细的脚型,半透明的丝质面料让脚背的轮廓隐约可见,又保留了一层恰到好处的朦胧感。袜尖的位置隐约能看到涂了黑色甲油的脚趾甲,透过白色丝袜呈现出极致的反差。尼可的脚不算大,足弓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踝骨清晰而精致,脚背上的皮肤光滑,几根细小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如果忽略那股正在扩散的气味,这确实是一双很美的脚。
“袜子还要我帮你脱吗?”
“你觉得我现在能动手?”意念传话里夹了一个停顿——那是叹气。
“也是哦。”
袜子是最后一道防线。艾莉丝捏住左袜的袜口,指尖感受到袜口边缘那一圈略紧的松紧带,然后开始往下剥,动作慢得像在揭开一层包裹古画的薄纸。
先是脚踝露出来了。皮肤很白,像瓷器表面的釉,踝骨线条干净利落。
然后是脚背。尼可的脚背很薄,薄到能看见皮肤下面骨骼的轮廓,跖骨排列出的线条优美流畅,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最后是脚心。袜子完全脱下来的时候,艾莉丝发现自己的手指沾上了尼可脚底的汗——温热,潮湿,带着那股酸臭的味道。她下意识地把手指凑到鼻子跟前闻了一下,然后立刻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变态,但她不在乎。
“诶呀,袜子的味道比靴子更臭呢。”她把那只脱下来的袜子翻过来观察——袜底的颜色比袜背深一点,被汗水浸润得微微发黄。她又把袜子放到鼻子前吸了一口,“这个味道有点像……陈年芝士,发酵得很充分,还有一点点奶香。你平时用什么洗脚?”
“水。”
“光用水洗不干净吧?”
“我很少洗。”
艾莉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果然是认真的啊,尼可。”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另一只手还攥着尼可的袜子,“那你平时怎么保持的?就这样闷着?一个月不洗?”
“有时候更久。”
“佩服,真的佩服。”艾莉丝竖起大拇指,“我认识的人里,能在这种事情上打败我的,你是第一个。”
“我没有想跟你比。”
“我知道,我知道。”艾莉丝把另一只袜子也脱了下来,这次动作快了一点——她已经等不及要看到完整的画面了。
两只袜子都脱下来之后,尼可赤着的双脚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股味道变得更浓了,热气从裸露的皮肤上升腾起来,肉眼几乎能看到那层扭曲空气的热浪。艾莉丝把两只袜子整整齐齐叠好,放在靴子旁边。左手边两只白色短靴,右手边两只叠成方块的丝袜,中间是尼可赤着的双脚。整个布局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展览。
“好了,验证完毕。”艾莉丝站起身,“你的确配得上‘大臭脚天使’这个称号。味道、浓度、扩散范围、持久性,全部达标。”
“那你现在可以放我了。”意念传话里的冰层又厚了一层。
“谁说要放你了?”
艾莉丝活动了一下手指,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往外推,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她脸上露出一个让尼可脊背发凉的微笑。
“验证还没结束呢。刚才只是确认了气味,接下来还要验证另一个问题。”
尼可看着她的眼神,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
“我想知道一件事。”艾莉丝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悬在左脚脚心上方,“你的脚……怕不怕痒?”
尼可没有回答。她的脚趾本能地蜷缩了一下。艾莉丝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就好像猎人看见草丛里闪过猎物的尾巴。
“看来是怕的。”
“艾莉丝,你敢——”
意念传话还没结束,艾莉丝的指尖就落了下来。
食指从脚后跟轻轻划到前脚掌,刚好划过脚心最凹的位置。那一瞬间尼可的反应就像触电一样,脚背猛地弓起,脚趾拼命蜷缩,脚踝撞在绳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差点叫出来。声音已经涌到喉咙口了,是一声介于惊叫和笑声之间的气音,但嘴唇死死闭着,硬是把那声气音压回了胸腔里,只在鼻子里漏出一丝几不可闻的闷哼。
“呀。”艾莉丝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刚才那一下,你是不是想叫?你的意念传话怎么突然断了一拍?”
尼可没有回答。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极薄的汗,在灯光下反射出细微的光点。
“有意思。”艾莉丝的手指又落了下去。
这次她没有一次性划过,而是用大拇指的指甲在脚心正中按了一下,然后开始画圈,逆时针,一圈比一圈小,最后缩小到脚心正中央那个最敏感的位置。
尼可的身体开始发抖。腹肌在收紧,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椅背上的绳索因为她的扭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她依然没有出声——嘴唇闭得死紧,牙齿咬在一起,意念传话也完全沉默了,一个字都没有。
艾莉丝观察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假设是正确的:尼可不是“不会笑”,她是在“忍住不笑”。她在用全部的自制力封锁自己的声带,就像用一堵墙挡住正在上涨的洪水。
问题是,这堵墙能撑多久?
“忍什么呢。”艾莉丝的手指从画圈改成了来回拨动,指甲刮擦着那片开始微微泛红的皮肤,“你的意念传话都停了,是在全力憋笑吗?”
尼可从平稳的深呼吸变成了急促的浅呼吸,鼻孔剧烈翕张,额头的汗珠已经从薄汗变成了明显的湿痕,有一滴沿着太阳穴滑下来,挂在颧骨上。但她就是不出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实验吗?”艾莉丝换了手。左手固定住尼可的脚踝,四根手指牢牢箍住脚踝前侧。右手五指全部放在尼可的脚心上,同时上下刮蹭。
“那天茶会上,我的段子其实你笑了,对吧?”艾莉丝继续说,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但是你的意念传话里没有笑声。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所有人都笑了,为什么只有你的意念里是安静的。”
尼可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脊柱,后背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嘴唇张开了一瞬间,立刻又死死闭上。那双臭脚在她手里疯狂挣扎,脚踝试图从五指中挣脱出来,但艾莉丝的握力比看起来大得多。只能脚趾张开又蜷缩,黑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动。
“后来我想明白了。意念传话是你的工具,你可以完全控制它,内容、速度、语气,全部在你的掌控之中。但笑声是失控的,你没办法把声带发出的真实笑声转化为意念信号。所以如果你笑出声来,那个声音会直接暴露你的真实状态——不是那个冷静、神秘、不可捉摸的命运观测者,而是一个会笑、会喘、会尖叫的普通人。”
她把脸凑近尼可的脚,嘴唇几乎贴着脚心上的皮肤,眼睛盯着尼可的脸。
“你想知道我最想看的是什么吗?”艾莉丝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拂过耳廓,“我最想看的,就是你的面具碎掉的那个瞬间。”
然后她把指甲对准了尼可左脚的脚趾根部——那是她刚才脱袜子时观察到的、皮肤最薄、血管最密集、最敏感的位置——用力刮了一下。
尼可的防线在这一瞬间崩溃了,就像一堵挡了三天的堤坝,在水压达到临界点的瞬间轰然决堤。
她的嘴张开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被打开了关不住的阀门。那声音沙哑而生涩,一开始甚至听不太出来是笑声——更像是一种被压抑太久终于爆发的、介于哭声和尖叫之间的声音。但很快,随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涌出,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像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控制。
神奇的是,那笑声也出现在了艾莉丝的脑海里。
一个尖锐的、破碎的、带着喘息和颤音的“哈哈哈哈”。它和尼可平时那些平滑冷淡的意念传话完全不同,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矿石——粗糙、狂野、棱角分明。意念中的笑声和空气中的真实笑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双重奏。
艾莉丝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就是这个!”她尖叫起来,“你的笑声!你真的会笑!你的笑声能传过来!”
“哈哈哈哈哈——艾莉丝你给我住手——哈哈哈哈——”
尼可仰着头,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脸上飞起两团深红,眼角渗出泪水,溢出来沿着脸颊的弧度滚落。那张平时冷淡得像雕塑的脸此刻完全瓦解了。眉毛蹙在一起,眼角因为大笑挤出了细纹,嘴唇张开露出整齐的牙齿,嘴角被一种她完全无法控制的力量往上扯。每一条面部肌肉都不再服从意志的指挥,各自为政地组成了一个名为“大笑”的表情。
意念传话也彻底失控了,不再是字正腔圆的句子,而是一连串混乱的碎片:“哈哈你——给我——等哈哈——住手——哈哈哈哈”。
“好看!特别好看!”艾莉丝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来,让我多看看!你再笑大声一点!”
她干脆跪坐在地上,膝盖内侧夹住脚踝,一只手按住脚背,另一只手在脚心上快速挠动。五指轮番上阵,指甲轻轻刮蹭着那条微微凹陷的敏感弧线,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从轻到重,节奏变化无常,让尼可完全无法预判下一秒的落点。每一下都能换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和意念中一波炸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够了够了——哈哈哈哈——艾莉丝你是不是有病——哈哈哈哈哈——”
“有啊,我有好奇心旺盛综合症,治不好的那种。”艾莉丝回答得理直气壮,手上的速度不但没减反而更快了,“而且你意念里的笑声比真实的更好玩,每个字中间都在颤,哈哈哈哈——”
尼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被绑在身后没法动弹,只能拼命摇晃身体试图躲开艾莉丝的手。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但艾莉丝的手像粘在了她的脚上一样,不管她怎么躲,那只手总能精准地找到她最怕痒的位置。有时是轻飘飘的羽毛式触碰,指腹若有若无地划过皮肤表面;有时是五指齐上的全面进攻。每当尼可觉得自己找到了某种规律、稍微能忍一下的时候,艾莉丝就会突然换成完全不同的手法,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再次崩塌。
“你现在就像变了个人。”艾莉丝嘴上不停,手上也没停,“平时那个面无表情的尼可大人呢?那个动不动就窥探世界线的神秘魔女呢?那个在茶会上坐在角落里用那样的眼神看所有人的大人物呢?”
她松开手,把嘴凑近尼可的耳朵,近到能感觉到尼可耳廓散发出来的热度,然后用只有两人之间能听到的音量,把声音压成一道温热的气流送进尼可的耳道。
“你笑起来,还挺可爱的嘛。”
“你……哈哈哈……你给我等……哈哈哈哈……等着……”
“等着什么?等着你反杀我?”艾莉丝说完,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尼可滚烫的耳垂,然后迅速退开,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太阳都自愧不如,“那你现在就来啊。”
说完她又蹲回去,把目标换成了右脚。
“左脚已经差不多了,咱们来试试右脚。”艾莉丝把尼可的右脚按在自己腿上,“嗯,右脚的味道好像比左脚重一点?你是只洗一只脚吗?”
“关……关你什么事……”意念传话里的停顿是被笑声打断的。
“当然关我的事。我的科研态度是很严谨的,左右脚的差异也要记录在案。”艾莉丝用手指戳了戳尼可的右脚心,“回头我还要写实验报告呢。实验报告你懂吗?要有对照组、变量分析、数据对比——”
“你是不是真的有——哈哈哈哈——”
“有什么?”
“有病——哈哈哈哈哈——”
“这个我们刚才已经确认过了。”艾莉丝点了点头,表情一本正经,“现在进入右脚实验阶段。”
她的手指在右脚心上开始画圈——从脚后跟外侧开始,沿着足弓内侧弧线划到前脚掌,再沿着脚掌外侧绕回来,最后收束在脚心中央。指甲陷入脚心浅浅的弧度,能感受到皮肤下面的肌肉在剧烈跳动,像被网住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尼可的笑声从意念和声带两个渠道同时涌出来,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声。意念中的笑声是破碎的、带着电流噪点的;真实的声带笑声则是沙哑的、带着喘息和气声的,像是嗓子已经被磨得快要出血。两种声音叠加在一起,让艾莉丝的大脑皮层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哈哈哈哈——艾莉丝你不要——哈哈哈——不要画圈——哈哈哈哈哈——”
“不要画圈?那要什么?”艾莉丝停了一下——只停了不到半秒,尼可的脚刚来得及放松一下——然后五根手指同时落在脚心上,“这样?五个指头一起上?”
五根手指同时从脚后跟底部向上推进,指尖微曲,刮过后脚掌、脚心凹陷、前脚掌,最后在脚趾根部收尾,像五道犁同时在脚心上犁过。尼可的尖叫声直接把房间里的几幅画震歪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疯了——哈哈哈哈——真的不行——哈哈哈——不行了——”
意念里的笑声已经完全没有字了,只剩下纯粹的“哈哈哈哈”和“啊啊啊啊”,像一段被损坏的音频文件,只剩下最原始的情绪信号。
“你这个笑声要是录下来,放给你自己听,你自己都会吓一跳。”艾莉丝的声音里带着捉弄人时的坏笑。
挠了十分钟后,艾莉丝换了一种方式。她把尼可的五根脚趾往后掰,掰到能看见脚趾根部那片常年不见光的皮肤——那里的颜色比脚背更白,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然后她把指甲放上去,轻轻刮了一下。尼可浑身一颤,笑声的音调直接拔高了八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碰那里——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受不了了——那里不行——”
“哪受不了?这里?还是这里?”艾莉丝的动作不停,挨个刮过每一根脚趾根部,从大脚趾到小脚趾,一条一条地照顾过去。然后她把手指扣进尼可的脚趾缝里开始揉搓。那里的皮肤比脚心更加敏感,因为从没被人碰过,也从未受到过任何摩擦。艾莉丝的手指插进去的时候,能感受到两侧皮肤的温度和湿度,还有尼可脚趾本能的夹紧反应——她的脚趾在拼命并拢想要把入侵者赶出去,但反而把艾莉丝的手指夹得更紧了。
“你的脚趾缝也好软啊,平时藏在靴子里不见光,皮肤养得这么嫩。”
“艾莉丝你混蛋——哈哈哈哈——你——哈哈——变态——哈哈哈哈——”
“对,我就是混蛋加变态。来,我们试试看你脚趾的耐受度。”
她把尼可的脚趾一根一根地拨开又合拢,像一个钢琴家在练习指法。每拨开一根,指腹就在趾缝之间来回摩擦一次;每合拢一根,指甲就在脚趾根部的嫩肉上轻轻刮一下。尼可的意念传话已经彻底丧失了语言功能,传到艾莉丝脑海里的不再是一个一个词语,而是一连串无法被归类为语言的情绪信号——愤怒、羞耻、崩溃、无助。
真实的声带笑声则变得越来越嘶哑,从最初的尖叫变成了一种沙哑的、断断续续的笑声。尼可的嗓子已经撑不住了,但她停不下来,艾莉丝的手指还在动。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不知道多久。艾莉丝的体力好得惊人,从脚心到脚背,从脚趾到脚跟,每一寸皮肤都被她仔细“照顾”过了。她甚至注意到了脚背外侧那块平时被靴子磨出薄茧的区域——那里的皮肤比别处厚一点,痒感应该没那么敏感。但艾莉丝试探了一下之后发现,薄茧周围的皮肤反而因为茧子的存在而变得更加敏感,轻轻一碰就能激起尼可一记剧烈的抽搐。
尼可的嗓子已经笑哑了,笑声变得沙哑而断断续续,喘息越来越沉重。她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汗水把额前的碎发打得一缕一缕黏在额头上。
但自始至终,尼可没有求饶。
艾莉丝注意到了这一点。在笑到这种程度的情况下还能死撑着不求饶,说明这个人的意志力比她预估的还要坚固。
“好啦,脚心部分差不多了。”艾莉丝终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她把双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掌心沾了一层从尼可脚底蹭来的微汗,“接下来换下一个部位。”
“还……还有?”意念传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濒临崩溃的虚弱。尼可的头歪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正在贪婪地补充刚才大笑消耗的氧气。
“当然啦。”艾莉丝走到尼可身侧,低头看了她一眼。尼可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艾莉丝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尼可上衣的下摆,慢慢往上掀,“脚心完事了,接下来是腋窝。你腋窝怕不怕痒?”
“你敢——”
“又是这句话。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艾莉丝笑着摇了摇头,手指继续往上掀衣服。衣摆越掀越高,露出了尼可平坦的腹部——肚脐浅浅的,边缘整齐,周围一圈皮肤的肤色比腹部其他位置略深一点。衣摆继续往上走,经过肋骨下缘,尼可的肋骨很明显,每一根都能透过皮肤看到隐约的轮廓。呼吸带动着胸腹起伏,白色胸罩下面的轮廓若隐若现。最后,衣摆停在了腋窝下方。
尼可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艾莉丝伸手托住她的左臂肘弯处轻轻向上抬。整条左臂被带动着微微抬高,虽然因为捆绑的牵制活动范围有限,但足以让腋窝从衣物与身体的缝隙中显露出来。
尼可的腋窝很干净。皮肤白皙光滑,颜色比其他部位的皮肤还要浅一点,带着一种接近淡粉色的光泽。皮肤很薄,薄到能看见下面微小的血管,像瓷器底部隐约透出的纹路。当她抬起手臂时,腋窝的自然褶皱形成了几道浅浅的弧线,像是被微风吹皱的湖面,随着手臂的每一个微小移动轻轻开合。腋窝中央微微下陷,形成一个柔和的小窝。因为刚才的挣扎和出汗,腋窝里有一层极薄的湿润光泽,那股属于她的体味在这里变得稍微浓了一些——不同于脚的臭味,这是一种更私密、更贴近少女的体香,带着微咸的汗味和皮肤本身的气味。
“好漂亮。”艾莉丝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你这辈子大概从来没让人看过你的腋窝吧。”
尼可把脸别了过去,没有回答。
艾莉丝伸出一根手指,指腹轻轻按在尼可腋窝中央那个最柔软的小窝上。皮肤下面的筋膜因为紧张而微微跳动。
“人一笑这里就会变湿。”艾莉丝低声说,“而且流出来的汗,比平时的还要甜。”
她开始在腋窝上画圈,沿着那些浅浅的褶皱慢慢滑动。指腹陷进柔软的凹陷里,一圈,两圈,每一圈都故意放慢速度。尼可的意念传话里爆发出笑声,比刚才更尖锐,她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动,后背拱起来又塌下去,椅子腿在地板上敲出一串响声。
“哈哈哈哈——不要碰——哈哈——那里——哈哈哈哈——真的——”
“这就对了嘛。”艾莉丝用指甲在腋窝里又画了一圈,指甲尖刮在那些浅浅的褶皱上,一道一道地划过去,“你看,你的意念里全是颤音。平时你说的话都像被熨斗烫过的,现在全是褶子——我更喜欢这个版本。”
她忽然收回手。趁尼可还在大口喘气,艾莉丝俯下身,把整张脸埋进尼可的腋窝里,鼻尖在那个小窝里碾来碾去。
“喂——你——你干什——”
尼可的话还没说完就断了。艾莉丝又拱了一下,然后把整张脸压进去,闷在里面不动。
“闻什么呀,好脏的。”
“唔唔——”艾莉丝闷闷地说,嘴唇贴着皮肤在动,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闷在腋窝里,“你自己的味道,你闻过吗?”
她伸出舌头,舌尖在腋窝里舔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别舔——啊哈哈哈——好痒——”
艾莉丝的舌尖在那个小窝里转了一圈,贴着窝底的皮肤碾过去又碾回来。然后她把舌头放平,整片舌面盖在腋窝上,重重地压着往上抹。
“还真是是甜的。”她抬起头说了一句,嘴唇上还挂着口水丝。然后她又埋下去。这次把嘴完全贴上去,含住腋窝中央那一整块皮肤,嘴唇裹紧了嘬,舌头在里面来回扫。鼻尖也没闲着,一下一下地往腋窝里顶,鼻息噗噗地喷在周围的皮肤上。她一边舔一边拱,脸在腋窝里埋得更深,连眼睛都压得闭上了。
“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啊哈哈哈——你放开——哈哈哈哈——”
“不——放。”声音贴着腋窝传出来,嗡嗡地震动。
舌头又扫了好几轮,连腋窝边缘的褶皱也一条条舔过去。最后她用力嘬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才终于抬起头。尼可的腋窝湿漉漉的,整个窝里亮晶晶的,全是口水。
“你看,”艾莉丝用手指在湿淋淋的腋窝上抹了一把,手指从窝底滑到窝顶,口水被抹开涂得更均匀了,“都是我的口水。”
尼可还在喘,意念传递的全是乱七八糟的碎片,手臂抖着想夹紧又使不上力。
“有口水的话——”艾莉丝弯起手指,用指甲背在腋窝里轻轻划了一道,尼可整个人都弹了一下,“挠起来会更痒,你知道吗?”
指甲从腋窝底下往上刮,五根手指的指甲一起动,像梳子一样慢慢刮过那片被舔得湿滑的皮肤。口水让指甲打滑,每一次刮下去的触感都变得又黏又涩,比干挠更磨人。刮到顶之后她又把手挪回底部,再刮一遍。
“啊啊哈哈哈——等等——哈哈——好痒——哈哈哈哈——比刚才——”
“比刚才痒多了对吧?”艾莉丝一边说一边继续刮,指甲在腋窝里来回挠,速度时快时慢。快的时候连续刮七八下不停,慢的时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单独挠过去,每一根都刮在不同的位置上。
尼可的意念传话已经碎得不成句了,笑声和尖叫混在一起,断断续续地往外蹦。
“求……求……”她的传话在发抖,眼看就要说出那个字了。
艾莉丝放慢了手上的动作,指甲停在腋窝中央,歪着头看着尼可,等着。
尼可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吸了一大口气,硬是把要传的话咽了回去,把脸扭向另一边,只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闷哼。
艾莉丝嘴角弯了一下。她又用手指抹了一把还没干的口水重新涂匀在腋窝里,然后弯起手指继续挠。
这样又折腾了大概五分钟。艾莉丝觉得差不多了,因为自己对下一个目标更感兴趣。
“好了,”她终于收回手,擦了擦指尖上沾的汗和口水,“腋窝先到这里。接下来是——肚脐眼。”
尼可已经笑得没有力气回答了,头歪在一边,嘴巴张着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呼噜声。艾莉丝蹲下来,和尼可的肚子平齐,看着那片因为剧烈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腹部,然后把手指伸进了肚脐眼里。指甲沿着肚脐的外沿轻轻刮了一圈——
尼可的反应比脚心还要大。肚子猛地一缩,整个腹部肌肉群同时收紧,腹直肌的两条竖线在皮肤下清晰地凸起来。整个人带着椅子往后仰,差点翻倒。艾莉丝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椅背把椅子拽回来。但她扶稳尼可之后,另一只手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趁着她身体后仰、腹部肌肉全部绷紧的时候把整个手掌贴了上去。五指张开,掌心贴着肚皮,五根手指的指尖分别在肚脐周围的五个不同位置同时开始挠动。肚皮绷紧之后皮肤变得更薄更敏感,痒感被放大了数倍。
“哈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肚子真的不行——哈哈哈哈——求你——”
尼可的意念传话里终于出现了“求你”两个字。艾莉丝的动作停了一瞬间,她抬头看尼可那张脸上泪水纵横,看起来真的快不行了的脸。但那双眼睛的深处依然没有求饶的信号,那个“求你”只是一瞬间的本能反应。
艾莉丝的手继续在尼可肚皮上游走,把注意力从肚脐移到了肚脐周围的区域,手指在紧绷的皮肤上快速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肚皮上的皮肤比脚心薄得多也敏感得多,那种从内脏深处泛出来的痒感让尼可几乎失控。
“你肚子好滑,还这么平坦,肌肉线条也好看。平时练过?”
“滚——哈哈哈哈哈——”
“不好好回答的话我就把脸埋上去吹气哦。”艾莉丝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脸凑近了尼可的肚皮,能感觉到肚皮上散发的热气,和那股混合着汗水与体温的气味。
“别——哈哈哈——我说——哈哈哈哈哈——什么都没练过——”
“天生好身材?那你真是让人嫉妒。”艾莉丝的手指在肚脐周围持续画着圈,指甲时不时伸进去在脐窝内壁上轻轻刮一下。然后她张开嘴,对着肚脐正中央吹了一口热气。那口热气从嘴唇和肚脐之间那极小的缝隙里灌进去,直冲肚脐深处的皮肤。温度、湿度、气流,三个因素同时作用在肚脐内壁那片最敏感的皮肤上。
尼可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肚子拼命往里缩试图躲开艾莉丝的嘴。但艾莉丝一只手按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躲,然后吹了第二口气——这次更慢,更长,气流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尼可的笑声已经完全变形了,不再是哈哈大笑,也不是尖叫,而是一种类似于抽泣的尖锐声音,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咳嗽。意念传话里的内容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了,情绪像被打翻的颜料瓶,红的蓝的黄的混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法辨认的颜色。
“够了够了够了——哈哈哈哈——真的会死的——哈哈哈哈——死——”
“死不了,最多笑岔气。放心,我准备了急救设备。我做事很有分寸的。”
“你——”
“我什么我,这才刚开始呢。”艾莉丝终于直起腰,收回了手。
尼可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内衣的轮廓;赤着的双脚软塌塌地垂在椅子前面,脚趾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双手依然被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绳子因为挣扎而勒出了浅浅的红痕。
“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其他魔女看到……”艾莉丝伸手把尼可额前一缕黏在额头上的碎发拨开,“她们肯定会吓一跳。不苟言笑的命运观测者尼可大人,平时连表情变化都吝啬得像在施舍,居然能笑成这样。”
“你……最好祈祷……我挣脱不开。”意念传话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里面残存的那一丝冷意还没有完全消失。
“我不用祈祷。”艾莉丝拍了拍绑在尼可身上的绳子,绳子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是我最好的作品,禁魔绳索加沉体剂,双重保险。连龙都能绑住,你挣不开的。”
“你玩够了吗。”意念传话的语气突然变了。虽然还是嘶哑虚弱,但那种平稳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回来了。
“差不多了。”艾莉丝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脊椎发出几声脆响——刚才蹲太久,腰有点酸,“不过最后还有一个小环节。既然验证了你是大臭脚天使,那你自己也得确认一下才行。”
她转身去拿尼可的靴子。那只短靴静静躺在地板上,靴口微微张开,散发着那股在空气中已经弥漫了许久的味道。艾莉丝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住靴口,把它提起来。
“你闻过自己的脚没有?”艾莉丝提着靴子走回来,在尼可面前晃了晃。靴子在空气中摆动,味道随着摆动扩散得更开了,“这么浓的味道,你自己平时没感觉?”
“没有。”
“那现在试试。”
艾莉丝把靴口凑到尼可鼻子前面。尼可别过脸去,试图拉开鼻子和靴口之间的距离,但艾莉丝的手跟了过去,靴口始终保持着和尼可鼻孔不远的距离。另一只手扶住了尼可的后脑勺,不让她再转开。
“自己闻闻。”艾莉丝笑眯眯地说,“我闻了两轮了,每只靴子都仔细品鉴过,袜子也闻了。你也闻一下自己的,这才公平嘛。礼尚往来。”
尼可没有回答。脸被靴口挡住了一半,看不清表情,但从肩膀到手臂到手肘,她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微颤。
艾莉丝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见那两只通红的耳朵。她享受了一会儿这个画面——一个被绑在椅子上无力反抗的尼可,被迫闻自己的臭靴子,身体因为羞耻和愤怒而微微发抖。这个画面的每一帧都值得被铭记。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笑了一声,把靴子从尼可面前移开,“不过另一只靴子也得给你闻——”
话说到一半,艾莉丝突然停住了。尼可抬起头来,对着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的弧度里藏着一种东西——一种让艾莉丝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女在那一瞬间本能地警觉起来的东西。
“你确定,”尼可的声音重新出现在艾莉丝脑海里,“闻了我的味道,不会有副作用吗?”
艾莉丝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话还没说完,一阵眩晕袭来。
那股一直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从靴子里、袜子上、尼可裸露的脚上散发出来的、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的味道——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浓郁。它不再是单纯的臭,而是变成了一种能够侵入呼吸系统的生化毒气。艾莉丝的眼前开始模糊,尼可的脸在眼前晃动,她下意识地眨了几下眼试图把视野调回来,但眨眼只会让眩晕感更加强烈。
她努力回想自己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药水是她亲手调的,绳子也没有挣脱。
除非——
除非尼可在喝茶之前就给自己加了护盾。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为时已晚。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白发散了一地。
“你……”她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舌头像是被灌了铅,“……什么……时候……”
“喝茶之前。”尼可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依然沙哑,但恢复了那种让人牙痒的冷静,“我就给自己加了护盾。你忘了,我是观测命运的魔女。你的茶还没端上来,我就知道你要下药了。”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忍到现在?”尼可替她说完,肩膀轻轻一动,那条号称连龙都能绑住的禁魔绳索便从她身上滑落,像煮过头的面条,软塌塌地堆在地上。
“因为我想看看,你为了验证那个无聊的传言,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她低头看着瘫倒的艾莉丝,语气平淡,“结论是——比我想象的还无聊。不过你既然这么想听我的声音,我就配合演了一场。满意了吗?”
艾莉丝的意识在消散边缘挣扎。视线模糊中,她看见尼可站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两个微湿的印子。从她躺着的角度往上看,尼可被头顶灯光镶了一圈光圈,看起来确实有点像天使——一个赤着脚、散发着不可描述气味的天使。
尼可抬起一只脚,用脚尖轻轻戳了戳艾莉丝的腰。
“醒着吗。”
没有回应。眼皮彻底闭上了,睫毛一动不动。
“装死没用。”她把脚底贴在艾莉丝鼻尖上。艾莉丝毫无反应,鼻息一下下打在尼可的脚趾上。那股气味对清醒的人来说堪比刑具,对一个已被催眠气体放倒的人而言,不过是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她的鼻子甚至在接触到脚底时本能地吸了一下,像在睡梦中识别某种熟悉的气息。
尼可感受着鼻尖的温度和呼吸的节奏,停了一会儿,收回脚,在艾莉丝衣领上蹭掉微汗。
艾莉丝没有回应,她不是装的。躺在地上的艾莉丝和平时判若两人——那个活蹦乱跳、话比谁都多、笑起来整栋楼都听得见的魔女,此刻安静得像一尊雕像。即使在昏迷中,嘴角也挂着那抹天生的、去不掉的顽皮弧度。
“傻子。”她轻声说。
她弯腰把艾莉丝从地上捞起来。先脱鞋——黑色尖头奥赛鞋,侧缘挖得很深,露出足弓那道弧线。捏住鞋跟一拽,鞋口滑过脚踝,整只鞋顺了下来,再顺下另一只。鞋里是一双白色蕾丝边长袜,很薄,隐约透出蜜色的脚背皮肤。她把鞋摆到一边,拽着艾莉丝的上臂拖到刚才绑自己的那把椅子上,让她坐好,后背靠住椅背。
尼可退后一步打量自己的“作品”。艾莉丝歪头靠在椅背上,白发凌乱地散落,嘴角还挂着昏迷前最后那丝难以置信。
“现在,”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轻声说,“轮到你尝尝这滋味了。”
禁魔绳索还在地上,像一条蜕下的蛇皮。尼可捡起来掂了掂。艾莉丝说过这是她最好的作品,连龙都能绑住。
“那就看看能不能绑住你自己吧。”
她按艾莉丝刚才绑她的方式起手——从肩膀后侧开始,绕过锁骨,在胸口交叉。这个结一旦打上,越挣扎束缚力越大。暗金色绳索从肩膀缠到腰际,交织成复杂的图案,像某种古老的封印符文。艾莉丝的白发披散在椅背上,脑袋微歪,即使在昏迷中,那张脸也好看得让人不太想恨她。
尼可又搬来一副足枷,把艾莉丝的双脚固定在身前,脚踝被木枷牢牢锁住。白蕾丝袜里的脚趾微微蜷着,即使在昏迷中也预感到了某种不妙。
然后她搬了另一把椅子放在艾莉丝正对面,赤脚盘腿坐上去,双手交叉,等着她醒。
房间里安静得像被施了静音咒。日头已经偏西,光线从金色慢慢变成灰紫色,墙壁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那股混合了两双脚汗味的空气还没有散尽,在低处沉沉地堆积着,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
大概一刻钟后,艾莉丝的手指动了一下,眼皮开始颤动,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像是“那个蛋糕不要加——”,然后她慢慢睁开眼。
刚醒来的她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深红色的眼睛蒙着雾气,迷茫地眨了眨,下意识想抬手揉眼睛。
手没抬起来。绳子把她拽住了。
她又试了一次,更大力的,纹丝不动。挣了挣脚,足枷牢牢锁着,双脚悬在半空只能在有限范围里徒劳晃动。
她低头看看身上那些暗金色、密密麻麻打着她从没见过的绳结的绳索,看看面前锁死双脚的橡木足枷,又抬头看看尼可,露出一个苦笑。
“啊,反杀了啊。”
“嗯。”尼可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那个味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艾莉丝靠在椅背上,放弃挣扎了。她垂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被锁在足枷里悬空晃荡的脚,动了一下脚趾,白蕾丝袜里的脚趾灵活地蜷了蜷,“我刚才还在想,你的味道确实浓,但不至于能催眠——”
“我的脚本来就有这种特性。”尼可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从盘腿变成翘二郎腿,翘在上面的那只光脚在空气中轻轻晃动,黑色的脚趾甲在灯光下像五颗小小的宝石,“气味里有一种成分,在特定浓度下会产生强效催眠效果。平时浓度不够,只是一个味道问题。但你的药限制了我的魔力运转,让我没办法消散,脚上的气息只能一直堆积在这个密闭房间里。”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眼皮半垂下来,看着艾莉丝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淡淡的嘲讽。
“你刚才做的那些事情——脱鞋、闻味道、把我的脚按在你腿上翻来覆去地挠——等于是在帮我用物理方式加速气味的扩散和提纯。所以,你闻得越开心,浓度升得越快,中招就越彻底。”
“……所以我闻得越多,越兴奋,自己中招越快?”
“是。”
“你还故意让我挠那么久。”
“是你自己要挠的。我只是没有阻止你。”
艾莉丝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仰起头,对着天花板发出了长长的一声感叹。
“卑鄙。真的卑鄙。”她摇了摇头,把脑袋从椅背上抬起来,“我就说嘛,魔女会里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你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背地里把所有人的底牌都记着呢吧?你这个大臭脚天使,还真不是白叫的。”
“这个称呼本身就是你起的!”
“所以我有命名权嘛。”艾莉丝又挣了一下绳子,然后咧了咧嘴——绳子比刚才更紧了,果然是越挣扎越紧的类型,“你绑得比我紧多了。这个结是莱茵发明的?你跟她学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艾莉丝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还是那么爽朗,即使在被人绑成粽子的情况下也丝毫不减音量。白发随着她笑的幅度在椅背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被老朋友阴了一把之后干脆利落认栽的爽快。
“好吧好吧,你赢了。我认。”艾莉丝把脑袋往椅背上一靠,下巴朝天,露出一个认命的姿态,“说吧,打算怎么处置我?以牙还牙?十倍奉还?还是有什么更有创意的方案?”
尼可没有马上回答,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到艾莉丝面前。那双刚才被艾莉丝肆意玩弄过的脚此刻正踩在艾莉丝面前的地板上,距离足枷只有几寸。
“你刚才说,”尼可的声音很平静,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柜里刚拿出来的,“我的脚心很软?”
“是啊,特别软。跟婴儿皮肤似的。”艾莉丝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真诚得像是在赞美一件艺术品。
“你说我笑起来好看?”
“确实好看,没骗你。你平时应该多笑笑。”
“你还说我是大臭脚天使?”
“你自己刚才不也承认了嘛——你脚上的味道有催眠效果,这本身就是超自然特性。这不叫‘大臭脚天使’叫什么?‘催眠香足女神’?”
“那我问你——”尼可弯下腰,双手撑在足枷两侧,“天使的脚,是白给你玩的?”
艾莉丝嘴角的笑意僵住了。眼睛往下方瞟了一下,那是人在紧张时本能会做的逃避反应。虽然她很快把视线拉了回来,重新挂上笑容,但那个笑容的弧度已经不如之前自然了。
“你不会也要……”
“嗯。”尼可直起身,“全部。一样不落。”
她绕到了足枷的正面。艾莉丝的双脚被木枷固定,两只脚底正对着尼可。白蕾丝袜包裹的脚趾在空气中微微蜷缩,像是在发抖。
尼可伸手捏住艾莉丝袜子的袜口,干脆利落地一把褪了下来。两只白蕾丝长袜被丢在地上,露出了艾莉丝赤着的双足。
蜜色的脚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脚趾修长而灵活,趾甲涂着红色的甲油。脚心是那种微微发红的颜色,足弓的弧度优雅而有力,形成一个较深的凹陷。
艾莉丝本能地想把脚抽回来,但足枷把她的脚踝锁得死死的,尼可的手又稳稳地抓着,她只能在极小的范围内徒劳地扭动脚掌。
“别动。”
“尼可,咱们能不能好好谈谈——”艾莉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安,但不安里面又掺杂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不能。”
尼可的双手同时伸出食指,对准艾莉丝两只脚的脚心,指尖同时落在两只脚的脚心正中央。
艾莉丝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十根脚趾同时蜷缩,反应速度比尼可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别紧张。”尼可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才刚开始。”
她的双手食指同时在艾莉丝两只脚心正中央划了一下,指甲划过皮肤表面的触感像羽毛尖端的绒毛轻轻扫过,两股痒的信号同时涌向大脑皮层。艾莉丝的反应大得惊人,她的双脚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挣,整个人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哈哈哈哈——尼可你等一下——哈哈——我跟你说——”艾莉丝的笑声比尼可刚才更加响亮,更加没有保留,从第一声起就是全开的音量。
“说什么。”尼可的双手手指都没有停。
“说——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你轻点——”
“你刚才让我轻了吗。”
她两只手的手指同时散开——脚后跟前侧、脚心中央、前脚掌、足弓内侧、足弓外侧。十根手指在这些区域内同时开始刮挠。十个痒点在同一时刻被触动,如同十道闪电同时劈向艾莉丝的大脑皮层。
“哈哈哈哈哈——你不讲道理——哈哈哈哈哈哈——我都认错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比尼可刚才剧烈得多。整个人在椅子上疯狂扭动,白发从左边甩到右边又从右边甩回来,像一面被狂风吹动的银色旗帜。眼泪不到十秒钟就淌了满脸,双脚在足枷里疯狂挣扎,脚踝撞击着橡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十根脚趾拼命地蜷起又张开、蜷起又张开,像是在跳某种失控的舞蹈。
“你刚才没认错。”尼可的十根手指一刻不停,“你刚才说的是‘你赢了’,不是‘我错了’。”
“那我现在说——哈哈哈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哈哈哈——”
“晚了。”
尼可的双手同时加快了速度,指甲从羽毛式的轻刮变成了更加确实的抓挠。十道痒的轨迹同时在艾莉丝两只脚心上游走,像十只蚂蚁在皮肤最敏感的地方列队行军。
艾莉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除了疯狂扭动和甩头发,什么也做不了。泪水和口水一起流下来,在下巴上汇合。笑声中夹杂着咳嗽和干呕,脸涨得通红。
尼可心想:原来这家伙怕痒怕成这样,比自己怕多了。刚才挠自己的时候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原来全是装的——还是说,是因为自己当时忍得太用力,没有给她足够的反馈,让她产生了一种“尼可不太怕痒”的错觉。现在角色互换,两只脚同时被攻击,才发现这个人的痒感阈值低得令人同情。
“艾莉丝。”尼可停下手指,指尖依然贴在两只脚的脚心上。
“呼……哈……呼……”艾莉丝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角全是泪花,几缕白发黏在泪湿的脸颊上。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你的脚比你的嘴诚实多了。”尼可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艾莉丝的声音在发抖。
“嘴上说错了,脚还在挣扎。”尼可的双手拇指同时在艾莉丝两只脚心中央轻轻点了一下,“说明你其实不觉得自己错了。”
尼可坐回椅子上,抬起双脚。那双没穿袜子的、白皙的光脚,带着鞋里捂出来的温热臭气,贴上了艾莉丝的裸足。
四只脚底对贴在一起。艾莉丝的脚是蜜色,尼可是白的,一个深一个浅。尼可的脚小一点,脚趾刚好落在艾莉丝的前脚掌上。她把脚往下滑了半寸,让脚趾贴上艾莉丝的足弓凹陷处,然后弯曲脚趾,趾甲同时轻轻刮过那两道弧度。
脚趾和足底之间的触感比手和脚之间的触感更加敏感、更加私密。趾甲划在足弓上的触感细细的,又痒又麻。两只脚对称着来,一模一样的节奏。
艾莉丝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紧接着笑声就从喉咙里挤了出来,高得不像她自己。
“哈哈哈——你这——跟谁学的——”
“跟一个无聊到会给别人茶里下药的人学的。”
尼可说着,两只脚同时在艾莉丝两只脚心上来回蹭。
她的脚底凉凉的,带着一层薄汗,在艾莉丝温热的脚心上一遍遍滑过去。凉贴上热,湿擦过干,那种触感让痒意直接翻倍。
艾莉丝的双脚拼命想躲,但足枷把脚腕固定得死死的,她只能在极小的范围里徒劳地扭动脚掌。
“哈哈哈哈——尼可你赢了——我认输——哈哈哈哈哈——”
“然后呢。”尼可的脚停了下来,但依然贴着艾莉丝的脚底,没有移开。
“然后什么——哈哈——”艾莉丝还在惯性里轻颤,笑声止不住。
“然后你该说什么。”
“对不起——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挠你了——”
“不挠谁?”尼可的脚趾同时在艾莉丝两只脚的足弓上轻轻弹了一下。
“不挠尼可大人——不挠尼可大人的脚——脚趾也不挠——脚心也不挠——腋窝肚脐统统不挠——”
“还有呢。”
“还有——我想不起来了——你提一下——”
“刚才谁骂我混蛋来着?”
“是我——我才是混蛋——我才是最混蛋的——最不要脸的——最欠收拾的——活该被反杀——行了吗——”
尼可终于把脚移开了。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脚踝。随即抬起右脚——那只还没洗过的、带着浓郁臭味的、刚才在艾莉丝脚上蹭过的右脚——直接踩在了艾莉丝脸上。
脚心正中央严严实实盖住了口鼻。脚后跟压着下巴,脚趾扣在额头上,整只脚掌和艾莉丝的脸贴了个密不透风。
“唔——!”
艾莉丝的惊叫被脚底闷成了含混的呜咽。她本能地甩头,鼻子和嘴唇反而在尼可脚底上来回蹭了好几遍。那股味道一下子涌进鼻腔——几个小时闷在靴子里的汗捂出来的酸,捂出来的臭,裹着脚底皮肤上那层温热的薄汗,直冲冲地堵进了她所有呼吸的通道。那味道比刚才挠她脚心的时候浓烈得多。
“好好感受一下吧,老朋友。”尼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大臭脚天使的真正‘恩赐’。”
艾莉丝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因为缺氧、因为刺激、因为那股霸道的味道正从鼻腔灌入气管。但那个颤抖的节奏有点奇怪,不像是在挣扎。
尼可皱起眉头。
她认识这个颤抖的频率。在挠脚心的时候,艾莉丝每一次笑得最厉害的时候,身体就是这么抖的。
她把脚后跟抬起来一点,在脚底和艾莉丝的口鼻之间拉开一条缝。
果然,艾莉丝在笑。
那张被泪水和脚印弄花的脸,正挂着那个惯常的、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即使在脚底的压制下,嘴角也顽强地翘着,鼻尖上沾着从尼可脚底蹭来的微汗,反射着灯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呼哈——好——好厉害——你这只脚——呼——比我闻过的所有东西都有冲击力——所有——包括深渊里那些三百年不洗澡的深渊法师——都不如你这一只——呼——我服了——大臭脚天使——当之无愧——”
“……你是真的病得不轻。”尼可的语气里多了一层无奈。
“你不是——早就知道嘛——”艾莉丝笑得更加灿烂。
尼可没说话,把脚从她脸上移开。脚底沾到了艾莉丝脸上的泪和汗,踩回地板时留下一个浅浅的湿印。
她看着椅子上浑身汗透、还在隔三差五抽着笑的艾莉丝,心想这人果然是半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接着,她弯下腰,捡起了艾莉丝脱在地上的那只奥赛鞋。
鞋子内部带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内衬的颜色已经从原来的浅棕色变成了深褐色,鞋垫边缘有一圈发黄的汗渍,用手指按上去甚至能感觉到微微的潮气——那是泡完温泉之后没晾干就直接穿上的结果,湿气和热气在皮革里闷了几个小时,发酵出来的味道浓得像一记闷拳。尼可皱了下眉,将鞋子拿远了些。
“你这鞋子也够可以的,跑完温泉脚都不晾干就穿,捂出来的味道可真难闻。”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温泉——”艾莉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可是观测命运的魔女。”尼可嘴角翘了一点点,“你以为你给红茶下药的事我不知道?我还知道你刚才泡完温泉之后,没有等脚完全晾干就穿上了袜子和这双鞋子,湿气和热气被封在密闭空间里发酵,闷了至少三个小时——自己鞋子什么味道,难道你不知道?”
“那你预测到了我刚才在干嘛吗——”
“在欺负观测命运的魔女。所以现在是她报复你的时候。哼,闻吧。”
她一边说,一边把一只鞋子的鞋口凑到艾莉丝鼻子前,距离拿捏得很精准——刚好能让艾莉丝清晰闻到那股味道,但还没有贴上去。那股酸臭味从鞋口涌出来,浓烈得像是有实体一样,连鞋口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艾莉丝瞪大了眼睛,脑袋本能地往后仰,后脑勺紧紧抵住椅背,嘴唇抿成一条线——那表情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猫。
“……我自己的鞋有什么好闻的——尼可你冷静一下——”她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真实的慌乱,和刚才被挠脚心时的讨饶完全不同,这次是真的有点怕了。
“不行!好好闻。”尼可把鞋口又往前凑了半寸,“深呼吸。”
艾莉丝被迫吸了一口气,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像是在生吞一个柠檬。奥赛鞋里的酸臭味和刚才尼可脚上的味道完全不同——尼可的脚臭是温热的、有层次感的、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特质;而奥赛鞋里的味道就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被皮革发酵过的脚汗酸臭,刺鼻、直接,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欣赏”的余地。
“我的脚……原来……这么臭?”她的声音闷闷的,因为鼻子还被鞋口堵着。
“比我的好不到哪去。”尼可回道。
“你谦虚了。”艾莉丝被熏得眼泪汪汪,一边皱着鼻子一边还不忘逞强,“还是你比较厉害一点。你的至少还有前中后调,我的就是纯酸臭。这鞋子我穿了大半年没洗过,里面的味道我自己都不敢闻——”
“谢谢你的诚实。继续闻。”
“还要继续——唔——!”
尼可的手腕用了一点力,鞋口直接扣在了她的口鼻上,一丝新鲜空气都漏不进去。然后是另一只鞋子,尼可动用魔力让它稳稳地贴在了艾莉丝的嘴上。两只奥赛鞋一上一下,同时堵住了艾莉丝的鼻子和嘴巴,酸臭的气息从两个方向同时灌入她的呼吸道,像两股浊流在鼻腔和喉咙里交汇。
尼可赤着脚站在旁边,微微歪着头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种绵长的、慢悠悠舒展开来的满足表情——那种表情,只有在你精心策划的报复终于一丝不差地落到始作俑者头上时,才会出现。
接下来是一段很难熬的时间。
艾莉丝被自己鞋子里的酸臭味熏得七荤八素。刚开始的十几秒,她还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脑袋在椅背上左右甩动,试图把鞋子蹭掉。但尼可捂得太紧了,鞋子纹丝不动,她的挣扎只是让鞋底的汗渍在自己脸上蹭出了几道新的印子。又过了半分钟,她放弃了,闭着眼睛皱着眉头默默地承受。她的身体在绳子里小幅度地扭动,不是挣扎,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不适反应,像是被寒风吹得发抖。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慢,因为每一口呼吸都只能吸到更浓的酸臭味。
又过了一分钟,尼可将把两只鞋子从艾莉丝脸上移开。
新鲜空气涌进来的那一瞬间,艾莉丝大口大口地喘息,嘴巴张得老大,像一个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肩膀随着呼吸耸动,脸上沾满了被熏出来的眼泪和鼻涕,几缕白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上,整个人狼狈得连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现在,告诉我。”尼可蹲下来,和艾莉丝平视。她的脸凑得很近,浅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艾莉丝宝红色的眼睛,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以后还会对我的脚丫动心思吗?”
“不会了不会了——我对天发誓——打死我也不碰了——”艾莉丝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白发随着摇头的动作甩来甩去,语气诚恳得像是跪在神像前忏悔。
“行。”尼可伸手把黏在她脸上的几根白发拨开,动作意外地轻。然后她站了起来。
艾莉丝刚松了一口气,以为酷刑到此为止,却看见尼可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鞋子。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等、等等——你不是说行了吗?”艾莉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被眼泪糊住的睫毛拼命眨着,“我忏悔了!我发过誓了!你不能对一个刚刚真心悔过的人——”
“真心?”尼可拿着鞋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疑问。
“当然是真心!字字真心!!”艾莉丝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信度要打折。”尼可的声音依然平静,“这种嘴上认罪身体诚实的类型,得再多教育一会儿。”
奥赛鞋重新扣在艾莉丝的脸上,鞋口朝内,鞋底朝外,刚好罩住了艾莉丝的鼻子和嘴巴。
然后她从地上捡起剩下的禁魔绳索,绕了几圈,把那只臭鞋子和艾莉丝的脸绑在了一起。绳索在鞋底上交叉收紧,鞋底被牢牢地固定在艾莉丝的脸上,变成了一个自制的、充满酸臭气息的面具。艾莉丝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入鞋子内部的空气——那股沉积了大半年的、由皮革和脚汗共同发酵出来的酸臭味,被密闭的鞋口浓缩了又浓缩,让她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把头埋进了一座发酵了半年的地窖。
“唔——唔唔——”艾莉丝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声,脑袋左右晃了两下,鞋子纹丝不动。她显然没想到尼可会做到这一步。
“你的鞋子虽然没有魔力,但味道够劲。”尼可直起身,歪着头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椅子上被绑成粽子的魔女,脸上扣着自己的臭鞋当面具,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那双深红色的眼睛从鞋底边缘露出来,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三分委屈、三分幽怨,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尼可微微皱了下眉。那个眼神让她不太舒服。
或者说,那个眼神让她的胜利感忽然打了折扣。
“你这是什么表情。”尼可问道。
艾莉丝不能说话,但她哼了一声。那个哼声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诡异的愉悦。
尼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还挺享受的,是吧。”
艾莉丝没有否认。
“好吧。那就看看,你到底能‘享受’到什么时候。”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墙角的工具箱上。她蹲下身,打开了工具箱的锁扣。
工具箱里的东西摆得很整齐,尼可用手指拨开最上层的一排药剂瓶,在最下面那一层找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巧的震动棒,粉色的硅胶外壳,表面光滑细腻,显然是艾莉丝自己带来的——天知道她原本打算用它来做什么。
尼可把它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按下尾部的开关试了一下。震动棒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在她手心里微微颤动,那种酥麻的感觉从掌心一直传到手腕。
她笑了一下,然后她关掉开关,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回艾莉丝面前。
艾莉丝看到那个震动棒的时候,眼睛瞪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大。宝红色的瞳孔在眼眶里地震般颤动,被鞋子罩住的嘴巴里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走调的“唔唔唔唔唔——”声,脑袋拼命摇,白发甩得像一面被狂风吹乱的旗。
“别激动啊。”尼可蹲下身,一只手掀起艾莉丝的裙摆,露出裙下的内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带来的东西,你自己享受。”
她把震动棒塞进了艾莉丝的双腿之间,隔着薄薄的衬裤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紧贴着女孩子最私密的地方。然后她打开开关,调到中等档位。
嗡嗡嗡——
艾莉丝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像是被一道电流从尾椎骨一路劈到后脑勺。足枷里的双脚疯狂踢蹬,十根脚趾同时绷直,橡木足枷被她蹬得咚咚作响。一声被鞋子过滤过的尖叫从她喉咙里涌出来,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警报,但音调高得惊人,高到能穿透那只臭鞋子的层层阻隔,在房间的空气里撕裂出一道尖锐的轨迹。
“绳子一个小时后自动会松开。足枷的锁扣也是一小时。”尼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外衣搭在手臂上,“鞋子绑得没那么紧,你可以自己想办法蹭掉——当然,前提是你还能集中精力想办法。”
“诶……哈啊……等、等等——”艾莉丝在后面喊,声音急切得破了音,中间被震动棒逼出来的喘息切成了一段一段的,“你就……嗯……这样走啦……哈……不给我解开?”
“你自己系的绳子,自己解开。”尼可头也不回。
“我系的时候……哈啊……没、没想到会被你反杀嘛……唔——”艾莉丝的声音越来越不成句子,震动棒的频率和她的呼吸搅在一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连滚带爬地逃出来的,“诶你别走——至少把……嗯……窗户打开散散味……哈……这房间里的味道……别说魔女……天理来了都得晕——”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软成了一摊水。呼吸的节奏被震动棒彻底打乱,原本清亮的嗓音裹上了一层湿润黏稠的喘,句子和句子之间填满了带着鼻音的轻哼。
尼可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她停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
“艾莉丝,下次再敢对我的脚丫动心思,”尼可的声音很轻,“就不只是晕过去这么简单了……”
门在尼可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房间里只剩下艾莉丝一个人。
她被绑在椅子上,双脚锁在足枷里悬空晃荡。脸上绑着自己的鞋子,每一口呼吸都是刺鼻的酸臭。双腿之间的震动棒嗡嗡作响,持续不断地把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推向她的身体。脸上沾着眼泪、鼻涕和一个已经快干了的淡淡脚印。空气中弥漫着两双魔女臭脚混合后的复合气味,浓烈得让窗帘都在微微飘动。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脊椎。她的后背猛地弓起,一股粘稠透明的液体从那里迸发出来,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她的身体在椅子上痉挛了整整十几秒,然后才软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即使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鞋子里的酸臭味,她也顾不上了,胸腔急切地起伏着,在臭气里拼命搜刮残存的氧气。
她仰头靠在椅背上,在鞋子的缝隙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气息吹动了垂在额前的一缕白发。
“哎呀。”她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声音闷在鞋子里,听起来瓮声瓮气的,还带着高潮刚退的慵懒,“这次好像真的把她惹毛了呢。”
天花板没有回答她。房间里只有震动棒的嗡嗡声和她自己忍不住又笑出来的咯咯声。震动棒还在继续工作,她的身体还在余韵中微微抽搐,但那个笑容已经重新挂回了脸上,像是在回味什么有趣的事情——回味尼可刚才每一个冷淡的表情,每一句不紧不慢的话,每一次落在她脚心上的指尖。
笑了一会儿,她停下来,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了一句话。
“不过说真的,她的脚确实挺好看的。”
门外的走廊里,已经走出十几步的尼可突然停了一下。
她的耳尖又红了。
随即,她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