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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命名
Pixiv 原文:小说 2787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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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中国语 / 挠脚心 / F/M / 女性上位 / 榨精 / FF / 调教 / 四爱 / tickle
[b:妮莉]
太 阳毒辣。
妮莉觉得自己像排水渠里干渴的青蛙,肌肤在阳光炙烤下慢慢窒息。
她向前踏出一步,脚趾已搭在平台边缘,身下是八百尺稀薄的空气。低头向下看,金字塔宽大的底座边缘,那些被称为“无垢者”的阉兵一列列伫立,青铜头盔反射着日光。这些从婴儿时期就被阉割、训练,只为杀戮而存在的奴隶士兵,是弥林统治的根基,也是她脚下这座金字塔沉默的砖石。
如果把红砖铺砌成的广场比作书页,他们就是一行行方正的吉斯卡利象形文。而在绝大多数时候,缺乏长官监管的他们更像是一团攒聚的符号标点。
今天是特例。少女转身仰头,望向太阳的方向。那轮惨白日冕的正下方,是一尊五十尺高的巨型鹰身女妖青铜雕像,再向下,在它硕大翅膀形成的阴翳下,是弥林女主人的行宫花园。
奥芮拉·佐·坎达克——弥林的至高伟主。今日尚未有机会目睹这位伟主的威仪,但少女完全能想象到行宫宴会上的情景。
奥芮拉女主人的身高足有八尺(两米四),相较魁梧的战争统帅还要高出一个头。颀长的身高并不意味着她是一个体态畸形的巨人,甚至可以说她完全具有成熟女性的每一种美感——琥珀色的肌肤,极具侵略性的精致五官,乳房和臀部的曲线令人着魔,黑如缎子的长发梳成翅膀形状。
还有她那双绝无仅有的美脚,护城英雄“英俊的欧兹那克”曾表示愿意为她的脚趾献出生命。
奥芮拉主人也从不吝惜展现自己躯体的美。妮莉曾见她赤裸双乳搭乘御辇,沿着金字塔平台的步道从东向西,观赏日出直到日暮。那时伟主的身上,只在下体留有一寸丝绸遮挡。
远远驻足观看着,妮莉还记得译师同僚达埃扎压低声音,却语出惊人,“听说她的阴毛是纯粹的红色,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
“古吉斯人的血统即是如此,红黑交织,血水交融。”妮莉低声提醒,“达埃扎,我们不该这样妄议主上......在弥林,谵语将被处以拔舌之刑。”
达埃扎浑不在意:“只要你不说,我们的聊天就没人会知道。毕竟,我们的阴谋大师是个名副其实的‘没用东西’。”
妮莉不由微笑:“至少是厄斯索斯[ 厄斯索斯Essos:即指“东方大陆”,面积较现实世界的欧亚大陆更广,其形状狭长,东西宽而南北窄。与之相对,西方大陆被称作“维斯特洛”Westeros。]大陆上最没用的。”
如今回想起来,女孩儿间的窃窃私语已是一年多前的往事。此刻,妮莉只为弥林即将迎来的命运担忧:今日奥芮拉女主人纡尊降贵,在正午之前驾临此处,就是要来一睹城外侵略者的军势。对方的蔑称妮莉也有所耳闻:屁眼生龙蛋的维斯特洛婊子。“没用的”阴谋大师在醉酒后如此大言不惭,但妮莉听得出他嗓子眼里快要呕出来的恐惧。
但这个维斯特洛女人的厉害远超他的想象,也远超我们所有人的想象。少女如此思忖。相传那位龙之母驱使着三头巨龙,以龙息轻易覆灭了以奴隶贸易著称的姐妹城邦阿斯塔波[ 阿斯塔波:奴隶湾沿岸三个奴隶制城邦之一。以训练去掉阴茎和睾丸的无垢者战士闻名。除此之外,还有以出产床奴与男妓著称的渊凯,以及最富饶强盛的弥林。],还将它的军团收归麾下。
少女自鹰身女妖铜像下方收回视线,转身去眺望那极远处的高耸城墙,上百架连发弩炮蓄势待发。弥林的城墙高度是阿斯塔波的两倍。但对上巨龙?很难说能起到什么作用。传说中巨龙扇动翅膀,可以轻易攀上万尺高空。
暖风拂过发梢,妮莉再向前踏出一步,这下她只剩脚后跟还搭在金字塔平台边缘,摇摇欲坠。
少女不止一次幻想过变成一只鸟儿,从弥林的最高处腾空,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安诺,我好想你。自家哥哥的白皙脸庞忽然在升腾的空气中浮现,那是少女日思夜想化身的海市蜃楼。她清楚知道这是幻象,银白发色的少年早在数年间就加入了暴鸦雇佣兵团,化作风暴乌鸦中的一只。
哥哥他比我更早学会飞翔。少女想。
有一双手在她背后轻轻一推。
妮莉只来得及发出短促尖叫,弥林的大地已向她张开怀抱。
[b:奥芮拉]
弥 林最高的金字塔,是至高伟主奥芮拉·佐·坎达克俯瞰众生的王座。
至高伟主为弥林一众家族共同推举,执政弥林二十四载,权势滔天。众人尊称她为佐尔芮拉,意为“神圣的奥芮拉”。
确实,八百尺的高度将空气都变得稀薄而神圣。而她所处的位置,是鹰身女妖青铜巨像的翼影之下,风掠过鹰身女妖蝠膜间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这是不祥。奥芮拉心想。
为了迎接敌手,今日她特意将那身托卡长袍穿上,金线刺绣的吉斯卡利纹章在阴影中依然灼目,弥林的河流纹样和日月交织,自己仿佛披着一身熔化的星辰。但这衣服沉重如历史,闻起来也如历史无二,腐朽的恶臭几乎要渗进她的皮肤里。
不论是谁负责浆洗这些衣物,奥芮拉已打定主意,剁掉她们的手。
“佐尔芮拉,我以此酒敬您!”一句不合时宜的热烈话语打断了伟主的沉思。阴谋大师加泽恩满身着红丝绒托卡长袍,杯子里斟满酸柿酒,步伐摇摆地走到宴席正中。
这个小丑。奥芮拉斜倚着雪白驼绒枕垫,对这个肚腩占了体重一半的男人献的殷勤视若无睹。于是加泽恩尴尬地站在原地,脸色愈发涨红。
这是至高伟主第无数次在内心叹息:如果不是为了笼络他的家族,我怎么会任命这样一个酒鬼做我的阴谋大师。
必然是听到了她体内的哀叹,头发花白的宫廷总管挂出一副笑脸,建议道:“加泽恩大人,请您暂时落座。佐尔芮拉的意志此刻正与那位龙之母隔空交锋,容不得半点打扰。”
龙。一念及这个古老词语,女王的内心立刻如火烧火燎般渴望。听说那龙之母是位难得的美人,我要她给我暖床——连带她的三头龙一起。
百千铜盘的擦碰声打断了她的遐想,宴席一瞬间的寂静,凉鞋拍打红砖台阶的声音由远及近、由下及上,直到一顶歪斜的尖刺头盔自平台阶梯处冒出——一位气喘吁吁的弥林亲卫跪倒在战争统帅面前,恭敬递上卷轴。
战争统帅眼神飘忽,一步步走来,将卷轴向女王转呈。
奥芮拉扫过一眼卷轴上的文字,不由自主地坐直身子,合起卷轴时,她已起立。
宫廷总管只见主上伸手,无需多说一字,立刻将密尔远望管取出奉上。她透过目镜向下看,视线越过金字塔喧嚣的下层平台——她卑微的仆从婢女们在这里齐聚,等待召唤。
奥芮拉没有为他们停留,视线越过平台边缘,向下,一直向下。如同忠仆般拱卫着这座主金字塔的,是二十座三百尺高的次级金字塔。它们的平台上,站着其他家族的伟主们。他们同样华服盛装,却只能仰视自己的所在,他们的命运与抉择,如同他们的身影,被笼罩在更高大的阴影之下。
再往外,弥林的城墙像一道巨人的项圈,箍住了城市的喉咙。堡垒与箭塔成了项圈上笨拙的饰物,在其上忙碌的十字弓兵与掷石手,渺小得如同爬行的蚂蚁。
而在内城墙冰冷的阴影里,另一种“蚂蚁”正结成沉默而致命的方阵。八千名无垢者长矛挺立,有如钢铁的森林。枪骑兵的螺旋长枪则斜举,一如坚不可摧的磐石。
他们是弥林的筋肉与骨骼,是我手中最冰冷的棋子。奥芮拉心想。
目光掠过城墙,一直向外延伸,焦黑的田野、光秃秃的丘陵、蜿蜒如死蛇的斯卡札丹河......在这些凄凉景致的尽头,在地平线之上,太阳升起的方向,有一条细微的、几乎要融入大地蒸腾热浪中的黑线。
那就是她,那个自称龙之母的女人,和她那一万无垢者、数万“重拾自由的奴隶”以及唯利是图的佣兵组成的军团。从这八百尺的高处望去,他们渺小得可笑,仿佛伸出手指就能碾成粉末。
奥芮拉舔舔嘴唇,一万名从阿斯塔波偷来的无垢者,确实相当棘手。不过相比这些阉兵,她更在意那些龙。
一、二、三,一共三头龙。
“她的龙在哪?”奥芮拉问。
阴谋大师加泽恩嗫嚅说:“佐尔芮拉,您在这里是看不见的——她的龙,这婊子的龙,只有一只手臂长啊——”
狂喜在瞬间爬上了奥芮拉的脸颊,下个瞬间又寂静下去。她盯着这个酒鬼的红鼻头,口唇开合,吐出的是气音:“亲爱的加泽恩,我的好阴谋大师,她的龙只有那么小一点儿。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呢?”
加泽恩挠挠脸颊:“我记得我和您说过——呃,难道我没向您禀报过吗?”
不再理会这个小丑,奥芮拉散漫地躺倒,连托卡长袍也一并解开。
宫廷总管击掌三次:“让宴会正式开始!各位,请把酒满上!”
香薰蜡烛的烟雾中,觥筹交错间,奥芮拉已然瞥见胜利的大幕正缓缓拉开。
有人举杯提议:“敬弥林!敬我们的明光,佐尔芮拉!”
于是沙蜥、鬣狗和秃鹫纷纷响应:“敬弥林!敬佐尔芮拉!!!”
[b:妮莉]
此 刻妮莉剧烈的心跳仍无法平息。
她的译师同僚,那位阿斯塔波的女孩仍为自己得逞的恶作剧而笑个不停。
“达埃扎,这根本不好笑。”妮莉用力掐着她胳膊上的肉,可这女孩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好吧,还是我太温柔了。妮莉内心笃定。
达埃扎飞速收敛了笑容:“妮莉,你是不知道你当时的表情——”她黑色的眸子里还闪着疯狂的光。
“我会摔死的。”
“不,我会抓住你的。”
“你就这么肯定?”面对这个琥珀色肌肤的长睫毛女孩,妮莉只觉得疲惫自心底涌起。
自从她的故乡阿斯塔波被龙之母攻陷,父亲作为那里的统治者之一丧命,她的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对劲。
“这一次我会抓住你。况且,”达埃扎向她眨眨眼,“就算掉下去有什么关系?我的睡鼠小姐,要知道——凡人皆有一死。”
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需侍奉。妮莉作为弥林的译师,自然知道这句古语的出处:“这是无面者刺客的祷言。你不该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但话语中自有其力量。好啦,妮莉——”达埃扎挽住妮莉瘦弱的手臂,向着队伍前方带去,“佐尔芮拉召我们去陪侍,听说还有演出可以看。这种好事我们不该错过。”
于是她们一路向着队伍最前方行进,一路上超过了正一口口往肚子里灌油的火舞者,加紧排练谄媚剧目的伶人戏子,拨弄着玻璃竖琴的维斯特洛吟游诗人,驱赶着影子山猫的索斯罗斯驯兽师......
直到前队突然驻足,后队因为这猝不及防的暂停挤成一团。达埃扎一边为妮莉奋力分开前方人群,一边欢快叫嚣:“一定是最精彩的表演要开始了,妮莉,到我这里来——”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妮莉跟着她挤到最前排,几根冰冷的精钢长矛横在人群正前。无垢者侍卫的红铜日盾和白银月盾交错排列,连成一线。
妮莉透过无垢者们的臂弯向外看,一个肥胖的、身着红丝绸托卡长袍的身影正被长矛矛尖抵着,一步步逼向金字塔平台边缘。
妮莉只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一张写满了恐惧、因酗酒而涨红的脸。伴随着人群中响起克制的尖叫,这个肥胖身影已经从平台上消失。
可以想象得到,他圆滚滚的身子沿着金字塔的斜面飞速滚落,弹跳着,旋转着,然后,“噗哧”一声亲吻了地面。就像一颗熟透的柿子落在石板路上,汁液飞溅。
直至此刻,妮莉才回想起他的名字。
加泽恩。
厄斯索斯大陆上最没用的阴谋大师,此刻换了别人。
[b:奥芮拉]
奥 芮拉裹紧身上的纯白狮皮毯子。
弥林深夜的寒气是她的宿敌。自骨骼日渐舒展宽大,这阴湿的空气便如依附骨肉的蛆虫,蠕动噬咬,让她每夜难以安睡。
思及此处,奥芮拉命侍女将大厅里的火盆生得更旺些。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她注视着自己琥珀色的丰腴大腿,在雪白毛皮的映衬下泛着蜜色光泽。确实诱人,难怪那些廷臣议事时总心不在焉。
记忆如毒蛇般噬咬心头。她指尖抚上颈间那道粗粝疤痕——那是兄长,弥林前任至高伟主留下的印记。剑锋的寒意至今犹在咽喉处徘徊。
“奥芮,你永远不懂统治之道。”兄长沉静的话语仍在耳畔留驻,“要让臣民爱你,或是惧你。而你?不过是个空有身量的蠢女人。”
她记得自己当时跪伏在地,鲜血顺着锁骨蜿蜒而下。
“所以别再觊觎我的宝座,”剑尖又递进半分,刺进肉里,“别逼我杀你。”
“是的,哥哥,”她在跳动的火光中无声回应,“我再也不会逼你了。”
当他还剑入鞘,转身离去时,奥芮拉如母狮般无声暴起。她的双臂温柔环住兄长的头颅,仿佛给予一个拥抱,而后猛然发力。
颈骨折裂的脆响至今仍在大厅中回荡。
奥芮拉陡然放声大笑,侍女们惊恐的影子映射在墙上,如魔龙起舞。等到笑容收敛,她对自己谏言:别小看女人,犯下和哥哥一样的错误。奥芮拉,别小看那个龙之母。
她将狮子皮裹得更紧些。寒冷依旧,毕竟对她八尺的体型而言,这群兽之王的整张皮毛只能算勉强够用。
她的护城英雄“英俊的欧兹那克”曾对她起誓,要再猎一只白狮子为她遮体。可是这誓言终究无法实现——龙之母的蛮人将领在阵前比武砍下了他英俊的头颅,还用他的披风揩了屁股。
弥林不会遗忘。
现在,她报仇的机会来了。
一刻钟前,宫廷总管敲开她卧室的房门,递上报告:龙之母派遣小艇偷袭海门,理所当然的,失败了。二十个死士淹死了十九个,还有一个被俘虏。
奥芮拉为年轻女王的拙劣尝试莞尔:诚然,弥林的陆上城墙坚不可摧,布满各类碉堡和防御塔的城墙就像绞肉机,会把她的一万名无垢者一点点绞成肉沫。西面和北面则不然,北城区较为低矮,且沿斯卡札丹河延伸。西城墙靠近奴隶湾,虽说在海潮的侵蚀下年久失修,但真要论高度,西城墙比任何一面城墙都要高出几尺。
奥芮拉用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膝盖。我还为她准备了大礼,整整二十一艘火船。保证她的每只舰船都能分到七艘。龙之母唯一的机会就是等龙长大,但是,她那几万张嗷嗷待哺的嘴巴会给她这么多时间吗——
大厅外的喧哗打断了奥芮拉的思绪。战争统帅法里茨撞开殿门,显然还在为这一次“大捷”喜形于色。“佐尔芮拉,我伟大的女主人......”这个肤浅的男人快步走近,双膝跪地,嘴唇去搜寻奥芮拉的脚背。
他的嘴唇滚烫,粗糙像砂纸。但奥芮拉还是接受了。
奥拉,要让臣民爱你。死人仍在耳边唠叨。
“所以,俘虏?”奥芮拉问。
“啊,是,是!”法里茨起身,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带进来!”
镣铐和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被无垢者架进大厅。他双手被捆在身后,银白色的发丝贴在额前,不断滴着水。
“跪下!”战争统帅向前一步,震声喝骂:“你面前的是吉斯血脉的继承者,弥林的至高伟主,斯卡札丹的女王,日与月的仲裁者,奴隶贸易的守护者,金字塔王座之主,龙之母的终结者,伟大的奥芮拉·佐·坎达克陛下!”
我的骄傲又糊涂的狮子,你挡住我了。奥芮拉无趣地玩弄着洁白的狮毛。我该把你的皮剥掉才对。
阶下囚发出嗤笑:“大人,恕我冒昧,我可没看到这么些人。”
“狮子统帅”怒不可遏,他抢过一枚无垢者的长矛,痛击俘虏的膝窝。
囚人不得已下跪。有那么一瞬间,奥芮拉与他视线对上——那金色的眼眸化作滚烫的熔金,透过他银白色的发丝迸射而出。
“等等,”奥芮拉将话语裹着热气吐出,“别伤害他。”
“主上?”法里茨高举矛尖,诧异回望。
奥芮拉松了松上身的毛皮,此刻竟觉得狮子毛皮格外闷热臃肿。
“你是什么人?”她问。
囚人仰面回应:“暴鸦团,安诺。”声音沙哑,咬字却清晰。
“暴鸦团,我知道你们。厄索斯最骁勇善战的佣兵团,之一。你们的团长普兰达同我是旧友......”
安诺打断她:“那老东西死了。”
奥芮拉语塞片刻:“......难怪你们会摈弃荣誉和雇主,反将渊凯的统治者们屠戮殆尽。告诉我,龙之母用多少金币收买了你们?你们又为了什么来这里送死?她两腿间的小嘴巴吗?”
安诺啐出一口带血唾沫:“只要她说。”
奥芮拉怔住了。
安诺咧嘴笑了,雪白的牙齿间是鲜血:“弥林的暴君永远不会明白。我愿意为她死,只要她说。”
“放肆!”法里茨狂叫,他奋力挥动长矛,只一击便将囚人击倒。两下,三下......直到奥芮拉回过神来,安诺已浑身是血,丢了半条性命。
“停。”她冷冷出声。
法里茨气喘吁吁,拄着长矛侍立一旁。
囚人却还在笑,他试图有尊严地坐起,却徒劳无力。
“喊药婢来为他救治。”奥芮拉对侍女下令,“然后召集所有女官。今晚她们要上一课,亲眼见证背誓者的下场。”
奥拉,更要让臣民惧你。死人唠叨个不停。
[b:妮莉]
一 到夜里,弥林的寒意便从大地深处渗出,变作乳白色的雾气在街巷间流淌,仿佛这座古城呼出的最后一口死息。这死息濡湿了妮莉单薄的裙摆,又透过廉价的凉鞋鞋底,像一条冰冷滑腻的巨舌,肆意舔舐她的足底,吮吸着那点儿可怜的暖意。
女官们排成一列,抬起胳膊,张着嘴,解开发辫,甚至脱下亚麻布裙,分开双腿——等待无垢者的搜身检查。
这是进入觐见大厅前必经的屈辱。
妮莉没能例外。她也早已习惯忍受。
她身为“译师”,这一雅称虽专指精通翻译的文书奴婢,听来尚有几分体面,但自佐尔芮拉继位以来,她们的地位早已一落千丈。如今,已几乎跌至弥林权力金字塔的最底端,仅比那些终日清洗月经布和夜壶的杂役婢女稍高一线。
女官队列的前段已完成搜身,正化作无声的溪流,缓缓汇入前方明亮温暖的觐见大厅。妮莉试着去无视着太监们冰冷指尖的触碰,努力将目光放远——捧着药箱与典籍的药婢已然入场,紧随其后的是高举牛油蜡烛和皮鞭的刑婢,怀抱半人高卷宗的判官,背着沉重史册的纪史官......
这些身份各异、手握不同权责的女子,唯有一个共通之处:她们皆拥有姣好的容颜,并且,都是处女。佐尔芮拉喜爱青春靓丽的处女。
等了仿佛一个世纪,妮莉才得以挪入大厅。
此时她可怜的脚趾已冻得失去知觉,幻想着靠近火炉暖暖身子。可奴婢的幻想是那样脆弱易碎,大厅中央确实有数口火盆烧得正旺,然而有限的温暖却被前方密集的人群隔绝,竟没有半分传递到她身上。
是达埃扎握住她的手,将一股热流传递过来。
妮莉缓过劲来,下意识向达埃扎身边依偎,一边如梦似醒地打量着周遭——大厅的立柱由整块大理石砌成,泛着精致却死寂的白。四壁覆盖着紫色玛拉札丝绸,没裁断的部分堆叠在银铸地板上。这是一种过于深邃的奢华紫色,跳跃的火光投射其上,立刻被转化为一种疏离而冰冷的幽光。
这里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庄严得令人窒息,寂寥得仿佛一座辉煌的棺椁内部。
大厅尽头是镀金木头雕成的鹰身女妖王座——雕像姿势精致却凶猛,展开的双翼仿佛要将座上之人攫入高空。妮莉仔细观察着鹰身女妖像,女人的脸,鹰的爪,蝎子尾巴,唯有翅膀遵照着古吉斯卡利帝国的传统,是蝙蝠皮翼而非鹰的羽翼。
古物。这王座或许可以追溯到弥林建城之初。
此刻,端坐其上的伟主大人奥芮拉·佐·坎达克,正慵懒地裹着一件白狮皮毯子。狮头耷拉在她头顶,那双空洞的玻璃狮眼漠然凝视下方,狰狞的血盆大口恰好框住了她的头颅。她端着一支水烟袋,蓝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弥林的女主人正透过这片朦胧,欣赏着场中央舞姬的无声舞,眼神迷离。
妮莉的目光游移着,越过飞旋的舞姬,越过氤氲的水烟雾气,猛地撞上了那个被丢弃在王座台阶之下的囚徒身影。
银白发色的少年被后缚双手,正扬起脸颊,艰难地呼吸着。
安诺!
妮莉的心脏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那并非她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点戏谑笑容、眼神明亮的哥哥,但她绝不会认错。
此刻他浑身湿透,银色的发丝被血污黏在额角。曾经让她联想到星光和月光的发色,此刻只显得黯淡而凄凉。他呼吸艰难,因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滴在银铸地板上,快要汇成一个血洼。
妮莉的心也在滴血。
他们打了他!他伤得多重?他还活着,还在呼吸......但那些伤......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让她失控。她想冲过去,贴紧他的脸颊确认他的温度,想对那个高踞王座上的女人尖叫、哀求——
可达埃扎紧握的手如镣铐般牢固,她不放妮莉走。这个阿斯塔波女孩贴得更近,黑洞洞的眼眸逼视过来,低声耳语却清晰如刀:“我的睡鼠小姐打算去哪儿?”
妮莉稍稍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去,因为自己的任何乞求都对佐尔芮拉毫无价值。她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译师,一件会说话的工具。
此刻,任何异常的举动,任何一丝对囚徒流露出的关切,都会立刻被那位洞察一切的伟主看在眼里。那不会救他,只会将他们两人都更快地推向死亡。
她甚至不敢让自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低下头,盯着自己红肿的脚趾,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值得关注的东西。她必须把自己,连同那分别的思念和寄托于风中的话语,都缩回那个小小的、安静的、不起眼的壳里去。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清晰的、属于她自己的血腥味。
活下去。一个更微弱,却更坚定的声音在心底说。只有先活下去。
[b:奥芮拉]
魁 尔斯的水烟味道总让她着迷。
这烟草混合着花椒、麝香,价格虽然昂贵,一小勺便值一把金辉币,好处是毒性微乎其微,也并不令人上瘾。那甜腻而辛辣的烟雾,是她短暂挣脱肉身躯壳的秘钥。每次她都放任一大口烟气填满她的肺里,然后憋气,直到意识被翻滚的蓝色烟雾吞没。
直到从虚无中归来,奥芮拉才意犹未尽地将水烟袋搁到一旁。眼前的世界仍在缓慢旋转,但在等待视线聚焦的同时,她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这个俘虏。
背誓者活该受千刀万剐而死,何况他是只食腐的风暴乌鸦。
她懒洋洋地抬手,叫停场地中央旋舞的舞姬,发表了一通前言不搭后语的雄论——这不能怪她,魁尔斯的水烟实在劲大。然后,她唤来一众脸上刺青的刑婢,下令:“让他死前感受弥林最正统的酷刑。”
囚人只是冷笑,金色眸子里全无惧意:“暴君,你所谓的正统即将终结,而我将在龙之母复仇的怒火中永生。”
很快,十二支牛油蜡烛摆成圆形,烛光中央是待戮的俘虏。刑婢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上前,每人手持的刑具都迥然不同,以绣针起头,然后是剃刀、钻凿......最后以铡刀结尾,循序渐进,合乎正统。
奥芮拉对这种血淋淋的酷刑早已厌烦,相比于叛徒伏诛的痛快,她更惋惜这个银发金眸的美人。饶舌的小子,我本该先在床笫间将他的傲气榨干抹净。她如此思忖,却没兴致收回成命。
于是她只是慵懒地倚靠着,看着,就在刑婢手中绣针即将触碰到俘虏眼睑的前一瞬——
“主上!”
一声清晰、甚至带着一丝颤音的呼喊划破空气。观礼的人群忙不迭自中央分开,一个瘦弱的金发小女婢越众而出,随即被无垢者狠狠压跪在地。
奥芮拉挑眉,示意刑婢暂停。她最爱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
“比群星更崇高的佐尔芮拉!请允许我谏言!”金发女婢扬起脸,那狂热的眼神让奥芮拉来了兴趣。
“说。”
金发小女婢声音拔高,几乎有些尖锐:“主上,剜眼......太便宜他了!太...无趣了!任何一个刑婢都能完成!这配不上他的罪孽,更配不上您的威严!”
奥芮拉的身体微微前倾:“哦?”
“他......他说他愿意为龙之母死!”小女婢语速极快,“死亡是他期待的勋章!我们不该给他!我们该剥尽他作为战士的尊严,让他......让他变成一个在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丑态中崩溃的——小丑!!!”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最后两个字。
大厅里一片死寂。
奥芮拉瞳孔微微收缩,显然被这个说法勾起了兴趣:“说下去。”
金发小女婢深吸一口气,言辞凿凿:“我曾在里斯的古老卷轴上读过一种刑罚。它不流一滴血,却能让人宁愿选择剜眼、断肢、乃至死亡!
“它的古称是——Karistus näritamine,在吉斯语中意为,‘痒罚’。只要您点头,我可以指导刑婢——”
“直接展示给我看。”奥芮拉终结了小女婢僭越的发言,“你来行刑——”她顿了顿,仿佛才想起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小博学者。”
小女婢深深匍匐在地,将自己的贱名奉上:“妮莉。”
妮莉。一个像绵羊般温驯的名字。
然而,就在这一刻,奥芮拉用余光敏锐地瞥见,那个一脸无畏、急于求死的囚徒,此刻竟萎靡下去,不发一言。她觉得有趣,却猜不透原委——难道这少年真的无比怕痒?还是说——
奥芮拉毒辣的目光在人群间逡巡,那一张张相似却不相同的脸让她后脑发麻,思绪更是由于魁尔斯水烟的余韵而断断续续。
终究一无所获。
该死,早知道就少吸一口了。奥芮拉缓缓合上眼帘,后悔不已的同时,静待一出好戏。
[b:妮莉]
火 盆中,柴薪劈啪作响。
“我还需要羽毛......蜂蜜......还有一只饥饿的山羊。”
拼命时的孤勇消散后,迟来的恐惧酥软了妮莉的身体。她只觉得双腿哆嗦个不停,全靠意志强撑才没重新跪下。恐惧也麻痹了她的舌头,她必须奋力将它抻直,才勉强挤出清晰的话语:“我将在他的脚底涂满蜂蜜,放山羊用舌头不停地舔舐......那种奇痒会把他的伪装尽数剥离......他将不受控制地大笑、抽搐、挣扎,直到涕泪横流,尊严尽失,最终在狂笑中......彻底失禁。”
实际上,卷轴原文中还有一句是“直至窒息而死”,但妮莉不愿如实复述。
宫廷总管,一位花白头发、橄榄肤色的老人,正蹙眉:“主上,请恕我直言,我认为这是一个漫长又枯燥的过程,您真的打算耗费一个晚上的宝贵时间看一个男人笑到失禁吗?”
台阶上方,佐尔芮拉默然不语。
妮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了:“主上,请您想象......整个痒罚的过程,他都将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变成一个供您取乐的、丑陋的笑话。这才是对所谓‘忠诚’最极致的嘲弄,不是吗?”
妮莉说完,听天由命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审判。
然后她听到一声短促而愉悦的笑声从女人喉咙里迸发出来。
“总管,就按她说的办。给她羽毛和蜂蜜,她要多少给多少,除了一点——我的小博学家,我的宫廷里可不养山羊。我想......”佐尔芮拉的话语中溢满着恶意的毒汁,“你应该不介意下场,亲自扮演那只山羊吧?
“快去吧,我要亲眼看看,这份能笑死人的忠诚,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是。”
妮莉彷徨转身,正对上自家哥哥投来的、混杂着震惊与悲伤的目光。
别这样看我,哥哥。我只是为了救你。
少女不愿承认的是——或许她确实挽回了哥哥的性命,却也将他推入了一个更残酷的地狱。
药婢们已经完成了对安诺的医治——先用沸腾的醋给伤口止血,接着涂上草药,最后以浸过烈酒的布条扎紧。整个治疗过程中安诺一声不吭,只有潺潺冷汗顺着他惨白的下颌线滴落。
他的身旁,一罐罐未开封的御用蜂蜜被取来堆放在地板上,这分量足以将妮莉溺毙。
少女以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注视着他,仿佛对面跪着的不是自己亲爱的胞兄,而是一个引颈受戮的陌生人。六名恶鬼刺面的刑婢侍立两侧,作为她的助手。
妮莉清清嗓子,下令:“脱掉他的靴子。”
“——把他扒光。”佐尔芮拉的旨意猝然降临,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的喑哑。
刑婢们立即围拢过去,共计十二只苍白而灵巧的手,自安诺挺直的脖颈向下,近乎爱抚般掠过他紧绷的胸肌线条,一路滑至坚实的小腹。她们指间暗藏的刀片切入被海水浸透的衣物。粗布在轻微的“嘶啦”声中被精准分解、剥离。
妮莉垂下目光不去看,但嘈杂的惊叹声自周遭围观人群中接连响起。
一时间,难言的羞愤在少女心中涌现:自己骄傲的哥哥竟然被这群女人当成玩物观赏。不知是何心理的驱使下,她猛然扬起了目光——
银发金瞳的哥哥紧闭双眸,羞耻诱发的红晕从脸颊一直扩散到锁骨,苍白的胴体不着寸缕,结实内敛的肌肉线条鲜明。他双腿夹紧,脚趾抠住地板,独属于男人的那个......却翘得老高,好像一只......造型奇异的小动物。
佐尔芮拉爆笑:“嗳,英雄,你应该不是太监吧?怎么全身上下一根毛都没长?”
安诺只当自己是不会说话的雕塑。
妮莉知道原因。她和哥哥是瓦雷利亚人和“和平之人”纳斯人的混血,根植在血脉中的身洁体净。但再洁净的身体也逃不开被玷污的命运。刑婢们将安诺强硬地摁倒在地板上,分出两人单脚踩住他的胸脯,另外两人则抱住他的小腿,将他双脚分开举高。
一双充满肉感、克制紧绷的脚底展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第五位刑婢捧起一罐蜂蜜,破开泥封。第六位用宽毛蘸饱了这泛着金亮的稠蜜,贴上他的脚底。当刷毛与足底肌肤接触的瞬间,安诺臀部猛地抽搐,带动大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刑婢们猝不及防间被带得一阵踉跄。
她们低估了这位重伤的俘虏,更低估了他双脚的敏感程度。
但他的反抗终究是徒劳,又有四名刑婢缓步上前,单膝跪地,用自身的重量压制他大腿的反抗。这是完全由女性肉体所组成的囚牢。
“涂得再厚些,”佐尔芮拉吩咐,“让我们的山羊小姐吃得尽兴。”
于是刑婢涂抹地更加专注,她凑近再凑近,鼻尖几乎要抵住安诺的脚掌,绿色的瞳孔汇聚于鼻尖。她近乎仪式般地、一丝不苟地将那粘稠甜腻的液体填满他的整个脚掌、脚心、脚跟。
安诺梗起脖子,死死咬住牙关,妄想将笑声硬生生憋回肚子里——但他做不到,当脚趾也被强行掰开,当最敏感的趾缝也刷毛无情侵犯,在成百上千根细毛的游移细吻下,他的抵抗终于瓦解冰销。男人嘶哑的笑声开始在觐见大厅里回荡,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
妮莉唯有深呼吸,哥哥的笑声直刺进她心里,正如此刻她的指甲已然嵌进掌心。
好在,当第四罐蜂蜜所剩无几,安诺的两只脚终于被蜜糖裹满,瞧不出原本的肌肤颜色。接下来,轮到自己上场了。妮莉心想。放轻松,不过是兄妹间的挠痒游戏。
她一步步靠近,脚步声在大理石立柱间回荡,哥哥赤裸的脚底正微微颤抖。
火光映照下,这对可怜的脚丫闪烁着琥珀色的光泽。
越来越近,她已经可以嗅得到蜂蜜的香甜,口腔里不自觉分泌出唾液。一股没来由的饥饿感攫住了她。妮莉索性放任这原始冲动接管身体,低头探出舌尖,轻轻触上哥哥的脚趾。
浓郁的甜味在口腔中炸开。
她只在每年一度的弥林庆典上享受过掺了蜂蜜的稻米粥。但那一丝丝的清甜根本无法与此刻相比。下意识地,妮莉将这根奇异形状的“糖棒”吃进嘴里,轻轻噬咬,细细品尝。
耳边有神明低语:孩子,大口吃吧,就把这当做你生命中最后一餐。妮莉竟一时间热泪盈眶,能有机会与自己的哥哥共享这盛宴,必然是神明的恩典。
于是妮莉品尝地更加虔诚——她将哥哥的脚趾依次吃进嘴里,将舌尖塞入趾缝,专注品尝着蜂蜜的滋味。她能感受到哥哥脚趾的抗拒,他时而试图用脚趾夹住自己的舌头,时而绷紧脚背,妄想将脚趾自自己唇舌间抽离。她也能捕捉到自家哥哥断断续续的抽噎,屈辱中混杂着笑意。妮莉蓦地发觉——
原来哥哥的脚这般敏感。
但他可是骄傲的风暴乌鸦啊!有着“铁水浇铸的脊梁”,不止一次用“赤脚踏过敌人的尸骸”,他在信里这样写道......妮莉想不明白,哥哥这样的英雄,也会怕痒吗?
既是留恋舌尖的香甜,也是为了解答心中的困惑,妮莉吐出哥哥洁净的脚趾,转而用舌面抵住脚跟,沿着足弓的曲线向上舔舐。
哥哥的反应更剧烈了。妮莉用余光瞥见哥哥涨红的脸,漂亮的金色眸子惶然无措地对视过来——他在恳求:不要再让我继续受辱,让我死。
妮莉用牙咬住他的一侧脚掌,无声回应:不,哥哥,我要你活。
两人视线相交的地方,有什么更吸引人的东西在蠢蠢欲动。那是哥哥高挺的性器,妮莉的目光不由为它所吸引,这可爱的小东西正一抖一抖,仿佛在啜泣啊,它顶端的缝隙已经渗出了不少透明黏液。那是它的“眼泪”呢。
妮莉感觉自己小腹有一把火在烧,大腿间也湿成一片。
哥哥,你也觉得很羞耻吗?还是和我一样.......很享受呢?
安诺显然读懂了自家妹妹的眼神,他抿住下唇,回应以独属于长兄的严厉目光。但妮莉早看出他的色厉内荏,只不过对准脚心的一次亲吻,少年立刻痒地缩成一团。
“亲爱的,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呢?”来自身后佐尔芮拉的诘问不带一丝情绪,可妮莉只觉得一股寒意猛然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妮莉明白,对她的小把戏,佐尔芮拉并不满意。是啊,哥哥甚至没有笑出声。
于是她抬起手,指尖在自己刚刚舔舐干净、还沾着湿黏唾液的光滑脚底——飞快地抓挠起来。
哥哥的脚趾猛地蜷缩!整个身体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痒感而剧烈战栗!
“吾妹,求你......不、不要继续了......让我死吧......”安诺颤抖的哀求断断续续,用的是他们的母语纳斯语。妮莉在心里尖叫:笨蛋哥哥!我的译师同僚还在场上,这乞饶只要被她们听见只言片语,我们俩个就都完了!
不敢再让他多说一个字,妮莉猛地加快了手指刮搔的速度。
于是一连串无法抑制的狂笑从哥哥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愉,充斥着纯粹的痛苦与狂乱。
在脚底痒感的催逼下,他的脚趾条件反射般张开到极限,露出泛红湿润的趾缝。但仅仅一瞬,他的脚趾又仿佛承受不住那钻心的痒意,猛地蜷缩回来,在脚底挤出无数褶皱。这五个小可怜不停一开一合,仿佛在向妮莉磕头求饶。
她逼自己狠下心肠——
妮莉,这不过是孩童间的挠痒嬉戏,别把它想的太可怕。
哥哥他可是暴鸦团的勇士,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要熬过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把这一切都忘掉,说不定还能把这次经历当成日后喝酒吹牛的笑话来讲......
不!绝不!她猛地清醒,暗自发誓——这次若有幸从死神手中逃脱,我绝不再放任哥哥离开我身边!
他若执意不听,还要去做那些要命的行当......
她索性将指甲地掐进哥哥的脚底,瞄准那块最细腻、最不受力的嫩脚心,一下又一下发狠地抓挠、抠挖。
我就把他捆起来!就藏在我的床铺底下!
她挠得越发卖力,指尖都因此微微发麻。
然后没日没夜地......搔弄他这双不听话的脚......呵他光洁的腋下......用力掐他敏感的腰窝......
就像现在这样——
[b:奥芮拉]
奥 芮拉慵懒地俯视着场中那荒诞香艳的一幕。
金发小女婢背对着自己,专注地跳着“手指舞”。少年则性器高挺,欲望满溢,放声啕笑。
看来,今夜是注定看不到俘虏被“痒罚”折磨致死的大戏了,奥芮拉漫不经心地想,我该在宫里养群山羊。
不论出于什么目的,那小女婢确实欺骗了她,然而奥芮拉心中并无半分忿怒,因她已寻得了更有趣的玩物——不止一个,而是一双。
“让她过来。”奥芮拉伸出食指点着那瘦弱背影,对宫廷总管道。
她跪在那里,深埋着头,奥芮拉只能看见一小截因紧张而发白的鼻尖。她的肩膀紧绷着,几乎要缩进地砖的缝隙里去。
“抬起头来。”
小女婢畏畏缩缩地照做。
——这是弥林的伟主大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一个婢女。之前她总以为这些卑微的小东西都一个模样——头发枯黄,布裙肮脏,忙忙碌碌仿佛蝼蚁,一刻不停地为弥林的繁华市景涂抹最不起眼的底色。
但这女孩不一样。在那份几乎要溢出的惶恐之下,竟藏着一张清丽绝伦的俏脸。而最令奥芮拉屏息的是那双眼睛——一双极其罕见的紫罗兰色眼眸,此刻因恐惧睁得很大,像极了御林里受惊的小鹿。
真是稀奇,又一个美人。
奥芮拉不由打趣:“刚才你谏言时那磅礴的勇气呢?怎么真到了我面前,反而安静地像只鹌鹑。”
小女婢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紫眸湿润,努力组织着词句:“主上明鉴,我并非勇气磅礴,方才......方才只是被那俘虏的猖狂激怒,被一腔热血冲昏了头......因而失态僭越。求您赐下责罚......”
“言辞条理。你爱读书?”
“...奴婢在宫廷中担任译师一职。”
“你眼睛的颜色,很独特。”
“奴婢的祖上有稀薄的瓦雷利亚血统。”
奥芮拉发笑:“这么说来,你和那龙之母倒是血脉相通的远房姐妹了。”
小女婢也拘谨地笑:“奴婢很乐意传授这位‘姐妹’些许经验,关于如何侍奉弥林的至高伟主。”
“既然如此,”奥芮拉手指一下一下点着王座扶手,“那你今后便来我的身边服侍我吧。”
话音落下瞬间,她留意到那具纤细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矛刺中,先是后仰,紫眸因震惊而微微睁大。但下一刻,女孩几乎是猛地伏下身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动作快得几乎像是要把自己藏进影子里。
“谢伟主恩典!”女孩颤抖的声音贴着地面传来,穿透凉鞋鞋底亲吻她的足底。
“起来吧。站到我身后。”奥芮拉摆摆手。
女孩的苍白脸颊因狂喜而绽开红晕,她蹑手蹑脚绕过王座,躲进奥芮拉视线的死角。
“对了,侍女,你的名字。”奥芮拉依稀记得女孩提过,但想不起来。
“妮莉。”
噢,对,妮莉。
奥芮拉曾经的读写师傅也叫妮莉。妮莉老嬷。那个唠叨的老太太曾向她送上谏言:您即弥林本身。这城郭,这子民,这贵族,这奴隶,呼吸的与沉默的,欢笑的与哀嚎的,皆为您之所有物。王者固然大度,乐于分享,然其恩泽与残酷,皆源于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奥芮拉缓缓举起拳头,躁动不安的觐见厅内立时陷入寂然。
她手臂下垂,指向俘虏安诺,清晰的话语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今夜,我便将他作为礼物分享给你们。
我要求你们,动用你们的才智,使出你们能想到的一切手段,让他笑得再大声些,再狼狈些,直到他的精液和泪水皆在笑声中流淌!
我要让远在城外的那位龙之母也能听见!听听她的勇士,是如何在我的宫殿里惨笑流涕!哀嚎求饶!做到者——”奥芮拉的言语掷地有声,
“——我重重有赏!”
两名无垢者掀倒王座旁的雪松木箱,霎时间,金币的瀑布沿台阶倾泻而下!无数金辉币撞击着银铸地板,跳跃、滚动,发出令卑微者心醉神迷的清脆声响。
一部分女人立刻陷入了贪婪的疯狂,向着场中的“猎物”拔足冲锋。而另一部分女人,则依旧站在原地,冷眼旁观,暗自忖度。
奥芮拉将这乱象尽收眼底,心里清楚分明:
贪婪之人,最好驱使,只需掷出饵食。
逞勇之人,为我的愿景搏命,以求那虚无的荣耀。
而无动于衷之人......要么是活的圣人,要么,是不敢触碰我划下的禁脔。
她微微侧身,目光最终落回那个唇边沾着蜜浆、一声不吭的金发小侍女身上。
小东西,你是哪一种?
混乱,如期而至。
方才那场“舔舐蜂蜜”的小剧场固然赏心悦目,但奥芮拉还是更喜欢此刻的大场面——
女官们尖叫着、推搡着,彻底乱作一团,平日里的故作姿态荡然无存。她们的猎物只有一个——大厅中央那个银发裸体的囚犯。
安诺双手的束缚被刑婢们解开,此刻他正在不断围拢的人群中左冲右突,活像一只离群的矫健跳羚。无数白花花的手臂紧随着他摇摆,手指抓握,却被他以惊人的敏捷一次次避开。
若不是他胸前和手臂上的绷带还在渗血,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身受重伤之人。
但饥饿的群狼终将捕得猎物。只是一个微小的失误——安诺脚底残留的蜂蜜让他猛地踉跄——然后,一只涂着蔻丹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随即他另一只胳膊被死死抱住!他的腿被人绊住!银色长发被从后方狠狠揪住,迫使他的头向后仰起!
安诺瞳孔里冒出暗金色的怒火,他嘴唇死死抿着,身为男人尊严不允许他展现软弱的一面。但他身边的弱女子实在是太多了,她们一人一根脚趾都能将他彻底压垮。这少年试图挥拳去打,同时伸脚去踢,可身体不听使唤。他被无数双女人的嫩手牢牢禁锢,如同落入粘稠蛛网的飞蛾,动弹不得。
奥芮拉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想起他脆弱脖颈的触感,还有因恐惧而无力踢蹬的双脚。
就像真的在参加庆典那样,人群欢呼着,将安诺整个人高举起来。几十条手臂在他身下支撑、争抢,他像一件战利品,一个布娃娃,被肆意地扯动、摇晃。
然后,更多的、数之不尽的手指向他伸去。
这场残酷而恢宏的“戏剧”终于进入了最高潮。
无数纤细或丰腴,冰凉或滚烫的手指,盲目而疯狂地搔抓着,这导致少年暴露每一寸的肌肤都成了被侵犯的对象。
吉斯雄鹰,请将您洞察的鹰眼借予我。奥芮尔睁大双眼,试图在这混沌的场面理出一条线头——俘虏面朝下方,双臂被强行拉开,整个人被摆成一个屈辱的“Ж”字,这导致他光洁的腋下彻底暴露出来。几双戴着铜手镯的粗手,霸道地占据了这里,她们分开香肠似的手指,犁过少年汗湿又敏感的腋窝。安诺大臂如癫痫般剧烈挛缩,可他引以为豪的力气此刻是如此孱弱,甚至无法护住自己的双腋。
相较之下,他胸脯乃至肋骨区域面临的攻势则猛烈得多——更多的手指争抢着加入进来,狠狠地搔刮他最敏感的肋骨两侧。奥芮尔可以想象女婢们那用牙齿修剪的粗糙指甲,刮在薄弱的肋肉上是怎样的感觉。少年的双乳更是众女争夺的宝藏,她亲眼所见,一名瘦弱伶俐的婢女踩着别人的膝盖向上,仰起头用舌头去拨弄俘虏的乳首——下一秒这婢女便被掀翻,被人群残忍地踩在脚下。
场面并未因为这点小插曲而冷场,反而越发沸腾热烈。少年红肿的乳头成了逗猫的铃铛,好奇而恶毒的猫爪接连不断,反复搔痒撩拨着少年的性感带。
战火向下蔓延。有人用指节抵住他紧绷的腰眼,不解风情地摁压、揉按。那力道仿佛要碾碎他的肾脏,捣毁他一切男性力量的根源。更多的人则瞄准了他的男根,安诺大腿被蛮横地掰开,一只手将蜂蜜罐举起倾倒,立刻有无数双手过去接,粘稠的蜂蜜在搬运的过程中被偷吃了一半,另一半则涂抹在少年的性器上,连同睾丸和臀缝一起。
奥芮拉最期待的环节开始了,想来也是安诺最期待的环节,性技娴熟的女官们包围了少年的性器,她们用指甲沿着经脉的走向细致地搔痒着,从铃口一直搔到睾丸,自下而上,循环往复。而那些未经人事的少女们则分享着安诺健美的大腿,在挠痒的间隙偷吮一下沾蜂蜜的手指。更多的年轻女孩已经退到外围,正聚精会神地欣赏一位判官阿姐料理少年的臀部——只见她先是在会阴处飞快抓挠着,用痒感融化肌肉的抗拒,接着猛然单手用力,刨开他紧绷的臀瓣防线,另一只手顺势滑落,将口水润过的手指捅进后穴。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安诺的惨笑戛然而止,化作胸腔里痛苦的闷哼。
望着这淫乱又壮观的奇景,奥芮尔也难以自持,手指不动声色探进白狮毯子下方,在阴唇间来回游移。
吵嚷的人实在太多,俘虏更多的细节她再难看清。但她用想象来为自己助兴——
最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少年那双再度沾满蜂蜜、早已痒痕遍布的双脚。此刻,它们迎来了最残忍的结局。随着人潮的拥挤起伏,安诺仿佛真的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悲惨的双脚被“浸没在海面下”,不断变换着主人,时而平风静浪,有人以唇吻遍他的脚趾;更多时候则恶浪滔天,塞壬的女儿们对他的双脚肆意舔舐啃咬,然后弯曲利爪一刻不停地抓挠他的脚底,抽插他的趾缝。这最极致的搔痒将彻底击溃他的意志,让他涕泪纵横,惨笑发狂!
奥芮尔手指的抚弄越来越快。安诺的狂笑也不再克制,这畅快的悲鸣混合着他破碎的自尊和悲伤的哽咽,猛地爆发出来,狠狠撞击着大厅的穹顶。他笑得浑身痉挛,俊美的面容扭曲得变了形,仿佛正承受着世间最极致的痛苦,却又被迫以最欢愉、最癫狂的形式表达出来。
来了——奥芮尔健美的肉体一阵剧烈的战栗,足以扼杀烈马的双腿搅在一起,托卡长袍的双乳位置淌下两行泪。几乎是在同时,或许更早,女人堆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有人高举双手,指尖皆是晶莹。但她们还没有餍足,不少人继续缠着安诺搔痒,妄图从他高潮后的肉体里榨取更多。每一次引得他剧烈抽搐都带来人群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和狂喜。她们的眼睛闪着野兽般的光,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为这一场前所未有的献祭癫狂。
而作为这场盛大羞辱的祭品,安诺——这个不识时务的俘虏,也终于领受了他唯一的“奖赏”:他身而为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无数双纤细的手撕成碎片,碾落尘埃。
[b:妮莉]
初 为侍女的日子,每一刻都漫长如年。
用细绸拭去玉海瓷器上的灰尘,妮莉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发散,然后汇聚向金字塔深处某个不为常人所知的、阴暗潮湿的牢房。
哥哥的伤好点了吗?他们是否还在用刑...... 这些念头凝成一根针,将她的内心扎得千疮百孔。夜晚,当她合衣躺在那张金丝垫褥软床上时,白日强装的镇定彻底瓦解。深深的悔恨啃噬着她。
“我只是在救他,” 她试图告诉自己,“那是唯一的方法......”
可时的触感、味道、声音,却像烙印一样灼烧着她的灵魂,徘徊在她的梦里。
是啊,她亲眼所见——那无数双手,丰满的、干瘪的、涂着蔻丹的、戴着珠宝的、因近亲通婚而畸形的、因犯错受刑而残缺的......此刻全都变成了刑具。它们像贪吃的蠕虫,啃咬着哥哥每一寸赤裸的肌肤。
她亲眼所见——有人正将指甲掐进他的小腹,抠出一道道红痕;有人正雪堆似的乳房闷住他的脸,几乎令他窒息;有人变作饥饿的野兽,正张嘴撕咬他的脚趾,舔舐他脚掌的皱褶;有人正将蘸饱了蜂蜜的手指,缓慢而坚定地探入他下身那紧窒的穴口......
她亲眼所见——哥哥双眼翻白,口角流涎,浑身上下布满了抓痕、掐痕、齿印和亮晶晶的蜂蜜,狼藉一片。
这些灾难的根源,是她用自己的双手,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施加了最屈辱的折磨。
而现在,她穿着这身象征恩宠的月白丝衣,擦拭着价值连城的玉海瓷器,行动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不自由。她用哥哥的尊严换来的,只是一个更华丽的囚笼。
一位面生的侍女同僚在廊柱的阴影下现身:“扎菈在平台花园的金合欢树下等你。”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我马上过去。”妮莉将瓷器摆正,谨慎答复。
如非必要,其他侍女从不与妮莉主动交谈。而当她小心翼翼地抛出话题时,得到的回复唯有避之不及的侧目,以及关于“舔脚婢”的模糊耳语。
扎菈。想到这个名字,妮莉又是一阵不安——尽管名义上所有侍女地位平等,皆归宫廷总管辖制,但扎菈凭借其资历、狠辣的手腕以及主上独有的偏爱,早已在宫廷的权力网中占有一席之地,跻身为众侍女的实际管理者。
穿过逼仄的侧门甬道和庭院,妮莉赶到小花园。此刻正值日落,西方的天际仿佛一片金红色织锦,海鸥和矶鹞沿着云端垂下的丝绦滑翔,发出阵阵不安的鸣叫。花园内郁郁葱葱,黑蔷薇、野薄荷和匕首叶在阴影中蔓延,凉亭和雕塑泛出淡淡红光。
一棵年岁久远的金合欢树下,扎菈倚靠着,正与一位头盔锃亮、身材魁梧的亲卫调笑。
见妮莉过来,扎菈慵懒地将那亲卫推走——虽有披风挡着,但妮莉看得清清楚楚,这女人推的是屁股。
待少女走近。扎菈漫不经心拨弄着发尾,神情轻佻:“我本打算着,等那位龙之母也被主上收入帐下,再一并教授你们规矩。但是——”女人收敛笑意,狐眸射出危险的光,“这几天你的举止实在令我失望,魂不守舍,像个活在梦里的蠢货!”
她伸手扯住妮莉月白色纱衣的肩带,几乎将少女的娇乳暴露出来:“你可知身为至高伟主的贴身侍女,能与主上站在同一层金字塔上,这是何等殊荣!你可知为搏得我一丝青睐,弥林的军团长甘愿俯下身子,舔舐我的脚趾!”
妮莉畏缩着道歉,可扎菈毫不领情,她戳着少女的鼻尖冷笑:“我听说过你,羽毛鲜艳的小小鸟儿。你曾是译师,能言善辩,能读会写,肚子里颇有点墨水。而我们?一群侍女,连自己的名字都拼不出来。
但是,身为至高伟主的侍女,我们理应掌握另一种知识。你当听说过渊凯训练的床奴,她们要学习欢场中的七大气息与十六方体位,而我们要掌握的知识总量是她们的三倍!毕竟她们要服侍的,不过是些脑满肠肥的名流富商......”扎菈示意妮莉接下一句。
妮莉凭借直觉接话:“......我们要侍奉的,是弥林崇高的女主人。”
“是世界上最接近神明的女人!”扎菈纠正,眼中闪过锐光,“除欢场之术外,我们更要掌握读心之术。”
“......读心?”
“勿要怀疑。这并非源自魁尔斯或阴影之地的诡诈巫术,而是一项用万千个日夜悉心打磨的技艺。有时候,觐见者从走进殿门,直至跪在主上面前,不过三十大步,一百小步。身为侍女,我们就要在这有限的距离里,读懂他隐藏在眼底的情绪:究竟是如羔羊般的温驯,还是包藏祸心的叛逆!!”扎菈陡然逼近,手指如铁钳般狠狠掐住妮莉的脖子,强迫她抬头对视,“我看得出来,你并不相信。所以让我证明给你看——”
她浅棕色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刻薄凶厉,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真理,“你在想男人。别否认!对、不是幻想的对象,而是真正存在的——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她掐住妮莉脖子的十指愈发用力。少女眼前发黑,几乎窒息。
“我不管你的心上人是谁!”扎菈声音压低,却更显狠戾,“但倘若因为你这点可笑的心思,让佐尔芮拉皱一下眉......我会亲手剥掉你的皮!”
当她终于松开手,妮莉踉跄着大口喘息,脖颈处的掐痕格外明显。
那残忍的微笑再度爬上扎菈的嘴角,她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教授道:“欢场之术,读心之术,都不是你一时半会能掌握的。唯有最后一项技艺,你必须现在就学会,并且运用自如——”她猝然伸手,狠狠掐了一下妮莉的乳头,“献身之术。必要的时候,你要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胸膛,去迎接刺客的刀尖。一切为了佐尔芮拉。”
“我会努力去做......”妮莉强忍着哭腔。
“我们都愿意为了主上而死。”扎菈微笑着陈述。
妮莉强撑着说道:“......我也愿意。”
“只嘴上说说可不算数。”扎菈拍了两下手。
悄无声息地,先前离开的那位亲卫自金合欢树后现身,手里牵着一条壮硕的牛头猎犬。那畜生摇晃着硕大头颅,口涎自狗嘴边缘不住滴落,很快在沙地上积成一滩黏腻的水渍。妮莉从小就怕狗,下意识后退一步。
扎菈笑容越发残酷:“假设,此刻我就是你誓死要保护的那位。”
亲卫嬉笑着,伸手指向扎菈,对狗下令:“咬她!”随即松开了牵绳。
恶犬低吠一声,猛地扑向扎菈!妮莉爆发出尖叫,一股超越恐惧、超越本能、超越所有的未知力量推动她冲了上去,挡在扎菈身前。
安诺的面容在暮色摇曳的树影里一闪而逝。
猎犬将她扑倒在地,疯狂的撕扯和抓挠接踵而至。可怕的低吼震动她的鼓膜,湿热的腥气喷在脸上,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妮莉感觉自己下一瞬就要被撕成碎片。
“够了。”有人说。
一声呼哨过后,猎狗被亲卫牵到一边。
妮莉瘫软在温热的沙地上,喘着粗气,像一团被丢弃的破烂。她哆哆嗦嗦地摸索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并没有预想中的皮开肉绽,只有满身湿漉漉、臭烘烘的狗口水。
昏暗中,亲卫轮廓的人影正哈哈大笑:“别怕,只是一直没牙的老狗!”
扎菈也在笑,夜色中她的白牙依旧扎眼。“表现的还不错。”她轻抚妮莉的头顶,“下次继续。”
[b:奥芮拉]
微 光自遥不可及的海面沉降,如游移的幽灵,在苍白砂砾上投下模糊的晕影。
奥芮拉迷茫地行走于其间,赤足之下,贝壳与螺壳不住发出细碎的破裂声。在这深海之中,理应存在的水压与浮力奇异地消失了,奥芮拉却恍若未觉,她只是被无形的洋流推搡着,不由自主地向前。
一阵欢快沙哑的笑声渗入寂静。她拨开那浓密如幔帐的海草,骤然看见——金发的小女婢正忘我地舔舐着俘虏足底,神情近乎虔诚;而那银发的俘虏竟也仰着头颈,喉结滚动,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沉溺的喘息,一副如痴如醉的迷乱模样。
一阵的燥热自奥芮拉体内窜起。她渴望靠近,却被海草绊住双脚,苍白的珊瑚更是伸臂拦在腰前。
忽然,有人亲昵地触碰她的侧颈,指尖冰凉仿佛尸体。奥芮拉悚然回头,自己的死人哥哥正漂浮着,和自己贴得很近。他的头颅仅靠一层薄皮挂在脖子上,如连枷般左摇右晃,说不出的滑稽。
但奥芮拉只想没命地逃,她猛地挣扎,脚下却猛地一滑,整个人顿时坠落——不是向下坠入深渊,而是向上,向那冰冷的海面急速浮去。
她醒了。
“主人,您是做噩梦了吗?”有人自身后抱住她,温柔地用丝巾揩去她额前的冷汗。
奥芮拉抓住那人的手腕,将她粗暴地拉进,揽在怀里。对上那双漂亮的狐眸,奥芮拉好不容易才想起少女的名字——扎菈。她嘴巴里烧的厉害,当即对准少女的嘴唇吻下,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啜饮她甘甜清新的津液。
这味道让奥芮拉想起了更多:这女孩为了讨自己欢心,不惜每日摄入用薄荷和颠茄调制的毒药,改善着自己唾液的味道。
松开扎菈红肿的唇,弥林的女主人一把将少女推下床去:“给我拿酒来!”
扎菈捂着额头起身,小表情委屈极了,神似一只欲求不满的小狐狸。
好一个美貌的疯婆子。奥芮拉心想。可惜我今天想要的不是她。
“别傻站着——把妮莉也给我找来!”
[b:妮莉]
浴 场里,火盆熄灭了大半,只余一两簇残焰在不安地跳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料与硫磺混合的气味,妮莉掩住口鼻,却险些一脚踏空,坠入一人深的空置浴池中。
“我是你的话,就不会选择这么滑稽的自尽方式。”扎菈在她身后冷笑。
妮莉解释:“我只是不小心......”
“而我们会因为你的不小心被主上责难。”扎菈冷笑,“快走吧,在太阳升起之前。”
妮莉无言以对,唯有继续沿着光滑的池堰前行,直到一处蓄满的池水。
池水被自中分成两段,一段倒映着池底的深蓝,漂浮着块状的碎冰;另一段是则是蒸汽氤氲的沸腾滚水。
妮莉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扎菈已经光着身子坐到池边,抬手扎起长发,由另一位裸体鬈发侍女为她舀水擦洗身子。第三位侍女从阴影中现身,怀中抱着一叠柔软澡巾。她毫无疑问来自盛夏群岛,肌肤如墨水般漆黑,几乎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难怪妮莉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直到她向前走来,火光才隐约照出她掌心与脚心那柔和的浅色。
扎菈脸色被蒸汽熏得通红,但她仍不忘出言讥讽:“您还在等什么呢?妮莉大人。难不成要我们这些贱婢服侍您宽衣吗?”
妮莉窘迫地背过身,解开那月白色的纱裙,放任它滑落在地。湿冷水汽侵染着她赤裸的肌肤,而身后那毫不掩饰的怨怼目光,更像芒刺一般扎在她背上,带来一阵细密且屈辱的幻痛。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蜷缩、躲藏的冲动,强迫自己站稳。然后,大方转过身去。
为了安诺。
但同僚的刁难才刚刚开始。
“我允许你泡进来了吗?”扎菈指向拦在两段池水中间的,约莫半尺宽的长条石隔断,“那里——才是你的位置。”
妮莉被迫分开双腿,艰难地坐上那道石隔,同时双手死死撑在冰凉的石面上维持平衡,将左腿浸入彻骨冰寒,右腿则没入灼肤滚烫。
她还以为自己会被煮熟,好在那滚沸的池水只是假象——无数气泡自下方冲激她的足底,同时扰动了池面。即便如此,两种极端的温度依旧如两把不同质地的锉刀,同时打磨着她的皮肤。
“哪里来的臭味啊?”扎菈忽然捏着鼻子,眉毛嫌恶地拧在一起,“你俩,”她指挥着其余两位侍女,“去,帮她洗洗干净——至少把那股子贱民独有的酸臭给泡掉,尤其是脚底!”
两位侍女默然上前。那位来自盛夏群岛、皮肤黑亮的侍女扑通一声跳进热水池里;而另一位显然更耐寒冷,身材高挑的她正沿着台阶,缓缓浸入冰水池中。
妮莉此刻正置身于冰与火的煎熬之中,极端的温度反差化作钝痛,不断冲刷着她的意识。她模糊察觉到侍女们在趟水接近,但精疲力尽的她无从应对,更无力应对。
恍惚间,她的脚踝被人攥住,紧接着,敏感的脚底被触摸、撩拨......
痒,好痒,放开我——!
她吐出意味不明的呢喃,双手撑着石面,大腿用力,试图将双脚自水中提起——可那大手箍住她的脚踝,仿佛船锚一般沉重。为什么挣脱不了——妮莉茫然地左右环顾,热气扑面,寒气刺骨,直到这时少女才如梦初醒,为自身此时的处境而胆战心惊:
透过朦胧水雾,盛夏群岛的黑侍女肩上搭着金丝澡巾,正暧昧地瞧过来。她肥厚的唇微张,一排白牙格外醒目。同时,她霸道地拉扯自己的脚踝,关节扭转到极限也浑不在意,只是挺起粗粝的深色乳头,一下一下蹭着自己的脚心。
倘若说右脚是令人作呕的轻薄,左边甚至可以称得上侮辱。鬈发侍女背对自己,如同布拉佛斯青铜巨人一般矗立——池水仅仅淹没她腘窝。她将自己的左脚夹在大腿根部,卷曲的阴毛紧贴着脚背,触发丝丝痒意。然后她一边哼着不堪入耳澡堂小调,一边将金丝澡巾套在手上。
妮莉哀求:“别,不要......”
她们就等她这句话。恶毒的侍女们嗤笑着,争先恐后地将金丝澡巾抵住她的足底,疯狂来回搓弄起来。
筑起的心防轰然倒塌,妮莉从不知道自己这般怕痒,当种那从未体验过的搔痒自双脚的足心轰然炸开——妮莉脑海中徒留一片空白,滚烫和冰冷都化作幻影,唯有在足底爬行的无数细小颗粒,还有因此产生的剧烈痒感是真实。
痒——痒啊!!
她能分辨出每一颗凸起划过足底肌肤时的触感,却无法消化成千上万颗粒磨蹭脚心后的汹涌痒意。痒感自可怜的双脚向上蔓延,填满了骨与骨间的缝隙,更阻断了妮莉的思绪。
她爆发出一连串夹杂着哀求的大笑,双拳捶打石面,要挣扎!要脱逃!刚刚扎起的金发散乱披下,可脚踝被死死地锁住,没法抽离一分一毫。她的身体被固定在水池中央,挠痒的节奏越发加快,她能做的唯有颤抖,宛如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
“如何呢?小浪货。”扎菈忽然贴着她后颈细语,“你不是喜欢挠人痒痒吗?自己难得有机会享受一次,一定舒服得要死吧?”
她的话语反而提醒了妮莉。少女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哥哥经历了怎样的地狱。但妮莉已顾不上自怨自艾,此刻她唯一的心愿就是从这个挠痒地狱中解脱出去——
扎菈大人!发发慈悲吧!我和你们无怨无仇!为何要这样残忍待我!佐尔芮拉主人还在等我侍寝!她将自己的恳求零零碎碎地抛出,听它们同陌生的笑声一齐坠入池底。
“放心,我们有的是时间。”身后的扎菈将一支水沙漏搁在妮莉身前,乳白色的油珠穿过细颈,一颗颗向上堆积,“沙漏的进度即主上大人耐心的限度。在它耗尽之前,是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妮莉绝望地放声大笑。
扎菈自后方探出双臂,将妮莉“亲昵”地抱在怀里。双腿盘在少女腰际,如巨蟒缓缓收紧。
妮莉嗅闻到她香气浓郁的鼻息,后背接触到她凉飕飕的光滑肌肤,还有两团丰腴的胸脯肉。
“妮莉宝贝,没想到你还是一只没毛的小野猫嘛。”扎菈啃她的耳朵,用脚踵磨蹭她光洁敏感的阴唇,“你猜,我能让你连续高潮几次?”
滚啊!妮莉猛地仰头,后脑撞上扎菈的脸部!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飞溅在她后颈,可少女不管不顾,聚拢残存的勇气,连同肢体在极度刺激下爆发出的力气,她竟真的从这些肉体桎梏中挣脱出来——
虽然只有一瞬间。
被激怒的侍女们吐出诅咒的词句,她们搅动池水,用力妮莉的脚趾向后扳起,然后把指甲抠进妮莉的脚心肉里。
扎菈却一声不吭,她只是用一只胳膊从后方勒妮莉的脖子,另一只手顺势去抓搔少女的腋窝。当妮莉夹紧腋下,她便使劲蹂躏少女的乳头;当她不堪剧痛双臂抱胸时,腋下的弱点又展露无疑......
妮莉艰难地惨笑着,全身的肌肤又因为过量的痒感刺激而发红冒汗,变得愈发敏感。
她痛恨挠痒,更痛恨自己一触即溃的身体。
但不论她在心底如何反感,搔痒绝不停歇。
半浸在热水中的右脚正惨遭舔咬,黑侍女肥厚的舌头如同活物,在少女脚趾间缠绕蠕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感。而没入冰水中的另一只脚,正被鬈发侍女夹进臂弯,以十根手指同时抠挖抓挠,狂乱的剧痒在低温的作用下愈发刻骨。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痒感在她体内疯狂对撞,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妮莉快痒疯了。每一次刮搔都让她心跳更快,每一次喘息都让她四肢发麻。她不停用臀部拍打着石隔,爆发出一声比一声更高、更绝望的尖笑。
安诺,我好想你。
紫罗兰色的眸子溢满热泪,不知为何,视线却更清晰——她分明看到,正不断有水珠自浴场墙面渗出,汇聚成流。哥哥的大船就驾驭其上,劈波斩浪,向她驶来......
下一个瞬间,水流湮没在排水口漆黑的嘴巴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快住手!”陌生的女声喊停了折磨,“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磨蹭,佐尔芮拉要见她——就现在!”
全部的抓挠登时远离,只余下肌肤表面的痕痒还未消散。
“——这次怎么这样急?”扎菈语气难掩慌乱。
“你问我?”
妮莉发散的视线逐渐聚焦,身前,那只水沙漏还剩一多半。
“Kurwa!两个夯货,来搭把手啊!”扎菈怒骂。
水花四溅,脚步杂乱。有人在池边打滑摔跤,却没人喊疼。
妮莉被人搀扶到池边坐好,头发被挽起,一盆滚烫的水泼在身上,滑溜溜的香皂飞快打过一遍,然后又是一盆水......
温热的香膏揩上她的背和脚,涂抹均匀。花草香精在手腕、乳尖和下体各轻触一抹。
接着侍女们扶她起身,系上珍珠色的细纱长裙和镶嵌红宝石的黄金腰带。
“你还能走吗?”有人关切地问。
妮莉点点头,踉跄着向前,只感觉两条腿火辣辣的疼,双脚更是笨拙地不听使唤。
“太慢了!”扎菈抱怨,“你们架着她走!”
于是妮莉被三个人合力抱起,脚不沾地地向佐尔芮拉寝宫赶去。这是再娇生惯养的公主也没有的待遇。
扎菈在她耳边低语:“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你要是敢在主上面前提起一句,我发誓,我会剥了你的皮。我发誓。”
又是她惯用的威胁伎俩。妮莉打心底里觉得好笑。
哥哥,我不怕她了。她心想。
再也不怕了。
[b:奥芮拉]
金 发小侍女神情恍惚,脸颊苍白,眼尾还残留着殷红的泪痕。
“她这是怎么了?”奥芮拉问。
侍女扎菈回答:“主上,我猜......可能是浴池的热气,让她一时间昏了头脑。”
撒谎。奥芮拉轻轻摘下一枚樱桃的果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扎菈,你这个小撒谎精,我该怎么收拾你?
可惜,就连最凶猛的狮子也有打瞌睡磨牙的时候。今夜的奥芮拉不想杀人。她只想痛痛快快地发泄一下。
将樱桃连核一口吞下,奥芮拉向众侍女下旨:“预备长矛和弓箭。今夜,我们将狩猎黑狮。”
狩猎的场地是佐尔芮拉的寝宫中央——一张辽阔如原野、足以容纳二十人同眠的驼绒巨床。房间四角点着催情的熏香,地面与墙壁皆被厚厚的丝绸软枕覆盖,它们共同构成一个奢华而柔软的陷阱。
十名侍女已换上近乎透明的薄纱丝衣,肌肤在朦胧烛光下若隐若现。她们手中握着丝带编成的“捕猎网”和一根蘸满浓稠春药的毛笔,那是她们的“弓与矛”。
少女们步伐谨慎地向大床包抄而去,每一步都深深陷进柔软的枕堆,无声而致命。
而她们的猎物,正是弥林的至高伟主——奥芮拉本人。这位八尺的巨人巍然立于床榻中央,不着寸缕,浓密黑发如狮鬃披散,几乎将全身笼罩。烛火下,她琥珀色的肌肤流淌着野性的光泽,健硕的肌肉充斥暴力的美感。她嘴角微微咧起,肆意享受着这第一百零一场“夜间狩猎”。
然而,就在她目光扫视她的“猎手”时,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人群,落向了门边阴影里那张摇椅。金发的美人正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神情憔悴,气息虚弱。
她该是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啊。奥芮拉想不明白。
就这一瞬间的分神——
“就是现在!”
扎菈刺耳的指令打破了夜色寂静。如同被松开牵绳的猎犬,其余九位侍女身形灵巧地越过枕头堆,自四面八方扑上大床,丝带在空中撒成捕网,蘸油的毛笔迅如闪电,齐齐袭向她们的神明与猎物——奥芮拉·佐·坎达克。
奥芮拉咆哮出声,身躯不退反进,猛地擒住一名侍女的手臂,将其粗暴地拽至身前,作为抵挡攻击的屏障。
“绕到她身后!Delźa!”扎菈藏身于常青藤床柱后方,发号施令。
奥芮拉既非慌不择路的猛兽,自然不会把机会都留给别人。她以肩膀顶起那只“人盾”,拔足发力前冲!两名侍女躲闪不及,被一并撞下床去。
其中一人胳膊脱臼,冷汗涔涔而下,但奥芮拉全不在意。狩猎本就是危险的游戏。
三人落榻,狩猎的包围圈被撕开口子,这本该是大好形势,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数支蘸满媚药的毛笔已戳中奥芮拉的臀部和大腿。这些部位本就缺少长发遮掩,裸露在外,此刻与浓稠药液一作接触,瞬间迸发出火辣辣的灼痛与钻心的奇痒。
几名侍女趁机一拥而上,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在她身上又抓又挠,将更多致命的药膏涂抹开来。
这群该死的——奥芮拉被激怒了!她低吼着,拦腰抱起一名侍女,将其狠狠摔出床外;旋即反身,又精准地攥住另一名侍女纤细的脚踝,全然无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箭矢与矛刺”,将她如同沙袋般抡起,甩向一旁!
一颗来源不明的碎齿正卡在她趾缝间。
奥芮拉大口喘息着,目光扫过场上残余的五人......等等,似乎少了一个?女人猛然回身——但已迟了半步!
由丝带编织成的捕网兜头罩下,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侍女们尖叫着扑在网上,手指脚趾插进网孔间,企图用自身的重量完成这最后的压制。
奥芮拉艰难地撑起上身,少女们混合了血橙酸甜的汗味充斥她的鼻腔,数百磅的重量压在她胸脯上,害得她呼吸都困难——但最要命的还是自双脚陡然传来的剧痒!
她那双足有五十二码,被尊称为“精致象牙小舟”的大脚,正被两名侍女抱在怀中,连舔带挠!
奥芮拉咬紧牙关,强压下喉咙里将冲出的笑声——怕痒,确是她为数不多的弱点。
该死,她们的小手指怎么这般灵活,每一下都戳在自己最敏感的部位?还有她们甜美的细舌头,天呐,软绵绵湿漉漉,贴着脚趾缝游走,来来回回,来回来回,真要命,我只差一点儿就要高潮......
若在平时,游戏走到这一步,奥芮拉大抵便会认输,宣布此次“狩猎”以猎人的胜利告终。
接下来,便轮到众侍女分享她们的“猎获”......这些知趣的女孩会趁着情欲氛围正浓,用她们娴熟的床上技艺为女王奉上最极致的欢愉。
但今夜,奥芮拉不打算认输。
她喉间发出一声怒狮般的嘶吼,十指扣紧网眼,爆发出的蛮力竟硬生生将整张捕网反裹——连同压在其上的侍女们一起!
攻守瞬间易势。
推搡、尖叫、挣扎、反抗......在一阵混乱过后,那几名侍女尽数跌下床铺,呻吟着再也无力爬起。
待奥芮拉精疲力竭地环视四周,才发现偌大的床榻之上,竟只剩扎菈一人。
这狐眸小婢子摆出最驯服的姿态,背朝奥芮拉深深趴伏下去,高高撅起臀部。她双脚并拢,那起皱的粉嫩足底与十颗圆润的脚趾,在烛光映衬下显得无比诱人。
“狩猎队几乎覆灭,只余一名怯懦猎手......待狮王享用。”她哼哼唧唧。
奥芮拉不为所动。你想讨好我,但我为何要接受?
无视了她,女王视线转而投向床下,投向那些衣衫不整的侍女们:“回床上来。狩猎还未结束。”
侍女们并没有第一时间遵命,只是面露迟疑,瞥了一眼扎菈后,才重新爬回床上。
奥芮拉忽地明悟——她们惧怕扎菈,更甚于惧怕我。
她并不讨厌有野心的下属,毕竟她们的野心终归是为了讨自己的欢心。但她讨厌骗子、两面派与自作聪明的蠢材。
骗子辜负她的信任。两面派辜负她的赏识。蠢材辜负她的期待。
扎菈,我亲爱的,这三点你全部都占。
奥芮拉探出双手,对准少女纤弱如芦苇杆的脖颈。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金色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是妮莉。
“姐妹,”扎菈迅速收敛媚态,语气里满是虚伪的关心,“你不好好休息,来这边做什么?”她伸手去搀扶身形趔趄的妮莉。
“啪!”
一记清脆至极的耳光炸响,众人皆惊。
扎菈捂住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口齿含糊:“你、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
妮莉身子仍在微微摇晃,另一只手掌已高高扬起——
“啪!”
第二记耳光,狠狠地掴在扎菈的眼角!
四下寂然,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手掌重重拍打在大腿上,奥芮拉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
妮莉被笑声惊醒,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何其狂妄。她慌忙跌落床榻,在枕垫上蜷缩身体:“是......是奴婢僭越了。”
奥芮拉好不容易才收拢笑意,“咳,僭越,你确实是。”她的语气里兴味十足,“孩子,告诉我,是什么给你的勇气,敢在我的寝宫里动手伤人?”
“奴婢......奴婢以为她在伤害您。”妮莉扬起精致的小脸,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惊惧却笃定,“奴婢只记得,身为侍女......要勇于为您献身,即便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是扎菈教你的这些?”奥芮拉挑眉。
金发少女点头称是。
“看得出你学得‘不错’。”奥芮拉的语气意味深长,“那你为什么只打她一个?”
妮莉小声回复:“奴婢和她......比较熟悉。”
奥芮拉不由嘴角抽搐,挥了挥手,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侍女:“夜色已深,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侍女们互相搀扶着退下,扎菈也捂着脸站起。
“你留下。”
扎菈脸上闪过喜色,正欲下跪谢恩,却被奥芮拉的呵斥钉在原地:“滚去门口跪着。那才是你该待的位置。”
看她脸色煞白,跪在寝宫雕花门前浑然一件石刻的家具,奥芮拉才冷然道:“你应该感谢妮莉。”否则此刻你已是一具尸体。
阴影中有人哼唧:“谢谢您,妮莉大人。您赏小人的两巴掌,小人永世铭记。”
没再和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浪费口舌,奥芮拉的目光落回金发小侍女身上,品味着从她身上溢散出的慌张。妮莉仍跪在原地,不知所措更手足无措。
奥芮拉温和道:“你想要什么就说吧。”
小女婢鼓起勇气:“奴婢也可以回去歇息吗?”
“当然——不行。”奥芮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残忍,“是你贸然闯入了这场围猎,挽救了将死的同伴。但史诗尚未完结,你可不能半途退出啊,我的小英雄。”
“我......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办,主上。”妮莉的声音细若蚊蚋。
不怪她,毕竟她是第一次参加狩猎。
奥芮拉摆出严师的姿态,告诫道:“来,孩子,第一步,捡起你的‘弓与矛’,站到床前来。”
妮莉服从地站起,左手拾起一支沾媚药的毛笔,右手拾起“捕网”。
奥芮拉道:“第二步,捡起你的勇气。我并非天上的神明,你既然已经忤逆了我一次,何妨忤逆第二次?”
这话简直把她吓坏了,小侍女双眸紧闭,长长的金色睫毛颤抖着,仿佛在向诸神汲取力量。但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紫罗兰眼眸深处,某种怯懦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沉静。她手和膝并用着爬上床铺,如同某种谨慎的小兽,向这头伤重难治的“黑狮”挪去。
越来越有趣了。奥芮拉看得出少女性情懦弱,但懦弱者的勇气才最迷人,
“很好。接下来,是最后一步,将你的武器对准它的弱点——但别着急进招。每一次出手的机会都弥足珍贵。”奥芮拉张开双臂,将自己的健美丰满的上身完全暴露,硬邦邦的乳头骄傲翘起,小腹之下,阴毛鲜艳如火,“来,对准我的弱点——刺!!!”
妮莉挪到近前,已然耗尽了全部力气,最后竟是用她脆弱的头和颈,猛地撞向奥芮拉小腹。
她身子好软。奥芮拉心想。像一只毛茸茸的幼兔。
女王顺势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仿佛真的被这微不足道的攻击重创。她一边承受着妮莉的小拳头连打,一边抑制不住地咯咯直笑。
最后,她猛地伸出手,轻松捉住妮莉两只纤细的手腕,将它们并拢,贴在唇前。
“发发慈悲吧,小英雄妮莉,别再打了——我认输了。”奥芮拉笑着、喘息着,服软了,“......我宣布,弥林的侍女妮莉,你才是今夜这场狩猎的最后赢家。”
金发少女同样气喘吁吁,俏脸染着酡红。她动人的眼眸因这突如其来的“胜利”而睁大,其中充满了惊奇、茫然,以及不敢置信的欣喜。
我的珍宝。伸出手指,轻轻拢起少女杂乱的鬓发,奥芮拉欣赏着她此刻的动人神情。
一个疯狂的念头划过脑海。
“作为对赢家的奖赏,我会实现你一个心愿。”
奥芮拉听到门口阴影中有人气窒般地呻吟。
妮莉喃喃回应:“心愿?”
“对,孩子,你想要什么?”奥芮拉补充道,“什么都可以。”
要我。快说,你要我的恩宠、我的怜惜。
妮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张口:“崇高的弥林女主人,我恳请您——”她哀伤的言语堵在喉咙里,哽咽着再说不下去。
奥芮拉脸上的笑容褪去了。她意识到少女的心愿很可能和自己设想的大相径庭。
......有谁提前一步,占据了少女的内心。
“说。”奥芮拉道,语气冰冷得连自己都为之战栗,于是她尽量和缓语气,“让我听听,你的心愿。”
我只需要他的名字。
妮莉的话语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我恳请您收留我......主人,自从母亲病逝,我、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家的温暖......”她泣不成声。
奥芮拉缓慢地、舒出肺里的空气。
她用大手抚过少女的金发,郑重却温柔道:“安心吧,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在奥芮拉心中,家是什么样的?
答案并不复杂,她很快通过行动向妮莉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空气中媚药的甜香尚未散去,伴随着激烈的娇喘声,另一种湿润、原始的媾和气息很快将其代替。
娇小的金发侍女仰面躺在散落的被单上,双手捂住脸颊,遍体酡红,香汗淋漓。
巨人似的奥芮拉于她身旁侧卧,欣赏着少女高潮后的动人姿态。
刚开始还挺抗拒,现在知道舒服了吧?奥芮拉兴致盎然地笑,捻起自己的一缕黑发在少女腋下打转儿,看她羞赧地捂住腋下,软语求饶。
这才是第一次,亲爱的,你今晚还会去很多次——我会抱着你飞出小小的弥林,穿越及膝的青铜色多斯拉克草海,攀爬火烧火燎的瓦雷利亚火山,跋涉令人口干舌燥的多恩沙漠,直至啜饮那口最甘甜的清泉。
奥芮拉将妮莉纤巧的脚丫捉到唇边,正要印下一吻,目光却骤然凝固——那只白皙的足底上,俨然布满了细密未褪的浅红挠痕。
刹那间,她明白了一切。
那群该死的奴婢......竟敢抢先一步,品味我的珍藏。
冰冷的怒意涌上心头,旋即被滚烫的占有欲吞没。她抬起自己舢板似的宽厚左脚,踏在妮莉柔软的小腹上。单是这只脚本身的重量,便将少女压制地无法起身。接着,她托起少女的足踵,伸出发苦的舌头,用力舔舐那只布满痕迹的脚掌。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呕吐——这毕竟是下人们享用过的残羹。但很快,足底本身的香甜,以及那绵柔的口感,少女咿咿呀呀的哀求,便将一切反感掩盖。
虽是残羹,确是珍馐。奥芮拉心想。
斯卡札丹河的女王的指节粗大,远不如常人的手指善于撩拨,但她的舌——那条经过拗口语言锻炼、惯于发号施令的舌——无疑是更致命的武器。
奥芮拉用舌头依次裹住妮莉的每只脚趾,品味着趾缝与趾缝间的不同滋味,有柠檬的酸,血橙的甜,无花果的爽口和五指柑的香......品尝的同时,她也不忘将指甲抵在少女脚弓上,一圈圈地打旋儿,或快速地抠挖,听她爆发出一连串完全失控的狂笑。
妮莉的面容在剧痒下扭曲,涕涎横流,虽然再难称得上“可爱”,但奥芮拉看来,却更显诱人。
于是她吐出湿漉漉的脚趾,全心全意投入挠痒之中。
她发觉,搔痒脚心和脚掌时,妮莉竟会发出迥然不同的笑声,这区别在抓挠脚跟和脚背时更为明显。于是她索性阖上双眼,竖起耳朵,试着用妮莉的小脚奏乐——
听啊,少女凄厉的尖笑穿透帷幔,与她捶打床铺的闷响、足底被指甲刮擦的沙沙声交织一处,共同奏响了一曲绝望的三重乐章!
奥芮拉正侧耳投入地倾听,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搔痒将她惊扰。女王睁眼看,金发侍女正一边撕心裂肺地笑,一边试图挪开那踩在她小腹的五十二码大脚。不知是有意无意,女孩的手指正抠抓着奥芮拉脚掌的边缘。
她还真是小的可怜。连反抗都这样无力。
奥芮拉绷住嘴角,俯视着身下这具仿佛琉璃打造的娇躯,只觉得每一寸曲线都透着她无法理解的脆弱。第一次,她对自己的庞大躯体出一种奇异的疏离感。
难道说,我才是那个怪物?
渐渐加重足底踩踏的力度,看妮莉呼吸困难,苍白的嘴唇颤抖。
现在,怪物要开始吃人了。
无视妮莉的抵抗,奥芮拉一边将她的右脚扛在肩上,五指插进脚趾缝,旖旎地推拉磨蹭,一边将手指插入少女光洁的私处,缓缓运动。直到看少女弓起背部,又笑又叫,她才停手。
这是第二次。奥芮拉想。
然后她换了个姿势,将妮莉翻个身,背部朝上。
“不......求您......不要、不要再继续了......”少女哀婉地恳求着,身体颤抖颤抖如风中秋叶,她纤腰扭动试图逃离,双腿更是下意识地紧紧绞缠,做着徒劳的抵御。
难道没人教过你,不要拒绝主上的恩赐?
奥芮拉一声不吭,双手如铁钳般握住妮莉的大腿根部,以绝对压倒性的力量将它们强行分开,固定在身体两侧。
妮莉还在哀求:“不要......求您停下......”
这虚伪的言语让奥芮拉愈发恼怒:停下,停下!你只会说这个词吗?见鬼,是你的主人在为你服务,你应该很享受才对!
奥芮拉索性张口将妮莉的五根脚趾都含进嘴里,用牙齿磨蹭着她脚掌丰腴的痒肉,用舌头拨弄她纤细的足趾。女人渴望听见些不一样的,但妮莉依旧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死人样子——少女一边凄厉大笑,一边偷偷说着“不要”。
于是女王被她的抗拒彻底激怒了:不要!不要!好啊,你既然这么爱说,那便说吧。不过我会替你数着,宝贝,你说多少次“不要”,我就要你多少次高潮!
奥芮拉不再等待,她放开妮莉沾满口水的小脚,俯下身子,将灼热呼吸扑在少女瓷器般的肌肤上,然后,她摊平舌面,仔细品尝——它抚慰过少女的背与颈,侵犯过少女颤抖的眼珠和耳道,盘缠过少女甜美而肿胀的乳尖,爬行过芬芳且湿热的处女地,抚慰着伤痕累累的腿和脚,最后,它钻进紧窒的趾缝,辗转研磨,感受着身下人儿因此爆发的剧烈痉挛。
第三次高潮......第四次......
妮莉的哀求逐渐被染上绝望的色泽,脚趾因这极致的刺激而生理性蜷缩,却被奥芮拉有力的指头一只只强行掰开,继续承受那酷刑般的舔弄。
......
直到,连女王自己都意识到这场“惩罚”的残酷。
妮莉已然在高潮地狱中失神,却还在喃喃重复着“不要”。
奥芮拉将食指强行分开女孩苍白失色的唇瓣,探入温热的口腔,压住她的舌面。
“‘要’。”女王用沙哑的声音道,“说‘要’。”
霎时间,妮莉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侧过脸,屈辱又绝望地、点了点头。
奥芮拉也点了点头,心底充满了妥协的疲惫。
最后,她伸手扼住妮莉纤细的脖颈,放任她窒息中,到达最极致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