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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霜
Pixiv 原文:小说 27849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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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tickle / 调教 / 美脚/玉足/脚趾缝 / 校园/现实/绑架/小太妹/美女/校霸
一、校园女王
清晨六点半,云山县第三中学的早自习铃声还没响,夏芊羽已经坐在教学楼天台的边缘。她穿着改短到膝盖以上的校服裙,黑色渔网连裤袜在晨光中泛着细密的光。那双腿随意晃荡着,脚下是五层楼高的虚空。染成深紫色的长发被风吹乱,几缕发丝贴在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唇边。
“羽姐,烟。”一个扎着脏辫的矮个子女生凑过来,递上一支点燃的香烟。夏芊羽接过来,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
她的眼睛盯着校门口那些背着书包、穿着规整校服的学生,像鹰隼盯着地面的猎物。“李梦瑶来了没?”夏芊羽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还没,不过她同桌说,她今天带了个新发卡,粉色的,特别显眼。”夏芊羽笑了,那笑容漂亮得惊人,却也冷得刺骨。
“粉色的?真够土的。”她从天台边缘跳下来,黑色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渔网袜包裹的腿部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修长,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刻意训练过的摇曳。身后跟着四个女生,都是初三不同班的“问题学生”,但在夏芊羽面前,她们只是跟班。
初三(七)班的教室在三楼。夏芊羽走进教室时,早自习的铃声刚好响起。班主任王老师站在讲台上,看到夏芊羽的打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整理教案。
全班四十五个学生,有三十个在夏芊羽进来的瞬间低了头。剩下的十五个,要么是她的“自己人”,要么是已经学会在风暴中保持中立的聪明人。
夏芊羽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她不喜欢这个位置,太显眼,老师一眼就能看到。但她更不喜欢前排,那意味着要假装听课。窗边的位置至少可以看云,看鸟,看楼下操场上来来往往的人。
她把书包随手扔在地上,那是个价值三千多的名牌包,上面挂满了金属链子和骷髅头挂件。包砸在地上的声音让前排几个学生肩膀一颤。
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是个刚毕业两年的年轻男老师,姓陈,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他知道夏芊羽的背景,父亲是做大生意的,据说在省城都有关系。他也知道上学期试图管教夏芊羽的英语老师,后来被调去了乡下小学。
“今天讲二次函数,”陈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单薄,“请大家翻开课本第78页。”翻书声响起。夏芊羽没动。她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开始补妆。
眼线笔沿着睫毛根部细细描画,她的手指很稳,即使不照镜子也能画得笔直。“夏芊羽同学,”陈老师终于忍不住了,“请把镜子收起来。”夏芊羽抬眼看他,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睫毛又长又翘,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陈老师,我脸上有东西,整理一下不行吗?”
“现在是上课时间。”
“所以呢?”她歪了歪头,紫色长发滑到肩侧,“我整理我的脸,妨碍你讲课了?”教室里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陈老师的脸涨红了,他握紧粉笔,指节发白。
最终,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公式,背对着全班说:“我们继续。”夏芊羽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胜利的轻蔑。她收起镜子,从同桌那里借了支笔,她自己的笔从来只是装饰,开始在数学卷子上胡乱勾选选择题。
A、C、B、D、A、C……没有任何规律,纯粹是随手填。判断题一律打勾。做完这些,她把笔扔回给同桌,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很厚,可能要下雨。操场上有几个体育生在训练,短裤下是健壮的小腿肌肉。夏芊羽盯着看了会儿,又移开视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渔网袜上的网格,那种粗糙的触感让她感到某种安心。课间操时间,夏芊羽通常不去操场。她会在女厕所的隔间里抽烟,或者在天台和跟班们聊天。
今天她决定去小卖部。小卖部在教学楼后的一排平房里。夏芊羽走进去时,里面挤满了学生。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路。她走到冰柜前,拿了瓶可乐,转身时,看到了李梦瑶。李梦瑶站在零食架前,手里拿着一包薯片。
她是个瘦小的女生,戴着厚厚的眼镜,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扣好了。而她头上,果然别着那个粉色发卡,蝴蝶结形状,在灰扑扑的校服衬托下格外扎眼。夏芊羽走过去,脚步很轻。李梦瑶感觉到阴影笼罩,抬起头,脸色瞬间白了。
“羽、羽姐……”“新发卡?”夏芊羽伸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个蝴蝶结,“挺好看的。”“谢、谢谢……”“在哪买的?”“就、就学校门口的文具店……”夏芊羽点点头,突然伸手,一把将发卡扯了下来。动作太快太猛,扯断了几根头发。李梦瑶疼得轻叫一声,眼眶立刻红了。“这种劣质塑料,”夏芊羽把发卡拿在手里端详,“戴在你头上都掉价。”周围的同学都屏住呼吸。
小卖部老板是个中年妇女,假装在整理货架,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羽姐,对不起,我、我明天就不戴了……”李梦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夏芊羽看着她,看着那双在厚镜片后颤抖的眼睛,看着那因为恐惧而微微张开的嘴。
她突然觉得很烦,烦这种千篇一律的反应,烦这种毫无反抗的顺从。她把发卡扔在地上,昂贵的黑色小皮鞋踩上去,用力碾了碾。塑料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滚吧。”她说。李梦瑶如蒙大赦,连薯片都没拿就跑了出去。夏芊羽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突然觉得可乐也没味道了。她付了钱,走出小卖部,跟班们立刻围上来。“羽姐,要不要再教训她一下?我看她最近挺飘的。”
“不用。”夏芊羽拧开可乐瓶盖,“没意思。”她喝了一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短暂的刺激。但很快,那种熟悉的空虚感又回来了。她抬头看天,云层更厚了,真的要下雨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夏芊羽最讨厌的课。物理老师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讲课像念经,板书写得密密麻麻。今天讲电路图,黑板上画满了各种符号和线条。夏芊羽盯着看了五分钟,就开始头晕。
她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学校禁止带手机,但没人敢收她的,就算真有正直的老师顶住压力,收了她的手机,第二天她也会带一个全新的过来。夏芊羽开始刷短视频。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在昏暗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夏芊羽,”物理老师终于忍不住了,“把手机收起来。”夏芊羽头也不抬。“夏芊羽!”她抬眼,眼神冰冷:“老师,你讲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扰不行吗?”
“这是课堂纪律!”“纪律?”夏芊羽笑了,“纪律是什么?是你定的规矩?凭什么我要遵守你定的规矩?”物理老师气得浑身发抖,他走下讲台,朝夏芊羽走来。全班同学都屏住呼吸,几个后排男生甚至做好了拉架的准备,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但夏芊羽只是坐着,一动不动。当老师走到她面前,伸手要拿手机时,她突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巨响。“拿啊,”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你敢碰一下,我保证你明天就不用来了。”物理老师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夏芊羽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突然想起校长私下说过的话:“夏芊羽的父亲……是我们学校图书馆新楼的主要捐赠人。”物理老师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夏芊羽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刷视频。物理老师走回讲台,继续讲课,声音比之前更干涩,更无力。下课铃终于响了。夏芊羽第一个站起来,拎起书包往外走。
经过讲台时,她看都没看物理老师一眼。校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司机王姨站在车旁,看到夏芊羽出来,立刻打开后车门。
“小姐。”夏芊羽没应声,钻进车里。车内空调开得很足,皮革座椅冰凉。她脱下被她改过的校服外套,腰身收窄,袖子挽起,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背心。渔网袜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暧昧的光泽。
“回家吗,小姐?”王姨问。“嗯。”车驶离学校,穿过云山县狭窄的街道。这是个典型的小县城,主干道两旁是五六层高的楼房,招牌密密麻麻,卖什么的都有。
下午五点半,正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电动车和行人挤成一团。夏芊羽看着窗外,手指在车窗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雨终于开始下了,先是细密的雨丝,很快就变成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银行短信通知:“您尾号8877的账户于17:32转入人民币50000.00元,余额……”父亲又打钱了。这次是五万。
夏芊羽盯着那串数字,突然觉得很可笑。五万块,在云山县能买什么?
能买下一整条街的奶茶,能买几百条她身上的渔网袜,能买无数个被踩碎的粉色发卡。但买不到爸爸回家。她关掉短信,打开微信。父亲的头像是一张商务照,穿着西装,站在某个高楼落地窗前,背影挺拔。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周:“芊羽,爸爸这周回不去了,项目很忙。给你转了钱,买点喜欢的。”她没回。再往上翻,几乎都是类似的对话。转账,道歉,承诺下次一定回来,然后又是转账。
二、空荡的家
车驶入县城西边的“锦绣花园”,这是云山县最高档的小区,清一色的六层洋房,带电梯。夏芊羽家在最里面一栋,一楼带院子。
父亲说这样安全,母亲说这样安静。王姨把车停进车库,夏芊羽自己开门下车。雨下得更大了,她懒得打伞,小跑着穿过院子推开家门。家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雨声敲打玻璃的声音。
玄关的灯亮着,但客厅是暗的。夏芊羽那双黑色小皮鞋被她随意踢到墙角,玉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妈?”她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她走到客厅打开灯。水晶吊灯洒下明亮但冰冷的光,照亮了这个装修精致的空间。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整面墙的电视柜,酒柜里摆着父亲收藏的各种洋酒。
一切都昂贵,一切都整洁,一切都毫无生气。夏芊羽走到厨房,冰箱上贴着母亲的便条:“芊羽,妈妈去朋友家了,晚上不回来。冰箱里有菜,热一下吃。记得写作业。”
字迹娟秀,语气温柔,但夏芊羽看都没看完就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她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的:切好的水果,包好的饺子,炖好的汤,各种半成品菜。母亲总是这样,把食物准备好,然后离开。
好像喂饱女儿就是她全部的责任。夏芊羽拿了瓶酸奶,回到客厅,瘫在沙发上。手机又震动了几下,是跟班们在群里聊天,商量晚上去哪玩。她看了几眼,没回复。
雨声越来越大。她盯着天花板,水晶吊灯的棱角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她想起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父亲还没这么忙,周末会带她去公园。她骑在父亲肩上,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高的人。母亲跟在旁边,笑着提醒她小心。那时候的家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家里有笑声,有饭菜香,有父亲讲故事的嗓音,有母亲哼歌的声音。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大概是父亲生意越做越大,出差越来越多的时候。先是几天,然后几周,然后几个月。母亲的笑容越来越少,话也越来越少。
而她,夏芊羽,开始学会用各种方式吸引注意:先是考满分,然后是考零分;先是当班长,然后是当混混。但都没用。父亲只是打更多的钱,母亲只是准备更多的食物。手机突然响了,是视频通话的请求。夏芊羽看了一眼,是父亲。她盯着那个跳动的头像,直到铃声停止。
几秒后,又响起来。她直接关机。客厅的钟指向六点半。夏芊羽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墙上贴满了海报,都是暗黑风格的乐队和电影。书桌上堆着化妆品和首饰,撕掉封面的课本被挤到角落,封面上落了层薄灰。
她打开衣帽间,里面挂满了衣服,很多连吊牌都没拆。父亲每次回来都会带礼物,衣服、鞋子,都是名牌,都是云山县买不到的款式。
但她很少穿,她更喜欢自己改的校服,更喜欢网上买的丝袜和小皮鞋。因为那些是她自己选的。她换了身衣服:黑色紧身T恤,破洞牛仔裤,还是那双渔网袜。然后开始化妆,眼线画得比白天更浓,口红换成暗紫色。
镜子里的人漂亮得锋利,像一把精心打磨的刀。七点,她出门。没告诉任何人,也没带伞,走进雨里。
三、雨夜电话
夏芊羽去了县城唯一一家像样的酒吧——“夜未央”。酒吧老板认识她,也知道她未成年,但从不阻拦。因为夏芊羽消费高,而且从不在酒吧里闹事。今晚酒吧人不多,雨把大多数人都困在了家里。夏芊羽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点了杯长岛冰茶。酒保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调了。
“羽姐,心情不好?”酒保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染着黄头发,手臂上有纹身。夏芊羽没说话,只是盯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冰块碰撞的声音很清脆。
“听说你今天又把李梦瑶弄哭了?”黄毛酒保擦着杯子,闲聊的语气。
“你消息挺灵通。”
“这县城就这么大。”酒保笑了,“不过我说羽姐,李梦瑶那种书呆子,欺负她有什么意思?又不会反抗,哭起来也就那样子。”夏芊羽喝了一口酒,酒精的灼热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就是因为没意思,才欺负她。”
酒保没听懂,但也没再问。酒吧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缠绵。夏芊羽一杯接一杯地喝,长岛冰茶换成了纯威士忌。
她酒量很好,这是练出来的。第一次喝酒是初一,跟几个高中混混,吐得一塌糊涂。但后来就习惯了,甚至喜欢上那种晕眩感,喜欢上世界变得模糊、边界变得柔软的感觉。手机开机后,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父亲。还有几条微信:“羽姐,接下电话。”
“你在哪?”“回下消息。”她一条都没回。反而给跟班里最忠心的那个发了条消息:“出来,老地方。”半小时后,三个女生冒着雨来了。看到夏芊羽面前的空酒杯,她们交换了个眼神。
“羽姐,少喝点吧,明天还上课呢。”夏芊羽抬眼,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上课?上什么课?物理课?数学课?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告诉我,有什么用?”女生们不敢接话。夏芊羽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普通老师一个月几千块工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学习?学个屁!”
酒吧里其他客人看过来,但很快又移开视线。在云山县,认识夏芊羽的人都知道,最好别惹她。“羽姐,你爸又打钱了?”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打了,五万。”夏芊羽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五万块,买他心安理得地不回家。便宜吧?”
女生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的家庭大多普通,父母是工人、小贩、基层公务员。五万块对她们来说是巨款,是父母一年的积蓄。但她们也能看出,夏芊羽并不快乐。“我要去个地方,”夏芊羽突然站起来,身体晃了晃,“你们别跟来。”
“羽姐,你去哪?我们送你……”“我说了,别跟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女生们立刻停住脚步。夏芊羽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雨还在下,比之前小了些,但足够淋湿一切。她没打车,就这么沿着街道走。
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圈圈光晕,像模糊的月亮。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走着。走过已经关门的小卖部,走过亮着灯的网吧,走过漆黑的小巷。脚上的渔网袜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她不在乎。
最后她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这是李梦瑶家。她知道李梦瑶住哪,因为上学期她曾护送李梦瑶回家,那是霸凌的一部分,要求李梦瑶每天向她报告行程,包括放学后去了哪,见了谁。李梦瑶不敢不从。
现在,李梦瑶家的窗户亮着灯,淡黄色的光,看起来很温暖。夏芊羽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扇窗。雨打在她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她突然很想敲门,很想对李梦瑶说声对不起。
但下一秒,她就觉得这个想法可笑至极。对不起?她夏芊羽什么时候需要说对不起?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父亲,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国外。夏芊羽盯着那个号码,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没接,但对方很执着,一遍又一遍地打。最终,她接了。“喂?”
“芊羽。”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冷静,清晰,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我是姑姑。”夏芊羽的心脏猛地一缩。姑姑,苏静仪。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穿着西装、永远面无表情、永远让她害怕的女人。
“姑姑?”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我在国外接到你妈妈的电话。”苏静仪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汇报工作,“她说你最近的情况很糟糕。我明天回国,中午到家。我希望我到家的时候,你能在学校好好上课。”
“我……”“另外,把你那身奇怪的衣服换掉。头发染回黑色。我不喜欢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电话挂了。忙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夏芊羽握着手机,站在雨里,突然觉得全身发冷。不是雨水的冷,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姑姑要回来了。那个在她六岁时,因为她打碎了花瓶而罚她站了一整夜的女人。那个在她十岁时,因为她数学考了不及格而撕掉她所有漫画书的女人。那个在她十三岁时,因为她顶嘴而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的女人。姑姑要回来了。
夏芊羽转身,开始往家跑。雨越下越大,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渔网袜湿透后变得很滑,她摔了一跤,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破了皮,渗出血。但她顾不上,爬起来继续跑。
她要回家,要在姑姑回来之前,把头发染黑,把衣服换掉,把房间整理好。她要在姑姑面前装成乖孩子,就像小时候那样。但跑着跑着,她突然停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装?她已经是云山县三中的大姐大,是让老师害怕、让学生恐惧的夏芊羽。她为什么要怕一个一年见不到一次面的姑姑?她慢慢直起身,擦掉膝盖上的血。疼痛让她清醒了些。不,她不装。她就要这样,就要穿着渔网袜,顶着紫色头发,等着姑姑回来。她要看看,姑姑能把她怎么样。
四、餐桌风暴
第二天,夏芊羽故意不去上学,而且起得很晚。母亲林婉柔已经回来了,在厨房准备早餐。听到夏芊羽的房门打开,她探出头,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芊羽,起来了?早餐马上好,有你喜欢的煎饺。”夏芊羽没应声。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部。
走到客厅,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紫色长发散在肩头,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光泽。林婉柔端着煎饺出来,看到女儿的打扮,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去换身衣服吧,下午去上学。”
“今天不去。”夏芊羽头也不抬。“芊羽……”“我说了不去。”林婉柔站在餐桌旁,手里还端着盘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今年四十二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眼神总是躲闪。年轻时她也是个美人,但二十年的婚姻,十年的独守空房,已经把她的光彩磨得差不多了。
“你姑姑今天回来,”林婉柔小声说,“她中午到家,看到你这样会生气的。”“那就让她生气。”夏芊羽终于抬眼,眼神冰冷,“妈,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怂?这是我家,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想不去上学就不去上学。她苏静仪算什么东西?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凭什么管我?”
“芊羽!”林婉柔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极其罕见的严厉,“不准这么说你姑姑!”夏芊羽愣住了。母亲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林婉柔也愣住了,好像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她放下盘子,手指微微发抖。“你、你不知道……你姑姑她……她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夏芊羽笑了,“把我管成提线木偶,就是为了我好?妈,你醒醒吧。爸不管我,你管不了我,现在找个外人来管我?凭什么?”林婉柔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
“我不是……我不是管不了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恨我……”夏芊羽看着母亲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那种熟悉的空虚感又回来了,像潮水一样淹没她。她站起来,走回房间,重重关上门。
没过一会,夏芊羽还是换上了校服,但是她自己改过的那套,超短裙,外套紧,里面依然是黑色吊带。渔网袜也穿上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化妆,眼线画得比平时更浓,口红选了最鲜艳的正红色。镜子里的人美得张扬,美得有攻击性。夏芊羽盯着自己,突然想起语文周老师的话:“面子,尊严,身份认同……这些都是人最脆弱也最顽固的东西。”她的面子是什么?是紫色头发,是暴力,是让所有人害怕的眼神。她的尊严是什么?
是不低头,不认错,不妥协。她的身份是什么?是夏芊羽,是云山县三中没人敢惹的大姐大。但如果剥掉这些,她还剩下什么?她不知道。
十一点,门铃响了。林婉柔几乎是跑着去开门的。夏芊羽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在玩游戏。
门开了。先是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滚进来,然后是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擦得一尘不染。再往上,是笔挺的西装裤,白色的丝质衬衫,外面套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最后是那张脸。
苏静仪。
她今年三十八岁,但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皮肤紧致,五官精致,但没有任何柔和的线条。眉毛修得细而直,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看人时总带着审视的意味。嘴唇很薄,涂着淡粉色的口红。
头发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站在门口,像一把出鞘的刀。“静仪,你回来了……”林婉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如释重负。
苏静仪点点头,目光越过林婉柔,落在客厅里的夏芊羽身上。那双眼睛像扫描仪,从夏芊羽的紫色头发,到浓妆,到改短的校服,到渔网袜,最后停在她翘起的腿上。整整十秒钟,没有人说话。
夏芊羽强迫自己迎上姑姑的目光,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但她的手心在出汗,手机屏幕被她握得发热。“芊羽。”苏静仪终于开口,声音和昨晚电话里一样,冷静,清晰,没有任何情绪,“过来。”不是请求,是命令。夏芊羽没动。
“我说,过来。”夏芊羽咬了咬牙,站起来,慢慢走过去。她在距离苏静仪两米的地方停住,这是她能保持的最后防线。苏静仪上下打量她,那目光像手术刀,一层层剖开她的伪装。然后,苏静仪摇了摇头。
“我很失望。”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记重拳砸在夏芊羽胸口。“你爸每个月给你打那么多钱,就是让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苏静仪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紫色头发,渔网袜,浓妆……夏芊羽,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夏芊羽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像什么?”
“像站街女。”空气凝固了。林婉柔倒吸一口冷气:“静仪,别这么说……”“我说错了吗?”苏静仪看向林婉柔,“嫂子,你看看她。她才十五岁,十五岁!穿成这样去学校?老师不管?同学怎么看?她自己又把自己当什么?”
“我把自己当什么不用你管!”夏芊羽终于爆发了,“你凭什么管我?你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就指手画脚!我爸都不管我,你算老几?”苏静仪的眼神冷了下来。
“就凭我是你姑姑。就凭你爸把你托付给我了。”“托付给你?”夏芊羽笑了,笑声尖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爸除了打钱还会干什么?他连我生日都不记得,还托付?”
“芊羽,别这么说你爸爸……”林婉柔试图拉女儿的手,被夏芊羽一把甩开。“妈,你够了!你能不能有一次站在我这边?就一次!”林婉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看看女儿,又看看苏静仪,最终低下头,不再说话。
苏静仪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疲惫。“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谈。”午餐是林婉柔准备的,很丰盛:红烧排骨,清蒸鱼,炒时蔬,冬瓜汤。但餐桌上的气氛比葬礼还沉重。
三个人坐下,苏静仪坐在主位,夏芊羽坐在她对面,林婉柔坐在中间。“芊羽,把头发染回来。”苏静仪夹了块排骨,语气像在说“把盐递给我”。
“不染。”
“明天去把头发染回来,我陪你去。”
“我说了,不染!”筷子拍在桌上的声音。不是夏芊羽,是苏静仪。她放下筷子,看着夏芊羽,眼神像冰。“夏芊羽,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那我也不是在跟你商量!”夏芊羽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我的头发,我的身体,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你管不着!”“我管得着。”苏静仪也站起来,她比夏芊羽高半个头,气场完全压制,“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我都管得着。头发,衣服,学校,交友,所有。”
“凭什么?!”“就凭你再这样下去就废了!”苏静仪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那是压抑的愤怒,“抽烟,喝酒,打架,霸凌同学……夏芊羽,你知道这些事放在档案里,你这辈子就完了吗?”
“完了就完了!反正我爸有钱,我能混一辈子!”“混?”苏静仪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你以为有钱就能混一辈子?你看看你爸,他是有钱,但他快乐吗?他连家都不敢回,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看看你妈,她快乐吗?她每天以泪洗面,因为她管不了你!夏芊羽,你除了会伤害爱你的人,你还会干什么?”
“爱我的人?”夏芊羽的声音在颤抖,“谁爱我?我爸?他爱他的钱!我妈?她爱她的懦弱!你?你爱你的控制欲!没有人爱我!没有人!”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不想哭的,她发誓不在姑姑面前哭的。但控制不住,那些话像刀子,把她最后的伪装也割开了。苏静仪看着她,眼神复杂。愤怒,失望,但似乎还有一丝……痛心?
“坐下,先吃饭。”苏静仪的声音软了一些。“我不吃!”夏芊羽抓起面前的碗,想往地上摔。但苏静仪的动作更快,她一把抓住夏芊羽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放手!”
“把碗放下。”
“我让你放手!”夏芊羽挣扎,但苏静仪的手像铁钳。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想推开苏静仪,但被轻易制住。苏静仪把她的手腕往后一拧,夏芊羽痛得叫出声,碗掉在桌上,滚了几圈,没碎。
“反了你了!”苏静仪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想掀桌子?夏芊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她拖着夏芊羽往客厅走。夏芊羽拼命挣扎,脚踢在椅子上,踢在墙上,但苏静仪的力量完全压制了她。那双穿着西装裤的腿稳如磐石,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每一步都踩得坚定。林婉柔跟在后面,哭着喊:“静仪,别这样……芊羽,你快道歉……”但没有人听她的。客厅中央,苏静仪把夏芊羽按倒在地。
大理石地板冰凉,夏芊羽的背撞上去,痛得她眼前发黑。她想爬起来,但苏静仪已经骑在她身上,用膝盖压住她的腿。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放开!”苏静仪不说话,只是抓住夏芊羽的手腕,用力往两边拉。夏芊羽拼命抵抗,手臂的肌肉绷紧,渔网袜下的腿拼命踢蹬。但她的力气在苏静仪面前就像孩子。
“不要……不要,放开我……”夏芊羽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姑姑,我错了,我错了……不要这样……”但苏静仪不为所动。她的表情冷静得可怕,像在执行某种程序。
手腕被一点点分开,夏芊羽感觉到关节在哀鸣,肌肉在撕裂。那种绝望的感觉,比任何霸凌、任何打架都可怕。因为这是绝对的压制,是力量悬殊的碾压。
“妈!救我!”夏芊羽看向母亲,眼泪模糊了视线。林婉柔站在一旁,双手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但她没有动,没有上前,没有阻止。那一刻,夏芊羽的心死了。手腕被彻底分开,按在地板上。
苏静仪抬头看向林婉柔:“绳子。”林婉柔颤抖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卷麻绳,那是早就准备好的。她走过来,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只是机械地把绳子递给苏静仪。
“妈……”夏芊羽的声音已经哑了,“妈,不要……”林婉柔的眼泪滴在夏芊羽脸上,温热,但很快变得冰凉。“芊羽,对不起……姑姑是为了你好……那个地方……能帮你……”
“什么地方?你们要带我去哪?妈!妈!”但林婉柔已经退开了。苏静仪用膝盖压住夏芊羽的腿,双手熟练地绑住她的手腕。绳子勒进皮肤,很痛,但比不上心里的痛。绑好手腕,又绑脚踝。夏芊羽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挣扎,但绳子绑得很专业,越挣扎越紧。
最后,苏静仪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和一个小瓶子。她把手帕捂在瓶口,倒上透明的液体。“不要……不要……”夏芊羽知道那是什么,她闻到了那种甜腻的化学气味。“睡一觉吧,”苏静仪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温柔得可怕,“醒来就到了。那里有像你一样的女孩,你们会一起……接受教育。”手帕捂了上来,紧紧捂住夏芊羽的口鼻。
她屏住呼吸,但坚持不了多久。肺在燃烧,意识在模糊。最后一眼,她看到母亲背过身去,肩膀剧烈颤抖。看到姑姑冷静的脸,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波澜。然后,黑暗降临。
五、行李箱
夏芊羽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狭窄、黑暗、晃动的空间里。她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在行李箱里。那个父亲从意大利买回来的名牌行李箱,真皮材质,内部柔软,现在成了她的囚笼。手脚还被绑着,嘴被胶带封住。她只能蜷缩着,像子宫里的胎儿。行李箱在移动,能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能感觉到颠簸。
然后是一段下坡,应该是楼梯。再然后,是打开车门的声音,行李箱被抬起来,扔进后备箱。“砰。”后备箱关上了。彻底的黑暗,彻底的寂静。只有引擎启动的震动,和车轮行驶的噪音。夏芊羽试图挣扎,但绳子绑得太紧,空间太小,连翻身都做不到。她只能躺着,感受着车辆的每一次转弯,每一次颠簸。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这次没有声音,只有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滴在行李箱的内衬上。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六岁那年打碎的花瓶,那是母亲最喜欢的。姑姑罚她站了一整夜,不准睡觉。她站得腿都麻了,但不敢动。
父亲不在家,母亲不敢违抗姑姑。想起十岁那年数学考了38分。姑姑把她的漫画书全撕了,一页一页地撕,撕了整整一个小时。她说:“这些垃圾占用了你学习的时间。”
想起十三岁那年,她顶嘴说“你又不是我妈,凭什么管我”。
姑姑一巴掌扇过来,她摔倒在地,嘴角流血。姑姑说:“就凭我能管你,就凭你爸让我管你。”原来,一直都是这样。父亲用钱逃避责任,母亲用软弱逃避责任,最后把责任推给姑姑。而姑姑,用控制来履行责任。车开了很久。
夏芊羽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方向。她只知道,自己正在离开云山县,离开学校,离开那个她称王称霸的小世界。去一个岛。姑姑说的,边境的隐秘小岛,与世隔绝。
六、苏醒与束缚
黑暗持续了很久。久到夏芊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或者至少,希望自己已经死了。但意识像潮水,退去又涌回。先是模糊金属碰撞的清脆声,远处隐约的啜泣,还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规律节奏。然后是消毒水的刺鼻,混合着某种淡淡的、甜腻的香气,像廉价空气清新剂。
最后是感觉。身体很重,重得不像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被压迫着,被包裹着,被固定着。她想动手指,发现手腕被什么宽而结实的东西箍着。想动脚趾,发现脚踝同样被困住。想转头,颈侧传来皮革摩擦的触感。她猛地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惨白惨白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盏嵌入式的LED灯,散发着冰冷均匀的光。她转动眼球,看向四周。这是一个房间,不大,约莫十平米。墙壁同样是白色的,光滑得反光。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个小小的观察窗,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从里面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而她,正躺在一张制的拘束床上。床架是金属的,刷着哑光的白漆。
床垫很薄,铺着白色的防水布。而她的身体,从颈部到脚踝,被十几条黑色的拘束带牢牢固定在上面。夏芊羽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低头看自己,床的角度微微倾斜,她的头被一个软垫托着,视线可以扫过自己的身体。
她穿着昏迷前的衣服:那件黑色真丝吊带睡裙,布料薄得透明,领口开得很低;外面套着改短的校服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下面是黑色的安全裤,再往下……是那双黑色渔网连裤袜。
袜子还穿着,完整地包裹着她的双腿,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脚尖。在惨白的灯光下,渔网的每一个网格都清晰可见,细密的黑色线条交织成网,紧紧贴着她皮肤。袜子有些地方勾丝了,是在挣扎时被粗糙的地面或绳索刮破的,破口处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形成一种破碎的、脆弱的视觉效果。
而她的双腿,正被重点拘束。两条腿并拢着,从大腿中部开始,被一层又一层的黑色宽皮带捆在一起。大腿两根,膝盖上方一根,膝盖下方一根,小腿两根,脚踝两根,整整八根皮带,每根都有两指宽,皮带扣是金属的,锁在床架两侧的固定环上。皮带勒得很紧,渔网袜被压得深深陷进皮肤里,网格的纹理在压力下变形,像被禁锢的黑色蛛网。
她那双37码的、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脚同样被固定。脚踝处的皮带最宽,几乎覆盖了整个踝骨。她的脚后跟卡在支架的凹陷处,前脚掌和脚趾则完全暴露在外,微微上翘,形成一个无法逃避的展示角度。
夏芊羽尝试挣扎。她先动了动手腕。手腕被宽大的皮质腕带固定,腕带内侧有柔软的绒布,但外侧是结实的皮革,扣具是精密的金属锁扣,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她用力想把手抽出来,但腕带纹丝不动,只在她手腕上磨出轻微的红痕。
她尝试抬腿。但八根皮带把她的双腿捆得像一根原木,肌肉再怎么用力,也只能让皮带微微绷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却无法移动分毫。渔网袜在挣扎中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触感。她尝试扭动身体。但腰部、胸部、肩部都有横向的拘束带,把她牢牢压在床垫上。她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啊——”她发出声音,才发现自己的嘴没有被堵住。但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很微弱,很快被墙壁吸收。恐惧开始蔓延。真实的、冰冷的、从脊椎一路爬上后脑勺的恐惧。
这不是梦。这不是恶作剧。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场打架或对峙。这是囚禁。姑姑和妈妈真的把她送走了。送到这个……这个鬼地方。
“不……”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不要……不可以……”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高跟鞋的声音,不紧不慢,由远及近。然后在门口停住。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咔哒。
门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她穿着白大褂,一尘不染。白大褂下面是深灰色的西装裤和黑色的低跟皮鞋。她大概四十岁左右,五官端正,但表情冷漠。她的眼睛像手术刀,冷静地扫描着床上的夏芊羽。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翻开,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夏芊羽。
“夏芊羽。”女人开口,声音平稳,没有情绪,“十五岁,云山县第三中学初三学生。父亲夏明远,商人,长期在外。母亲林婉柔,家庭主妇。姑姑苏静仪,特殊部门工作人员。”她合上文件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夏芊羽。“我是李雅琴。未来六个月,你将在这里接受行为矫正教育。”
夏芊羽盯着她,所有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愤怒。“放我出去!”她尖叫,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你们这是绑架!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我要让我爸弄死你们!”
李雅琴微微歪头,像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报警?”她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讽刺的弧度,“你父亲签了同意书,你母亲在场见证,你姑姑亲自护送。夏芊羽,你是被合法送进来的。”“不可能!我爸不会签!”
“他会。”李雅琴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举到夏芊羽眼前,“看清楚了。你父亲的签名,还有公章。‘鉴于夏芊羽长期存在严重行为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校园霸凌、暴力倾向、物质滥用、学业荒废等,经家庭会议决定,自愿将其送入矫正中心接受为期六个月的行为矫正治疗。’白纸黑字。”
夏芊羽盯着那张纸。真的签了。真的……不要她了。“不……”眼泪涌上来,但她拼命忍住,“不可能……我妈呢?我妈不会同意的……”
“你母亲哭了三天,但最终同意了。”李雅琴的声音依然平静,“她说她管不了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毁掉自己。所以她选择……让我们来管你。”夏芊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拘束带勒着她的胸部,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压迫感。
“骗子……都是骗子……”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放我出去!现在!立刻!”李雅琴没有回答。她把同意书放回文件夹,然后开始仔细地打量夏芊羽。目光从她染成紫色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额头上,移到她浓妆的脸,虽然哭过,眼线有些晕开,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轮廓。
然后是她身上的衣服:真丝吊带睡裙的领口在挣扎中滑落一边,露出半个肩膀;校服裙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安全裤是黑色的,边缘露在裙摆外;最后是那双渔网袜,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紫色头发。”李雅琴伸手,用指尖挑起一缕发丝,“不符合学生规范。”
“关你屁事!”夏芊羽猛地甩头,想把她的手甩开,但拘束带固定着她的颈部,她只能小幅转动。“浓妆。”李雅琴的手指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沾上黑色的眼线膏,“也是禁止的。”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这身衣服。”李雅琴的手往下,没有碰她的身体,只是悬空划过,“吊带睡裙,改短的校服裙,渔网袜……夏芊羽,你知道你看起来像什么吗?”夏芊羽瞪着她,眼神像要喷火。
“像一个小太妹。”李雅琴自己回答了。“你他妈——”“语言粗俗。”李雅琴打断她,“这也是需要矫正的项目之一。”夏芊羽气得浑身发抖。她从小到大从来没被人这样羞辱过。在云山县,只有她羞辱别人的份。
“放开我!”她再次挣扎,身体在拘束带里扭动,床架发出轻微的摇晃声,“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李雅琴后退一步,双手抱胸,冷静地看着她挣扎。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夏芊羽用尽了所有力气,手腕磨红了,渔网袜在挣扎中勾出更多的丝,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但拘束带纹丝不动。每一条皮带都牢牢地履行着它的职责,把她固定在床上,像固定一个即将被解剖的标本。
她终于累了,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挣扎完了?”李雅琴问,语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那就好好听我说。”
她重新走近,站在床尾,目光落在夏芊羽被固定的双脚上。“首先,欢迎来到矫正中心你有六个月的时间,六个月后,如果你通过评估,可以离开。如果没通过……”夏芊羽闭上眼睛,不想听。
“其次,矫正方法比较……特殊。”李雅琴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相信,对于一些顽固的行为问题,传统的说教和惩罚效果有限。所以,我采用一些更直接的、生理性的干预手段。”夏芊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比如,”李雅琴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夏芊羽被固定的左脚脚心上,隔着渔网袜,“挠脚心。”夏芊羽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挠脚心。”李雅琴重复,手指在脚心轻轻划了一下,隔着细密的渔网网格,“作为一种惩罚,也作为一种矫正手段。我们发现,对于一些不听话、不服管教的女孩,这种方法……特别有效。”夏芊羽的脸色瞬间白了。脚心……挠痒痒……她从小就怕痒。非常怕。
小时候姑姑故意逗她玩,轻轻挠她的脚底,她会笑得满床打滚,求饶不止。后来长大了,她刻意训练自己不怕,在跟班面前,她必须保持冷酷的形象,不能有任何弱点。
但内心深处,她知道,她的脚心依然是致命的敏感区。而现在,她的脚被固定成这个样子,完全暴露,无法移动。而这个人说要挠她的脚心。
“不……”她摇头,声音开始发抖,“不要……你不能……”“我能。”李雅琴的手指又划了一下,这次力度稍大,渔网袜的网格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战栗的触感,“而且我会。不止我,这里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会在你需要‘矫正’的时候,使用这种方法。”她弯下腰,仔细地观察夏芊羽的脚。
“37码。”她轻声说,“脚型很漂亮,足弓优美,脚趾修长。涂了黑色指甲油……很性感。”她的手指抚过夏芊羽的脚趾,隔着袜子,轻轻按压涂了指甲油的趾甲。
“黑色……很适合你这种暗黑风格的女孩。但在这里,不允许,我要把你变成一个……干净、整洁、听话的女孩。”“我不要……”夏芊羽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变成那样……放了我……求你了……”
“求饶?”李雅琴直起身,看着她,“现在知道求饶了?欺负同学的时候呢?顶撞母亲的时候呢?辱骂姑姑的时候呢?那时候的嚣张气焰去哪了?”夏芊羽咬住嘴唇,不说话了。李雅琴走到床边,从推车上拿起一个东西,那是一把精致的小剪刀,刀尖很细。“首先,”李雅琴说,“我们需要更清楚地观察你的脚。”她弯下腰,剪刀的刀尖抵在夏芊羽左脚脚踝处的渔网袜上。“不要——”夏芊羽尖叫。剪刀轻轻一划。
“嘶啦——”细密的渔网袜从脚踝处被剪开一道口子。李雅琴的手指伸进去,捏住袜子的边缘,慢慢往下撕。袜子是连裤的,弹性很好,但被剪刀开了头后,很容易就撕开了。从脚踝到脚背,再到脚心,最后到脚趾。一整只左脚的袜子被剥了下来,像剥掉一层黑色的皮肤。
夏芊羽的左脚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的脚很白,因为常年穿袜子和鞋子,很少见阳光。脚型确实漂亮,足弓弯曲的弧度优美,脚趾修长整齐。脚底的皮肤很嫩,几乎看不到茧子。而脚趾甲上,涂着饱满的黑色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光泽。与右脚的黑色渔网袜形成鲜明对比。
“很漂亮。”李雅琴评价,手指轻轻抚过夏芊羽的脚背,“皮肤很好,几乎没有瑕疵。这样的脚……应该很怕痒吧?”夏芊羽浑身僵硬,李雅琴的手指移到了脚心。先是轻轻的、试探性的触碰。指尖在脚心最柔软的部位点了一下。夏芊羽猛地一颤。
“敏感度很高。”李雅琴对护士说,后者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然后,她的手指开始移动。开始抚摸。从脚心到脚掌边缘,再到脚跟。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但夏芊羽的呼吸已经乱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要……”她小声说,声音里满是恐惧,“求你了……不要挠……”李雅琴抬头看她,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兴趣。“害怕了?”她问,“那个在校园里称王称霸的夏芊羽,那个敢跟姑姑顶嘴的夏芊羽,那个欺负同学毫不手软的夏芊羽……居然怕挠脚心?”
夏芊羽咬住嘴唇,不说话,李雅琴的手指停在脚心中央。“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霸凌同学的时候,看到她们哭,看到她们害怕,你是什么感觉?”夏芊羽不说话。“说。”
“我……我没感觉。”“没感觉?”李雅琴的手指微微用力,在脚心按了一下,“真的吗?看着别人在你面前颤抖、求饶、流泪……你真的没感觉?”夏芊羽的身体绷紧了。李雅琴替她回答了,“你有感觉,暴力带来的快感。掌控他人、让他人痛苦的快感。对吗?”
夏芊羽的睫毛颤抖着。“而现在,”李雅琴的手指开始轻轻划动,在脚心最敏感的区域画着圈,“角色互换了。你是那个被控制的人。你是那个要求饶的人。感觉如何?”夏芊羽的脚趾蜷缩起来,轻微地颤抖。
“我猜,”李雅琴继续说,手指的划动越来越有规律,“你现在很害怕。很屈辱。很想逃。但逃不掉。就像那些被你欺负的同学一样。”她的手指突然加速。指尖在脚心上快速划动,从脚心中央到脚掌边缘,再到脚跟,然后又回来。动作很快,力度适中,刚好足够刺激神经末梢,又不会造成疼痛。
“啊——!”夏芊羽尖叫出声。那不是愉悦的笑声,是痛苦的、失控的、夹杂着哭腔的尖叫。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又被拘束带狠狠拉回床上。她拼命想缩回脚,但脚被固定得死死的,连一厘米都移动不了。
“放开!放开!不要挠!哈哈!”李雅琴没有停。她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夏芊羽的脚心上跳跃,时而快速划动,时而轻轻抓挠,时而用指甲轻轻刮过最敏感的部位。
“求你了!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挠了!啊哈哈哈——不!不要!”夏芊羽的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脚心传来的刺激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理智瞬间崩溃。眼泪疯狂涌出,汗水浸湿了衣服,她的身体在拘束带里疯狂扭动,床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摄像机记录着一切。记录着她扭曲的表情,她失控的身体,她暴露的、被挠得通红的脚心。
七、极品
李雅琴的指尖仅仅是轻轻拂过夏芊羽左脚脚心那块最柔软的肌肤,对方的反应就如同触电一般剧烈。那不只是普通的颤抖,而是从脚底板瞬间窜升到头顶的、极其猛烈的神经痉挛。夏芊羽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像受惊的贝壳紧紧闭合,连带着小腿的肌肉都在渔网袜下剧烈绷紧,皮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李雅琴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她执业多年,经手过各种各样的问题少女,见过怕痒的,见过极度怕痒的,但像夏芊羽这样,仅仅是最轻微的触碰就能引发如此剧烈反应的,实属罕见。这双脚的神经末梢密度,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极品。这两个字几乎要从她心里蹦出来。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猎人深山老林里蹲守了数月,终于遇见了一头毛色绝美的稀有猎物;又像一个品酒师随意抿了一口,却在舌尖炸开了千年难遇的绝世醇香。太完美了。这敏感度,这反应速度,这无法伪装的生理本能,简直是上天赏饭吃。但李雅琴的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她的表情依然冷峻如铁,眼镜后的目光冷静而审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内心狂喜从未发生过。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拘束带牢牢固定在床上的夏芊羽,嘴角微微抿紧,用一种近乎惋惜的语气开口:"这么敏感的脚……竟然长在你这么一个霸凌别人的女孩身上。"
夏芊羽的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已经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左脚脚心还残留着刚才那几秒钟触碰带来的酥麻感,那种感觉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又痒又酸,顺着神经一路往上钻,钻进骨髓里,钻进她最脆弱的防线里。
"真是暴殄天物。"李雅琴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这种程度的敏感度,本该是用来感知温柔的东西,比如草地、沙子、而你呢?你用它来踩碎别人的发卡,踢翻别人的书桌,踩着别人的尊严往上爬。"夏芊羽咬着嘴唇,死死地咬,嘴唇都咬出了血。她不想听,不想听这个女人说任何一个字。但那些话像针一样,精准地扎进她最痛的地方。因为……是对的。但她绝不会承认。"闭嘴……"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李雅琴没有理会她。她转身走向推车,从上面拿起那把精致的小剪刀。"左脚的袜子已经处理了,"她弹了弹剪刀的刀刃,发出清脆的金属声,"现在,来处理右脚。"
八、双足
夏芊羽的右脚还裹在渔网袜里。那只脚同样被足部固定器托着,脚后跟卡在凹陷处,前脚掌微微上翘。黑色的渔网袜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每一个网格都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脚踝的骨节、足弓的弧线、脚趾的轮廓。袜子上有几处勾丝,是之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像蜘蛛网上破开的洞。李雅琴把剪刀的尖端抵在右脚脚踝处的袜子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夏芊羽又是一颤。
"不要——""嘶啦——"剪刀划过,渔网袜从脚踝处裂开一道口子。李雅琴的两根手指伸进去,捏住裂口的边缘,缓慢地、刻意地往下撕。她撕得很慢,比左脚慢得多,像是在剥一颗珍贵水果的皮,每一寸都享受着那个过程。渔网袜的弹性很好,撕裂时发出一种独特的、细密的"嘶嘶"声。
黑色的网格一层层从皮肤上剥离,露出底下越来越大面积的白皙肌肤。最后,整只右脚的袜子被剥了下来,堆在脚踝处残余的布料里。夏芊羽的右脚完全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和左脚一样白皙、嫩滑,脚趾上涂着饱满的黑色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光泽。现在,夏芊羽的双足都赤裸了。两双白嫩的小脚并排固定在足部固定器上,脚心朝上,完全暴露,无处可逃。
灯光打在上面,能看到皮肤底下隐约的青色血管,能看清每一道细微的纹路,能看清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李雅琴站在床尾,俯瞰着这双脚。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但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开始吧。"她轻声说。两只手同时落下。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落在左脚脚心,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落在右脚脚心。同时,以相同的力度、相同的速度,从脚跟往脚趾方向缓慢划去。
"啊——!!"夏芊羽的尖叫几乎掀翻了屋顶。那不是一般的痒。那是双倍的、从两只脚同时涌入的、铺天盖地的痒。像两股洪流在身体中央汇合,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把她的理智、她的骄傲、她的伪装全部卷走。
"不要!不要挠了!哈哈哈哈——不要!放——放开我——哈哈哈哈哈——"夏芊羽的身体在拘束带里疯狂扭动。背部弓起又被拉回,肩膀剧烈摇晃,手腕在皮腕带里拼命挣扎,双腿想踢蹬却被八根皮带牢牢捆死。唯一能动的,只有那十根脚趾。它们疯狂地蜷缩、张开、再蜷缩,像十只惊慌的小虫子试图寻找藏身之处。脚心的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李雅琴的指尖之下。
夏芊羽的脚在固定器允许的微小范围内拼命扭动。左脚往右躲,右脚往左躲,两只脚撞在一起又分开。她的脚趾胡乱地踢蹬着,尽管幅度很小,但那种剧烈的挣扎让李雅琴的手几次被打偏。李雅琴的动作停了。
夏芊羽以为她要放弃了,正喘着粗气准备说些什么狠话,但话还没出口,就看到李雅琴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的专注。
"跑?"李雅琴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想跑?"她放下右手的动作,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夏芊羽的右脚大拇指。攥得很紧。拇指和食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大拇指的根部,让那只试图逃跑的右脚彻底失去了活动空间。夏芊羽的右脚被这一只手牢牢固定住了,脚心被迫绷紧,足弓的弧度拉到最大,每一寸肌肤都像鼓面一样紧绷。
"放开我啊!"夏芊羽挣扎着,但右脚完全动不了了。李雅琴没有回应。她的左手依然在挠夏芊羽的左脚,食指和中指交替划动,速度不快,但每一划都精准地踩在脚心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而她的右手,在攥住右脚大拇指的同时,用另外三个手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开始缓慢地、极慢地、一寸一寸地,在夏芊羽右脚脚心上刮挠。那个速度慢得令人发指。指甲从足弓中央开始,沿着脚心的纹路,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移动。不是挠,是刮。指甲的边缘刮过嫩滑的皮肤,带来一种深层的、酸麻的、钻心刺骨的痒。
"哈,不要,哈哈哈,不要这样,求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夏芊羽彻底崩溃了。左脚是快速的、密集的挠,像暴雨;右脚是缓慢的、深刻的刮,像慢火。两种截然不同的痒同时从两只脚涌入大脑,在她的神经里炸开,让她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不要,哈哈哈,不要刮脚心,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滚落。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她身下的床单。她的小腹剧烈地收缩着,呼吸完全乱了节奏,时而是尖锐的吸气,时而是失控的狂笑,时而是断断续续的求饶。她的身体在拘束带里像一条被电击的鱼一样痉挛,但那些宽厚的皮带纹丝不动,锁扣死死地咬在床架上。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换来的只是皮带更深的勒痕和肌肉的酸痛。而李雅琴的指甲,始终没有停止。
挠脚节奏变化莫测,让夏芊羽永远无法适应。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在某一种痒中麻木时,李雅琴就会立刻换一种手法,让新的、更猛烈的痒从脚心涌上来。
"求你了……不要了……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妈……妈妈……救我……"她甚至开始喊妈妈了。那个她平时最不屑的人,此刻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九、暗室之欢
李雅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刚才还满脸戾气、满嘴脏话的不良少女,现在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唇都在发抖。那双曾经用蔑视眼神看人的眼睛,现在只剩下恐惧和哀求。求饶了。李雅琴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她享受这个过程。着那些把自己包装成极具攻击性的女孩,一层层剥开她们坚硬的外壳,露出底下最脆弱、最无助的核心,然后看着她们在自己脚下求饶、哭泣、崩溃……那种权力的快感,比任何药物都令人上瘾。
她记得第一个被她"矫正"的女孩,一个十六岁的打架高手,进了矫正中心还扬言要打所有人。李雅琴花了三天,让她从骂骂咧咧变成哇哇大哭。第四天,那个女孩看到李雅琴走近她的床,就开始发抖。那种从凶狠到恐惧的转变的眼神,李雅琴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现在,夏芊羽给了她同样的快感,甚至更强烈。因为这个女孩的壳更硬,底下的心却更软。反差越大,摧毁的快感越强。李雅琴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毫米,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
她不能笑,至少不能在这里笑。她是医生,是专业的矫正师。她的一切行为都必须包裹在"矫正教育"的外衣之下。但她的手指,在夏芊羽脚心上挠动的手指,却越来越精准,越来越有节奏,像在演奏一首精心编排的乐曲。
"哈哈哈哈,不要,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哈,求你停一下,就一下,哈哈哈哈哈!"夏芊羽的声音已经哑了,笑声变得干涩而痛苦。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挣扎2了,只能软软地瘫在拘束带里,随着李雅琴手指的动作无意识地颤抖。她的脚心已经被挠得通红,嫩白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指甲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李雅琴,方主任叫您过去一趟。"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声。李雅琴的手指停了。夏芊羽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拉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脸上全是泪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她的双脚还在不自觉地颤抖,那种深入骨髓的痒感不是停手就能立刻消失的,它像余震一样,一波一波地传来。
李雅琴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她俯下身,凑近夏芊羽的耳朵。"今天就到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但内容却冰冷刺骨,"记住,以后有的是时间挠你的脚。六个月,很长很长……够我把你脚心的每一寸皮肤都摸熟。"
夏芊羽浑身一僵。她想说些什么,骂她,威胁她,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还无声地流。李雅琴转身,走向门口。[b:文本]
门开了,又关了。房间里只剩下夏芊羽一个人。她躺在拘束床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双脚的脚心红红的,暴露在冷空气中,像两块被烙印过的白玉。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李雅琴冰冷的眼神,精准的手指,以及那种铺天盖地的、无法逃避的痒。六个月。她要在这里待六个月。而今天,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