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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唯@Vitamin
Pixiv 原文:小说 2778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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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tickle / くすぐり / 同人 / 明日方舟 / 烛煌 / 惊蛰 / 腋窝 / 挠痒 / 忍痒
【惊蛰 顾烛煌】炎国异闻:雷火镇邪录
惊蛰看着手头的一张张文件和资料,她扶着前额,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这次由她负责的案子,可不像往常的那般易如反掌了,说是离奇也不为过。
左乐前些日子出外勤,目的地是龙门外环的一处村落。根据村民反映,最近一到深夜,村子里的树丛深处便会传来异样的女性笑声。笑声忽远忽近,听起来十分骇人。然而值此夏季,村民们夜晚大多开窗通风,因此,那笑声在夜晚愈发明显。这样诡异的笑声,已经持续了两天了。
大部分村民都感觉到害怕,因而搬出了村落,各自寻找了新的住所。一部分村民联系到近卫局和县衙,想要去那里寻求帮助,但由于人手不充裕,事情也就一直被搁置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吗?”
作为左乐名义上的小姨,她有些嫌弃自己的这位“外甥”,处理这点小事都够呛。这种类似于闹鬼的情况,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有鬼魂久居在村落里,得不到超度,因而变成了冤魂,发出奇怪的声响。
这时候只需要一个雷法下去,就能让这些冤魂散得七七八八。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惊蛰才略有些嫌弃左乐的办事效率。不过似乎也可以理解,毕竟左乐不会那么多雷法,天赋也没那么好......
大致知晓了案子的背景,以及奇怪声响产生的原因,惊蛰的胆子也是大了不少。只身一人,在晚上前往了案子里记载的村落里,查明真相。
惊蛰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明黄与玄黑的搭配,为了便于在荒村暗巷中穿行,特意将那身宽大的明黄色披帛系在腰间,只留一角垂落在身侧。随着她脚步的深入,更像是一束不肯熄灭的光芒,驱散着周围的黑暗。
上身的露肩短衣看起来十分的干净利落,锁骨四周的黑色薄丝上缝着朱红色的线条,无疑将惊蛰心中的警惕写在了身上。
下身的黑色高腰长裙没过了膝盖,遮掩了半个小腿,裙角沾染了几滴露水和尘土,但丝毫不减她的锐气。白色丝袜踩着一双黑色短靴,踏在碎瓦上的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沉稳如雷。
惊蛰的龙角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金橙色的长发被束成了高马尾,只留几捋碎发贴在颊边,被夜风吹得微微颤动。那双浅瞳在黑夜里亮得惊人,宛如两道蓄势待发的闪电,周身萦绕的金色雷光若隐若现。
手中的长剑斜挎在腰间,剑鞘上的龙纹与雷光纹路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尤为明显,仿佛是在无声地警告着周围暗处的邪祟和鬼魂。
惊蛰的装束既彰显着炎国监察司的威仪,又不失面临遭遇战的冷静。她的脚步异常的轻盈,为了不惊动村落里的存在,她甚至屏住了呼吸,安静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幽静的夜晚,风中回响着阵阵诡谲的笑声。
“呜呜呜~~~呼呼呼呜呜呼呼呼呼呼~~~”一种几乎是受迫性的笑声自某间屋子里传出,吸引了惊蛰的注意力。
“这.......这是活人的笑声吧......!”惊蛰听到这阵笑声,忽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不同于鬼魂的声音,这笑声带着血肉的气息,根本不是冤魂能够发出来的笑声。但周围笼罩着一层阴森的氛围,似乎是有人在用秘法遮掩着什么。
循着声音的源头一步一步前进,一间略显牢固的房间在长夜中略显明亮,透着窗户纸,能够看到其中的烛光摇曳。一根绳子挂在了天花板上,影子倒映在窗纸上,绳子的另一头绑着一位女性,双手被举过头顶牢牢固定,并由那根绳子吊起。
女性的身侧似乎还有一人,但那人的影子忽隐忽现,忽明忽暗,似乎是在女人的身边来回走动,两个人的影子有交织的部分,而那似乎是在腰肢一类的部位。
“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呜呜呜呜呼呼呼呼呼~~~”每当窗纸上的倒影重叠在一起时,屋内的女性都会发出阵阵笑声,除了笑声和呜呜声,并没有任何具体的词语。
“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所以只能发出笑声,无法求救。”惊蛰摸了摸腰间的长剑,金色的雷纹顺着剑柄向下延伸,似乎隐隐发出了一道低沉的龙吟。惊蛰的源石技艺可以驱动雷法,展现出强大的压制力。
就在长剑出鞘的前一刻,屋内的蜡烛忽然熄灭,窗纸上的影子也消失,四周再次陷入了沉寂。屋内的人,已经发现了惊蛰的存在。
“何人胆敢侵扰此地!”扭曲的声音从惊蛰的四周席卷而来,无法分辨出声音的方向,似乎是有人故意隐藏自己的方位。
“休要装神弄鬼。”惊蛰扫视了周围,催动手中的长剑,施展起了雷法。雷电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四周,伴随着阵阵雷光,尖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惊蛰的耳畔。一只只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鬼魂从周围的房屋里、树丛间、草垛里飘了出来,惊蛰虽然看不到鬼魂的形体,但修炼了雷法,可以模糊感知到周围鬼魂的存在。她迅速向后小撤两步,避免腹背受敌。
右手持剑一道惊雷略过,电在周围的鬼魂身上。鬼魂虽然被电的四处乱窜,但是另一批新的鬼魂继续朝着惊蛰的方向袭来。无论雷法如何施展,鬼魂们都哀嚎着发起进攻,毫无退缩之心。而惊蛰终究还是无法斩灭全部的鬼魂,一只冤魂顺着惊蛰的视野盲区,来到了她的侧身。它并没有对惊蛰下杀手,而是转而戳起了她的侧腰。
冤魂的存在极为特殊,它没有实体,所以当冤魂的手指戳在惊蛰的腰上时,只留下一阵短促有力的痒感,并无其他的触觉。惊蛰的娇躯顿时一震,毫无防备地被这样一戳,突如其来的痒感也让她身子一软,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挥舞着手中的剑向四周斩去。
而冤魂们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纷纷将目光聚焦在惊蛰的身上——诸如侧腰,以及没有衣物包裹,露出在外的腋窝上。吃了雷法亏的冤魂则慢慢熟悉了惊蛰出剑的路数,随着体力的消耗,惊蛰的挥剑逐渐变得缓慢了。她不能每一剑都附带雷法,源石技艺的大量使用会导致身体透支,更何况,她还需要用剑来御敌,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更是极为不妙的。
不过好在那把剑本身就附带有雷纹,以剑法挥砍也能够驱散一部分的冤魂,体力的消耗还是可以人为进行控制的。
一部分抗性较强的冤魂上前承受伤害,一部分灵活的冤魂则趁机上前,看准了惊蛰持剑抬手的瞬间,勾挠起了惊蛰的腋窝。
白净的腋窝没有一丝杂质,经过惊蛰精心的保养,露在外面也是相当的吸睛,不会给她带来任何负面评价。微微向内凹陷的肌肤在轮廓的遮掩下向内倒射出一些阴影,似乎将那平面的腋窝映衬得更加立体。
一次简单的勾挠,却可以让拿剑的手微微颤抖,也可以让一个身怀雷法的人产生一丝丝的畏惧。众多的冤魂齐刷刷地向惊蛰靠近,齐整而分工明确。
“这些冤魂未免有些......太诡异了......阵型的排布,数量的增加,还有诡异的站位,都说明有人在控制它们。”惊蛰忽然夹紧了腋窝,但是那指甲的划拉感却并未消失,痒感依旧滞留在她的腋窝上,“没有快速解决战斗,而是用这种玩闹的方式拖延时间......看我出丑......真是恶趣味......”
惊蛰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但不怒自威的眼神毫无保留地将她的不满诉说出来。随着一道惊雷斩下,原本还能抵御雷法的冤魂瞬间被驱散,彻底魂飞魄散了。
可挠痒还在继续,冤魂们如同不要命地前赴后继,贴近了惊蛰的身体,纷纷向那娇嫩的腋窝伸去黑手。指腹的揉捏,指甲的拨弄,指尖的电戳,精准无误地降临在那片柔软的田地上,一道道痒感顺着腋窝深入肌肤,拍起一阵由痒感构成的浪花。
沉寂许久的惊蛰微微皱眉,那痒感还是撬开了她冰冷的脸颊,强迫她露出了一丝笑意。她咬紧牙关,以虎牙轻轻咬住了嘴唇,唯有这样才能让她保持内心的平静,顶着腋窝的痒意,继续荡涤周围的冤魂。冤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一时间的挥砍根本消灭不完,雷法的作用也是越来越衰微。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出这群冤魂的操控者,将其斩杀,这些冤魂也自然会得到超度,魂归天地,重新进入新的轮回。
即便惊蛰夹紧了腋窝,冤魂们似乎依旧能够穿过她的胳膊,直接挠到那片腋窝。枯槁的手指精准地探向腋下,顺着腋窝的褶皱抚了起来,指节发力,一阵接着一阵的酸麻自那腋窝渗进了惊蛰的胳膊四周。
“唔......这些......到底想搞什么......”惊蛰本不想再理会这些鬼魂,毕竟无法将它们彻底消灭。她持剑在四周小跑着,仔细地搜寻起了村子的每一处角落。像这种操控鬼魂的法子,基本上都要求施术者与鬼魂相隔不超过百米,仔细搜寻一番,不出意外是可以找到施术者具体位置的。而操控冤魂这一逆天手段,富含十分重的阴气,必然会导致施术者阳气大减,从而无法正面作战。若是知晓其具体位置,惊蛰有十足的把握将其缉拿。
惊蛰的决心掷地有声,如同黑夜中的第一抹晨曦,撕开夜纱的笼罩。
“这片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这么多鬼魂?”惊蛰算上已经消灭的鬼魂,少说也有三十多只了。这村子里最多也就二十几户人家,不过也就六七十号人,将近有一半的人都被杀害,并拘留了他们的魂魄,这是何等残忍,何等的细思极恐。
一道道鬼魂紧紧地跟在惊蛰的身后,三四只骷髅手臂挽住了她的肩膀和脖子。阴风吹在惊蛰的耳畔,酥麻的痒感传遍她的耳廓。而那手指顺着惊蛰的颈部轻轻划拉,顺着她的锁骨来回勾挠,甚至是挑逗。看似不痛不痒,实则对于惊蛰来说十分致命,她的手微微握紧手中的剑,试图蜷缩起脖子。可如果这样,会导致她的搜索速度变慢。她强忍下脖子和锁骨的痒意,咬着牙继续前进着。
黑暗中,一道人影从树丛中闪过。村子里有一棵老树,大概有三人合抱粗,枝繁叶茂,藏在树上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他看着四处搜寻的惊蛰,欣赏着那副被鬼魂搔痒腋窝而略显笨拙的扭动,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掩盖的笑意。
三道飞镖从树丛里飞出,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惊蛰的面门。惊蛰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飞镖的来源,长剑横栏在手,迅速将飞镖挡下,转身挥剑施展雷法,将一道落雷劈向那棵树附近。落点相差不大,那道人影也是迅速离开了树丛,于月光之下展现了真身。
那人身形矮小,却算不上佝偻,右大臂上的肌肉即便隔着衣服也显而易见。一身白色道袍,看起来像个飘飘然的仙长,但那浑身戾气向外蔓延,丝毫不像善人,倒是更像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魏西......?”月光将两人的战场照的通明,一道白光照在对方的脸上。惊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张略微有些熟悉的脸,似乎唤起了一些她不愿想起的记忆。
多年前,惊蛰修行雷法小成,外出历练,经历过一次屠村事件。
那是一个嗜杀如命的行者,修炼了某种夺魂秘法,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一举屠了一整座村庄的人,这其中就包括魏西的家人——他的妻子,以及三个月大的孩子。行者没有放过村子里的任何一个生命,而魏西却因为出门砍柴遭遇了暴风雪,被困在一处洞穴里休息了一整夜,因而逃过一劫。但当他回到村子里后,那滔天的血海,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碎。他从小无父无母,靠着自己活着,有了自己的爱人,也有了爱情的结晶,可如今,这些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在县衙的调查下,很快便找到了行者,经过了一系列交锋后,将其打成了重伤并逮捕,押送回县衙审判。但是魏西在看到这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的一瞬间,心中的愤怒战胜了理智,他用暗器偷袭了押送行者的近卫局成员,并亲手杀掉了行者。
本该交由县衙审判的行者被人杀害,魏西自然也是需要承担对应的后果的。可行者身上的夺魂秘术不知怎么,阴差阳错地被魏西得到,魏西也成了通缉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当年抓捕行者的负责人正是惊蛰,而让魏西见证行者伏法也是她提出的。但最后,惊蛰没有料到魏西会截杀行者。她原本只是想让魏西知道,坏人做了坏事一定会付出对应的代价,可随之而来的后续却完全打乱了她的思路。为此,惊蛰也受到了处罚。
“惊蛰大人,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魏西的声音洪亮,丝毫没有惊蛰所想的那般,因修炼极阴之术而变得阳气大减。他将手背到背后,掐起了手印。
“这些事情也是你搞出来的吗......看来我们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惊蛰前额上的青筋微微隆起,右手攥紧了剑柄,一剑向魏西的身前斩去。
魏西的身形极其灵活,变幻莫测的步伐将惊蛰的剑招一一躲掉,并继续操控起鬼魂干扰着惊蛰的状态。一只尸鬼从旁钻出,赤红的双眼看起来极为骇人。它用锋利的双爪撕砍着惊蛰,死死地牵制了惊蛰的行动,魏西则在鬼魂的身后闲庭信步。
“惊蛰大人,消失的这些年,我研究了许多事情,也窥探了不少的秘法,”魏西食指和中指合并在一起,向惊蛰的方向指了指,一道冤魂的灵体扑上了惊蛰,继续搔起了她的腋下,“有一个秘法,可以将我妻子的灵魂找回来,并让她的灵魂寄宿在另一位女性的身上。”
“此人生辰八字需要和我妻子的八字完全一样,并且命格也需要一样。巧合的是,不久前,我找到了那个人。”
“我汇聚了一个村落的灵气,找到了我妻子的灵魂,并以此人的身体为媒介,据说只需要不间断搔上她三夜的痒,便可以将她的意志力削弱,从而进一步削弱她的灵魂。”
“这时候,秘法换魂便可以顺利进行,我的妻子也能得以获得新生。她那么年轻,却要为了一个恶人,为了一个无妄之灾付出生命,这是多么糟糕的事情!”
“我要她回来!”
尸鬼的进攻相当猛烈,它没有痛觉,即便被挥砍数刀,也只是徒增伤痕,并不能直接伤到它。而惊蛰的腋窝却被无形的鬼魂勾挠着,那酥麻的痒感让她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就更别提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了。
鬼魂的手掌从后面扶着惊蛰的香肩,目标明确,是那截因挥剑而微微扬起,束在罗裙之下的雪白手臂。四根手指齐刷刷地放在了她的腋下,依次轮流交替抓挠起了松软的腋窝。痒意精准地顺着腋窝的线条向内传去,惊蛰右臂的线条瞬间绷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那感觉更是比她的雷法还要迅猛,像无数细密的蚂蚁顺着肌肤下的敏感神经啃食,从腋下直窜到脖颈,连呼吸都快上了半息。
惊蛰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手指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丝丝的阴寒,每一下抓挠和轻刮都像在拨弄她最脆弱的弦。
“今天是第三夜,惊蛰大人的闯入很不合时宜。”魏西的眼角微微下垂,脸上虽然没有一丝波澜,但是内心的怨恨丝毫无法掩盖,“虽然仪式可以重来,但是会对灵魂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为你的突然闯入该付出一些代价吧。”
说罢,魏西抬手掐印,反转了原先的召唤法术,接连召唤出三只尸鬼,将惊蛰四面围住,断绝了她撤退的想法。
“想让我付出代价.......还早得很呢!”惊蛰积蓄着力气,剑诀与雷法一同施展出来,凌厉的剑气带动着周遭的雷电降临在尸鬼的身上。烟雾顿时弥漫开来,而一股糊味也是向外飘散,但是那尸鬼却依旧有行动能力。宛如小山一般高的尸鬼慢慢向惊蛰聚拢,即便有月亮拨开薄雾,向下投射出光芒,却依旧感觉置身于山谷之中。一股难以言述的绝望感自惊蛰的心底涌出,但她坚信,这该死的尸鬼一定有弱点。
惊蛰周身的灵力如雷霆奔涌,金发被周围的气浪掀得几乎快要挣脱束发带,左右的角似乎都在与之共鸣。她单手持剑,斜指天际,另一只手掌按在剑柄的末端,眉眼冷凝如霜,将身上所剩不多的气压入剑刃——剑锋上的闪电凝成了一道金色的龙形虚影,似乎能够将面前的尸鬼劈成两半。
龙形虚影渐渐成型,快要脱鞘而出的刹那,一左一右两道冰冷的触感打破了这一平衡。在这关键的时刻,几只鬼魂的手自惊蛰的身后探出,一只手精准地勾住了她的腋窝,另一只则顺着她的侧腰向上滑。惊蛰的身子猛地一颤,耳尖抖了抖,带着死气的鬼手此刻正在她的衣料下肆意地游走。
灵活的指节快速揉捏起她侧腰上的痒肉,精准无误地将痒感想惊蛰的腰间送去。而腋窝处的搔痒则更加长驱直入了,没有衣料的遮掩,那冰凉的划拉感更加刺激了娇嫩的皮肤。腋窝处逐渐浮现出一道道粉色的挠痕,几乎是凭空出现。惊蛰想甩袖斥退鬼手,可持剑的手腕却因痒意不受控地颤抖,剑刃当啷偏移半寸,剑上闪电龙影竟被这股颤意绞得支离破碎。她咬住下唇后退半步,鬼手却顺着她的动作攀上肩头,顺着脊椎滑向脖颈,痒意也顺着脖子周围的痒点缠上了惊蛰。原本蓄势待发的杀招,此刻全成了乱窜的闪电,在周身噼里啪啦炸开,化作几分细碎的光斑。本该毁天灭地的一剑,竟被几缕鬼魂搅成了烟花。
最强大的杀招也是被瓦解,惊蛰也无力施展出第二剑,只能在不断地退让中寻找破局之法。长裙在对抗中破了几个小洞,虽然不影响战斗,但总归不那么美观。长袖在尸鬼的连番冲拳下断了半截,惊蛰的脸颊上也是沾上了周围的土灰。面前的尸鬼向前猛地一拍,更是震得惊蛰的长剑脱手坠地,一左一右的尸鬼分别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和右手手腕,将她举在了空中。
“唔......啊哈哈......卑鄙......卑鄙的手段......嘻呼呼......”惊蛰出招的瞬间,腋下传来的痒感再次让她陷入被动,一个不留神,她的剑招便乱了章法。剑锋本该避尸鬼冲拳的锋芒,却因她腰肢不自觉地扭动,正好和那拳头撞个满怀。围拢过来的鬼魂趁机涌来,在她的腰间抓上两把,痒感几乎将惊蛰的注意力完全锁死,腋下的痒感更是重中之重——那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挠痒都要凶狠,像是要把她的雷法道心挠出一道裂缝,让她道心破碎。
“剑法和雷法都讲究心无杂念,我倒要看看,惊蛰大人如何一边笑出声,一边对付我。”魏西的身形顿时化作一圈虚影,在惊蛰震惊的目光下,他收回了前后的两只尸鬼,只留下一左一右的尸鬼用以束缚惊蛰。
魏西上前,当着惊蛰的面,轻轻勾挠起了她那露出的腋窝。指甲顺着腋窝的凹陷徐徐勾动,柔软的指腹顺着腋窝边缘抚摸,一硬一软的攻势在惊蛰的弱点上展开,惊蛰再也忍不住,腰肢猛地弓起,身子来回扭动了起来。她的双臂拼了命地向回缩,想要死死捂住腋下,可尸鬼可不是吃素的,将她的胳膊死死控制住,丝毫不给她留退路。
指缝间溢出破碎的喘息,惊蛰的脸颊涨得通红。雷符在她掌心疯狂闪烁,却因心绪大乱而无法引动天雷,只能徒劳地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骨子里的倔强和坚韧不允许她因为这可笑的挠痒而出声,即使是魏西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地抓挠着她的腋窝,惊蛰也是将双唇紧闭——紧闭的双唇在微微颤抖,看样子,让惊蛰笑出来,似乎只是个时间问题。从本质上来说,她也只是个害怕被挠痒的女性。
无法收回双手,只能任由面前的死敌玩弄自己的腋窝。对于惊蛰来说,这无疑是一件极为羞辱的事情。但现在的情况却顾不上羞辱,魏西变换起了挠痒的手法,由原来的软硬兼施,变成了跌宕起伏。翩翩纷飞的指甲时而在腋窝划出一道弧线,时而以指尖快速拨挠两下腋边,时而有指腹按压腋窝中心的软肉。硬而有力的挠痒继续加大力度,并持续放慢了挠痒的速度——以至于原先快速的抓挠,现在却需要好几秒。这种手法的改变,所带来的效果也是极好的,惊蛰的脸颊已经涨得通红,眼睛里似乎有水珠在盘旋,原先的不服和硬气如同一个气球,在痒意的侵蚀下慢慢地开始泄气。
“怎么,惊蛰大人也会怕痒吗?”魏西凑上前,让尸鬼拘束的高度微微抬升,惊蛰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厌恶的表情——她的双手被高高举起,而那腋窝也是自然而然地绷直,鲜艳的粉红色吸引着魏西的眼睛,那几乎是一种欣赏的神色,像是鉴宝师在把玩一件终于到手的名器。几道略显红润的挠痕则让这腋窝更加诱人,惊蛰的身体被拉成一个微微后仰的弧度,肩胛紧绷。
“哼唔......你这家伙......”惊蛰被魏西的冒犯略显不满,但如何反抗,似乎都是在做无用功。单凭她自己,想要从魏西的手上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魏西的手指顺着那绷直的腋窝轻轻划拉,指腹享受着温润的触感,以及前所未有的颤抖。
魏西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他的目光径直扫过惊蛰胸前左右的两块软肉。一左一右两只手指按住那两块软肉,顺时针按压起来。虽说是按压,痒感也丝毫不比抓挠小。惊蛰的目光左右飘忽起来,甚至不敢与魏西的目光交汇。
手指顺着软肉向下,四根手指齐刷刷来到了惊蛰的侧腰,不紧不慢地揉捏起了那纤细的腰肢。腰间的软肉手感相当不错,大拇指抵住腰眼,稍稍发力,其余四根手指一次挠过肋骨的周围。即便隔着衣服,痒感也丝毫未减,惊蛰不合时宜地扭了扭腰,像是在对挠痒进行无声的抗议。
“还能忍住吗,惊蛰大人的毅力还真强。”魏西加大了挠痒的力度,手指上移,揉捏起了惊蛰的肋间。指甲划过肋间的敏感点,如同雷电般酥麻的痒感瞬间传入她的娇躯。惊蛰身子猛地向前一颤,嘴角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明显。魏西继续点戳起了腰肢,并顺着那小腹四周,慢慢向肚脐的方向搔了起来。
“唔......别......别碰那里......嘻嘻呼呼......”惊蛰依旧强忍着内心的笑意,她的小腹来回起伏,被手指拨弄得笑意盎然。若是彻底笑出来,再想要忍住可就难了。村落偏僻,再加上又是夜晚,有人来救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魏西对折磨惊蛰似乎颇有想法,对于惊蛰来说,想要熬过这段时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十根手指在惊蛰的腰肢上挑起了舞,快速的轮转,灵活的手指拂过惊蛰腰间的痒点,指腹的接触将每一处痒感以电信号的形式传递到惊蛰的身上。有时是肋间,有时是侧腰,有时是小腹和肚脐。十根手指忽然集中抓挠起了小腹,起起伏伏的动作中夹杂着惊蛰的笑声,让魏西的内心感受到了不小的满足。
“嘻嘻嘻呼呼呼呼......唔哈哈哈呼呼呼呼......”惊蛰的笑声从嘴角流出,她的前额已然布满了汗珠,上半身在衣物的包裹下显得更加闷热,里面的内衬被汗水浸湿。脖子上的汗珠顺着锁骨流下,被她身上的线条引入了侧腋,划过了腋窝。被晚风这么一吹,汗珠在腋窝处干涸,激起的凉意顺着腋窝钻入,更是让那裸露在外的腋窝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魏西慢步绕到了惊蛰的身后。
惊蛰看不见魏西的动作,只能听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那慢条斯理的脚步声。约莫几秒过后,她的腋窝传来了一阵新的痒意。
“第一次挠腋下时,惊蛰大人能够忍住不笑,而后面的侧腰和小腹等部位的搔痒,却能够让你笑出来。”魏西的指甲尖探入了惊蛰的左腋下,“身体不会骗人,挠腋窝时下意识颤抖,而其他地方却没有。种种迹象,暴露了惊蛰大人的弱点。”
惊蛰浑身一颤,不是因为痒感来的突然,而是因为腋窝四周实在是太过敏感。尸鬼身上的阴气侵蚀着惊蛰的身体,让裸露在外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再加上汗水与凉风的交替作用,她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尖叫。指尖的触碰激起一层层剧烈的酥麻和痒感,一下接着一下,裹挟着强烈的不适感,席卷着惊蛰的上半身。
“嗯哼哼。”魏西的手指感受着惊蛰的惊慌和恐惧,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感觉,“抖得这么厉害,我还没开始正式挠呢。”
指甲缓缓地在她腋窝里划了一道。从最深处的凹陷开始,沿着紧绷的弧形肌理,向着外侧那道隆起的边缘慢慢拖过去。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是那种不会造成伤害,却能最大限度刺激神经末梢的力度。指甲较硬且光滑的表面与汗湿的肌肤之间几乎没有摩擦力,像是一根羽毛飘过水面,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力度却要远超羽毛。
惊蛰的呼吸骤然紊乱。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收缩、躲避,可双臂被死死固定住,腋窝被拉得大开,没有任何逃避的空间。那股酥麻感从竹篾划过的地方炸开,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石头,涟漪沿着肋骨、侧腰、肩胛一路扩散,让她的整个上半身都在微微发抖。
“唔......嗯唔......”惊蛰咬住下唇,将一声呻吟硬生生压了回去。
“哦?”魏西停下动作,偏过头来观察惊蛰的表情,“这就受不了了?我还以为惊蛰大人还能坚持一会呢。”
魏西边调侃着惊蛰,边用自己的右手对准了她的右腋窝。这一次他没有试探,直接将指甲紧抵上腋窝,用整个指甲侧面贴住那片凹陷的区域,上下滑动起来。指尖的边缘碾过腋窝中央那道细微的褶皱,每一次来回都在重复刺激那些最密集的神经末梢。惊蛰的腋窝被拉得紧缚而平滑,所有敏感的皮肤都被迫展露无遗,指尖的每一次抓挠都没有任何阻隔,直接作用于那片薄嫩的肌肤上。痒感渗透进她的皮肤之下,毫不留情地摧拉着她的意志和精神。
“嗯——!”惊蛰猛地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她的手指痉挛般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可双手被尸鬼牢牢固定住,连握拳都做不到。那股酥麻的痒感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腋窝里爬行,又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面乱窜,每一条神经都在尖叫着让她躲避,可她的身体却纹丝不动。不是她不想躲开,魏西的挠痒宛如酷刑,狠狠地在她的腋窝肆虐着。
汗水从惊蛰的额角滑落,沿着下颌滴落在地。她的腋她的腋窝已经完全被汗浸透,衣料的边缘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指尖在腋窝抓挠的声音由原先的磨砂感变得更加黏腻,更加清晰,每一声抓挠都像是在她耳边放大了一百倍。
“嘻嘻嘻嘻.......嘻嘻嘻呼呼呼......”惊蛰终于没能忍住,一声短促的笑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随即被她死死咬住。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光,目光四处漂移,却无法捕捉到身后视野盲区内的魏西。
魏西满意地笑了,他换了个角度,用指甲尖端精准地戳进她左腋窝中央最敏感的那一小块区域,顺着线条向下划拉一阵,再轻轻旋转起来。
惊蛰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她再也压不住喉咙里的声音,笑声破碎而急促地从齿缝间泄出来:“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呼呼呼住......住手.......”
“住手?”魏西不紧不慢地加大旋转的力度,指尖在那片方寸之地反复画着圈,“惊蛰大人方才要镇压我的时候,恐怕没想过住手吧?”
魏西的右手也伸了过来,直接以食指按在了她右腋窝的最深处,毫不留情地向下按压,来回抖动起来。
指尖与湿透的肌肤直接接触的瞬间,惊蛰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弹动了一下。魏西的手指比惊蛰的腋窝要热得多,那种温度与她腋窝里被阴气浸透的冰凉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让触感变得更加尖锐,更加无法忽视。
魏西的指尖沿着腋窝的凹陷缓缓上移,划过每一寸被迫绷直的皮肤,最终停在了腋窝最顶部那道微微凸起的筋腱上,轻轻一按。
“不.......不要——!嘻嘻嘻嘻嘻哈哈——嘻嘻嘻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停......停下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啊哈哈——!”惊蛰的笑声骤然拔高,随即又像是被掐住喉咙一样断裂。她的眼泪夹杂着汗水,终于是滚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混进发丝里。她的全身都在发抖,从被固定住手腕的指尖,到挤在鞋子里的脚趾,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在生理性地抗拒挠痒,可那些尸鬼将她固定得纹丝不动,连蜷缩身体都做不到。
魏西左右两边同时加速,左右开弓,在惊蛰的两个腋窝里交替划动,旋转,按压,不留余力的搔着痒。他的手法精准而残忍,从不离开那片最敏感的区域,每一次触碰却又落在不同的位置,但是总能够精准而又持续不断地叠加刺激。惊蛰的笑声已经变得沙哑而破碎,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呜咽,她的意识在酸痒与羞耻的双重冲击下逐渐模糊,只能本能地挣扎,颤抖,以及止不住地喘息。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听下呀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惊蛰的声音脆若游丝,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身后的魏西嘴角微微上扬,将她的笑声和诉求尽数收下。
魏西停下了手。
惊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浸透了衣衫,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她的腋窝一片通红,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不浅不深的印痕,汗液沿着肋骨往下淌,一部分渗入了衣服里,一部分滴落在地面,被那泥土吸收。
惊蛰的双臂依然被高高拉起,腋窝依然大敞着,暴露在空气中,那片被折磨得红肿的肌肤随着她的喘息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些过度敏感的神经,传来阵阵余韵般的酥麻。
“这才只是开胃菜。”魏西走到惊蛰身前,从一旁的树枝上掰下了一根小枝,在她的腋窝突然一划,上面沾了几滴她的汗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惊蛰大人,今晚还长着呢。”
惊蛰抬起眼,透过模糊的泪光看着他。她的目光里没有屈服,只有燃烧的恨意与不屈的倔强。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杀了你?那多浪费。”魏西突然笑出了声,这种要求也是她能够想出来的,简直是可笑至极。
他把玩着手中的树枝,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内,大约几分钟后,魏西拿着两个透明的袋子出来,一个袋子里装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瓶罐,另一个袋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工具,从外面看起来,似乎是刚才针对房间里的女人挠痒时所用的器具。
魏西的手指在一排奇形怪状的刷子上慢慢划过,最终还是把玩起了刚才折的树枝。
“让我看看......”魏西低声自语,“下一个用什么挠比较好呢?梳子,还是羽毛,或者是......?就这根树枝吧,之前可没机会能体验到这个。”
惊蛰的眼神十分迷茫,她已经涨红了脸,被羞辱至此,她自然也是不甘心的,但是没有任何用。既然败了,那么生杀予夺的大权自然是落在胜利者的手上,惊蛰的眼神中几乎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村落东侧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不是月光,也不是星辉,而是一种灼热的,几乎是跃动的橙红色光芒,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背后的灼阳。
魏西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转头,瞳孔中映出那片越来越亮的光芒。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那些弥漫在村落里的阴气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发出嘶嘶的声响,迅速消融。束缚着惊蛰的尸鬼开始不安地躁动,枯槁的手指微微松开,阴气从它们的指缝间逸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走。
一道人影从光芒中走出。
黑色的长发夹杂着火红色的发尾,在热浪中翻飞,碧蓝色的眼瞳中冒着红光,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制服,两边没有衣袖,和惊蛰的上衣一样简练,右手掌心托着一团炽烈的火焰,抑制矿石病的手环闪烁着淡淡的光芒,那火焰在她手中旋转,凝聚,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灼热。
那是顾烛煌。
她扫了一眼被束缚的惊蛰,看着她被挠得通红的腋窝,又看了一眼石桌旁愣住的魏西,眉毛微微挑起,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这不是麟青砚吗?”顾烛煌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怎么混得这么惨,居然被这个小小的戏命师拿捏了。”
顾烛煌抬手,一道火线从左手的装置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两具尸鬼。火焰在接触的瞬间炸开,像是滚油泼进了雪地里,尸鬼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身躯被高温火焰吞没,化作一团飞灰消散在夜风中,与惊蛰的雷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火焰更适合对付这些尸鬼。
惊蛰的双臂骤然失去束缚,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烛煌一步跨出,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站稳了,”烛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关切,但很快被一抹冷淡盖过,“这人交给我就好,你先休息会儿。”
煌将惊蛰轻轻推到身后,转身面对魏西。掌心的火焰猛地蹿高,映得她的半张脸明暗分明,瞳孔里倒映出魏西逐渐变得苍白的脸。双手操控着飘浮在空中的装置,催动着源石技艺,将这片村落照得灯火通明。
“戏命师,魏西。”烛煌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菜单,“三法司那边已经挂了你的悬赏很久了。”
魏西后退一步,袖中的工具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蛰想看到的那个表情——
恐惧。
烛煌抬起了手,伸出一根手指直指天空。
火焰照亮了整片夜空,当然,也照亮了魏西。
拎着魏西回三法司的路上,煌还在和惊蛰打趣着,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模样,煌的内心还是有些小得意的。再怎么说,自己这次可算是及时出现救下了惊蛰,她也算是欠了自己一个不小的人情。
“你腋窝怎么红红的?”煌看着身旁的惊蛰,忍不住打趣道。
“跟魏西打斗的时候蹭破点皮......”惊蛰把脸别到一边去,将目光投向身后麻袋里,半死不活的魏西。
“明明就是没打过,被抓起来挠痒痒了吧?”煌在赶来的时候便已经隐约听到了笑声,也看到了惊蛰被拘束的模样,再加上那显眼的抓挠的痕迹,很难不往挠痒的方向去想。
“才......才没有......”惊蛰的这句话显然底气不足。
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只是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回应惊蛰。
“不对,房间里还有个人,那个被魏西掳走的女性!”惊蛰忽然想起自己来时,魏西正在对那名生辰八字与她妻子完全一致的女性下手。想到这里,她立马转身折返回去,将那名女性解救了出来,并和煌一起,将她安全护送到了三法司。
随着魏西被捕,诡笑村庄的案子也宣告完美解决。可惊蛰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若不是当时顾烛煌的恰巧救场,恐怕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魏西的事情还是他咎由自取,毕竟人死不能复生,逆天而为,自然要承担后果。”惊蛰看着魏西伏法,内心也略微好受一些,“我的雷法......居然会在那种情况下被打断......”
惊蛰想不明白。
几天后。
惊蛰已经对着靶场发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呆了。
罗德岛的训练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惊蛰一个人。靶场上焦黑的痕迹纵横交错,那是她今天留下的——或者说,是她今天“失败”留下的。每一道灼痕都歪歪斜斜,雷光在半途就溃散成细碎的电弧,像一条在半空中被掐住七寸的蛇,徒劳地扭动几下便烟消云散。
惊蛰抬起手,掌心朝上。淡金色的雷弧在她指尖跳跃了一下——然后“啪”地一声,像一只被捏碎的萤火虫,熄灭了。
“又来......这都第几遍了......怎么还这样......”惊蛰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失败。无论是在求学时,还是在执行任务时,她都有过力不从心的时刻。但那些失败是有理由的——对手太强,环境不利,又或者是信息不足,而今天不一样。
今天没有对手。
惊蛰只是站在这里,像过去千百次那样运转她最为熟悉的源石技艺,然后手中的雷法就莫名其妙地散了。不是被什么外力打断,不是源石技艺本身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她自己的身体好像突然不听话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神经末梢上轻轻拨了一下,她的注意力就被转到了其他的地方,手中的雷法随之溃散。
惊蛰把右手放下来,攥紧了拳头,一拳捶向训练室内的沙包。
她想起了一个词——惊蛰。二十四节气之一,春雷始动,万物复苏。她的这个名字承载着雷霆之力,这是她的骄傲,是她一路走到今天的根基。可现在,这根基似乎在摇晃,并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地使用了。
“好烦,好讨厌,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她,训练室里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声,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冷漠的叹息。吊在一旁的沙包左右摇晃,那副模样甚是有些像是在嘲讽惊蛰。
惊蛰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想到了一个人。
煌的宿舍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缝隙,里面传出来摇滚乐的声音,鼓点密集得像一场急雨。
惊蛰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手敲了敲门框。
“煌......你在吗?”
音乐声渐行渐小,随后戛然而止。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露出煌那张带着汗意的脸。她显然刚刚是在锻炼,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肩膀和手臂,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哟,麟青砚,或者说惊蛰,”煌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不是说我解决问题的手段太张扬,太爆裂了吗?”
惊蛰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那是她几天前总结诡笑村庄的事件后,在战术讨论会上说过的话,没想到煌记得这么清楚。
“我来找你,是有事想请教。”
煌愣了一下,她认识惊蛰的时间不算短,这位出身天师府的炎国法律顾问兼精英干员向来是端端正正,一丝不苟的,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正气。她来向自己请教?真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说说看吧,什么事?”煌侧身让开门口,把音乐彻底关了,随手拽过一把椅子给惊蛰,自己靠在宽大的沙发上,长腿随意地交叠起来。
惊蛰走进来,没有坐下。她站在房间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剑鞘里的剑。但煌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更像是某种压抑的烦躁,经过了许久的积压,现在似乎有些要爆发出来的趋势。
“我的雷法出了问题,”惊蛰的声音平静,但煌听得出那平静底下的波澜起伏,“今天在训练室,我无法完整地释放任何一道雷法。电弧在半途就会突然溃散,源石记忆的运转出现了中断......”
煌的表情开始认真起来,她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撑在膝盖,目光落在惊蛰的身上,脑子里思索着些什么。
“中断?什么类型的中断?能量供应不足?还是源石技艺释放不出来?”
“都不是。”惊蛰皱起眉,似乎在斟酌用词,“是我的......我的注意力。在雷法凝聚的过程中,我的身体会突然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反应。像是什么东西打断了我的感知,让我的注意力瞬间涣散,雷法就连不上了。”
煌眨了眨眼。
“产生奇怪的反应?有什么感觉吗?”
惊蛰沉默了一会儿:“嗯......我说不清楚。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皮肤表面爬过去,很轻,但是很突然。我无法忽视那种感觉,然后——”
她停住了,耳根处浮起一层极淡的红色。煌盯着那抹红色看了三秒,然后突然“啊”了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我我我应该知道了,你等一下!”煌猛地站起来,从床头柜上抓起通讯终端,噼里啪啦按了一串号码。大约几秒钟后,通讯终端的另一头被接通了。
“喂?华法琳?你在医务室吗......有事,你来我宿舍一趟,对,就现在。别问那么多,来了你就知道了。”
煌挂断通讯,回头冲惊蛰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略尖的虎牙。
“别紧张,我应该猜出来个大概了。坐吧坐吧,别站着,华法琳是医疗部的,让她也来看看。”
“我不需要医疗检查。”惊蛰皱眉,“我的身体状况良好,体检报告没问题的——”
“哎呀,坐嘛。”
煌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到椅子上,惊蛰僵硬地坐了下来,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我很不自在”的气息。
华法琳来得很快,她穿着那身化验东西时才会穿的白大褂。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脸上带着那种“你最好有正事”的表情。
“煌,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刚刚在分析一份血液样本——”
“惊蛰的雷法出问题了。”煌直截了当地说。
华法琳的目光转向惊蛰,眉毛微微扬起。她把咖啡放在桌上,走到惊蛰面前,弯下腰,用一种审视标本的眼神打量着她。
“具体什么问题?”
惊蛰把刚才的情况重复了一遍。华法琳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向惊蛰伸出一只手。
“把手给我。”
惊蛰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腕。华法琳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同时另一只手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让她伸出舌头。一系列检查做得又快又专业,惊蛰几乎来不及反应。
“你的身体状况确实没有问题。”华法琳松开手,若有所思地说,“源石技艺的运转通道也正常,但是......”
“但是~~”煌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看着惊蛰。
“但是你的神经敏感度比常人高很多。”华法琳的语气异常平淡,像在念一份化验报告,“触觉神经末梢的密度和敏感度都在正常范围的上限之上,我记得原先并不是这样。简单来说——这些天里你经历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导致了你身上的神经末梢密度增加,进一步导致你的身体比大多数人更怕痒。”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两秒。
“什么......?”惊蛰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个音调。
“怕痒。”华法琳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这不是什么罕见的情况,有些人的神经系统就是对外界刺激更敏感。当你尝试凝聚雷法的时候,你的身体会产生大量的源能流动,这种流动会刺激到你的神经末梢——就像有人在你身上挠了一下。你的注意力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打断,雷法自然就散了。”
惊蛰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又像是被人在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反驳的话,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攥紧的拳头微微放松,最终还是完全放松下来。
煌站在旁边,表情略微有些忍俊不禁。她猜到了惊蛰为何会出现这些异常——上次被魏西召唤出来的尸鬼困住,强行挠痒,惊蛰或许是对这件事有了一些阴影。自己的猜想亲口被华法琳证实,她的嘴角总是止不住的上扬,嘴唇紧紧抿在一起,肩膀微微颤抖。
“你笑什么,这很好笑吗?”惊蛰冷冷地看过来,她的语气似乎要将面前的煌给冻住。
“我没笑。”煌说,声音明显在发抖,“真的没笑......噗......”
“......”惊蛰的眼神似乎透露着一抹杀意。
“那是......空气。宿舍的空气不太好,我在换气。”
华法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转,然后放下杯子:“所以问题很明确:惊蛰的身体太敏感了,在雷法运转的过程中,源能流动对神经末梢的刺激会形成一种自我干扰。要解决这个问题,有两种方案。”
“哪两种?”惊蛰的目光立刻停在了华法琳的身上,立刻提出了问题。
“第一种,药物治疗。我可以给你开一些神经抑制剂,降低你的触觉敏感度。但副作用是可能会影响你的反应速度和战斗直觉。”
“第二种呢?”惊蛰微微皱眉,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二种——”华法琳看了煌一眼,“脱敏训练。通过反复的触觉刺激,让你的神经系统逐渐习惯这种干扰,学会在刺激下保持注意力集中。”
“脱敏训练。”惊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像是在品尝一颗味道可疑的果子。
“对,”华法琳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简单来说——就是让人挠你痒痒,直到你习惯为止。”
煌的房间再次变得安静了。
惊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额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声音:“这,这——这成何体统!”
“医学治疗手段,没有什么体统不体统的。”华法琳面不改色地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药物治疗,你自己决定。”
惊蛰瘫坐在煌的沙发上,陷入了沉默。
华法琳端着咖啡往门口走,经过煌身边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她肯定不会用药物治疗的,交给你了,别玩太狠。”
“我什么时候玩过?这正经治疗好吧!”
华法琳没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惊蛰听到了走廊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明显在憋笑的咳嗽声。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惊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参加大理寺的会议。但她的耳根还是红的,而且那红色丝毫没有消退的意思。她根本就没往怕痒那方面想过,但是如今华法琳医生已经给出了诊断,并给出了具体的治疗方案,惊蛰不可能不去解决。
煌拉过另一把椅子,反着坐上去,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歪着头看她。
“所以,你选哪个?”
惊蛰沉默了很久,但还是给出了回答。
“药物治疗有副作用......”她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哼。”
“我不能接受任何可能影响战斗力的方案。”
“嗯哼。”
“所以——”
惊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训练......我选脱敏训练。”
煌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带着点狡黠意味的笑容。
“行,那我帮你。”
“为什么是你?”
“因为你来找我了啊,更何况当时我救了你,我大概能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煌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你觉得罗德岛上还有谁更适合帮你?但是脱敏训练需要双方配合,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帮不了你。让神经系统学会在刺激下保持专注,是每个人都应该训练的项目。”
惊蛰想了想,她想到了阿米娅,不行,阿米娅如果在自己脱敏的时候心慈手软怎么办?她想到了凯尔希医生,但光是想象凯尔希的画面,惊蛰就觉得后背发凉。至于其他干员——她和大多数人都不算太熟。
而且,煌确实有一种让人不那么紧张的特质。虽然她大大咧咧的,说话也不怎么讲究,但她身上有一种天然的,毫无攻击性的热忱,像一团不会灼伤人的火,只会给周围的伙伴提供温暖。
“好,行。”惊蛰说,声音小得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煌从椅子上跳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那咱们就开始吧。先说好——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正经训练。你的目标是在被刺激的情况下保持注意力集中,能凝聚雷法。明白吗?”
“明白。”惊蛰站了起来,表情重新变得认真。她点了点头。
“好。”煌指了指床,“躺上去。”
惊蛰的身体僵住了,看着那张床,总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为什么.......?”
“你站着的话,万一腿软摔倒了怎么办?”煌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格外无辜,“放心,我又不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找找你的敏感点,了解一下情况,知己知彼嘛。”
惊蛰盯着那张床看了五秒钟,像是在看一个战场。然后她走了过去,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动作躺了下来。她穿着罗德岛的标准制服,但做了不少个性化的改动。外套的剪裁更修身,但还是露出了那两边的腋窝和肩膀。裙摆的长度也比标准版短了一些,露出一截裹在白色丝袜里的小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短靴,鞋跟不高不矮,刚好衬托出她纤细的脚踝和小腿。
煌在床边蹲下来,双手撑在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准备好了吗?”
“嗯......”
“那我开始了啊。”煌伸出手,先落在了惊蛰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很轻,只是一个试探性的接触。惊蛰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没有太大的反应。煌的手慢慢往下移动,经过肩膀,来到大臂,然后——
她的手指触到了惊蛰的腋窝边缘,并顺着腋窝的边缘轻轻抚摸起来。
“唔——!”
惊蛰的上半身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弹了起来。小小的一根手指便让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一道微弱的电弧从惊蛰的身上不受控制地迸发了出来,在煌床头的金属栏杆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焦痕。惊蛰并未注意到,但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并未声张,只是默默地收回手。
“这里?还是这里?”
惊蛰大口地喘着气,脸已经红透了。脑袋歪向一边,眼神也是飘到一旁的音乐播放器上,默不作声。
煌也没有再问,而是直接动手了。
她的手指精准地探入惊蛰的腋窝,没有布料的遮掩,直接对着那快格外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挠动。五根手指交替划过腋窝,指尖在腋窝深处的肌肤上留下不规则的线条,力度虽然不重,却足够恰到好处地刺激着每一寸敏感点。煌的挠痒手法似乎十分娴熟,看起来并不是第一次这么欺负别人。
“唔......诶呼呼......”惊蛰的反应堪称剧烈,她的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双手下意识地去推煌的手腕。但煌的力气要比她大得多,一只手便轻松地压制了惊蛰的抵抗。她的腰肢来回扭动着,双腿踢蹬着床单,短靴的鞋跟更是磕在床沿,时不时传出“咚咚”的闷响。
“嘻嘻嘻嘻......嘻嘻嘻啊哈哈哈......煌......啊哈哈哈哈......住手——!”惊蛰终于还是忍受不住煌的挠痒而笑了出来,笑声中带着明显的挣扎和窘迫。她的眼角泛起了泪花,那种无力反抗,无力挣扎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淹没了她的所有理智。那天被魏西死死控制住,被轻薄,被挠痒的场景再次于记忆之中浮现。
煌没有停,她的手指甚至加快了速度,同时在惊蛰耳边说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你看,这里就很敏感嘛。惊蛰啊惊蛰,你说你平时穿衣服怎么都不注意一下呢?”煌以指腹轻轻勾挠起向内凹陷的腋窝,还不忘言语挑逗着身下的惊蛰,“这件外套,肩膀和腋窝的部位完全露出——这么敏感的地方不好好藏起来,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简直是诱惑别人犯罪~”
“嘻嘻嘻嘻哈哈哈......你......闭嘴哈哈哈哈哈——”惊蛰被死死压制住,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她只能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任凭煌在自己的敏感点上挠痒。
“我说真的,”煌的手指换了个角度,从腋窝内侧划向肋骨边缘,那里似乎更加敏感。事实也确实如此,惊蛰的笑声再次拔高了一个音调,“当时被魏西牵制的时候,你的腋窝应该没少被挠吧?”
惊蛰的脸颊顿时变得滚烫,她自然明白煌想表达什么,可她却总是想找借口反驳。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把露出肩膀,乃至露出腋窝当做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可在于魏西的决斗中,那无形的鬼魂确实挠自己腋窝时,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乃至后面,魏西对自己的迫害,也是重点挠了腋窝和肋骨。
这种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外的装束,确实有些不那么合适。但是惊蛰的审美便是如此,她认可的事情,并不想贸然改变。又或者说——这种事情似乎只要用意志力去克服,就可以得到解决。
而现在,煌正在用几根不起眼的手指,将惊蛰的意志力和适应都撕得粉碎。
煌的另一只手也加入了进来,左手继续在惊蛰的左侧腋窝活动,右手则移到了她的右侧肋骨,手指沿着肋骨的间隙一路向上,指尖轻轻地搔起了那层薄薄的皮肤。
“不——不要两边一起......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我受不了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惊蛰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了,虽然煌松开了对她胳膊的压制,但是她的推搡并不能阻止煌的挠痒进攻。煌压在正面朝上的惊蛰身上,任凭她如何翻弄,最多也只是不停地踢蹬着双腿,短靴在混乱中踢掉了一只,仅剩的那只靴子也只是挂在脚尖上,摇摇欲坠。扑棱的双手抓住了煌的手腕,却无法撼动其分毫,完全无法阻止煌的动作。
惊蛰的笑声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和偶尔溢出的,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轻吟。
煌低着头,审视着自己身下的这位可怜的脱敏训练的参与者。她的目光格外认真,至少是在观察惊蛰的每一个反应和每一处敏感区域。
“接下来是——”
煌的手指从两边的肋骨划下来,落在了惊蛰的腰肢附近。那里有一小片格外柔软的区域,刚好位于外套的下摆和裙腰之间,露出一小节被薄布覆盖的细腰。
煌的手指在那里轻轻一戳。
“唔啊——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惊蛰的笑声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她的反应比刚才的更加剧烈。整个腰部似乎都痉挛了一下,身体像被拉满的弓弯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回床面。那只仅存的靴子也是从她的脚上掉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了床下。两只白丝玉足也是暴露在空气之中,不安地小脚似乎也是遇见了某种危险,胡乱地踢了起来。
“腰也很敏感啊。”煌若有所思,手指在那片区域上不紧不慢地画着圈,在触及更加敏感的皮肤时,故意稍稍用力扣了扣,“这里被碰到的时候,你的雷法是不是就散了?”
“你......你......你够了哈哈哈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嘻嘻嘻哈哈哈哈够了哈哈哈哈够了......!”
“还没够呢,这才刚开始。”
煌的手继续移动,从腰侧滑向腰后,在脊柱两侧的凹陷处轻轻搔了起来,五根手指交替轮挠,不给惊蛰思考的时间。惊蛰的笑声几乎变成了无声的颤抖,她的嘴巴张着,但已经笑不出声音了,只有身体在一阵一阵地痉挛,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
煌的手指最后停在了惊蛰的肚脐周围,她没有直接碰触肚脐本身,而是在周围的皮肤上轻轻打转,一圈,两圈,三圈——然后突然向下,指腹轻轻探入肚脐的边缘,以那指尖轻轻勾挠起来。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
惊蛰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一道比之前更强的电弧从她身上迸发出来,噼里啪啦地炸开,煌的头发都被静电弄得飘了起来。但煌没有松手,反而笑了一声,手指在那个小小的凹陷处轻柔地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最敏感的吧?”
惊蛰没有回答,她已经说不出话,无法回答了。她的双手无力地搭在煌的手腕上,与其说是在阻止,不如说是在找一个支撑点,支撑着她,保持着最后的意识。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满是泪痕,全然是一副被欺负坏了的模样。
煌终于停下了手,摸了摸身下这位被挠到快要崩溃之人的脑袋。
惊蛰像一只被卷入龙卷风中的蝴蝶一样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外套在挣扎中皱得一塌糊涂,裙摆卷到了大腿根,丝袜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尘。她的头发全散了,几缕长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看起来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端端正正的炎国法律顾问。此时的惊蛰,几乎和被魏西折磨到快要崩溃时并无两样。
煌在床边坐下,用袖子帮惊蛰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弱受。”
惊蛰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脸上的泪痕被擦掉,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慢慢坐起来,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服。她的动作很慢,看起来似乎是有心事。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怎么样?”煌双手抱胸,靠在惊蛰的身边,“刚才你试过凝聚雷法了吗?”
惊蛰的动作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
“没有......”惊蛰的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刚刚太痒了,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那就对了。”煌点了点头,语气也是变得认真起来,“你刚才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剧烈,这说明你的身体对触觉刺激的敏感度确实很高,而且——”
煌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而且你可能一直在下意识地压抑这种敏感,用意志力去硬扛。”
“但是,这种方法是有极限的。当刺激超过了你的承受阈值,你的意志力就会彻底崩溃,雷法也就无法凝聚。”
“魏西当时或许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让你的雷法失效,从而取巧击败你的。”
惊蛰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看着煌,似乎是有些认可她的说法。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澈。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
“不是硬扛,而是学会共存。”煌拉着惊蛰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让你的神经系统明白,这种刺激虽然存在,但并不需要做出那么剧烈的反应。就像——就像你在嘈杂的环境里依然能看书一样,你不是让环境变得安静,而是学会了在噪音中保持专注。”
惊蛰沉默了,她消化着煌的话,表情从凌乱慢慢变成了思索。很显然,她认可煌的话。
“你说得对,”惊蛰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重新凝聚起来的坚定,“我觉得只要意志足够强大,就能压制一切干扰。但现在看来,有些东西是压不住的。堵不如疏,一味地抗衡似乎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压不住就别压了嘛。”煌咧嘴笑了,“换个思路,说不定会有用呢。”
惊蛰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笑,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接下来呢,不会还要继续挠我吧......”
“挠痒肯定是无法避免的。”煌从床上起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身子,“我们继续,这次你要试着在被我挠痒的时候凝聚雷法。不用成功,哪怕只是让电弧在你的指尖维持一秒钟都行。”
惊蛰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她双腿盘坐在床上,双手抬起,保持着结印的姿势,顺势将腋窝露出来,但那动作属实有些僵硬。煌坐在她的身后,准备对她的腋窝继续发起进攻。见她如此紧张,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那么紧绷,放松一点,就当是你正在凝神练气呢。”
“我......我尽量吧......”这种情况让惊蛰放松,似乎有些不太现实。
煌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她伸出手指,没有直接向她的腋窝直接探去,而是先在惊蛰的胳膊上轻轻划过,给她一个缓冲的余地。
在一步一步的缓冲过后,煌的手指伸向了惊蛰的腋窝,开始了新一轮的挠痒。
“唔......!”惊蛰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但她咬紧了嘴唇,没有让笑声出来。她的右手向上抬起,掌心朝上,努力地运转起了源石技艺。
一丝微弱的金色电弧在她的指尖亮了起来。
见状,煌的手指在腋窝里加快了速度,同时另一只手伸过来,在惊蛰的腰侧轻轻一捏。
“哈......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惊蛰的笑声脱口而出,指尖的电弧短暂的延迟过后消散了。她懊恼地皱了皱眉,虽然腋窝和腰肢仍旧留有痒意,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重新抬起来,示意煌继续。
电弧再次跃动于惊蛰的指尖。
煌这次没有直接进行攻击,而是用指尖在惊蛰的腋窝边缘慢慢画圈,如同试探一般,时而轻时而重,时而快时而慢,让痒意持续不断地渗透进惊蛰的肌肤,让痒感变得不可预测。惊蛰的身体在颤抖,她的嘴角在抽动,在压抑着笑意,拼命忍着笑。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努力维持着那道脆弱的电弧。
三秒。
那道电弧维持了三秒,然后再次溃散。
对于惊蛰来说确实有所进步,但还是不算太长。
“比刚才好了一点,”煌在惊蛰的身后把玩着她的衣角,“继续加油,再来。”
这一次,煌的攻势更加猛烈。她的双手同时出击,左手挠着惊蛰的左侧腋窝,右手在她右侧的腰肢上来回揉捏起来,顺着小腹的线条来回游走。指甲顺着娇嫩的肌肤划过几道,整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宛如在惊蛰的身上进行着华丽的演出。
惊蛰终于忍不住了,笑声从齿缝间泄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控制不住。她的右手始终抬着,掌心的电弧在明灭之间不断闪烁,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胳膊渐渐向下,想必是长时间的受痒,导致惊蛰生理上,本能地想要去抵抗上半身的挠痒。她的胳膊渐渐下移,不久后便被煌弹了弹小臂。
“胳膊抬起来,你要做的不是抵抗,而是努力在被挠痒的情况下凝聚雷法,使用源石技艺,适应这一切。”煌将惊蛰的胳膊抬起到一个合适的高度,继续对她的腰肢戳了起来。
煌变换了原先的手法,不再轻轻地划拉,或者是抓挠。短促而有力的点戳似乎对惊蛰的效果要更好,手指每在她的腰上戳几下,她的身子便会不自觉地抖动。即便手中的雷霆没有消散,但如飘絮般浮沉,也不会凝聚太久。
“嘻嘻呼呼呼呼......煌......轻点.....戳......嘻嘻嘻嘻呼呼呼呼哈哈哈哈......”
“别管我,好好凝聚你的雷法。”
“怎么可能不管哈哈哈哈哈哈......很痒的呀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我有在好好凝聚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电弧继续在惊蛰的手心跳转,从左手跳到右手,再从右手跳回来,比之前更加稳定。煌见状,心里也是轻松了许多,手中的电戳变换为抓挠,紧贴着她的腰肢,五根手指齐刷刷地揉捏起两侧腰肢。与此同时,煌还紧贴着惊蛰的后背,对着她的耳后根轻吹了一口气。
“唔啊——”
惊蛰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笑声几乎变成了尖叫,但——
那道电弧没有灭。
它在惊蛰的指尖跳跃着,虽然不稳定,虽然时不时地闪烁,但它没有灭。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明亮,映在煌的眼睛里,像两颗小小的星星在闪烁。
“七秒,”煌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次坚持了七秒。”
惊蛰大口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电弧,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她闭上了眼睛,富有规律地舒气,似乎是在回味着身上残留的痒意。
“看你状态这么好,咱们再加点难度吧。”煌打了个响指,从惊蛰的身后蹦了起来,躺在她的身前,“你踮脚站在墙边,我来挠你的脚。这样难度肯定更好,训练效果更好。”
见惊蛰有些不为所动,煌连忙拉起了她的胳膊来回摇晃起来。
“趁热打铁!动起来动起来!”
惊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对战过程中,再怎么说也不会出现被挠脚心的情况吧?但是她看着双眼火热的煌,这项脱敏训练似乎是逃不掉了。
惊蛰无奈地站起身,任凭那白色丝袜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按照煌的要求踮起脚尖,面对着墙站好。
“这次的目标,初定为二十秒吧。”煌的声音掷地有声,似乎并不接受惊蛰的反驳。
白丝脚底绷直,正对着煌。十根脚趾紧紧抓着地面,前脚掌分担了全身的重量,苦苦支撑着,因为用力而微微蜷曲。脚踝纤细,足弓因为踮脚的姿势而绷出一个优雅的弧度,白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层薄霜覆在瓷器表面。以这种姿势站着并不轻松,更何况还要在忍受脚底挠痒的同时,施展源石技艺。这对于惊蛰来说,似乎是有些困难了。绷直的脚心在白丝的包裹下显得极为诱人,让人看了便有种想要上去挠两下的冲动。煌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帮惊蛰进行脱敏训练,是完完全全在情理之中的。
惊蛰脑袋靠在墙边,双手背到背后,右手食指和中指伸直,其余手指握拳,将雷法凝聚在指尖位置。见惊蛰已经开始使用源石技艺,煌也开始了手中的动作。指甲抵住了白丝脚底,从脚掌开始,顺着足弓稍稍发力,挠了起来。脚心处的丝袜因为绷紧而变得更加透明,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粉白的皮肤和细微的纹路。
“唔......!”痒感瞬间从脚底涌上了身体,惊蛰的身子猛然抖了抖,踮起的脚尖来回扭了扭,似乎在心理上可以缓解一下痒感。指尖的雷法依旧在凝聚,金色的光泽向中心点汇聚,形成了一道耀眼的漩涡。
五根手指交替搔过白丝脚底,顺着那脚底的凹陷处划拉过去,带动着痒意向脚心移动过去。惊蛰脚底的肌肤如遭雷击,但她依旧死死地憋着,即便嘴角已经止不住地上扬,靠在墙上的脑袋也是来回颤抖。为了在被挠痒的过程中使用源石技艺,惊蛰甚至闭上了眼睛。虽然这会让她的敏感度上升一定的水平,但是也会让她调动雷法更顺畅一些。
“嘻嘻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呵呵呵哈哈哈哈......忍住嘻嘻嘻呼呼呼......”
煌的嘴角微微上扬,在惊蛰的视线中是看不到煌的动作的,也就是说,她无法预测煌的下一步动作。煌放慢了挠痒的动作,两根手指齐刷刷地向那绷直的脚掌下探去,坚实的指甲顺着脚掌根部划上一道。本就支撑了全身的重量,现在还要遭受指甲的抓挠,这片敏感点所承受的东西还是相当之多的。
“唔......嘻嘻嘻嘻呼呼呼呼呼呼......”惊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变成一声闷闷的哼声。她的脚趾猛地蜷紧了,白丝在脚心处皱出细密的纹路。但她右手的电弧没有灭——那道金色的光芒稳定地亮着,一明一暗地跳动,像是顽强的心跳。
煌的指尖在惊蛰的左脚心上慢慢地,缓缓地画了一个圈。白丝的触感细腻而顺滑,指尖划过时能感受到丝袜的纹理和下面皮肤的温度。惊蛰的脚心有一道优美的弧线,足弓凹陷处刚好能容纳煌的指尖轻轻滑过。煌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临摹一幅画,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加油。”煌的食指换成了整个手掌,五根手指同时覆上了惊蛰的左边脚底。她的指尖在脚心的凹陷处轻轻搔刮,中指沿着足弓的弧线来回滑动,无名指和小指则在脚掌的前端画着小圈。她的动作覆盖面积足够大,刺激均匀几乎遍布了脚底的敏感部位,痒感的刺激强烈而持续,更是将惊蛰的笑声从齿缝间赶了出来,细碎中夹杂着急促。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呼呼呼哈哈哈哈你......你慢点呼呼呼呼......”
“慢点?”煌抬头看了惊蛰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你确定要慢点?慢点的话,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会让痒感翻倍哦。”
“你嘻嘻嘻......油嘴滑舌......唔......唔嘻嘻嘻嘻......”
惊蛰的右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指尖的电弧猛地暗了一瞬,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油灯。她咬住了下唇,拼命把注意力拉回到雷法上,电弧又亮了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
煌空着的右手也加入了战局,覆上了惊蛰的右脚底。两只手同时动作,左手在左边脚心上画圈,右手在右边脚心上搔刮,节奏不同,力度不同,方向不同,形成了一种错落有致的双重刺激。本就只有两个支撑点,现在却全都被搔起了痒,惊蛰想要稳住身形不摔倒,似乎都是难事。而想要继续维持着电弧,更不是一件易事。
惊蛰的笑声骤然拔高了一个音调。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又是嘻嘻嘻嘻哈哈哈~~~又是两边一起~~~嘻嘻嘻哈哈哈不行~~~!”
惊蛰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后背左右摇晃着,顶着墙面的脑袋轻轻撞着墙,腰肢像一条被抓住的蛇一样左右摆动,双腿因为踮脚的姿势而不住地颤抖。膝盖时而弯曲时而绷直,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会从墙上滑下去。惊蛰的左手并未凝聚电弧,而是轻轻地扶着墙,不然她可维持不了这个姿势。
指尖的电弧又开始闪烁了,明灭不定,像一颗快要燃烧殆尽的白矮星。惊蛰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她的脸已经完全红透,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坚持住。”煌说,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五秒了。还有十五秒。”
惊蛰没有说话——换句话来说,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嘴巴大张着,笑声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带着颤抖的气音。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夹杂着脸颊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侧边往下淌,滴在她的衣领上。
但她的右手始终抬着,维持着那道奄奄一息的电弧。
它忽明忽暗,摇摇欲坠,但它还在艰难地保持着光亮。
煌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她的手指在惊蛰的脚心里快速地搔刮,从脚跟到脚掌,从脚心到足弓,来回往复,似乎是一种不知疲倦的游戏。白丝在她的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丝袜的纤维被摩擦得微微起球,但很快又被指腹抚平。
随着挠痒的进一步推进,惊蛰的笑声重新回来了,比之前更大更失控。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蛰的双腿开始剧烈地踢蹬,脚尖一会儿踮起一会儿落下,脚跟在墙上磕出“咚咚”的闷响。她的腰肢扭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整个人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拼命地弹跳、挣扎。煌不得不腾出了右手手来搂住她的膝盖,防止她真的滑倒。
“十秒了,一半了,加油。”
煌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声音也微微有些喘。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她也在跟着惊蛰的节奏紧张。她能感受的惊蛰身体的颤抖,因为脚心被挠痒而导致的摇摇欲坠,也能看到惊蛰右手掌心的电弧——它在颤抖,在闪烁。
那道金色的光在训练室里安静地亮着,像一支不屈不挠的烛火,在狂风暴雨中死死地守着自己的那一点光明。
煌的手没有停,她甚至加大了力度,指尖从搔刮变成了重重的戳,在惊蛰脚心最敏感的那个凹陷处有节奏地一下一下点过去。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呼呼呼呼~~~~别.......别戳......咿呀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
惊蛰的脚趾猛地蜷成了一个拳头,白丝在她的脚尖拧出了深深的褶皱。她的笑声里夹杂了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迅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她的眼泪已经不是在流了,而是在飙——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滚出来,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砸在训练室的地垫上。
但她的右手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态,将雷法凝聚在指尖,形成那道电弧。
“十五秒,”煌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激动,“还有五秒!坚持住!”
惊蛰听到了这句话,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她咬住了嘴唇,咬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嘴唇泛白了,留下了一道轻微的咬痕。她拼命地想把笑声压下去,但那些笑声还是从她的鼻腔里,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来,变成一种更加奇怪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煌将搂住惊蛰膝盖的右手撤回,她的双手需要在这最后五秒里发动总攻。
她的十根手指全部用上了,在惊蛰的两只脚底上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搔刮,划拉,抓挠,轻戳,画圈。她不需要追求技巧,也不必追求节奏,她只追求一件事——让惊蛰崩溃。
惊蛰的左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捶在了墙上,右手依旧保持着原先的样子。一道刺目的金色电弧从她的掌心迸发,明亮得几乎刺眼,在空中噼里啪啦地炸开,细碎的火花溅落在她和煌边上的地面,留下几个小小的焦痕。
那道电弧持续地亮着,像一柄由光铸成的短剑,握在惊蛰微微颤抖的手中。
“二十秒。”
煌的手停了,挠痒也随之停下。
训练室里安静了大约两秒。只有惊蛰粗重的喘息声,和她偶尔逸出的,已经分不清是哭还是笑的细微声音。
然后,那道电弧“啪”地一声灭了,光芒消散在煌的房间里。
惊蛰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的脚掌从踮起的姿势重重地落回地面,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垫上,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煌也蹲了下来,搂着惊蛰的身子,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顺气。
惊蛰的样子十分狼狈,脸又红又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头发也散了大半,几缕长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抽搐。而那双白丝袜上全是褶皱,脚心处被煌挠得微微泛红,透过丝袜能看到皮肤上的红色的挠痕。
但惊蛰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她靠着墙,仰着头,闭着眼睛,嘴角弯着一个大大的弧度。她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但她在笑。那种笑不是被逼出来的,不是勉强的,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劫后余生般庆幸的笑。
“二十秒。”惊蛰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做到了,二十秒......”
“擦擦吧。”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气喘吁吁的惊蛰。
惊蛰接过纸巾,没有擦脸,而是先把纸巾攥在手心里,握了很久。然后她一点一点地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煌坐在旁边,没有催她。
过了好一会儿,惊蛰终于睁开了眼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道电弧的余温,微微发烫。她慢慢地把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起来,又一根一根地张开,像是在确认这双手还是自己的。随后,她慢慢地将自己的丝袜脱到脚踝,手指勾住袜边,将两只丝袜全都脱了下来,丢到了一边。
“煌。”惊蛰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煌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谢什么?我就是动了动手指头而已,凝聚源石技艺是你自己做到的。”
惊蛰没有再说话,但她看了煌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释然,还有一种煌说不太清楚的东西,像是某种正在酝酿的,似乎是有些不太安分的念头。
她们就这样肩并肩坐了一会儿,煌把房间里的空调打开,把两个人身上的热气一点一点地带走。惊蛰的呼吸慢慢平稳了,脸上的红色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克制的表情。但她眼睛里那个不安分的念头似乎越来越亮了。
“你之前说,脱敏训练需要双方的配合。”
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我......说过吗?”
“你说过的,”惊蛰转过头来,直视着煌的眼睛,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你还说,要让神经系统学会在刺激下保持专注。这个道理对每个人都适用。”
煌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我好像是说过,但那是针对你的情况.....!”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神经系统不需要训练?”惊蛰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的抗性已经完美了?你在被刺激的时候,可以百分之百地保持专注?”
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自己怕痒,而且怕得厉害。只不过平时她要么用电锯直接和敌人进行对抗,要么就使用机械,将敌人焚烧成灰烬。
但她更知道,如果让惊蛰抓住这个机会,她的下场绝对不会比刚才的惊蛰好到哪里去。
“惊蛰,我觉得吧,今天的训练已经很有成效了,我们应该......”
“应该继续,”惊蛰接过她的话,“你已经帮了我两次了。一次在村庄,一次在这里。作为回报,再怎么说我也应该帮你做一次脱敏训练的。”
煌猛地站起来,隐隐有往门口挪动的趋势,似乎是准备开溜。
“不用不用不用,我真的不用——”
惊蛰也站了起来,她比煌矮半个头,但此刻她仰着脸看着煌,眼睛里闪烁着的光泽让煌莫名地心虚。
“煌。”惊蛰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是软糯的声音开口,“你可是在关键时刻帮了我一把的人。我总得做点什么表示感谢吧?就当是给你做做按摩。”
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对于惊蛰现在说的话,她只感觉到不安和恐慌。
“其实你不......不用这么客气......”
“这不是客气,”惊蛰向前走了一步,煌本能地退了一步,“这是礼尚往来。”
“我说了不用......”
“煌。”
惊蛰又向前走了一步。煌的后脚跟碰到了训练室的墙壁——她不知不觉间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而惊蛰一只手撑着墙,将煌逼在墙上。
惊蛰抬头看着她,表情从刚才的认真慢慢变成了一种煌从没见过的,带着点委屈的,又带着点恼羞成怒的神情。
“你,你都这么欺负我了。”惊蛰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脸颊又泛起了红色,但这次的红色不是因为怕痒,而是因为某种被拒绝后的窘迫和不服气,“刚才挠了我那么久,你让我出丑出够了,现在我想......想......”
惊蛰“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后半句。
“我......我想欺负回来都不行吗?!”
煌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光听到的东西。
这个平时端端正正,不苟言笑,说话做事都讲究体统的炎国法律顾问,此刻鼓着腮帮子,红着脸,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似乎用力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为了把脱敏训练时的挠痒都报复回来。
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来挽回局面——比如“我才不怕你”或者“你挠不到我”。但她看着惊蛰的表情,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变了味。
“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惊蛰的声音又高了一个调,“我不管我不管!你都这么欺负我了,也让我欺负回来!不然——不然我就——我就——”
她了半天,发现自己在罗德岛的权限似乎没有任何一条可以用来威胁煌。于是她索性不说了,直接伸出了双手,一股脑扑了上去。
煌完全没有防备,她虽然力气比惊蛰大得多,反应也比惊蛰快得多,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惊蛰会真的动手。在她的印象里,惊蛰是一个连说话都会先用三秒钟组织语言的人,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
但惊蛰就是扑上去了,并且是毫无征兆地扑了上去。
她的双手猛地推在煌的肩膀上,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撞进煌的怀里。煌的身后便是她的床,被这么一推,整个人直接被惊蛰扑倒在了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被惊蛰压住,两人一起躺到了床上。
准确地说,是煌先倒的。她的后脚跟绊在了床的边缘,整个人仰面朝天地摔了下去,后背重重地砸在床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而惊蛰就势压了上来,跨坐在煌的腰上,双手按着煌的肩膀,把她死死地钉在地上。
煌的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她仰面躺着,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惊蛰,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脸颊也泛起了一抹红色的光泽,丝毫没了之前的得意,飘忽的眼神也是四下张望,不知如何是好。
惊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还带着刚才那股恼羞成怒的红晕。她的头发彻底散了,几缕长发垂下来,扫在煌的脸颊上,痒痒的。
“你......”煌的眼神略显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你知道你压着的人是谁吗?”
“知道。”惊蛰的声音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是煌啊。”
“我的力气比你大至少两倍。
“我知道。”
“那你还——?!”
惊蛰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煌的鼻尖。她的呼吸扑在煌的脸上,温热而急促。
“那你倒是挣扎啊。”惊蛰嘟囔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语气里有一种煌从未听过的,近乎任性的执拗,“你力气比我大,你要是真的不想被我挠,你随时都可以把我掀下去,你有本事就把我推开。”
煌沉默不语。
她当然知道自己可以挣扎,甚至不需要用力,只要一个翻身,就能把惊蛰从身上掀下去,反过来把她压住。她的体能和力量都远在惊蛰之上,这场压制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的公平。
但煌没有这么做,她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推出去。她的双腿平躺在床上,没有踢蹬,没有挣扎。她就像一块被钉在地上的木板,一动不动地任由惊蛰骑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不把她推开?煌不知道。或者说,她并不太想去思考这个问题。
“不回答?”惊蛰歪了歪头,“那我就当你默许了。”
她松开了按着煌肩膀的双手,身体微微后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稳稳地跨坐在煌的腰腹上。然后她伸出右手,食指的指尖轻轻点在了煌的左侧腋窝边缘。
煌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等......等一下......!”
“不等,等个**(龙门粗口)!”
惊蛰的指尖探入了煌的左侧腋窝,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扣了下去。
煌穿的是一件白色为主体,黑色线条脚趾的作战服,领口宽松,短裙刚刚遮掩住大腿,袖口开得很低,腋窝几乎完全暴露在外。惊蛰的手指没有任何阻碍地触到了那片皮肤,指尖不紧不慢地在那道浅浅的弧线上滑动。
“唔......呼呼呼......!”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道细微的气流从她身上卷起来,吹动了惊蛰垂落的长发。她咬住了嘴唇,硬是忍住了第一波笑声,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话了——纤细的腰肢微微扭动,肩膀本能地往内缩,试图把腋窝向内藏起来,深深地凹了进去。
但惊蛰骑在她身上,这个姿势让煌的每一个躲避动作都变得徒劳。她越是缩肩膀,惊蛰的手指就越是能精准地找到腋窝最深处的那个点,然后用手指狠狠地点戳腋窝的痒点,随后变换着挠痒的手法,以指腹顺着腋窝里勾挠着抚摸。
“你刚才说,要轻一点对吧?”惊蛰回忆着煌刚才“欺负”自己时说过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挑逗,“我记着呢,我很轻的~”
惊蛰的指法确实很轻,像羽毛,像蝴蝶扇动的翅膀,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但这种轻比用力挠更加难以忍受——每一次的触碰都若有若无,似痒非痒,让神经末梢在期待和落空之间反复横跳,最后陷入一种近乎崩溃的敏感状态。更何况煌的腋窝同样也相当敏感,她的怕痒程度不亚于惊蛰。
“哈......哈哈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你嘻嘻嘻嘻嘻哈哈哈你别......!”煌终于忍不住了,笑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别什么?”惊蛰的手指换了个方向,从腋窝内侧滑向边缘,在那里轻轻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别停?好的~”
“不是嘻嘻嘻嘻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煌的双手终于动了起来,她伸手去扒拉惊蛰的手腕,但惊蛰早有准备,她的另一只手早就在那里了防备着了,在煌的手刚抬起来的瞬间就按了下去,十指相扣,把煌的右手压在了地垫上。
煌的左手也试图抬起来,但同样的命运在等着她。惊蛰的身体微微前倾,用膝盖压住了煌的左胳膊的小臂,让她的左手无法抬到足够的高度来阻止那只在自己腋窝里作祟的手。
“你嘻嘻嘻嘻哈哈哈哈你这个姿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太狡猾了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叫战术。”惊蛰平静地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煌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控制不住。她的腰肢开始剧烈地扭动,试图把惊蛰从身上甩下去。但惊蛰骑得很稳,她的双腿夹紧了煌的腰侧,即便膝盖压住了煌的左手,但屁股死死地坐在煌的小腹上,整个人像一块黏在煌身上的膏药,任凭煌如何摇晃身子,怎么甩都甩不掉。
“哈哈哈哈不要挠啦嘻嘻嘻呼哈哈哈哈哈~~~惊蛰~~~你~~~你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才哪跟哪呀,”惊蛰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弯得不能再弯了,“你刚才挠了我二十秒的脚底,我才挠了你不到十秒的腋窝。这怎么算够了?”
她说着,手指从煌的左侧腋窝抽了出来,转向了右侧。
煌的右侧腋窝似乎比左侧更加敏感这是惊蛰不久前发现的秘密。她的指尖刚刚触到那片皮肤的边缘,煌的反应就比刚才剧烈了一倍不止。
“不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碰我的右边呀嘻嘻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
煌的整个身体都弹了一下,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她的双腿开始踢蹬,脚后跟在床尾上“咚咚”地敲着,把旁边的抱枕垫都踢得七零八落。她的双手终于挣脱了惊蛰的压制,胡乱地去推惊蛰的腰和肩膀,但她的力气似乎被痒意抽走了一大半,推在惊蛰身上软绵绵的,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惊蛰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平时能徒手拆掉一堵墙的女人,拿着电锯可以在整合运动中七进七出的菲林,此刻被几根手指挠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明明可以把我推开的,”惊蛰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停下对煌的挠痒,“为什么不推开我?”
煌没有回答,她别过头去,把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惊蛰看着那对通红的耳朵,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是得意,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一种温暖的,柔软的,像是在抚摸一只假装凶猛的大猫时才会有的那种感觉。
惊蛰没有再追问,毕竟煌的不语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她没有再继续欺负煌的腋窝,手指从煌的右侧腋窝移开了,顺着肋骨一路往下,落在了煌的左侧腰肢上。
“诶诶诶诶诶——!”
煌的反应比刚才更加剧烈,她的腰肢是整个身体上最敏感的区域之一。当她的指尖触到那片薄薄的皮肤时,煌的整个腰腹都痉挛了一下,笑声骤然变得又急又密。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那里......那里更不行......!”
“我刚才也是这么说的,”惊蛰的手指在那片区域上不紧不慢地画着圈,指腹传来柔软的触感极为舒适,让惊蛰也忍不住想要去多玩弄一下,“结果你还是挠了我很久。”
“那......嘻嘻嘻哈哈哈那不一样啊哈哈哈哈......那是你的脱敏训练呀嘻嘻嘻嘻......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就好好享受吧!”
惊蛰的左手也加入了进来,她左右开弓,左手在煌的左侧腰肢上轻轻搔刮,右手则探到了煌的右侧腰侧,在那片腰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戳。她的手法依然很轻,但好在覆盖面大,节奏错落,看似有规律,实则并无章法的点戳打乱着煌的持续忍耐,让煌的整个腰腹区域都陷入了持久而又无法逃脱的痒意中。
煌的笑声愈发动听,但已经变得断断续续了。她的大笑细碎而又急促,中间夹杂着大量的喘息和偶尔的呜咽。她的眼角已经笑出了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她的双手不再试图推开惊蛰了,而是无力地搭在惊蛰的大腿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抓着一个虚无的支撑点。
惊蛰低头看着煌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煌现在的样子,太好看了。
煌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她的头发散了一地,一抹黑色夹杂着红色的发丝极为优雅,像一面斑斓的扇子铺开在白色的画卷上。她的衣服在挣扎中卷了上去,露出一截平坦的,线条分明的小腹,以及两侧腰肢周围被惊蛰挠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惊蛰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煌看了好几秒了。她猛地回过神来,把目光从那截腰肢上移开,耳根微微发热。煌被痒感死死地包裹着,她的大脑里几乎完全被痒感侵占,除了被痒得死去活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惊蛰的目光。
“还——还不够。”惊蛰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还没让我挠你的脚呢。”
煌听到这话,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了。
“不行!”煌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慌张和凌乱,“脚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惊蛰歪了歪头,“你不是还让我站到墙边上踮起脚,好好地欺负咱了吗?怎么轮到你自己就不行了?”
“那......那是因为......”
“因为~?”
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惊蛰趁她愣神的功夫,身体往后挪了挪,从跨坐在煌的腰腹上转过身,变成了坐在煌的大腿上。她的双手从煌的腰肢上移开,转而握住了煌的左脚踝,开始脱她的短口高跟鞋。
“不要——别脱我的鞋——!”煌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尖叫,但惊蛰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她轻而易举地把煌的左脚抬了起来,惊蛰一只手托住鞋后跟,另一只手扶住脚背,轻轻一提。
运动鞋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煌的黑色丝袜一长一短,左脚的丝袜超过膝盖,附在大腿上,右脚丝袜则是刚到小腿肚,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她的脚型修长,足弓弧度优美,脚趾圆润,即使在袜子的包裹下也能看出精致的轮廓。
惊蛰握着那只脚,低头愣神看了两秒。
“你的脚还怪好看的~”
“你......你少来这套......!”
惊蛰没有再说,她的右手食指试探性地在煌的左脚心上一划。煌的反应比刚才被挠腋窝时剧烈了至少两倍,甚至是三倍都不止。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不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嘻嘻嘻嘻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哈哈~~~~!”
煌的整个身体都弹了起来,腰肢猛地往上弓,差点把惊蛰从身上掀下去。她的双腿疯狂地踢蹬,被惊蛰握住的那只脚拼命地想缩回去,但惊蛰的手握得很紧,纹丝不动。她的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不知道该去推惊蛰还是该去护自己的脚,最后两只手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脸,似乎这样做会让自己稍微好受一点。
惊蛰看着煌把脸捂住的举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个动作简直可爱到犯规啊。
“明明可以把我推开,却硬要承受挠痒,笨蛋煌你这家伙~”惊蛰的内心偷笑着,心里涌动着一股暖流。
不过这并不影响惊蛰继续在煌的左脚心上轻轻搔刮,指尖从脚心滑到脚掌,从脚掌滑到脚趾根部,又从根部滑回脚心,来回往复,节奏缓慢而均匀。她的力度依然很轻,但黑丝的触感明显要丝滑许多,指尖划过时能感受到袜子的纹理,以及脚底皮肤的温度,那种“沙沙”的触感让痒意变得更加绵长。
煌的笑声从捂着脸的手指缝里泄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像是在撒娇的音调。
“嘻嘻嘻嘻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惊蛰嘻嘻哈哈哈哈......我......我认输......认输还不行嘛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松开我的脚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惊蛰嬉皮笑脸,背对着煌,手头玩得正起劲,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没有认输这个选项呢~”
“我.....我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这么绝情嘛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可以~再坚持一下~”
惊蛰的手指从搔刮变成了轻戳,她用指尖在煌的脚心那个最敏感的凹陷处有节奏地一下一下点过去,像在弹奏一首简单的曲子。每点一下,煌的身体就弹一下,笑声就拔高一个音调。点戳伴随着指甲的扣挠和划拉,即便是隔着丝袜,惊蛰也能通过指尖的触感,感受到煌因受痒而微微的颤抖。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别戳~~~别嘻嘻嘻哈哈哈哈别戳~~~怎么又划起来了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煌的双手终于从脸上移开了,她不再试图护住自己的脚,而是伸手去抓一旁的床单,像是在找一个可以依附的东西。她的手指胡乱摸索着,阴差阳错之下攥住了惊蛰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力气大得差点把惊蛰的衣服掀起来。但她的身体依然没有挣扎——没有推,没有掀,没有用任何力气去摆脱惊蛰的压制。
惊蛰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注意到煌的双手攥的是自己的衣角,而不是自己的手腕。她注意到煌的双腿虽然在踢蹬,但从来没有真正用力去蹬她的后背。她注意到煌的腰肢虽然在扭动,但从来没有试图把她从身上掀下去。
以煌的力气,她完全可以做到这一切,但她没有。惊蛰的心忽然软了一下,她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从快速的搔刮变成了缓慢而温柔的抚摸。她的手指在煌的脚心上一寸一寸地滑过,力度轻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丝绸。
煌的笑声渐渐小了下来,从大笑变成了轻笑,从轻笑变成了许多细碎的哼声。她的呼吸依然急促,但不再那么慌乱。她的手依然攥着惊蛰的衣角,但力气小了很多。
惊蛰把煌的左脚轻轻放了下来,然后如法炮制地脱掉了煌的右脚的高跟鞋。
煌的右脚和左脚一样精致,脚踝纤细,足弓优美,混圆的脚趾白净如玉,即便隔着黑丝也能看出脚掌的微隆和脚心的凹陷。惊蛰握在手里,摩挲着她的脚背,看了两秒,然后用同样的手法,缓慢的,温柔的,像在抚摸一样的力度,在煌的右脚心上轻轻滑过。
“唔......呼呼呼呼......”煌这次没有大笑,她发出了一声带着颤抖的低吟,身体微微蜷缩,双手攥着惊蛰的衣角把自己往惊蛰的方向拉了拉,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惊蛰的手指在煌的右脚心上来回滑动了十几下,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她的指尖感受着黑袜下的温度和纹理,感受着煌的脚心因为痒意而微微抽搐的触感,以及煌的脚趾时而蜷紧时而张开的节奏。
惊蛰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这个画面如果被别人看到,她和煌可能都没脸在罗德岛待下去了。
但她没有停下手头的动作,对于惊蛰来说,现在的玩弄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享受。
惊蛰又挠了大约半分钟,直到煌的呼吸彻底变成了一种带着软绵绵的喘息,才终于收回了手,把煌的右脚放了下来。
训练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惊蛰回过身来,还压在煌的身上,双手撑在煌的肩膀两侧,低头看着煌。煌仰面躺着,胳膊举过头顶,将白净的腋窝露在惊蛰的面前。头发散了一地,脸红得像烧着的云,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微微嘟着,表情又委屈又窘迫,又有种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五秒钟。
“这下,你满意了......?”煌率先先开口,声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像是被挠痒过后的后遗症。
“还算满意。”惊蛰想了想,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什么叫还算?”
“就是~还可以更满意,但今天就到这里吧。”
惊蛰从煌身上翻下来,在她旁边躺下,面朝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这才发现自己也累得不轻——刚才压制煌的时候用了不少力气,虽然煌没有挣扎,但她的肌肉一直绷着,现在一放松下来,浑身都酸。
煌也躺着,躺在惊蛰的身边。两个人肩并着肩,像两条被冲上岸,搁浅的鲸鱼。
房间的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几盏日光灯。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她们,凉飕飕的风吹在身上,把汗意和疲惫一点一点地带走。惊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不论是外出执行任务,还是在训练室训练,她的神经都时刻紧绷着,从来没有像这样放松过。这样的脱敏训练,似乎也还不错?
过了很久,煌开口了。
“惊蛰。”
“嗯。”
“你刚才说,还算满意。”
“嗯。”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挠得不够?”
惊蛰转过头来看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觉得够了吗?”
煌沉默了两秒,然后咳了两声,把脸转到另一边去,不让惊蛰看到自己的表情。
“明天......继续练,”煌开口道,声音有些闷闷的,“你的脱敏训练,我陪着你。”
“好。”
“但是你不准再挠我了!”
“看情况吧,哼哼。”
“什么叫看情况啊喂?!”
“就是看情况嘛。”
煌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惊蛰。惊蛰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眼睛里全是笑意。两个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懂的默契。
走廊里,华法琳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靠在墙上,听着煌房间里传出来的笑声,她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华法琳刚刚处理完手头的样本数据,本来是顺道过来,检查她们训练进度的。凯尔希医生让她关注惊蛰的脱敏训练情况,防止出现过度刺激导致的神经损伤。但她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笑声,就停住了脚步。
不是那种被挠出来的,带着挣扎的笑,而是是那种轻松愉快的笑声。
华法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咖啡杯,杯壁上已经结了一圈干涸的咖啡渍。她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她也记不清了,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只记得里面的笑声一直没有停过。
华法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室紧闭的门。
“煌这家伙......”她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端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慢慢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煌的房间里,惊蛰和煌还躺在上。
煌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握住了惊蛰的左手。两只手都汗津津的,握在一起的感觉并不舒服,但谁都没有松开。
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空调的风凉飕飕地吹着,两个人肩并肩躺在床上,谁都没有再说话。眼睛微微合上,轻微的鼾声回荡在房间里,脱敏训练,果然还是十分消耗体力的。
但她们的手一直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