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擒香记》第三章:落月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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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oung f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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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为脚踏七星的天人,李停秋于修行一途上顺利得远超北辰霜的想象。
那时候师徒二人刚一在银铃观安顿下来,这个无意中闯进新世界大门的小丫头便迫不及待地向师父倾泻起满肚子不知从哪听来的玄学问题,从乡间传说的精怪故事到神妙莫测的算经易理,有些东西连北辰霜都不太能完全解释清楚,只好拿一些“以后你自会悟到”之类的言辞哄她。北辰霜本以为这是小丫头刚刚拜入师门,脑子里也只知道修玄世界异彩纷呈的一面,难免三分钟热度,等她真正尝到修炼的酸甜苦辣之后自然会老实……体修身如铁铸、力可拔山看似强大,但洗髓伐脉锤锻体魄的痛苦足以打消九成新手对这种强大的追求;剑修御剑逍遥、风华绝代,却不知有多少菜鸟剑修终生都做不到让自己的剑听话;至于那纷繁的神通术法,施展起来似是通天彻地,可其复杂晦涩也令无数神往此道的修士们感叹自己智商疑似不及路边一狗。
于是北辰霜传授给李停秋最基本的引气入体之法后便呆在一旁看热闹,看着兴致勃勃的李停秋装模作样盘腿而坐,暗自等着这小丫头闭着眼睛坐到睡着——绝大多数修行者入门的第一天都是这么过来的。说到底,在那透天窟窿斗狐救人、收徒传法的小仙子当年也不过是个芳龄十八的少女,李停秋拜师学艺好奇心满满,北辰霜又何尝不是年纪轻轻就破天荒地给人当起了师父,同样的好奇心满满。平时要稍微端着点师父的矜持架子,如今趁李停秋闭目凝神,得空的北辰霜便忍不住上下打量起自己的美人坯子小徒弟来,的确是发如乌绸肤若凝脂、面容姣好身形端正,怎么看怎么漂亮。看这棱角分明的瓜子脸、纤瘦有力的柳叶眉,还颇有那么几分女身男相的味道,能有这样一个无死角养眼的小家伙给自己当迷妹兼徒弟,北辰霜心里说不乐意自然是假的。随后北辰霜便又将视线落向李停秋的两只脚丫,这个正是筋骨柔软的年纪的小姑娘把双腿盘得很标准,小巧的双脚脚背贴着膝弯,白里透红的脚底几乎正朝着天花板,五根脚趾肉乎乎的,很自然地微曲着,还时不时轻轻动上一动。
“这就是脚踏七星吗?”
北辰霜盯着李停秋的右脚脚心出神,一颗颗地数着徒弟脚底的星星,总算是克制住了伸手去摸的冲动。天命之人何其罕见,北辰霜也从来都只是听说,历史记载中屈指可数的脚踏七星者无一不是搅动天下风云的大能,甚至有一位还是名垂千古、至今尊号仍妇孺皆知的圣人,一个可能拥有这般潜力的孩子正活生生地坐在面前、在自己的教导下走上修行路,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北辰霜一时间飘飘欲仙,仿佛是做梦一般,怎能不好好过一番对这宝贝徒弟的眼瘾?
“难怪那狐妖一身修为几乎功德圆满,还要专门对这孩子下手。要是那晚真令其得逞,恐怕这世上很快便要多出一尊妖仙……嘶,痛!这伤势……哈,真是糟糕……”
北辰霜默想着,再次运行灵力,然而灵气尚未调动多少,丹田处爆发的一阵剧痛便让她的眉头一阵扭曲,马上放弃了尝试。那狐妖的一掌是照着把北辰霜打个半死不活修为尽废的目的去的,虽然在天尊令的加护下未能竟全功,也还是给她的丹田气海造成了难以想象的严重创伤。侵入神髓的劲力如附骨之疽般难以去除,当时北辰霜带着李停秋赶路回村时还不觉得怎么样,再往后伤势却止不住地持续发作起来,导致她现在连调动一丝灵力运转周天都做不到,简直疗伤都不知该如何疗起……想到这里,北辰霜的脸色有些难看。
“嗯?!”
下一秒,一阵微弱但稳定的灵力波动瞬间将北辰霜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李停秋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星点灵光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停秋你……”
“师父!我感觉到了!你说的那种气感!”
“……啊?”
这才几分钟?北辰霜吓了一大跳,小嘴微张,一脸的不信。抓过李停秋的手腕稍一搭脉搏,小丫头确实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引气入体,而且做的非常漂亮,无可挑剔,就这样吃饭喝水般从容地把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天堑给过了。此前北辰霜已经在心里拼尽全力抬高对这个小丫头的潜力的预期,但如此看来竟还是估低了几分,北辰霜自幼修持、根骨上佳,当年引气入体时可是也整整枯坐了两个时辰、打了好几次瞌睡的。
“我真的配当她的师父吗……?”
北辰霜暗地里有些自卑起来。
“嘿嘿,师父真厉害!又漂亮又厉害!一下子就教会我了!”
“呃……甚好。”
以一个短到令人忽略的时间跨过了入门这道坎,李停秋自此便如饥似渴地扑到了修行上,北辰霜自然也乐意对停秋倾囊相授、知无不言,让李停秋的境界如坐了火箭般向上窜。
当然,停秋可不是来做清修隐士的,让一个孩子这么小便斩断尘缘实在是过于残忍,而且如今不比以往,在修仙界已经高度融入现代人类社会运行框架的当下,与世隔绝做世外高人的路子本身也行不太通,怕是只有那本就是从远古活到了现在的狐妖才会选择这样做了。所以,李停秋俗世的身份还要维持,还要上学读书的,在北辰霜联系当地管理局进行一番安排后,小学毕业的李停秋获得了戚风市第一中学的入学资格,做起了一名外人眼中普普通通的中学生。这期间被北辰霜带着参与了几次办理各种事务、会见各位同道的场面,一来二去地,李停秋也逐渐了解了如今修仙界的存续之道……可以说,现在修仙界的一切运行逻辑,都依托于最基本的两大势力:属于人类政府的官方机构、负责维持九州上下社会稳定的灵异管理局;以及以妖为主,囊括了鬼、精、灵等诸多异族,起到类似于异族在人类社会中的大使馆作用的山海会所。
将历史倒回到几近无可追溯的上古,那时候的洪荒宇宙与现世截然不同,当然也更加符合普通人在各种小说作品中对“修仙世界”的设想:修士大能动辄移山填海、腾云驾雾,凶兽妖魔四处横行,还有诸如帝江、混沌、烛龙、相柳之类的神兽……这一切都已经在无数年之前,随着建木的轰然倒塌被尽数淹没在时间长河的最深处,再也不存在于世间了。属于人类的史书,要从那令建木崩毁的绝地天通以来、这一方天地进入全新的时期开始书写。虽然至今仍有修士认为,绝地天通之后便是无尽的末法时代……倘若放在上古,灵气充盈、造化无量,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遍地都是、洞天福地层出不穷,像当今陈天尊这般的人仙绝不至于千百年来才出这么一位,那时候的修行才叫真正的“修仙”呢。但是无论如何,若不绝地天通,人类的璀璨文明也就无从谈起了,既然已是活在当下的芸芸众生,再要提那史前旧事便是耍流氓。
即便在相对没那么遥远的古代,日子也并不像现在这般安生,人族与异族势同水火、斗得不可开交,也随之诞生了很多如“狐媚惑主”、“梦中斩龙”、“水漫金山”等流传后世的著名史料。曾经的妖魔异族盘踞于昆仑十万大山,与人类王朝摩擦不断,甚至有过多次令人间如地狱的全面战争,每逢这般大规模战事爆发,往往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人杀妖、妖杀人,杀到最后双方都已经讲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要开战了,只剩下各方的幸存者在仇恨的驱使下将油门一踩到底。
这样的乱世终结于数百年前。一方面人类身为万物之灵长,人族修士的数量和质量普遍而言均强于异族,另一方面恰逢天数更易、人族气运迈向鼎盛,话语权的天平逐渐地向人类的一方倾斜而去。随着人类的不断开疆拓土,世道越发不利于异族生存,眼见你死我活的冲突爆发在即,为最大限度保全双方体面,在经过了复杂到能单独写出一本史书的曲折求全后,异族最终选择妥协,与人族达成停战协议并开始主动融入人族。为了顺利渡过双方融合后的磨合期,一些负责管理调控此类大小事务的组织应运而生,这便是如今灵异管理局和山海会所的雏形。到了百年后的现在,在管理局和会所的共同努力下,现代化的全新规则与秩序被逐一划定: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妖鬼异族,均可在管理局和山海会所的管辖范围内享有与无数普通人一起正常生活的权力。其中人类修士获取管理局颁发的证件即可在遵纪守法前提下自由行动,异族要在人类社会中生活则需获取管理局和山海会所共同批准的许可,获批后则享有合法合规的公民身份,与所有人类修士一样受同一套法律的约束和保护。管理局和会所在各个大小城镇地区均设有分部,执法者们如警察般定期巡逻、受理案件,无论人类还是异族,违法者将被双方共同通缉、依法处置。而对于那些不愿融入人类社会的以妖族为主的异族众生,管理局采取的是不约束也不放纵的怀柔策略:昆仑十万大山依旧在那里,只要不违背人间的法律法规,列位诸君敬请自便。不过,大家都知道现在时代变了,放着灯红酒绿繁华热闹、能享受来自官方的资源与庇护的太平人世间不待,还在山野间上蹿下跳饮露餐风?
异族又不是傻逼。
所以,在管理局与会所的严格管制下,现在多族共存的社会倒也算是一片和谐——为了维持数量占绝大多数的普通人的稳定生活,不管是修行者还是异族都被要求无论靠伪装也好变化也罢,一律不得在普通人面前暴露真实身份,也严厉禁止任何利用法术异能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这是一切得以有未来可言的基本前提。当然,这个过程可并不轻松……当年停战的时候就无论哪一方都存在大量不愿服从的声音,后续管理局和会所推行新法新规的路上更是遭遇过无数阻力,不过,总之,这些问题最终还是被解决掉了。
实在不行就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或妖。
至少到现在为止,结果还是相当理想的。
就这样,李停秋在师父的带领下在戚风市落稳脚跟,开启了一边修行一边读书的生活。李停秋的天分没有令任何人失望,无论是修行还是学业都做得相当优秀,在放学或假期的空闲时候还有多余的精力做一些修行者的本职工作:尽管在如今管理局和会所的治理下已经谈不到需要各路修行者们去降妖除魔、济世救人了,但李停秋和北辰霜一样并没有加入管理局的兴趣,身为散修还是会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活可做。比如,每隔一段时间,停秋便会趁着夜色跑到街头的十字路口处点燃一打自己书写的纸钱,这些纸钱不仅通灵效果极佳,而且烧尽了不留纸灰,非常环保。这样做也不为别的,就当是敬天地、告鬼神,为生灵祈福、为死灵引路,一般的修士懒得花心思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像将路边不起眼的一团废纸捡起来丢进垃圾桶一样,大家都知道是好事,但每次都有闲心做的人并不多。李停秋倒不这么觉得,功德再小也是功德嘛,蚊子腿也是肉,就当是和尚念经,久久为功。
偶尔,银铃观的师徒俩也会从明照君那里接到一些千奇百怪的小委托。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好名字。
明照君这个姑娘是正经八百的管理局职员,也是负责维护银铃观所在这一片地区的灵异治安工作的小警察,要说的话,李停秋还挺喜欢这个绑着干练高马尾、穿着英姿飒爽的制服、腰间悬一把帅气长剑的小姐姐的,人如其名,刚正、坦率,长得又蛮漂亮,尤其是她还有着一身线条鲜明、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肌肉,那小蛮腰和小肚子别提手感有多劲道了……就是有时候性格严肃了点,和习惯无拘无束率性而为的李停秋不太一样。一开始明照君还对李停秋总喜欢叫她小明颇有意见,明明她是要比李停秋大上几岁的,好歹也该叫一声姐姐吧?后来,在应下了李停秋主动提起的一场切磋、和李停秋亲密交流了小半天过后,小明就再也没什么意见了,年龄大还是不如手段大好使。虽只是随意切磋,但直至被李停秋的手指戳到腰上的前一秒,明照君都不肯相信这个才跟着雨相真人修行了几年的小姑娘竟然已经有了这般实力……先天道体、天命之人,恐怖如斯。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如此种种仍然只是李停秋展现出来的天赋的冰山一角,在不为人知的私下里,她竟然还偷偷摸摸搞出来了一本周天痒刑谱。这还要归功于那只神秘又强大的变态狐妖,那一夜的恐怖经历在把李停秋折磨个够呛的同时,也将“搔痒”这个概念牢牢地刻进了这个小丫头的内心深处。那种痒痒肉被肆意欺凌的屈辱、痒意沿着神经蹂躏心脏与大脑的痛苦、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搔痒全身的绝望……已经在那晚将天真活泼可爱的少女李停秋无数次地摧毁又重塑。现在的李停秋,在依旧天真活泼可爱的表象之下,已然悄无声息地滋长出另一种微妙的、危险的恶毒。被不停地搔痒真的很难受、很屈辱、很痛苦、很绝望,这样的印象一旦在年幼懵懂的心灵中留下痕迹,便如同扎根在记忆中的持续存在的外力,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将人的心理向不太健康的方向扭曲。有些可怜的孩子会因为这样的刺激和各种各样源于人性与本能的情结而逐渐形成对被搔痒的迷恋之情,甚至在大脑中将痒的刺激与快感和兴奋建立起联系,成为具有受虐倾向、喜欢被挠痒痒的小变态。
但是,李停秋绝对不属于这一类孩子的行列。
李停秋的想法与上述情况完全相反。
李停秋觉得,凭什么只有自己要遭这样的罪?自己吃过的苦头,一定也要让其他合适的人全都好好品尝一番才行。
于是,李停秋成为了另外一种更具侵略性的家伙:具有施虐倾向、喜欢挠人痒痒的大变态。李停秋很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漂亮女孩在她手下被搔痒时欢笑、挣扎、求饶的模样,更喜欢在这种时候无视她们的求饶继续下手,就像那一夜那狐妖对她所做的一切……原来,这种动动手指便能支配一个可怜女孩的一切的感觉是这样的至高无上、令人沉迷,夹杂着屈服和求饶的被迫狂笑听起来是这样的悦耳,用挠痒痒这种幼稚但格外屈辱的手段折磨人是这样的有趣。当然,不要误会,李停秋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做出过任何诸如“掳掠无辜路人少女回家挠痒玩弄”“把那个说过自己坏话的隔壁班小班花绑架到自己的小黑屋里挠到哭”“让那些一到夏天就穿着人字拖出来四处乱逛的大姐姐小妹妹们的脚底板都好好尝尝润滑液加气垫梳的滋味”的行径,连想都没——也许想过,但绝对没有半点这样做的打算。
停秋是好孩子,好孩子可不会像那狐妖一样随意地把自己的爱好加诸到别人身上,最多就是……时不时委屈一下倒霉的北辰霜。
除了对那狐妖。
李停秋在被北辰霜救回的第一天便在心中无比怨毒地暗暗发誓:无论那狐妖有多么强大、无论她在那以后究竟躲到了哪里,此仇不报,李停秋誓不为人。无比强烈的复仇执念也成为了李停秋毅然决然踏上修行路、废寝忘食地修炼变强的最大驱动力,纵然有再多艰难险阻、即便希望再怎么渺茫,李停秋也一定要把那该死的狐狸精揪出来,让她尝尽诸般痒刑地狱……在此之前,还是要一刻不停地把这地狱建设得更加繁华才是。
这就是周天痒刑谱从被创作到如今仍在不断更新升级的全部目的。
在北辰霜的误打误撞之下,李停秋瞒了好几年的周天痒刑谱的存在终于暴露,正如北辰霜所说,这本诡异的秘籍也就再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此后李停秋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把它摆在银铃观的随便哪张桌子上了。
现在,距离那次师徒二人的“相爱相杀”已经又过去了几天,放学回家的李停秋放下书包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把试图默默逃跑的北辰霜抓过来抱在怀里揉来揉去,而面色平静如面瘫的北辰霜也不气恼,一味由着李停秋的性子来,像是已经习惯了,也像是其实并不讨厌被最亲近的爱徒这样放肆对待。
“师父啊,您现在也算是亲自受用过痒刑谱的人啦,指点指点徒儿怎么精进它呗?”
“嘁!我可不配染指你的大作,另请高明吧。呃,嗯……不过,停秋啊……说到你这痒刑谱……为师倒是……”
“诶,别呀?我……哎!等等,师父,你,你这是?”
“呼……”
李停秋还在自顾自扯着闲话,但话才说了个开头便一脸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把后半句调侃忘到了脑后。李停秋只感觉到师父在自己怀里扭捏地蹭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轻哼,便有一双有些冰冰凉的小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双手手指、慢慢捏着她的指尖移动,最后落到一处触感非常熟悉的部位上。李停秋绝对相信自己手指的准头:自己的指尖现在一定是正好抵住了怀中的北辰霜的两肋。不过李停秋越是相信手指,便越是怀疑自己的脑袋:师父这是在做什么?如果这不是幻觉的话,师父刚刚竟然主动伸手抓着自己的手指……放到了两肋痒穴处?
“???”
李停秋满脸的讶异,低头望向北辰霜,北辰霜缩着肩膀、玉面含羞,双目低垂瞟着地板,脸颊微泛粉嫩,却只是攥着徒弟的手指不放,一句话也不说。
“师父你……”
对于李停秋这种嗜好挠人痒痒的家伙来说,这样的举动简直是比当着她的面把衣服脱得一丝不挂来得还要性感,绝对没有比这更令人把持不住的勾引。但是,如果做出这一举动的是北辰霜……那这个场面便有些格外的诡异了。
“何,何方妖孽!竟敢夺舍我亲爱的师父?!”
“……”
放到平时,李停秋很喜欢对师父的两肋下手,她甚至极有可能比北辰霜自己都更了解北辰霜的肋骨处哪里最敏感、哪里最好揉、哪里最适合玩数肋骨……但现在,北辰霜破天荒地表现出了李停秋做梦都想不到的主动,事情来得如此蹊跷,反倒让李停秋一下子谨慎起来,完全不敢轻举妄动了。
“师父你别这样,是徒儿做错了什么嘛……”
“……呵。怎么,平时恨不得追着为师给为师上刑,现在反倒这么没用了?那时候的本事呢?”
李停秋更加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犹豫,师父竟然还就这么水灵灵地开始挑衅自己了。
“诶,这……师父您要真是活腻了,徒儿不是不能成全您。但,为什么啊?”
“唉……罢了,真是造化弄人。停秋,你且看好了……”
北辰霜幽幽长叹一声,轻轻合上双眼沉默片刻,随后面色一凛、双眼唰地睁开,眸中亮光乍现,惊人气息蓦然从小小的身体内爆发而出,将银铃观内悬挂的青铜八方铃震得叮当作响。
“哎?这!这气息……师父,你的伤?”
李停秋一下子惊喜地尖叫出声,话语间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师父身上的旧伤由于伤及丹田气海,伤势极其顽固,也许是那狐妖为尽量获得健康的玩具而在下手时做了些讲究,这般要害处的伤势竟是并没太影响北辰霜的日常生活,唯独令她再难调动分毫法力,在普通人眼里北辰霜依旧活蹦乱跳,但以修行者的角度来说无疑是半个废人了。这些年来师徒二人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济于事,哪怕是寻遍了能找到的名医、试用了无数乱七八糟的灵丹妙药,也只能让伤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一点点,回想那天师徒俩在二楼密室对峙时,北辰霜凝聚出那点剑光恐怕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不然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败得那么惨烈才对。
原本按照这种情况,除非像传说中的故事那样有大罗金仙用莲藕什么的给她重塑一个新的身体,否则北辰霜的修为怕是一辈子也再难有什么起色了,这件事一直是横亘在师徒俩心头的一道沉重无比的担子。现在北辰霜忽然能够爆发出这样的气势,无疑证明她的伤势在肉眼可见地好转,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恭喜师父!这,太好了,太好了!师父,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停秋一把将北辰霜搂得更紧了,差点就要乐得掉出眼泪来。师父当年为了救下自己伤成这样,也一直是李停秋心中的一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的刺。
“哎,轻点!咳咳,停秋……你,唉……你说呢!”
“咦?我,我说?我怎么——哎?难道……我去!不会吧师父?”
“……”
“是——痒刑谱?”
“……嗯哼。”
“诶!!!”
北辰霜不情不愿地哼唧一声,算是肯定了李停秋的猜测。
那天,李停秋将她先天道体中蕴养出的精纯灵力以专门刺激经络穴位的手法打进北辰霜周身的各处关窍,什么极泉穴、涌泉穴之类的,任由这一道道灵力在北辰霜的奇经八脉内肆意折腾,竟然是歪打正着地打通了原本被那狐妖的劲力堵塞的经络,而且刺激着北辰霜的身体开始将那些伤损的经脉慢慢地再生。原理嘛,通俗来说就是,北辰霜的丹田气海由于伤势过重,身体相较于大耗真元修复损伤会本能地选择更加有性价比的方式:让受损处闭合、结痂。而在李停秋强行灌进来的灵力的刺激下——也许是这些经脉实在是被这股沾上了就会很痒的灵力折腾得受不了了,竟然重新开始活化,向修复的方向寻求出路。
“师父,竟然还能这样……难怪那天您会突然吐血呢!原来是旧伤开始恢复了!啊,可把徒儿吓坏了,原来是好事!”
“……勉强算是好事吧。行了,你,你到底~来不来?”
说真的,自打那次察觉到李停秋的痒刑谱对自身的伤势恢复有益后,北辰霜这几天都没太睡好觉。一方面,这几乎已经令北辰霜暗自绝望的伤势能够好起来、久违的灵力再次在经脉中蠢蠢欲动,对她这样一名根骨非凡、道心坚定的修行者来说实在是令人欣喜若狂的好消息,谁能甘心自幼的功夫一朝打了水漂、就此无缘修行路呢?只不过,另一方面,这个代价……这叫北辰霜如何接受得了?先不提那痒刑谱挨起来痒得有多难受,她连该如何跟她的好徒儿开口都是个问题。难不成,要她主动找到李停秋,跟李停秋说“好徒儿啊你的痒刑谱能帮为师疗伤,来对为师为所欲为吧!”?北辰霜宁可被打死也没法在徒弟面前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太不成体统、礼崩乐坏、没羞没臊、奇耻大辱……要不然,再主动找些什么茬故意去惹乖徒儿生气?勾引停秋再像那天一样把自己狠狠教训一顿——哎呀!北辰霜在心里刚一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就羞得狠狠惊叫了一声,差点纵身从窗口跳出去。
这叫什么事!哪还有半点当师父的样子!不行,绝对不行!
为此,这几天以来,北辰霜有好几次都偷偷望着李停秋的手指哆嗦着嘴唇却什么也不说,又在李停秋察觉、投来疑惑的视线后一溜烟地逃跑,还把李停秋给弄得一头雾水。今天的这个方式,已经是北辰霜心神不宁地纠结了好几天、花费了无数脑细胞、鼓足了十二万分的勇气、丢掉了一辈子的面子,所能做出的在她心目中最体面、最不那么羞耻的办法了。
“哎呀呀,师父啊,徒儿懂啦~原来~师父~你是想~”
北辰霜在一开始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来面对李停秋得知自己需求后的嘴脸了,那绝对不会是一般的令人厌恶……但还是被李停秋油腔滑调、一字一顿的挑逗弄得每多听到一个词脸蛋就要更红一分。
“少,少废话……!”
“是~这样吗~?”
已经理解一切的李停秋就差把一个爽字写在脸上了,她笑得很是意味深长,一把将北辰霜搂紧,轻轻搅动着手指,故意不带丝毫灵力地往北辰霜的肋骨缝上拨弄。
“呀!不……不是!痒……痒刑谱……哈哈!”
当然了,这种普通的搔痒,除了痒还是痒,能有什么用?
“该死,这个小混蛋!”
北辰霜羞愤挣扎着,在心里暗暗把李停秋反复骂了个几百遍。
“哦哦!难道是~这样?”
“呀啊啊啊——!嗯,嗯嗯!”
李停秋心中暗笑着往指尖凝聚了一丝微弱的灵力,蜻蜓点水般地点了一下北辰霜两肋处的不容穴,手法正是痒刑谱中正宗的“一痒指”,只不过是威力极弱的版本。熟悉的酥痒感瞬间爬满北辰霜的全身,让她一下子在李停秋怀里蔫了下来,又想躲避又想迎合,最终还是羞于开口请求,只好一个劲地点头。
“师父呀,您到底想要哪种,要说出来徒儿才知道呀?”
“你!”
李停秋古灵精怪地眨眨眼睛,照着北辰霜的侧腰又是一阵不带灵力的简单纯粹的揉捏。
“呃呀呀呀!你!我——我要!痒!痒刑谱!呜呜!”
“您想要痒刑谱——干什么?”
“呜呜……帮我,帮我疗伤呀……”
“哦!具体应该怎么做才是呢?快说,不说就算啦。”
就算北辰霜不说李停秋也不会真的算了的,倒不如说,这种情况简直是让李停秋做梦都能笑醒,既能帮师父疗伤,又能理直气壮地拿师父演练痒刑谱,天底下怎会有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
“李停秋!你!不要太过分!”
北辰霜却是羞恼得脸蛋直冒火,恨不得马上变成一粒沙子掉进地缝里去。
“嗯?师父,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哦?”
放在寻常时候,李停秋无论又在调什么皮捣什么蛋,在被北辰霜直呼全名时还是会马上收敛起来,但是现在,这一招似乎完全失灵了。李停秋这个小畜生,明明已经占尽了两全其美的天大便宜还不满足,偏要继续卖个乖,再享受一番把师父逗弄到炸毛的得意滋味。毕竟北辰霜这副扭扭捏捏、欲拒还迎、又想打滚又放不下身段的小模样真的很可爱,一言不发地抓着人手指往她的痒穴上放的操作也实在是太令人邪念陡升了,让李停秋很难不多欺负师父两下。而且北辰霜现在才是有求于人的那个,还是要求着人家对她做非常羞耻的事情,这清清冷冷的小仙子居然也会有今天?哪里有比现在的北辰霜欺负起来更爽的了?想到这里,李停秋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呜……呐呜……”
“啊?师父你说什么?大点声,听不见。”
“……我说……我说!挠……我!”
北辰霜终于是在李停秋的淫威下含泪放弃了最后一点矜持,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两个让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嫁不出去了的字眼来。
“好嘞!徒儿明白了!走,师父,进屋!包您满意!”
估摸着是觉得再逗下去师父是真要哭给自己看了,李停秋再不含糊,一把将已经生无可恋的北辰霜拦腰抱起,径直往二楼的小房间走去。
“真的是……造孽啊!”
被公主抱的北辰霜搂着李停秋的脖子,羞愤欲绝地将整张脸都埋在李停秋胸前,一边无助地咬牙切齿一边偷偷将两滴眼泪擦在李停秋的衣襟上。一想到那痒刑谱里的各种招式挨在身上的滋味,北辰霜就想死的心都有了,但转念一想若是这蚕食身心的伤势一辈子没法好起来,那还不如死了痛快……北辰霜虽然年纪轻轻,但在当今修行界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真是不知造了什么孽,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个极品的徒弟,简直是命里的克星般令北辰霜一点办法都没有。
进了二楼房间,李停秋熟练地把师父放在床上,开启隔音阵,然后……拉上窗帘、反锁房门。不知是不是错觉,北辰霜似乎听到了拉上门锁时李停秋喉咙里正在发出一种格外诡异的狞笑。
“……”
北辰霜本能地从手边抱起房间里唯一能给她提供些安全感的被子,把身体往远离李停秋的方向挪蹭。
“师父,脱衣服吧。”
“啊?”
李停秋开场的第一句话就让北辰霜猝不及防,差点惊掉下巴。疗伤就疗伤,脱衣服干什么?又不是要双修……两个女孩子怎么双修?而且李停秋这小崽子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对另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种话来?果真是个天生的登徒子!
“干嘛呀?就咱们师徒俩嘛师父,害羞什么~痒刑谱,脱了衣服体验更佳哦!”
“就,就不能……穿着衣服……”
“听话。”
“你!”
被徒弟以长辈哄小孩的口吻吆喝,北辰霜心里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但又实在拗不过双手满满当当全是她的把柄的李停秋,只好慢吞吞地先是从脚上扯下两只小白袜,然后再宽衣解带,褪下身上的白袍和长裤,只留下绣着冰蓝色花纹和卡通图案的一套内衣内裤贴身——北辰霜义正辞严地表示李停秋要是敢说出一句关于她内衣裤样式的吐槽,或者一个试图让她把这两件贴身衣物也脱下的字来,她就马上拔剑自刎归天。
实际上,李停秋从小跟师父生活这么多年,师徒二人之间已经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什么都见过了……再早几年的时候李停秋连洗澡都要和北辰霜一起泡在浴缸里腻腻歪歪地煮粥呢。“但是,那不一样啊!”北辰霜在心里羞涩地这样想着,当时无非是因为李停秋还是个名副其实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而且师徒俩的关系亲密无间,在一起洗个澡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现在可不是那种情况了!李停秋这个皮囊依旧光鲜亮丽的小魔头内里已经变质成某种邪恶的东西了!再也不是那个纯洁无瑕的小女孩了!看着乖徒儿色眯眯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自己全身上下舔来舔去,北辰霜没来由地觉得好似被弄了一身唾沫。
“嗯……有了!师父,来,您先坐好~”
李停秋托着下巴略一思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动作麻利地扶着北辰霜坐起身,随后也坐到北辰霜身后,看起来确实是一副要帮师父运功疗伤的模样。
“有,有什么了……?”
北辰霜却是被这阵仗搞得结结实实地吞了下口水,心里一阵发毛。看来,该来的终于是要来了。北辰霜早就无比绝望地清楚,那痒刑谱的厉害她绝对是熬不住的……到时候李停秋的“治疗”开始进行,她恐怕是疯笑尖叫求饶甚至反悔每样洋相都跑不了狠出一顿。但,她已经落得这步田地,又能怎么办呢?对恢复修为的渴望最终还是逼迫着北辰霜向李停秋迈出了这一步。事到如今,北辰霜也豁出去不介意在徒弟面前失态了,她信得过李停秋,只求这小家伙能看在她这个可怜的师父已经这么拼命了的份上稍微有那么一点正经心思,下手别太过火。
“师父,来!先给您把把脉~虽然没专门研究过医术,但毕竟要写痒刑谱嘛,徒儿我对人体的经脉穴道还是有那么几分见解的……那天的那种玩法单纯是为了孝敬您老人家一番,属于误打误撞,要疗伤的话可不能那么冒失,得先摸清楚您身体的状态……”
李停秋一边忙着解说,一边抓住北辰霜的一只手腕高高抬起,随后五指扣住北辰霜这条胳膊的肘关节,轻轻向上掰了掰,确保这一边的腋窝处已经没有能够继续张开的余地。
“……不是要把脉吗?这是……”
北辰霜心头的疑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停秋的两根手指便按到了她的腋心上。
“噫呃!”
北辰霜本能地猛一哆嗦,口中娇呼着向另一侧栽倒,却又马上被李停秋早已在旁恭候的另一只手给掐着腰间的痒痒肉逼了回来。
“你你你——干什么!别,别闹了!”
“没闹哇师父,这是在给您把脉呀?”
“你!哪——哪有……这么……呃呃……”
北辰霜只当是这个逆徒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拿自己开玩笑,气恼地想厉声呵斥,不过在感受到有两根手指似乎开始在她两边侧腰上不怀好意地上下滑动后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现在,她北辰霜是已经躺上了手术台的“病人”,身后的停秋就是她的“主刀医生”,她在治疗过程中的体验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取决于这位脾气古怪的小医生,想让她无端多受些罪简直比呼吸还要容易……想到这里,北辰霜的气势一下子软了下来。
“师父~我是认真的啦!您想啊,谁说把脉一定要是腕脉啦?”
“……”
有道理。
按理说所谓脉搏不过是心跳随着动脉传递的余波,所以其实只要是能够触摸到动脉搏动的部位都可以用来把脉……比如腋窝。
“这……”
“哼哼~师父,这可是我在钻研痒刑谱时悟到的绝活——今天也让您见识见识!来,虽然接下来您可能会有点痒,但忍着点别乱动哈~让我把一把您的……腋脉~”
“你……你这……邪修……!嗯啊~!”
论体质,北辰霜也称得上是世间少有了,整个人除了雪白柔顺的长发和纤秀雅致的眉睫外竟是通体光洁,丝毫不再生一根体毛。这般的美轮美奂,也难怪停秋总喜欢把师父想象成一只巧夺天工的白瓷娃娃,每天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盘来盘去。李停秋的两根手指轻轻陷入白嫩嫩的腋肉正中,轻重分明地暗暗发力,将力道沿着腋窝探入北辰霜体内。
“哈啊……唔!唔嗯!”
李停秋在背后用她自己的脸蛋贴着北辰霜的脑袋,一只手抓着北辰霜的胳膊,另一只手臂贴胸环抱,把北辰霜搂得动弹不得,只能贴在李停秋怀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娇哼。
腋下动脉的节律细微地敲打指尖,触感比起腕脉实在是有些微弱了,所以李停秋需要格外仔细,甚至是闭目凝神地专心感知从师父柔软的腋肉下传来的每一点信息,还要时不时地微调手指点压的位置,以求获得更加准确的把脉结果。
“哈!噗……呃呃!还,还没——”
“嘘——”
“啊~!”
每分每秒都无比煎熬的北辰霜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强忍着扑腾和叫喊的冲动,憋着眼泪和腋下传来的痒意对抗。虽然方式过于变态了点,但北辰霜能够感觉得出李停秋还真没在开玩笑,这小家伙现在所做的远没有单纯用手指在腋窝里乱戳那么简单,的确有一道柔软但极清晰的灵力化作丝线,正在一点点以腋下密集的经脉为起始,小心翼翼地游向四肢百骸。这手艺属实是件精细活,要知道人体内经络血管纵横交错如一张纠缠的大网,细微处的网线不过纤毫,这样做无异于手持一根头发丝去依次探通无数比针眼还细的通道……北辰霜甚至能够感觉到李停秋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脸上竟然已经开始微微渗出汗珠。北辰霜深知现在绝不是玩闹的时候,非常顺从地放弃体内的一切防御,尽量不给李停秋添麻烦。
这无形无质的灵丝当然只是单纯的精粹灵力所化,并不是痒刑谱的运功手法,否则北辰霜肯定早就痒疯了。即便如此,在这灵丝一次次不慎摩擦到神经的时候,还是会让人痒到有口难言。
“呼……呼……呃呃!”
“噫噫噫~!”
当那分出无数条岔路的丝线终于游遍全身各处、开始不约而同地汇入丹田的时候,北辰霜终于没心思再管理表情了,反正也没人看。因为丹田气海处无疑敏感至极,却与身上痒痒肉不同,遭受到这种微弱的温和刺激时并不会让人痒得想笑,但却会在小腹脐下三寸处产生一种如酸似胀却又不可捉摸的奇异滋味,像是皮肉之下有小蚂蚁在四处乱爬,又像是每根神经的缝隙间蓦然被塞入了某种搅动的异物,让北辰霜的面部肌肉随着李停秋的摸索不受控制地扭曲痉挛起来,连泪腺都失控了。
北辰霜的双腿在体内异样的刺激下不停地摩擦着床单,一会儿绷直一会儿扭在一起,两只仓皇失措的可爱脚丫更是折腾得厉害,仿佛每根脚趾都在漫无目的地运着劲,却又不知道这劲到底该往何处使,只好突然夸张地张开脚趾又一下子蜷成一团,把一对脚底板搓弄得白里透红。
李停秋依旧牢牢搂着北辰霜,纹丝不动。
对于一名修行者而言,任由别人用这种方式将法力侵入自身的丹田要害实际上等同于将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对方手上。这一点,北辰霜清楚,李停秋更加清楚,所以,北辰霜格外小心,李停秋则更加小心。
“呼啊——!”
如同数年的几分钟过去,李停秋终于从牙关之间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径直放松仰躺到床上,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只穿了内衣裤的北辰霜软绵绵地瘫在一旁,一只白皙的腋窝泛着异样红润,目光涣散、口水流了一脸,似乎已经不会呼吸了。
“师,师父啊……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呃……呵……”
师徒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缓缓恢复已经被清空的体力。
“还好,不出意外……您的伤,有办法……”
“那好啊……就是照这么治下去,为师怕先让你给治断了气……”
“诶,这有什么办法……这才刚给您诊断,还没开始治呢,师父您就忍一忍吧~”
“咕~救命啊……”
“行啦师父,有得治就是好事嘛!坚强点~哎,这是不是缘分?您的伤棘手成这样,偏偏让痒刑谱歪打正着摸清了门道……哈哈~对了,您说,就是我那便宜神仙师爷来了,也未必看得懂这一手痒刑谱的妙处吧~?嘿嘿!”
“哎呀,讨厌是不是!别提这个了!”
“哟,还不是您先扯谎不打草稿?亏我当初还好一顿激动,以为拜入了什么强大仙门呢~”
“……怎么,没有这一茬,你就不拜我了?原来是我势单力薄的散修一个,不配入您老法眼了?”
“哎哎,不不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他陈天尊算什么!哪里比得过我的宝贝师父!”
“呸!闭嘴!福生无量天尊——你自己胡说八道,别折煞我!”
“哎呀不会的!您不是他老人家的徒弟嘛?亲近的很~”
“你!你再说!再敢拿陈天尊的事开玩笑!”
“诶诶,错了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哼……”
师徒二人毫无形象地躺在一起,双双累得没力气再做其他,干脆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半是聊天半是斗起嘴来,聊的正是那件让北辰霜这些年没少被李停秋拿来开涮的旧事:当年情急之下,北辰霜靠着一枚天尊令搬出陈天尊的名号吓唬那狐妖,还自称是他的弟子,竟然完全是在忽悠……一手空城计,就是赌那狐妖生性多疑,必然会料敌从宽。北辰霜的算计非常精准,一套套伶牙俐齿的说辞也无懈可击,还真就当场劝退了那灾星,连唾手可得的猎物都不要了。
所以别人不清楚,李停秋可知道,这小仙子根本不像她外貌看起来的那样是什么心思单纯之辈,狡猾的很。
至于那天尊令从何而来……这就是天合道这支传到北辰霜这一代已经快要消亡的古老道统留给两位传人为数不多的馈赠了,鬼知道门内曾经是哪位前辈有和陈天尊交好的咖位。
“真好啊~这痒刑谱……值了!嘿……”
“呼……”
带着由衷的喜悦和欣慰,难得精神格外放松的师徒俩在丝缕倦意的安抚下越聊声音越含糊,终于缓缓沉入埋葬一切思虑的梦乡。
北辰霜的第一次正式“疗伤”,是在几天后的一个周末进行的。
当得知李停秋要把疗伤时间选在周末时,北辰霜心里便有种不详的预感……像那天那样挨上一顿充其量也就是二三十分钟的事,为什么要拖到周末?
周末当天发生的一系列情况表明,光是李停秋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把哭着喊着不治了的师父哄回床上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后来李停秋干脆一咬牙一狠心,把又一次试图逃窜的北辰霜一把捉回床上,祭出几道极其严厉的定身符将这个不老实配合治疗的病号贴了个纹丝不能动,首先自然是为了避免北辰霜中途忍不住乱跑乱动可能导致的行功差错,这个可是万万开不得玩笑的。其二是因为李停秋懒得把师父一次次往回逮。其三嘛……是李停秋担心这痒丢了魂儿的小仙子一时承受不住,要跑去寻什么短见。
当好不容易熬过那个周末的北辰霜听到李停秋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告知她这样的治疗至少还要再来两个疗程时,真是整个人都要悄悄碎掉了。
不过,苦总算是没有白吃,经过这一番折腾,北辰霜的功力确实恢复了不少,这让北辰霜绝望之余稍稍获得了些许安慰。在银铃观又安心修整了几天、确认身体已无大碍后,北辰霜便又按捺不住游山玩水的本性,收拾行囊准备再次踏上云游之路。按北辰霜的话说,天合一脉的法门本就讲究一个顺应天意,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万里路上阅无数人,本就是天人合一的修行妙道,虽然李停秋总是觉得,这小仙子纯粹是被不用上班上学的日子给娇惯坏了,连一点家务都懒得做而已。
送别了师父,银铃观这栋空空荡荡小二楼里只剩下了李停秋一人。
“哎呀……又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喽~你们这些家伙,又不会说话……”
银铃观的一楼大厅实际上也是一间名存实半亡的古玩小店,在一侧的货架和柜台上陈列着一排排各式各样的器物,有很多钱鼎瓶罐等常见古货,也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现在李停秋便是这间小店名义上的老板。这周一到周六都在打烊、连招牌都懒得挂的所谓小店当然没什么生意,算得上常有来往的也只有那几位老熟人……贡献了最大的营收的还是门口那两台自动售货机,一台卖饮料,一台卖卫生纸。李停秋坐在柜台前,随手摆弄着架子上陈列的罗盘和龟甲,把几枚古色古香的大钱抛着当玩具。这些小玩意儿看似其貌不扬、朴素无华,论品相甚至还不如有些街边摆摊的江湖骗子手里的家伙精致,但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法器,是千金难求的真家伙。
至于这对一个只知道游山玩水一个还在上学读书的师徒每天柴米油盐的收入从何而来……北辰霜堂堂雨相真人,自有常人模仿不来的门路:跪着要饭。
最早李停秋发现自家的账户里竟然每月都会无缘无故多出一笔数目不多不少的金额时还疑惑了很久,一度怀疑是自己那冰清玉洁的师父说是云游,实际上是在外面卖些什么不可言喻的东西……这个想法毫无疑问地换来了北辰霜的剑鞘和李停秋屁股结结实实的几次亲密接触,随后北辰霜和捂着屁股的李停秋解释道,对于登记在册的修行者和异族,有自己的谋生之道自然好,若是没有,则可以走正规程序向管理局和山海会所申请一笔日常开销的补贴,拿到补贴的条件也很宽松:老老实实过日子,不要惹是生非即可。
道理很简单,像她们这帮奇人异士数量稀少却又神通广大,对主张维稳为上的政府而言拿出一笔九牛一毛的资金塞住这些家伙的嘴,让他们安分守己地修行不至于胡作非为,本就是一单稳赚不赔的买卖。
“啧啧……还有这个,手感倒是真不错~”
收起那套被盘玩了一番的大钱,李停秋又伸手从旁边的抽屉最底下翻出来一撮用红绳仔细系在一起的毛发。这束毛发通体淡金,柔顺光滑却极有韧性,水浸不沾火烧不焚刀割不断,即使是市面上最为奢侈的皮草也没有这样的质地,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撮毛发,是李停秋当时从那透天窟窿里捡回来的。那神秘狐妖的护体罡气滴水不漏,任由小仙子凌厉无比的剑光劈斩在她身上也毫发无伤,着实恐怖……甚至让北辰霜的剑气显得格外弱小。但李停秋亲眼目睹过那些在狐妖身上碰壁破碎的剑芒,即便是碎屑残光也可没入坚硬的岩石地面深不见底,李停秋毫不怀疑那些剑气中随便哪一道都能把这栋银铃观劈作两半。这撮毛发,就是北辰霜瞅准机会赫然发起偷袭时,趁那狐妖不备从她的尾巴上斩落的,目前也是师徒二人手中所掌握的唯一和那狐妖有关的物品。
一束毛当然什么都说明不了,但有朝一日时机成熟,这撮毛发说不定会发挥一些出其不意的妙用。
“哎……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别急,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的狐狸尾巴从屁股上揪下来……!至于现在嘛……”
李停秋将狐狸毛扔回抽屉,上身往舒适的躺椅上一栽,顺势翘起两只挑着拖鞋的光脚丫搭上柜台,用脚跟拨开零散的货物、脚趾随意将拖鞋甩飞出去,很冒昧地把一双白嫩的光脚大摇大摆在货架上展示着曲线曼妙的脚心,下方的一只小牌子明码标价,只要九块九毛九。
“师父不在,也是时候收拾收拾你了……小狐狸~”
李停秋勾起嘴角,阴恻恻地搓起了手指头。
第二天傍晚,布丁街另一侧的一处胡同口,此刻正是人来人往的高峰时分,热闹异常。
“……呼~”
一名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少女躲在小巷角落里,探头探脑地向熙攘的人流张望。少女脖子上挂着一条玉坠项链,身穿一件紧身小背心,露着腰腹和肚脐,一件牛仔热裤短得刚好卡住大腿根,由于丰腴的身材而令臀线也若隐若现地被裤腿勾勒出来。少女左膝处贴着一只创可贴,带着黑色边缘的中筒白袜贴合半截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高帮帆布鞋,倒是炎炎夏日里那些青春靓丽的姑娘们很常见的性感穿搭,只不过从举动上来看,这名少女实在是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了些。
她鬼鬼祟祟地在那条和她的形象气质并不相符的脏乱巷口里躲着,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她就这样专心致志地探着脑袋观察往来行人,都没有发现突然在她身后不远处狭窄的空地上如羽毛般轻盈跃下的人影。
“好玩吗?”
“诶——呜呜呜!”
人影无形无息地从身后缓慢接近那名毫无察觉的少女,像是即将准备捕鼠的经验丰富的老猫。猎手逐渐摸到与猎物最合适的距离,一只手便迅如疾风般精准探出,从身后一把捂住了少女的嘴巴。
少女突遭袭击,惊慌地试图尖叫,但随着身后那只手一同捂到她嘴上的还有一张符箓,让她所有想要发出的声音全都消弥于无形。得益于她自己选择的这个地方确实足够偏僻,她还没来得及向外界发出更多的求救信号便被身后的不速之客挟持着拖入了远离人群视线的巷道深处。
“咕咕……唔!”
少女恐惧地挣扎,双腿踢蹬着,双手拼命抓向那只死死捂住她嘴巴的手,可无论她怎样用力,那只手依旧如铁铸般纹丝不动。少女饱满的胸脯因挣扎而起伏摇晃,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惶和不可置信,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光天化日之下突然被人绑架。让女孩更不敢相信的是,从身后传来的触感依稀可以判断,此刻挟持着她的绑匪,竟然也是一名体型和她相差无几、甚至好像还比她矮小几分的女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咕呜呜呜——!”
女孩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身体便触电般一个抽搐,双脚猛地使劲在地上踢起片片沙石,随后哼叫着扭动起身子来,竟是那身后一手捂住她嘴巴的绑匪,一言不发地将另一只手的一根食指径直戳进了女孩暴露着的肚脐眼,开始飞快地用指甲轻轻挠动、搅挖。
可怜的女孩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就好端端地突然被人给挟持、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开始被抠肚脐眼……好,好痒!肚脐好痒!痒死了!
肚脐处的神经异常敏感、且是许多神经丛的交汇处,本就不禁折腾,尤其是对女孩子来说,肚脐更是根本碰不得的私密部位……身后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女孩在肚脐处的痒意刺激下本能地夹紧了双腿,眼眶里都被挤出了点点泪光。
“哇呜呜呜——哼嗯嗯嗯!”
肚脐不停吃痒的女孩倒是机灵的很,见用力对抗根本毫无希望,于是立即改换策略,开始顺从地软下身子,拼命压制住反抗的冲动、尽可能从喉咙里发出讨好示弱的咕哝声。无论如何,现在从肚脐到大腿根都被抠得痒得受不了,当务之急是要让身后的这个变态赶快停手,然后再尝试能不能和其周旋一二。
“咕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然而,身后的这个家伙似乎根本不领情,反而一下子变本加厉起来。
女孩只觉得肚脐被那根手指实实在在地用力戳了一下,紧接着便有一阵轰然炸裂的痒感被不由分说地从肚脐灌进了五脏六腑、在她的体内疯狂流窜。这种痒根本不像是被指甲抠几下肚脐这样的物理刺激所能引发的,简直是她的肚脐以及所有与肚脐相连的神经都被这一指头暂时改造成了痒感发生器,瞬间让痒意直冲天灵盖……女孩不由得庆幸今天早些时候刚刚上过厕所,不然这一指头的后果怕是就要精彩万分了。
“……欺人太甚!”
遭受这般凌辱折磨的女孩终于忍无可忍,拧紧的眉头间开始积蓄起怒火,一双纤瘦的手筋骨蠕动着,拼命掐出一道手印。
灵光乍现,女孩的身体泛起道道波纹,紧接着开始诡异地闪烁扭曲,让身后的神秘人顿觉手中一空,原本搂在怀里的女孩竟然平白无故当场消失在了原地。
“啊~”
目睹了这本应是活见鬼的情形,那神秘人却毫不慌张,只是发出一声饶有兴趣的轻哼。
“还算不错的空遁术……不过,本座特意好心没封住你的法力,本来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狐急跳墙、亮爪子伤人……结果竟然只是开溜吗?看来,还是没把你逼到绝路呢~”
那神秘人乐呵呵地自言自语着,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原来是一名还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模样的漂亮女生……正是李停秋无疑。
“就你这两下子,掐出来空遁术也跑不远……我知道你还在附近,老实现身!别让我动手逮你!”
李停秋站在巷口,将头发挽一挽披在身后,威风凛凛地朝着四周低语。
“……”
四下寂静。
如果有路人在场,一定会以为这个倒霉的女高中生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学得发癔症了。
或者是中二病犯了。
“好啊,不出来是吧?……给我站住!再敢跑一步试试!”
李停秋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环视一圈,突然一声厉喝,从校服兜里掏出一枚铜钱朝着一个空旷的方向劈手丢出,铜钱砸在不远处的水泥地面上,碎裂时如鞭炮般爆出了一串火花。
李停秋挽起袖子,朝着那个方向径直走了过去。走了几步又突然转向另一个方向,就像是在追赶着面前一团会逃跑的空气。
“哼。”
一声冷哼,李停秋猛然向前一个箭步窜出,表情凶恶地抬手作势要狠狠打下去,却又在半空停住,迅速拦向另一侧的空地,仿佛是真的在围追堵截着什么东西一样。终于,李停秋似乎是将那东西重新逼回了无路可逃的巷子,随后又一点一点地缓慢逼近到了墙根下。
“跑啊。”
李停秋咯咯作响地捏着手指关节,咧着嘴对着面前的一堵墙笑得很和善。
“跑啊?”
噼里啪啦的电光在李停秋指尖闪烁起来,像是每根手指此刻都被接上了高压电,甚至仔细吸吸鼻子还可以闻到空气中的氧气被电流给劈成了臭氧的那种奇怪气味。光是看着都能够感觉到,要是在这种时候被李停秋的手给抓到,下场绝对会惨不忍睹的。
“和天师府雷法比起来算是闹着玩的小把戏,破你一个遁术还是绰绰有余的——你是想让我这只手掐着你的脖子把你揪出来,还是自己解除遁术?”
“……”
“三。”
“呜……呜呜……”
眼看着李停秋的手就要抓过去,墙前方的空间突然再次泛起一阵波纹,正是那名女孩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地现身了。她将身子紧紧贴着墙壁,嘴上还留着被李停秋按上去的那道禁言符,她畏缩地拼命摇着头,喉咙里无助哼唧着,眼泪流得像两条小溪,很明显是已经吓坏了。
“啧啧~这才对嘛。长得这么漂亮,干嘛不给人看呐?小狐狸……姐姐?”
李停秋笑着打量面前的女孩,其实这个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女孩无论是个子还是体型都要比现在的李停秋还稍微成熟几分……但在气势上则是已经完全被李停秋给踩进了泥里,要不是身后有紧贴着的墙壁做支撑,肯定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么什么法术都不用就识破你的位置的?”
“呜~~”
面对李停秋的询问,女孩颤抖着,怯懦地点了点头。
“笨呐你,你嘴上的这玩意儿是摆设吗?那是我写的符……哼哼,我只是能感觉到我的符在哪里!其实你的空遁术嘛,做得还算干净利落,至少是下了功夫的~”
“呜……”
女孩绝望地眨眨眼睛,被李停秋这么一说,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暴露的方式……实在是有点太智障了。但是……书符者还有能随时感应自己的符在哪里的能力来着吗?完全没听说啊……恐怕是面前这个穿着校服但强得可怕的女高中生的某种独门神通吧。
“而且呀,玩空遁,你的小心脏还不过关哦~就像刚才我抬巴掌要打你……你开着空遁术,身如无形之物,单纯的巴掌怎么可能打到你?结果,把你吓得一个趔趄吧?嗯?”
“呜……呜……”
女孩无力地倚靠着墙壁,听着面前这个高深的小家伙像得道高人一样一条条犀利指出她对法术运用的问题,不由得产生了些许心服口服的感觉。
“最后才是你本事欠练,好端端的上乘遁法,让你给用出来就是单纯的把自己变成一团人形空气而已……搞笑~”
“呜……”
被数落了一通的女孩缩着脖子委屈地眨巴眼睛,还是没有搞明白自己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或者是到底是哪路神仙盯上了自己……面前这个厉害得不像话的高中生,难道是哪位隐世高人不成?苍天在上……女孩在心里反复祈祷着,希望眼前的高人过足了虐菜瘾后就赶紧收了神通,别再戏弄自己了。
“哎呀~你长得还真是标致……该说不愧是你们狐狸吗……”
“咕呜?!”
李停秋仔细端详着女孩的脸蛋,伸手掐着女孩的下巴左右摆弄着,其实她自己也说不太清眼前这只怂兮兮的小菜鸟到底有哪里和那只神秘狐妖相似了,但她就是有一种没来由的感觉——
“有几分像她呢~”
女孩惶恐地望着李停秋,忽然从李停秋脸上捕捉到了一丝非常恐怖的狰狞神色……这种气势女孩很熟悉,是那种要将猎物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吐的贪婪猎手身上才会显露出来的气息。
“呜……”
“现在,把鞋脱了。跟我走。”
“……呜呜?”
女孩愣着神眨眨眼睛,似乎一时间没太听明白李停秋的话。
噼啪!
一道从李停秋指尖迸射出的电光将女孩脸颊边垂落的几根发丝炸成了缕缕青烟。
“呜呜呜!”
女孩这下听懂了,赶紧手忙脚乱地俯身伸手去扒脚上的帆布鞋,紧实的帆布鞋不太容易脱下,女孩用力拉扯着鞋带,连一秒钟都不敢怠慢,总算是将一只鞋子从脚上拽了下来。分毫不敢停歇的女孩直接将那只热乎乎的白袜脚丫踩在脏乱的地面上,将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如法炮制。
李停秋眯缝着眼睛,目光肆无忌惮地审视着女孩的双脚,即使隔着一层白袜也能够感受到那恰到好处的足弓曲面和脚趾弧度,脚跟圆溜溜的,袜底还有点微微的发黄——现在已经彻底沾满泥土,变得脏兮兮了。
“我今天懒得麻烦,不想把你绑回去,所以给你这个机会让你用你自己的脚走路,不会不珍惜吧?”
李停秋头也不抬地说着,一边伸手将两张符纸塞进女孩的帆布鞋里,符纸的大小刚刚好用来充当鞋垫。
“呐,穿回去。”
“呜呜……”
女孩局促不安地接回鞋子,完全不知道那两张被垫在鞋里的符纸究竟有什么门道,只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现在根本分毫不敢造次,只得慢吞吞地重新将双脚塞进鞋里,然后害怕地揪着衣角望着李停秋。
“没什么,简化版的五雷符~威力很弱,不会伤害你的……最多就是给你做个脚底电疗~就像这样!”
李停秋看出了女孩此刻心里的恐惧,于是一边和颜悦色地出言安慰,一边抬手打个响指,用实际行动毫不留情地狠狠加深这种恐惧。
“呜哦哦哦——!”
女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地惊叫。
“好啦好啦,起来!就一下而已,不至于那么难受吧?”
李停秋对女孩的反应非常满意,伸手将伏在地上的女孩搀扶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老老实实跟着我走。咱们俩正好装一对姐妹,你来当姐姐~”
李停秋翻翻裤兜,掏出一只黑色的棉口罩,伸手给面前的女孩戴上,完美地遮住了她嘴上封着的符箓,现在的两人若是一起手挽着手走到街上,那俨然就是一对再常见不过的年轻姐妹俩的组合,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要是敢耍花招……你脚底下的那五雷符会把你电到尿裤子~”
“呜呜呜……”
依旧是和善的笑容加恐怖的言语,这极为诡异的组合让深陷困境的女孩有些崩溃,又有些绝望,只好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李停秋这一趟大获全胜,挽起刚刚抓获的女孩,哼着小曲往银铃观的方向走去,顺手在路边摊整了点烤鱿鱼须,还不忘给女孩也打包了一份。
带着女孩回到银铃观,李停秋连一楼的椅子都没让她坐一下就径直把她领上了二楼小房间,然后就是那一套经典的拉窗帘反锁门开启隔音阵的起手式。
忙活完准备工作,李停秋终于舍得伸手揭下了女孩嘴上的禁言符。
“呜呜呜……!你……你到底……”
“嘘~我先问,好不好?”
“……唔。”
“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只小狐狸,对吧?”
“嗯嗯……”
“哼~连藏尾巴的手法都没练熟,就敢跑到外面去胡闹?也就能骗骗普通人了~”
“我……呜……”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狐狸?”
“这,这个……我……”
“嗯?”
“我不能——呀啊!”
李停秋向来没什么耐心在问话时搞那些循循善诱的技俩,她在听到女孩嘴里刚冒出“不能”两个字时就已经懒得再往下听了,干脆直接将女孩一把扑倒在床上按住女孩的胳膊,探出食指照着女孩腋下极泉穴打了两道量大管饱的灵力进去。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嘿嘿嘿嘿快住手!饶命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身体和心思差不多单纯的女孩哪里受得住这种滋味,一秒钟都没用得了便笑成了一个小疯子,在李停秋身下拼命地扑腾。
“小狐狸崽,你也配跟本座嘴硬~!”
李停秋牢牢地把女孩压制在床上任由她疯笑挣扎,还有闲心腾出手来在这只比她还要发育得成熟不少的小狐狸崽的胸脯上随意地揉来捏去……该说不说,确实是相当有料的身材,手感也是一等一的好,若是论这对饱满酥胸的尺码,李停秋自认为自己身材已经不算差了,但还是照这小狐狸要小上整整一圈,再加上一个北辰霜也追不上……再加上十个也不行,还是小上整整一圈。
“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停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
“说!”
“呜嘿嘿嘿~我嘻嘻嘻我叫……哈哈哈哈哈摇,哈哈哈哈~呜呜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痒死了呜呜呜呜……”
可怜的小狐狸只来得及说出一个摇字,就又只觉得好似有无数根手指在胳肢窝里疯了似地抠挠、又好似是有千百根小竹棍在雨点般地戳她的腋心,根本只能止不住地大笑,连话都没法说了。
“啧啧,够没用的!行了,别笑了!老实交代!”
李停秋冷哼一声,抬手在叫摇什么的女孩脸上拍了拍,驱散了那两道打入她腋下用来持续刺激她的神经的灵力。
“呜……我,我……我叫,摇情儿……”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也是好名字。
“嗯~名字不错,好听!继续说吧,你是哪里来的狐狸?为什么跑到城市里偷鸡摸狗?你犯法了知道吗?”
“诶?什么……?什么法?我,我是从十万大山……来的。”
“……你能化形是多久前的事?”
“呃,大概,一年前……吧?”
“……”
论已经活过的寿命,这只小狐狸既然已经能够化形,自然是少说也有百年修行……但若是按照从她化形接触人类社会的日子开始算起,这还真就是只货真价实的小宝宝。
“你不在十万大山里当你的狐狸,跑到九州境内做什么——跑到戚风市做什么?”
“哎?这,这是我听山里的前辈说的……他们说,人类的九州大地是好地方!我们十万大山的妖族只要能够修炼化形,就可以到人类的城市里生活……”
“倒也没错吧……然后呢,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人类的城市里到处都是好吃的、好玩的,我们喜欢什么就可以拿什么!人类们揣在衣服口袋里、摆放在房子外面的东西都是他们不要的,可以随便拿……只要不被他们发现就好!”
“?”
“诶,怎……怎么了?”
“你接着给我笑吧。”
李停秋无语地抽了一下嘴角,抬手点落,将两道缠丝般的灵力嵌进摇情儿的两肋,接下来这两道灵力会无微不至地仔细按摩她的每一根肋骨。然后李停秋继续把摇情儿按在身下,一边听着摇情儿夹杂着连连告饶的放声大笑,一边却根本不打算理她,暗自思考起来。
这倒霉蛋狐狸……分明是被坑了。
那十万大山到底是异族的天下,说白了就是妖魔鬼怪的世界,奉行的还是深山老林的那套法则。这样一只在十万大山长大、修炼到化形的妖怪,对如今的人类社会来说根本是与野人无异……她确实是什么都不懂。而那些她口中给她建议的前辈,不知道是他们也真的不太懂,还是对这只刚刚修炼有所成的无辜狐狸抱有某种恶意,竟然会那样教她……多亏了这小狐狸还算老实,应该是并没有把那些鬼话当做金科玉律,所作所为还不算过分。也多亏了她在刚刚来到戚风市的那一天,就被李停秋给注意到,并且盯上了。打那以后李停秋就时常会抽空关注一番她的行踪,逐渐地也多少猜出了这个并没有合法登记身份的陌生小妖的底细,李停秋猜得八九不离十,她果然是一只初来乍到人类世界的小新手,而且比较不幸地没有遇到靠谱的引路人。
所以,李停秋对她的关注,一是出于保护——这种屁都不懂的小菜鸟,若是没人盯着,搞不好哪下就弄出来什么大乱子被管理局逮进那没有饥饿与寒冷的小房间里了,这小狐狸兴冲冲地出山走了一遭,结果连繁华人世间都还没看明白就稀里糊涂地蹲了大牢,李停秋不太忍心。而且,尽管现在的修行界治安也还算不错,但那些拉帮结派的妖修、心术不正的邪修……屡禁不绝,在这些坏蛋眼里,这种傻白甜的美人小狐狸简直是送上门来的肥肉,若是真没人管的话,指不定她哪天就离奇失踪了。还不如让明照君同志钦点的戚风市邪修头子李停秋先下手为强……绑了这只小狐狸。
另外嘛,保护之余,自然也有监视的成分。她若是做了什么错事,李停秋也会果断出手制止,绝不轻饶了她,就像现在这样。哪怕她是无心的,但无心的不代表不应该付出代价,哪怕她是本性不坏、可以教育的,但也不能成为她做错事不接受教训的理由。
李停秋最反感“她还是个孩子”之类的屁话。
“痒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呜呜我不敢了哈哈哈哈哈!救命呜呜呜我再也不!——嘿嘿哈哈哈哈哈不敢了哈哈哈哈……!”
“行了!闭嘴!”
“额咳咳……咳咳咳……呜……”
“你刚刚口口声声说再也不敢了,说说看,你再也不敢什么了?”
“呜,这……这个……不敢……不敢来你们人类的地盘了……呜呜……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我马上就走……”
“……你想死是不是?”
“诶!诶呀!疼疼疼!”
李停秋无奈地一把掐住摇情儿的脸蛋,毫不手软地使劲捏。这只狐狸,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什么地盘不地盘的,没人跟你说那个!这一顿就当是给你长长记性,忘了从山里听来的那些鬼话!笨蛋,被忽悠了都不知道!”
“呃……呜,忽悠?果,果然吗……是不是,我不能对人类那样做?”
“你……你知道?”
“我,一开始我也不太清楚……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能远远地躲着,偷看人类们都在做些什么……”
“然后?”
“然后,我发现……有些人类并不是不要他们口袋里的东西呀?相反,那些好像对他们还挺重要的……有一次我看到一个不小心把口袋里的方盒子丢掉在地上的人类很快就非常着急地跑回来找……所以虽然前辈们那样说,但我觉得,我好像不能拿人类口袋里的东西……”
“……”
天呐,十万大山那种鬼地方,怎么会养出心眼这么好的狐狸?反观某只畜生……
听着摇情儿一脸天真地解释,李停秋心里有点小小的感动。
“不过那些摆在房子外面的东西好像确实是不要了的!所以我就每天夜里都会趁人类睡觉四处挑些有吃的的盒子搬走!”
“……?”
“诶?这个也不行嘛……啊啊啊,不要!求你了!别,别挠我痒痒了……你,你挠得太痒了!我受不了了……呜呜……”
“哼……先记账!你倒是继续说说,你从哪里搬的那些箱子?”
“嗯,好像是每隔一些房子,就会有一间房子外面摆满了装吃的的箱子!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
“那他妈是商店!”
“嗷!”
李停秋抬手狠狠照着摇情儿的脑袋来了一锤。
“听着,小狐狸,我不管你从前住在哪里、因为什么来的,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你明白吗?”
“我明白……”
“那你有去管理局和山海会所登记身份吗?”
“噫?没,没啊……”
“那你就属于黑户……我现在就算把你宰了做成围巾,我也不会有任何麻烦的,你懂吗?”
“呀啊!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
“好了,闭嘴!我看你也不傻啊,到现在了还当我是要害你的?”
“诶嘿嘿,没有啦……刚刚被你抓住时我真的很害怕的……但后来就有点觉得,你好像不是坏人!你是在帮我!我只是怕你……怕你挠我痒痒……”
摇情儿红着脸蛋,羞涩地笑了笑,很是甜美。
“啧~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哼哼哼!这个不能停!你越怕我越喜欢~接受人类的调教吧,小狐狸崽~!”
“噫噫!救命啊——”
事情说到这个地步,基本算是圆满落幕。这只小狐狸真的很不错,脑筋和心眼都好使,那么接下来只需要通知明照君什么时候有空来把她接走就好了。她会先去管理局办个手续,再把她这些天来做过的事如实交代,让管理局去处理由她这个不懂事的小贼而起的一些小小乱子,该赔就赔该罚就罚嘛。然后她再到山海会所那边接受一番针对异族的正确教育和引导,在戚风市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是结识了银铃观李停秋这个小小地头蛇,后面的生活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温馨的正事顺利解决,接下来就是残忍的娱乐时间。
李停秋可馋这只胸大腰细腿长的小狐狸的身子有好些日子了,尤其馋那双套在帆布鞋里的白袜脚丫,当时她在李停秋面前被迫脱鞋的时候,李停秋眼睛都看直了。
今天绝对饶不了她。
摇情儿瑟瑟发抖地看着李停秋从抽屉里摸出一卷卫生纸一样缠绕在一起的符箓,然后噙着泪水眼睁睁看着面前手持符箓的恶魔朝自己猛扑过来。
李停秋懒得想什么拘束的花样,干脆就用这种特制的禁制符箓将这只小狐狸整个人都给裹了个严严实实,随后念动咒语让这包裹摇情儿全身的符纸慢慢地收紧,直到摇情儿变成一只只有脑袋和双脚留在外面的符咒木乃伊。
“小狐狸,上半身的挠痒痒你基本上已经吃了个遍……但我和你说,那些都是小菜~现在,我带你体验一下更刺激的——挠、脚、心~!”
“呜呜……呜呜……”
摇情儿的嘴巴再次被禁言符给贴了起来,就连眼睛都被封上了一道障目符,眼不能视,口不能言。
“我跟你讲,这挠脚心儿的痒痒呀,最是难熬……咯叽~咯叽~”
现在的李停秋似乎已经完全进入病态的角色扮演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也许是摇情儿的狐妖身份让李停秋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兴致,她此刻的声线和语调,竟然是下意识地模仿起当年山洞中那神秘狐妖玩虐人时的样子来……只不过,现在是轮到她来折磨狐妖了。
这只可怜的小狐妖当然不是那只狐妖。
但早晚会是的。
李停秋早晚会让那只狐妖……享尽这天底下最美妙的触感。
带着夹杂了一丝疯狂的执念,李停秋的指甲终于刮上了摇情儿那双敏感娇嫩的脚底心。
“呜————!!”
那双被踩得脏兮兮的中筒小白袜在摇情儿的脚上裹着,炎炎夏日里已经在帆布鞋中被闷出丝丝缕缕的湿熟气味,脚掌处的布料还汗涔涔的。李停秋也不嫌弃,用指甲沿着脚掌的袜底曲面一点点地刮、细细碎碎地蹭。汗湿的棉布沾染着尘土,让指甲刮上去的触感显得很粗糙,有种别具一格的厚重反馈。摇情儿的两只脚丫遭受到调戏般的刺激,极力扭动着脚踝,试图让凸起的脚掌球逃离这种刺痒的追击,但以李停秋这早就娴熟到家的手法去刻意欺负这只连人身都没修出几年的菜鸟小狐狸,她的脚底板能甩掉李停秋的手指一秒钟都算李停秋这把炸单。
“对了,小家伙,商量个事~你现在这双袜子呢,咱就没收了。家里还有新的,到时候挑双喜欢的送你。没意见吧?”
说起来,虽然从创作痒刑谱开始算起,李停秋可以说在挠痒一道上浸淫多年,但摇情儿还真就算得上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落到她手里享福的猎物呢——北辰霜当然不算,绝对不算。摇情儿这刚刚修出来的人身当然无异于一张纯洁的白纸任由李停秋搓扁揉圆各种糟蹋,李停秋又何尝不是在摇情儿身上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呢?
所以,李停秋真是格外喜欢这只小狐狸,自然就动了留下她点什么当做战利品收藏的念头,她这双已经穿熟了的袜子无疑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你要是没意见,就张一张脚趾。”
这对脚丫很老实地贴在一起,将十根脚趾撑开成一把小扇子。
“乖。”
“咕呜呜!”
这样听话的奖励就是李停秋的双手同时抓出,扑扑两声,从两只乖巧脚丫的脚掌一路狠狠挠到脚跟。摇情儿一声惨哼,啪的一下在床上弹了起来,像一条被麻雀突然啄了一下的小虫子,李停秋笑着爬上床将摇情儿扶回原位躺好,还不忘揉揉她的头发,随后掐诀一指,让包裹着摇情儿的符咒又缠紧了几分,而且一下子似有千钧重量,将摇情儿死死地焊在了床上。
“反应这么大?原来,你最怕这样挠呀~?”
李停秋嘴上这样问,其实心里门清,根本没人不怕这样挠的。不过,逗人嘛,怎么让人害羞怎么来就是了。
“咕~”
“好啦,逗你玩的。来,脱袜子脱袜子!”
李停秋隔着符纸伸手戳了戳摇情儿被裹得紧绷着的胸脯,随后回到床头,利索地扒下了摇情儿脚上的那双白棉袜。
“先前说好的,袜子归我咯。”
早就急不可耐的手指飞快地扑到了这对裸露出来的脚丫上四处爬搔,动作很轻快,只是最为单纯的、亲昵的挑逗。李停秋并没有对摇情儿的脚丫用痒刑谱的打算,自始至终都是原汁原味的手指与脚心的触碰,毕竟,这只小狐狸早就已经被收拾服了,还这么听话,再给她上痒刑谱就有点太惨无人道……停秋是天合道的正经道士,又不是什么魔鬼,好生之德拉满。所以,虽说是绝不轻饶吧,倒也不等于就要往死里折磨不是,停秋觉得就这样撩拨着小狐狸玩也不错,逗弄个个把小时也够她喝上一壶了。
而且这小狐狸新鲜出炉的身体手感是真的棒,这双小脚丫就算不挠她痒,单纯的握在手里搓搓脚背揉揉脚趾脚后跟也是一种美妙享受。李停秋又摸又挠了大半天,玩得情趣心来了,还格外有雅兴给摇情儿做了一套足疗按摩。周天痒刑谱,将灵力通过敏感处的经脉打入人体内进行刺激,可以让人痒不欲生,但变换一点下手的技巧就也能让人舒服得想要融化。这套按摩技术算是研究痒刑谱的副产物,李停秋相信没人能拒绝这种按摩的舒爽,就像没人能熬得住痒刑谱的折磨一样……只不过这种会让人白白爽到的事,停秋不爱做,但这只小狐狸这么讨人喜欢,停秋很开心。就连北辰霜也只有寥寥几次的福分享受过停秋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孝敬呢,摇情儿今天算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呼……完工!怎么样,这全套的足底解压按摩?免费的,我请你~”
“哎,哎?”
摇情儿没反应。
“……”
李停秋疑惑地凑近了一瞧,这小狐狸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眼泪与口水早已顺着眼睛和嘴巴上封着的符箓边缘流下了长长的两道,但她现在的呼吸却很平稳缓和,胸腔安静地起伏着,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靠。我好心好意拿出按摩的绝活给你爽爽,你他妈的睡大觉!早该狠狠痒死你就对了!”
李停秋感觉很憋屈,又有点无奈。
“……”
“算了。唉,也是难为你。一个连手机都不认识的小狐狸,也不知道从进城的这些天你都是怎么摸爬滚打过来的……累了吧。”
“累了就好好睡吧,放心大胆地睡……”
“……你那份烤鱿鱼须,我就笑纳了。莫要怨我。”

摇情儿是一周后被明照君接走的。
这只心地善良的小狐狸和李停秋的关系处得很好,好到她会在李停秋面前自由地展示出狐耳和狐尾、把大尾巴让李停秋撸了一遍又一遍,好到明照君来如约带摇情儿走的时候,李停秋和摇情儿这一人一狐还在明照君面前上演了一番依依不舍的苦情戏,直到一人一狐分别挨了明照君一个巨大的白眼后才分开。
“又不是生离死别,闹够了没?”
“诶呀,小明你不懂……她是只多好的狐狸!”
“……我知道了!松手!”
“诶,对了!停秋!我有件事要和你说……还有这位……明姐姐?”
摇情儿被李停秋和明照君两个人同时拉在手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郑重其事地甩开两人,认真说起话来。
“怎么了?”
“你们……你们都很厉害,都是维护城市和平的强者!我之前有一段时间一直在焦糖区的西边转悠,在那里我感受到了有很强的灵在盘踞着!所以我一直不太敢跑到那里去玩……如果你们有空,可以去看一看……”
“哦?”
“灵……不是妖怪,是灵体一类的东西吗?”
“嗯,不是妖的气味!是带着一股血腥味的灵的味道!”
摇情儿眨着眼睛比比划划,一本正经地描述着。李停秋和明照君对视一眼,默契度点了点头。
“好,我有空会去检查一下那边的……好了!你跟着小明姐姐走吧!她会安排好你后面的去处的,拜拜啦,小狐狸崽~”
“嗯……谢谢你,停秋!有空我会回来找你玩的!”

“呼……”
摇情儿已经和明照君走了三天了,李停秋心里一直惦记着她口中所说的,城西那一片的血腥味的灵。这天恰好是周末,李停秋搭上一班公交车,来到了城西。
“哎,那小狐狸说的什么灵……没感觉到啊?都在这逛了一天了……”
李停秋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溜达,暗自嘀咕着。
“哎呦!”
路对面迎面跑来一名穿着戚风市另一所高中的校服的小个子女生,瘦瘦小小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笔记本,和李停秋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
小个子女生身上的校服脏兮兮的,遍布着几道被撕开的口子,还有点灰头土脸,连眼镜的镜片都裂开了,看样子很像是在路上很惨地摔过了一大跤。她弓着腰连声道歉了两句,便又继续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哎,急着干嘛去?这家伙真的是……跟个小泥人似的,冒冒失失……算了算了!先回家吧。”
李停秋依旧琢磨着摇情儿口中的灵,并没有将小个子女生的事放在心上,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有获得什么头绪,最终决定……还是先回家打两把游戏再说吧。
“啊啊……”
小个子女生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一处老式小区的单元门前,哆嗦着打开房门,走进楼梯间。
“对不起……对不起……”
女生上楼的脚步很轻,走得并不稳当。
“大家……对不起……”
来到家门前,她颤抖着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房门,走进房间后又轻轻地把门关上。小个子女生走到书桌前坐下,仔仔细细地打开那只笔记本,本子上的每一页都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片:无一例外,都是现在许多热门作品中的美少女角色被用各种花样繁多的方式挠痒的画面——这似乎也是她的一点小小爱好。她画得很好,画面线条干净、质感鲜明,将各个角色们的美妙神韵和被挠痒时的狼狈模样刻画得栩栩如生。
她一页页地翻阅过去,和她唯一的热爱度过最后的时间。
随后闭紧双眼,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把锋利的美工刀。
咔哒。
她将美工刀的刃口用力抵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对不起……”
鲜血汩汩流下,淅淅沥沥地砸在地板上,逐渐汇聚成一滩。
新鲜的动脉血液,颜色自然是鲜红的,但……不应该会发出幽幽的荧光才对。
“嗬……”
少女脸色苍白,无力地倚在椅子上,缓缓合上了双眼,不再回应这世上的任何声响。
滴答。
滴答。
血液依旧在随着她逐渐微弱的心跳一股一股地涌出。
荧光闪烁,进而升腾,逆着血流爬上她的手腕,舔舐着由她自己割开的伤口。少女感到一阵温暖,暖洋洋的红色凭空浮现而出,托举着她的意识缓缓在越来越深的冰冷与黑暗中漂浮。
片刻后,她本应永远合上的双眼再次睁开,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血色。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