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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云飞星
Pixiv 原文:小说 2737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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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挠脚心 / tickle / 挠痒 / tk / 挠痒痒 / t男 / M/M / gay / 流云飞星 / 裸足
林奇在巷子里转了两圈才找到那扇门。
门脸极窄,夹在一家古玩店和一家看起来歇业多年的理发馆之间,没有招牌
只在门框上钉了一块巴掌大的黄铜牌,刻着一只咖啡杯的图案,杯子里冒出的热气弯弯曲曲,像一串省略号。
他推开门,风铃叮咚一响,冷气裹着咖啡豆的焦香扑面而来。
店里光线柔和,三四张原木色的小桌,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架子上摆着包装精致的挂耳包和咖啡器具,最里面的玻璃柜台里甚至放着几只手冲壶和陶瓷滤杯。
靠窗的位置有个年轻男人在看书,面前的冰美式杯壁凝满水珠。一切正常得就像任何一个社区精品咖啡馆。
“你好,欢迎光临。”吧台后的店员抬起头,是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生,寸头,眉眼干净,笑起来露出一点虎牙。
林奇走到吧台前,目光在头顶的价目牌上扫过——美式、拿铁、手冲、双倍浓缩。他定了定神,声音平稳:“你好,我要一杯——双倍浓缩。”
店员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点点头,从吧台下面抽出一张对折的卡纸和一支圆珠笔,轻轻推过来:“好的,请你填一下要求口味的表格。”
林奇接过那张纸,展开。
是一张常见的咖啡定制单,选项密密麻麻:浓度、杯量、冰量、糖量、烘焙程度、奶泡厚度,最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空白栏,写着“额外要求”。
他垂下眼,手指捏着圆珠笔,脑海里飞快过了一遍朋
友发来的那份图文并茂的攻略。
杯量那一栏,他在“大杯”后面打了个勾。
冰量,“正常冰”。
糖量,“正常糖”。
奶泡厚度,他顿了顿,选了“厚奶泡”。
烘焙程度,“深烘”。
最下面那行空白栏,他想了想,又添了一行字:“奶盖另放,加一份香草糖浆。”
这是攻略里提到的进阶选项——“香草糖浆”代表希望
服务生自带某种小道具,至于具体是什么,要看当天轮值的服务生有什么。朋友说这像开盲盒,很有意思。
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把单子递回去。
店员接过来,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在林奇补充的那行
字上停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但林奇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多了点别的什么。
“好的,跟您确定一下,”店员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双倍浓缩,大杯,正常冰,正常糖,厚奶泡,深烘,奶盖另放加一份香草糖浆。对吗?”
“对。”
店员把单子放到一边,从吧台下面摸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放在林奇手边:“包间在走廊尽头,右手边最后一间,门上贴着‘03’。”
他顿了顿,微微压低声音,但语气仍然礼貌而平常:“饮品稍后会有人送过去。您先进去休息,有任何需要可以用房间里的内线电话,拨0就行。”
林奇接过门禁卡,点了点头,转身朝吧台侧面的走廊走去。
走廊不深,铺着暗灰色的地毯,头顶是暖黄色的筒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更多黑白摄影,全是空镜,没有人。他走过01、02,在03号门前停下。
门是哑光黑色的实木门,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黑色的感应面板。他把门禁卡贴上去,滴的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推门进去,空调的凉意扑面而来,混着一股淡淡的柑橘调香氛味道。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十五平米左右,铺着柔软的中灰色短绒地毯。左手边是一组L形的深灰色布艺沙发,沙发上摆着几个米白色的靠垫,靠垫的棉麻质地上绣着小小的咖啡豆图案。
沙发对面靠墙是一张窄窄的胡桃木小圆桌,桌上放着一本杂志、一盒纸巾、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还有一部复古造型的奶白色座机。
圆桌旁边是一个落地金属衣架,线条简洁。墙角立着一盆龟背竹,叶片油亮,给这个没什么窗的房间添了一点生气。
右手边有一扇磨砂玻璃门,推开看,是卫生间,不大但干净,洗手台上摆着洗手液、护手霜,甚至还有一瓶漱口水,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林奇退出来,走到沙发前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回弹里。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试了试,发现可以控制头顶的灯带亮度,还能调节空调温度,以及——他按下一个按钮,一阵非常轻柔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白噪音从墙壁里渗出来,像是风声,又像是很远处的海浪。
他把灯光调到最舒服的暖黄色,靠进沙发角落,踢掉鞋子,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门禁卡就放在手边的小圆桌上。
他看了一眼门上那个可以手动反锁的旋钮,又看了看那部安静的内线电话,忽然有点想笑——朋友说得没错,这里的咖啡,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喝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极轻微的白噪音在空气里流淌。
林奇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那份攻略又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看向那扇紧闭的黑色木门。
等吧。
门禁卡安静地躺在圆桌上,林奇靠着沙发扶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白噪音像一层薄纱笼着房间,空调出风口的叶片轻轻摆动,送出恒定的二十三度气流。
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三下,间隔均匀。
林奇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请进。”
门开了。
进来的年轻男人先微微欠了下身,才跨进门槛,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咔哒一声咬合,他没有任何迟疑,像是做过一百遍一样自然。
“林先生您好,久等了。”他的声音偏低,带着点运动完还没完全平复的微喘,“您的双倍浓缩。”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咖啡、一小碟单独装着的奶盖、一个巴掌大小的沙漏——沙漏里的细沙是浅灰色的——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纸袋,封口贴着一张香草图案的贴纸。
林奇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到他脚上。
身高一米八六左右,这是林奇的第一判断。肩宽,把身上那件黑色短袖T恤撑得很平整,胸口印着小小的咖啡杯logo,和门口铜牌上的图案一样。袖子下露出的小臂线条分明,青筋微微凸起,是那种经常做力量训练的人才有的轮廓。
脸很干净,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是看着舒服的那种——浓眉,单眼皮,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鼻梁挺直,嘴唇略薄,抿着的时候有一点严肃,但眼角的弧度又让人觉得他随时能笑出来。头发剪得很短,鬓角推得齐齐的,后脑勺的弧度也漂亮,是标准的体育生发型。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膝盖以上五公分,露出两条笔直结实的小腿。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跟腱修长,一看就是练田径或者打篮球的。
但林奇的视线最后定在他的脚上。
袜子是白色的,纯白,脚踝处有一圈小小的Nike勾,袜筒一直拉到小腿肚下方——长筒袜,把整个小腿下半截包得严严实实。袜子下面的脚型隐约可见,很长,很宽,把袜子撑得没有一点褶皱。脚趾的部分鼓鼓囊囊的,五个脚趾挤在一起,袜尖微微上翘。
脚上套着一双Nike的黑色运动拖鞋,就是那种最基础的款式,两根黑色的宽带子,露出大半个脚背。脚背被白袜裹着,鼓起的跖骨区域把袜子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咖啡先给您放这儿。”年轻男人走近圆桌,把托盘放下,动作很轻,杯里的咖啡液面只是微微晃了晃。他把那碟奶盖、沙漏、纸袋依次摆好,然后退后一步,垂手站在桌边。
林奇看着他,没动。
年轻男人似乎明白什么,微微抬起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林先生,我叫许燃。今天的服务由我负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但语气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您的单子我看过了。双倍浓缩,大杯,正常冰,正常糖,厚奶泡,深烘。”
他把这几个词咬得很清楚,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奇点点头:“对。”
许燃也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桌上那个小沙漏:“这个您认识吧。我休息的时候会用,一次三分钟。漏完我就回来。”
他又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的小腿外侧轻轻敲了两下:“另外……一分钟。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林奇笑了。他知道。
朋友给他发的攻略里写过这条:如果服务生单次躲避超过一分钟让你挠不到脚,就算一次违规。累计三次,客人可以按桌上的呼叫铃举报,审核通过后,服务生要赔偿本次下单的双倍时间——也就是林奇原本买的一个小时会变成两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变成四个小时,以此类推。
“知道。”林奇说,语气很放松,“你放心,我今天是第一次,手轻。”
许燃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一点,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我坐哪儿?”
林奇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
L形沙发,他坐在短边靠扶手的位置,长边空着,正好对着他。许燃走过来,在长边中间坐下,两条长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
林奇看他那样又想笑:“放松点。”
许燃眨眨眼,努力让肩膀往下沉了沉,但背还是直的。
林奇把视线落到他脚上。那双穿着白袜的大脚踩在黑色拖鞋里,脚趾头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在紧张。
“脚伸过来我看看。”林奇说。
许燃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把拖鞋脱掉,两只脚先后抬起,放到沙发上。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变成半靠着沙发扶手,两条腿伸直,脚底朝着林奇的方向,脚后跟几乎要碰到林奇的大腿外侧。
林奇低头看。
真大。
他目测了一下,四十六码绝对打底,可能四十七。朋友说过,“大杯”代表四十六码及以上,今天这是开了个大盲盒。白色的长筒袜裹到小腿肚,袜口收紧,勒出一点小腿肌肉的弧线。袜子的质地看着是棉的,但不是那种薄款,有一定厚度,袜底的纹路还没怎么磨损,应该是新的或者洗得很勤。
脚趾的部分挤在一起,袜子被撑得紧紧的,能看出大脚趾比其他几个更突出一点。脚弓的位置微微内收,脚后跟圆润厚实,整个脚的形状在袜子里一览无余。
林奇伸手,食指轻轻点在脚心正中。
许燃的脚猛地一弹,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
“这么怕痒?”林奇没动,就那一个手指点着。
许燃咬了咬下唇,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林奇慢慢加重力道,用整个手掌包住他的脚掌,从脚后跟往前推,一直推到脚趾。袜子很光滑,手掌滑过的时候能感觉到下面脚骨的起伏和肌肉的微微颤抖。
许燃的呼吸变得有点紧,两条腿绷着,脚尖往上翘。
“脚真大。”林奇一边揉一边说,语气像在聊天气,“平时打什么球的?”
“篮……篮球。”许燃的声音有点发紧。
“怪不得。”林奇把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脚趾上,隔着袜子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大脚趾,轻轻拧了拧。
“嘶——”许燃倒吸一口气,脚趾头拼命往下蜷,想躲开那只手,但林奇捏得很稳,没让他挣脱。
“别躲。”林奇抬头看他,“才刚开始。”
许燃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努力把脚放松。
林奇放开大脚趾,换到第二根,同样捏住,轻轻拧。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小趾。每一根他都慢慢揉捏,感受着袜子下面趾骨的形状和肌肉的弹动。许燃的脚趾很灵活,被他捏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分开又蜷起,像是在做无声的反抗。
“你脚趾挺长的。”林奇评价道。
许燃“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林奇把五根脚趾都捏了一遍,然后换到脚心。他用指甲——不是很尖的那种,就平平地刮过去,从脚趾根部一直刮到脚后跟。
许燃的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两条腿想往回缩,但硬生生忍住了,只是脚趾拼命张开,然后又死死蜷紧,把袜子揪出一道道细纹。
“哈哈……”他憋不住笑出声,但就一声,马上咬住嘴唇。
林奇看他忍得辛苦,停下手:“想笑就笑,不用憋着。”
许燃摇头,嘴唇还是抿得紧紧的。
林奇挑挑眉,又伸出两根手指,并拢,按在他的脚心正中央,不轻不重地画起圈来。
“噗——哈哈哈……”许燃破功了,笑声从齿缝里挤出来,肩膀跟着抖。他想往后缩,但林奇的手追着他,圈越画越快,范围也越来越大,从脚心蔓延到脚弓两侧。
“别、别……哈哈……林先生……”许燃的声音都在打颤,两只手死死抓着沙发垫,脑袋往后仰,露出喉结和颈侧绷紧的线条。
林奇没停,但把力道放得更轻,只是用指腹轻轻扫过他的脚心,像羽毛一样。
这种挠法反而更折磨人。许燃的笑声变得断断续续,带着一点喘,身体扭来扭去,但脚始终没有抽走,只是脚趾头扭得像在跳舞。
“你这么怕痒,平时打篮球休息的时候没被人挠过?”林奇一边挠一边问。
“没……哈哈哈……没人敢……”许燃断断续续地回答,“他们……不知道……”
“不知道?”
“我没……没让人知道过……”许燃喘着气说,“太……太丢人了……”
林奇笑了,收回手,让他缓一缓。
许燃大口喘气,胸膛起伏,额角沁出一点细汗,被空调的冷气一吹,他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休息一下。”林奇说,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双倍浓缩很苦,但回甘很足,他皱皱眉,又放回去。
许燃趁机坐直,把两只脚缩回去一点,但没敢缩太多,只是换了个姿势,变成盘腿坐在沙发上,脚底藏在大腿下面。
“别藏。”林奇看他。
许燃又慢慢把脚伸出来,这次他换了一只,把右脚伸到林奇面前。
林奇低头看,这只脚和左脚一样大,袜子上多了一个小小的褶皱——是刚才他捏脚趾的时候留下的。
“这只看起来更想被玩?”林奇笑。
许燃脸红了,没说话。
林奇握住他的右脚踝。踝骨很突出,被袜子裹着也能摸到清晰的轮廓。他把脚抬高一点,放到自己膝盖上,然后低头凑近,对着脚心轻轻吹了口气。
“!”许燃整个人一激灵,脚趾猛地蜷缩,差点从林奇膝盖上滑下去。
“哈哈哈不行不行——”他脱口而出,然后又闭上嘴,眼睛里蒙上一层水光。
林奇没给他缓冲的时间,直接上手。这次他换了策略,不挠整只脚,就盯着脚心最中央那一点,用食指快速小范围抖动。
这是攻略里写过的“高频振颤法”,据说是很多怕痒之人的死穴。
许燃瞬间破功,笑声变得又高又尖,身体往后仰,两条腿在空中乱蹬,但他脚踝还被林奇握着,根本逃不掉。
“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真不行——林先生——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顺着眼角往下淌。林奇看他反应这么大,心里有点得意,但又觉得他怪可怜的,于是慢慢放慢速度,最后停手。
许燃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小片锁骨。他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看着又狼狈又……林奇说不上来,反正挺有意思的。
“你这也太敏感了。”林奇说。
许燃缓了好几秒才说出话来:“我……我真不行……您饶了我……”
“才刚开始呢。”林奇笑眯眯的,“这才挠了多久,十分钟有没有?”
许燃表情一僵。
林奇把他右脚放下,又拿起左脚,放到膝盖上。这只脚的袜子上也有刚才捏出来的褶皱,他把褶皱抚平,隔着袜子轻轻按摩他的脚底。
许燃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以为林奇是在让他休息。但下一秒,林奇的手就滑到他的脚趾缝之间——食指和中指卡进第一根和第二根脚趾中间的缝隙,隔着袜子轻轻摩擦。
“啊啊啊啊——”许燃直接弹起来,又跌回去,整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一条,两条腿拼命想抽走,但林奇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他的脚踝。
“一分钟。”林奇突然说。
许燃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现在开始躲,躲到一分整,算一次违规。”林奇语气平平的,手指还在他脚趾缝里来回蹭,“现在开始计时。”
许燃立刻不动了,咬着牙硬扛。脚趾缝本来就是最怕痒的地方之一,林奇还专门挑那里蹭,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羽毛在趾缝里扫,又痒又麻,直冲天灵盖。
“噗……嗯……哼……”他拼命忍着不笑出声,但鼻子里的气还是漏出来,变成古怪的哼哼声。脚趾头想蜷又蜷不住,因为林奇的手指卡在中间,他只能任凭那些趾缝被反复摩擦。
林奇看他忍得辛苦,主动停了手。
“行了,不算你躲。”他说,“挺乖的。”
许燃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软在沙发里,汗水从太阳穴滑下来,淌进耳朵眼里。他抬手擦了擦,呼吸还是乱的。
林奇看看他,又看看桌上那个还没动过的沙漏。
“你需不需要休息?”他问,“沙漏还没用过。”
许燃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还行。”
林奇挑眉:“真行?”
许燃点头,坐直身体,把两条腿重新摆好,脚底朝上,一副“您继续”的架势。
林奇觉得他这态度挺有意思,明明怕得要死,还硬撑着不休息。
“那行,换个玩法。”林奇说,“我们来玩个游戏。”
许燃警惕地看着他。
“我挠你脚,你猜我接下来要挠哪里。”林奇说,“猜对了,我给你减十秒。猜错了,你让我多挠十秒。一共五轮,怎么样?”
许燃眨眨眼,像是在算这笔账。猜对了减十秒,猜错了加十秒,五轮下来,最多能减五十秒,最少……不对,如果全错,要加五十秒。
“我要是全猜对呢?”他问。
“那就减五十秒。”林奇说,“等会儿可以少挠你五十秒。”
许燃眼睛亮了。
林奇看他那个表情,忍不住想笑:“但你全猜对的概率有多少?”
许燃抿抿嘴,眼神又暗下去。他对自己的怕痒程度有数,一挠起来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哪还能冷静思考。
“试试呗。”林奇说,手已经搭上他的脚底。
“第一轮。”他说,手指开始轻轻在脚底滑动,从脚后跟慢慢滑到脚心,又从脚心滑到脚趾根部,动作很慢,像在故意迷惑他。
许燃死死盯着他的手,大脑飞速运转。他现在在脚心附近,刚才一直在脚心画圈,现在突然滑到脚趾根部,那接下来是——
“脚趾缝。”许燃说。
林奇的手停了,然后笑了一下:“对了。”
许燃一愣,没想到真猜中了。林奇刚才确实准备挠他脚趾缝,被他先喊出来了。
“减十秒。”林奇说,然后手指一转,真的开始挠他脚趾缝。
许燃又想笑又有点得意,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
“第二轮。”林奇挠了几下就停,手指重新回到脚心,开始画圈,画着画着,慢慢往上移,快到脚趾根部的时候突然一顿。
许燃盯着他的手,那根食指就停在脚趾根部下面一厘米的地方,不进不退。
“脚趾……缝?”他试探着说。
林奇摇头,手指往下一滑,直接挠向脚弓外侧。
“错了。”他说,“加十秒。”
许燃“啊”了一声,然后脚弓被挠,他整个人又笑成一团。
“第三轮。”林奇等他笑完,手指重新搭上脚底。
这次他没画圈,直接按住脚心正中央,不轻不重地按着。
许燃盯着那根手指,脑子里疯狂转动。刚才他按脚心的时候接下来会——会画圈?会挠脚趾缝?还是——
“会……画圈?”他说。
林奇手指没动,就按着那儿,然后抬眼看他:“确定?”
许燃犹豫了。他的表情太笃定了,难道不是画圈?
“挠脚趾缝?”他改口。
林奇摇头:“你已经说了,不能改。”
他手指开始画圈,动作和以前一样,就是最普通的脚心画圈。
“你刚才说确定,我就当你选了画圈。”林奇说,“对了,是画圈。你猜对了。”
许燃:“……”
他刚才明明说了“会画圈”,然后又改口了。改口之前是对的,改口之后是错的,但林奇说他选了画圈,那就是对的。
“这、这算我猜对了?”他有点不敢相信。
林奇点头:“算。你第一反应是画圈,那就是画圈。”
许燃眼睛又亮了。减十秒!
“但你改口了,所以这轮不算。”林奇突然说。
许燃:“啊?”
林奇笑起来:“逗你的。算你对了,减十秒。”
许燃松了口气,又想笑又无奈,只能任由林奇的手指继续在脚底画圈,把他挠得笑声不断。
四轮下来,许燃猜对了两轮,猜错了两轮,加减相抵,不增不减。
“最后一轮了。”林奇说,手指搭上他的脚底。
这次他没动,就那么搭着,似碰非碰。
许燃盯着那根手指,大脑飞速运转。刚才他搭着没动的时候,接下来会——会突然挠?会慢慢移动?还是——
“会……会突然挠?”他试探着说。
林奇没动。
“会慢慢移动?”他又说。
林奇还是没动。
许燃急了,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到底——
“你把手拿开?”他瞎猜。
林奇把手拿开了。
许燃:“……”
“对了。”林奇说,“我正想把手拿开,让你放松警惕,然后再挠。”
许燃瞪着他,觉得这人太坏了。
“减十秒。”林奇笑眯眯的,“五轮结束,你猜对三轮,猜错两轮,一共减十秒。等会儿最后十秒不挠你。”
许燃如释重负,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
林奇看他那样,伸手拿过桌上的沙漏,倒过来放在桌上。灰色的细沙开始往下漏。
“休息吧。”他说,“三分钟。”
许燃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忙坐直:“谢谢林先生。”
林奇摆摆手,自己也靠进沙发里,端起那杯双倍浓缩又抿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一点,苦味更重了。
许燃坐在那儿,两条腿伸直放在沙发上,脚垂在沙发边缘,没敢缩回去。他喘着气,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T恤领口又歪了,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膛上的一点皮肤。
林奇看他,突然问:“你为什么会来这儿兼职?”
许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缺钱。”
“缺钱?”
“嗯,我还在读大学,体育生,开销大。”许燃说,“球鞋、蛋白粉、比赛报名费,都挺贵的。这里给的报酬高,时间也灵活。”
林奇点点头,又问:“你来多久了?”
“两个月。”许燃说,“刚开始有点紧张,后来习惯了。”
“习惯?”林奇挑眉,“能习惯?”
许燃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了点,露出一点牙齿:“也不是习惯……就是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每次的客人都不一样,有的喜欢说话,有的不喜欢,有的手重,有的手轻……”
他顿了顿,看了林奇一眼:“像您这样的,算手轻的。”
林奇有点意外:“真的?”
许燃点头:“真的。上次有个客人,手重得我第二天脚底还疼。”
林奇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离谱:“那你可以拒绝吧?”
“可以啊,有安全词的。”许燃说,“但那个客人没到安全词的程度,就是手重,我也没办法。”
林奇点点头,没再问。
沙漏里的沙已经漏了一小半,灰色的细沙在透明的玻璃里堆成一个小小的山丘。
“你练什么的?”林奇换了个话题。
“篮球。”许燃说,“校队的,打小前锋。”
林奇上下打量他,一米八六的个子,肩宽腿长,确实像打篮球的。
“脚真大。”林奇又说了一遍。
许燃耳朵又红了:“遗传的,我爸也大脚。”
林奇笑:“那你打球的时候穿什么鞋?”
“詹姆斯系列,或者KD。”许燃说,“大码不好买,每次都要抢。”
林奇点点头,又看了看他的脚。白色的长筒袜裹着,脚趾头安静地蜷着,脚心因为刚才的挠动泛着一点粉红,透过袜子也能隐约看到。
沙漏里的沙快要漏完了,最后一缕细沙从窄口滑落,堆在下面的沙丘上。
许燃也看见了,他坐直身体,把两只脚重新摆好,脚底朝上。
“谢谢您让我休息。”他说。
林奇点点头,把沙漏放回桌上,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左脚踝。
“继续。”他说。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立刻开始挠,而是慢慢抚摸着他的脚底,从脚后跟到脚趾,一遍一遍,力道很轻。
许燃的呼吸又紧了,脚趾头开始不安地蜷缩。
林奇摸了一会儿,突然把他的手翻过来,用手指的背面,也就是指甲盖那一面,轻轻刮过他的脚心。
“唔——”许燃闷哼一声,脚趾猛地蜷紧。
林奇继续刮,从脚心刮到脚弓,又从脚弓刮到脚后跟,每一下都很慢,很轻,但那种指甲刮过袜子的触感,比直接挠还要痒。
许燃咬着嘴唇,努力不笑出声,但身体已经开始抖。
林奇刮了一会儿,换回手心,开始快速拍打他的脚底。
“啪啪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伴随着许燃憋不住的笑声。
“哈哈……林先生……哈哈哈……”
林奇一边拍一边换着角度,拍完脚心拍脚弓,拍完脚弓拍脚后跟,最后连脚趾缝都用手指快速点着。
许燃彻底放弃抵抗,笑得浑身发软,两只手胡乱抓着沙发垫,脑袋摇来摇去,眼泪又流下来了。
“才过了十分钟。”林奇突然说。
许燃的笑声一顿,然后更大声了。
林奇也笑,手上没停,但力道又放轻了一点。他记得自己今天是第一次,手要轻,但看着许燃这反应,他觉得就算再轻一点,这人也能笑成一团。
“你这么怕痒,以后找女朋友怎么办?”林奇边挠边问。
“不……不知道……哈哈……”许燃断断续续地说,“不让她……知道……”
林奇被他的逻辑逗笑了:“不让知道?她要是发现了呢?”
许燃没回答,只顾着笑。
林奇挠了一会儿,又换到右脚,同样是一阵快速拍打,把他的笑声拍得断断续续。
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奶盖还装在碟子里没动,那个小纸袋也安安静静地躺着。
林奇看了一眼时间,从他进门到现在,大概过了二十五分钟。
还有五分钟,就够半小时了。
他想了想,停下手,让许燃喘口气。
许燃大口呼吸,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把T恤浸湿了一片,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胸腹的肌肉轮廓。
“你袜子挺好看的。”林奇突然说。
许燃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白色的长筒袜因为刚才的折腾有点歪了,袜口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小截小腿皮肤。
“谢谢。”他下意识说。
林奇伸手,帮他把袜口往上提了提,重新拉平。
许燃看着他做这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奇提好袜子,手又放回他的脚底。
“还有五分钟。”他说,“咱们再玩个小游戏。”
许燃警惕地看着他。
林奇说:“我挠你脚,你数数。从一数到一百,数错了就重新数。数完一百,今天就结束。”
许燃眨眨眼,这个听起来不难。
“开始。”林奇说,手指开始快速挠他的脚心。
“一、二、三——哈哈——四、五——”许燃一边笑一边数,声音抖得厉害。
林奇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他脚底跳跃,时而挠脚心,时而挠脚趾缝,时而刮脚弓,花样百出。
“六、七、八——哈哈不行——八、九——九还是十——九——”许燃数乱了。
林奇停手:“乱了,重来。”
许燃喘口气,重新开始:“一、二、三——”
林奇又挠,这次挠得更快。
“一、二——哈哈哈——三、四、五——五——五还是六——五——”
又乱了。
许燃有点急,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林奇的手,努力集中注意力。
林奇看他这样,心里觉得好笑,手上故意放慢了一点,让他有机会数清楚。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许燃这次数顺了,一直数到二十,虽然中间笑得断断续续,但没乱。
林奇加快速度,手指在他脚心高频振动。
“二十一——哈哈哈——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哈哈哈——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许燃一边狂笑一边死死盯着数字,竟然没数错。
林奇有点意外,又换了花样,开始重点攻击他的脚趾缝。
“三十一——哈哈哈哈——三十二——不行不行——三十三——哈哈哈——三十四——三十五——”许燃的笑声越来越大,但数字还是对的。
一直数到五十,林奇停手。
“休息一下。”他说,“后半场继续。”
许燃瘫在沙发上,喘得像刚跑完一千米。他满脸是汗,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嘴唇因为一直笑而有点发干,下意识舔了舔。
林奇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他拿过桌上的咖啡,递给他:“喝一口?”
许燃愣了一下,接过来,抿了一小口,然后皱着脸还回去:“好苦。”
林奇笑:“双倍浓缩,当然苦。”
许燃又舔了舔嘴唇,把那股苦味压下去。
林奇看了看沙漏,还没用第二次。他问:“要不要再休息一次?”
许燃摇头:“不用,我还能坚持。”
林奇点点头,等他喘匀了,说:“继续,从五十一开始。”
许燃深吸一口气,把脚重新摆好。
林奇的手再次搭上他的脚底。
五十一到一百,二十五分钟已经过了大半。
许燃的笑声再次充满房间,在轻柔的白噪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奇一边挠一边看着他,看他笑,看他躲,看他努力数数又数错,看他急得直捶沙发,看他最后破罐子破摔笑得放弃抵抗。
桌上的沙漏静静地立着,灰色的细沙早已全部漏到底部。
当许燃终于数到一百,整个人彻底软在沙发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林奇停了手。
“时间到。”他说。
许燃没动,就那么瘫着,眼睛半闭,胸膛还在起伏。
林奇看着他,过了几秒,伸手拿起桌上的那个小纸袋,晃了晃。
纸袋里的东西轻轻响了一声。
“这个,”林奇说,“等会儿再用。”
许燃睁开眼,看着那个纸袋,喉结又滚了一下。
林奇把纸袋放回桌上,靠进沙发里,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双倍浓缩,慢慢喝完。
房间里的白噪音还在轻轻响着,空调出风口的叶片摆来摆去,送着二十三度的恒温。
许燃慢慢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歪掉的T恤拉正。
他看了一眼林奇,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纸袋,抿了抿嘴,没说话。
林奇放下杯子,看向他。
“你袜子,现在可以脱了吗?”
林奇放下空了的咖啡杯,看着瘫在沙发上的许燃,笑了一下:“先歇一分钟,喘口气。”
许燃点点头,没动,就那么瘫着,胸膛还在起伏。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手指穿过湿漉漉的短寸发茬,露出一点头皮。T恤领口歪得厉害,锁骨窝里蓄着一小汪汗,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林奇没说话,就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慢慢滑到他的脚。那双白色的长筒袜经过刚才的折腾,已经皱巴巴的,袜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小腿肚下方一小片皮肤。脚趾的部位被撑得鼓鼓囊囊,透过袜子能隐约看到脚趾头蜷缩的形状。
一分钟很快过去。
林奇坐直身体,伸手握住他的左脚踝,把脚抬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
“袜子脱了。”他说。
许燃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想自己动手。
林奇挡住他:“我来。”
他捏住袜口,慢慢往下卷。白色的棉袜从脚踝褪下,露出下面被捂得微微泛红的皮肤。小腿的肌肉线条逐渐显现,脚踝骨节分明,脚后跟的皮肤因为常年穿运动鞋而有一层薄薄的茧。袜子褪到脚心的时候,许燃的脚趾条件反射地蜷了一下,像是在紧张。
林奇放慢动作,故意用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脚心。
“嘶——”许燃倒吸一口气,脚趾猛地张开又蜷紧。
林奇笑了,继续往下褪,最后把整只袜子从脚趾上扯下来。一只光裸的大脚出现在他眼前,脚趾修长,脚背宽厚,脚心的皮肤因为刚才被袜子捂了半小时而微微发红,几道浅浅的纹路从脚趾根部延伸到脚后跟。脚趾甲修剪得很干净,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色。
他把这只脚放到一边,又拿起右脚,如法炮制。褪袜子的时候他故意用指腹蹭过脚心,许燃又是一抖,脚趾扭来扭去,但没躲。
两只袜子都脱下来,林奇把它们团成一团,放在许燃手边。
“夹住。”他说。
许燃没反应过来:“啊?”
林奇指了指那团袜子:“用脚夹住,不许掉。掉了的话——”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个小纸袋,拆开封口,往手心里一倒。一把小刷子落出来,棕色的木柄,白色的软毛,巴掌大小,看着像刷面包的那种。
“就用这个刷你脚一分钟。”林奇说。
许燃看着那把刷子,喉结滚了一下。
他坐直身体,把两只脚并拢,脚趾费力地去够那团袜子。袜子是棉的,软塌塌的不好夹,他用大脚趾和二脚趾费了半天劲才勉强夹住,但袜子还垂着一截,晃晃悠悠的,看着随时要掉。
林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搭在他脚踝上,没动。
“夹好了?”他问。
许燃点头,两只脚死死并着,脚趾用尽全力扣住那团袜子。
林奇伸出手,食指在他左脚心轻轻一划。
“哈哈哈——”许燃脚一抖,袜子差点掉,他赶紧加紧脚趾,硬生生把袜子拽回来。
林奇又在他右脚心划了一下。
许燃浑身一颤,两只脚在空中乱抖,但那团袜子居然还夹着没掉。
“不错嘛。”林奇赞了一句,然后食指开始在他脚心快速画圈。
“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要掉了——”许燃一边笑一边拼命夹紧脚趾,但林奇的挠动让他浑身发软,脚趾的力气一点一点流失。那团袜子在他脚趾间晃来晃去,终于——
啪嗒。
掉在沙发上。
许燃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那团袜子,又看着林奇手里的刷子,表情像一只被逮住的小动物。
林奇晃晃刷子:“一分钟。”
他按住许燃的左脚,用刷子轻轻刷过他的脚心。软毛刷过皮肤的触感和手指完全不一样,细细密密的痒意从脚心直冲天灵盖。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刷子——哈哈哈哈——”许燃笑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声,两条腿拼命想缩,但林奇按得很紧,刷子一下一下扫过他的脚心,从脚趾根部刷到脚后跟,又从脚后跟刷回来。
“十秒。”林奇慢悠悠地数。
“哈哈哈哈哈——林先生——哈哈哈——我不行了——”许燃的眼泪又飙出来,整个人在沙发上扭成麻花,另一只脚在空中乱蹬。
“二十秒。”
刷子转移到脚趾缝,轻轻刷过第一根和第二根脚趾之间的嫩肉。
“啊啊啊——哈哈哈——那里不行——”许燃的声音都劈了,脚趾头拼命想合拢,但刷子卡在中间,来回蹭。
“三十秒。”
刷子换到另一只脚,同样刷脚心、刷脚趾缝。许燃的笑声已经变成断断续续的气音,眼泪把沙发垫洇湿一小块。
“四十秒。”
“五十秒。”
“一分钟,到。”林奇停下,把刷子放到桌上。
许燃彻底瘫了,像一滩泥一样化在沙发里,眼睛半闭,嘴巴微张,胸膛剧烈起伏。他的两只脚软软地搭在林奇膝盖上,脚趾还在微微抽搐。
林奇等他喘了半分钟,才开口:“歇够了没?”
许燃睁开眼,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他点点头,声音沙哑:“歇……歇好了。”
林奇把那双脚摆正,但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问你点事儿。”
许燃一愣,然后点点头:“您问。”
“你干这个多久了?”
“两个月。”许燃说,“快三个月了。”
“第一次被玩是什么样的?”
许燃想了想,嘴角动了动,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挺紧张的。是个老客人,人挺好的,手也轻。但那时候我太敏感了,刚脱袜子就笑得不行,被挠了半小时,差点哭出来。”
林奇笑:“现在呢?”
“现在……好一点吧。”许燃说,“但您也看见了,还是不行。”
林奇又问:“遇到的客人都怎么样?”
许燃认真地想了想:“什么样的都有。有的喜欢聊天,有的全程不说话,有的手重,有的手轻。有的喜欢玩花样,像您这样玩游戏,有的就一直挠,挠够时间为止。”
“有遇到过不喜欢的吗?”
许燃摇头:“目前没有。如果不喜欢可以喊安全词,‘咖啡凉了’,喊完就必须停,然后会有审核。但我还没喊过。”
林奇点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兼职的?”
“同学介绍的。”许燃说,“他也是体育生,在这儿干过。说来钱快,时间灵活,我就试了试。”
“有没有犯规赔过双倍时间?”
许燃表情一僵,耳朵尖又红了:“赔过一次。”
林奇来了兴趣:“哦?说说。”
“就是……有个客人手挺重的,我躲了一下,躲了大概一分钟,他提醒我,我又躲,累计三次,他就按铃了。”许燃说,“审核之后,确实是我的问题,就赔了他双倍时间。本来他点的是一个小时,后来变成两个小时,我被他多挠了一小时。”
林奇笑出声:“那不是很惨?”
许燃苦着脸:“特别惨。那客人手还重,最后我哭得稀里哗啦的。”
林奇忍着笑:“还有什么规则?跟我说说,省得我不小心犯规。”
许燃想了想:“客人这边的规则不多,主要就是不能暴力伤害,不能留下永久性伤痕,不能做挠痒以外的事。如果客人违反,服务生也可以喊安全词,然后审核,客人会被拉黑。”
“服务生这边就是不能故意长时间躲避,不能态度不好,不能说冒犯的话。累计三次违规就赔偿双倍时间,严重的会开除。”
林奇点头,记下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从进门到现在差不多过了四十分钟。他主动说:“再休息五分钟吧,我让你歇的,不算你的次数。”
许燃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道谢:“谢谢林先生。”
林奇摆摆手,靠进沙发里。许燃也放松下来,靠在沙发另一端,两条腿伸直,脚还放在林奇这边,但没敢缩回去。
林奇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深烘对应敏感,这个是天生的,我能理解。但有没有客人会故意点深烘,然后想办法让服务生犯规,多赚时间?”
许燃眨眨眼,点头:“有。”
“真有?”
“嗯,听说过。”许燃说,“但比较少。因为犯规不是那么容易的,服务生只要不故意躲,正常被挠很难超过一分钟。而且审核很严,客人必须提供证据,比如按铃的时间点和说明,然后我们会调房间里的监控审核。如果发现是客人故意诱导或者诬陷,客人会被拉黑。”
林奇若有所思:“那配合度呢?我点的是厚奶泡。为啥不接薄奶泡的客人?那样不是被玩得更轻吗?”
许燃笑了,这次笑得有点腼腆:“因为……厚奶泡挣得多。”
林奇挑眉:“详细说说。”
许燃坐直一点,认真解释:“配合度主要影响两个东西。一个是客人能问什么,一个是休息时间。”
“薄奶泡的配合度低,客人不能问敏感点之类的问题,服务生可以拒绝一些特别痒的玩法。休息时间也多,每小时可以休息一次,一次五分钟。”
“中奶泡配合度中,客人可以问一些,但不能强制回答,休息时间一次四分钟。”
“厚奶泡配合度高,客人可以直接问敏感点,服务生必须回答。休息时间也最短,一次三分钟。而且厚奶泡的服务生可以聊更多私人话题,像朋友一样。”
林奇懂了:“所以你是为了钱,选了厚奶泡?”
许燃点点头:“嗯,厚奶泡时薪最高。”
“那你们可以自己选接什么配合度的客人?”
“对,系统上会标注客人的单子是什么奶泡,服务生可以选接。有人只接薄奶泡,有人只接厚奶泡,有人都接。”许燃说,“像我就是都接,但今天正好轮到我接厚奶泡的单。”
林奇笑:“那你运气不好,碰上我。”
许燃也笑,摇摇头:“没有,您挺好的。”
林奇又问:“你有没有被玩破防过呀?”
许燃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有……刚才不就差点吗。”
“除了刚才。”
许燃想了想,低声说:“有一次……是个客人,他挠我之前先给我看了他准备的道具,什么刷子、羽毛、按摩棒都有。我那时候刚干不久,看着那些东西就紧张,还没开始挠就快哭了。后来他玩得挺花的,换了七八种道具,我被挠得最后缩在沙发角里,安全词都差点喊出来。”
林奇听得津津有味:“那后来呢?”
“后来时间到了,他走了,我躺了半小时才缓过来。”许燃说,“不过那次小费给得也多。”
林奇笑出声,然后又问:“你们这工作是不是还要审核培训?”
许燃点头:“对,入职前有测试。先测脚的大小,确定杯数。我测出来是大杯,就只能接大杯的单。然后测敏感度,就是被挠一下看反应,确定烘焙程度。我是深烘,就只能接深烘的单。再然后自己选配合度,我选了厚奶泡,但也可以接其他奶泡,只是接厚奶泡的单优先。”
“那袜子长度颜色那些呢?”
“那些是客人点的,我们按要求穿就行。”许燃说,“长筒袜、中筒袜、短袜,颜色也有对应。像今天您点的正常糖、正常冰,就是长筒白袜。”
林奇点头,又问:“你是三个配合度都接吗?有没有只接薄奶泡的服务生?”
“有啊,不少呢。”许燃说,“有些人怕痒,就只接薄奶泡,轻松一点。不过薄奶泡时薪低,接的人也少。”
“价格不一样?”
“对,薄奶泡一小时比厚奶泡少将近一半。”许燃说,“所以像我这样缺钱的,就选厚奶泡。”
林奇想了想,又问:“那你们接单的流程是什么样的?客人下单,你们怎么知道?”
许燃解释:“客人下单后,系统会推送到我们的私人软件上,上面有单子的所有要求——杯量、冰量、糖量、奶泡、烘焙,还有备注。符合要求的服务生都能看到,然后就看谁手快,先抢到单。”
“抢单?”
“对,手慢无。”许燃说,“特别是大杯深烘厚奶泡这种,价格高,抢的人多。”
林奇笑:“那你今天手挺快。”
许燃也笑,有点得意:“我网速好。”
“如果抢到了但没按时到呢?”
“有惩罚。”许燃说,“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扣钱,第三次开除。而且店里的服务生可以优先选单,就是不用抢,直接分配。”
林奇点头,又问:“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客人下次还点你?”
许燃想了想,说:“有。服务生可以给客人自己的‘代号物’,就是一个小饰品什么的。客人下次下单的时候备注那个代号,系统就会优先匹配。但需要提前预约,因为不一定那个时间段有空。”
林奇来了兴趣:“你有代号物吗?”
许燃脸又红了,小声说:“有……一个钥匙扣,小篮球形状的。”
林奇笑:“挺可爱。下次我点你,就备注小篮球。”
许燃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林奇看了看桌上的沙漏,又看了看墙上的钟,五分钟差不多到了。他伸手拿起那个小刷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休息够了?”他问。
许燃点点头,把两只脚重新摆好,脚底朝上。
林奇把刷子放下,换成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脚心上。
“那继续。”他说,“这回不玩游戏了,就好好挠。”
许燃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林奇的手指开始动了。
林奇的手指重新搭上许燃的脚心,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发力,只是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感受那片皮肤的温度和纹理。
“刚才问了你那么多,现在该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了。”他说。
许燃微微仰起头,眼眶还残留着刚才被刷子挠出来的红:“您问。”
“你觉得我怎么样?”
许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有点意外,又有点放松,像是没想到客人会问这种问题。
“挺好的。”他说,声音还带着点喘,“真的,挺好的。”
“具体点。”
许燃想了想,认真地组织语言:“您手轻,有分寸,会让我休息,还会主动问我问题,像……像聊天一样。不像有的客人,从头到尾不说话,就闷头挠。”
林奇点点头,手指开始在他脚心慢慢画圈,力道轻得几乎像抚摸。
许燃的呼吸又紧了一点,脚趾头微微蜷缩,但没有躲。
“还有呢?”
“还有……”许燃仰着头看天花板,努力思考,“您会玩游戏,这样时间过得快一点,没那么难熬。而且您真的会听我说话,我刚才说哪些地方最怕痒,您后来就很少挠那些地方。”
林奇笑了:“那不是应该的?”
许燃摇头:“不是每个客人都这样。有的客人专门盯着最怕的地方挠,越怕越挠,还说‘就喜欢看你这样’。”
林奇挑眉:“那种客人很多?”
“不多,但也有。”许燃说,“不过也没办法,人家点的单,我们得按要求来。”
林奇手上动作没停,继续轻轻画着圈,偶尔用指甲边缘蹭一下,惹得许燃脚趾一缩。
“那你觉得我跟你遇到的其他客人比,能排第几?”
许燃认真地想了想:“前五吧。”
“才前五?”
“您才第一次,万一以后更厉害呢。”许燃小声说,说完自己先笑了。
林奇也笑,手上的力道加重一点,从画圈变成快速点按,像弹钢琴一样在许燃脚心跳跃。
“哈哈哈——”许燃又笑起来,但这次笑得没那么惨烈,更像是被逗笑的。
林奇点了一会儿,突然停手,然后手指往上移,握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拉,把整条腿拉直。
“挠了这么久脚,换个地方。”他说。
许燃眼神一紧:“换……换哪儿?”
林奇没说话,手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摸,经过膝盖、大腿,最后停在他腰侧。
“这儿怕不怕?”
许燃的脸腾地红了:“怕……怕的。”
林奇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
“哈哈哈——”许燃整个人一弹,腰猛地缩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林奇觉得好玩,又戳了戳另一边。
“哈哈哈哈不行——林先生——那儿不行——”许燃笑得蜷成一团,两只手死死护着腰,但林奇的手指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找到他防守的空隙,戳一下就跑,戳一下就跑。
“全身都怕?”
许燃点头,笑得眼泪又出来了:“都……都怕……”
林奇想了想,手指往上移,探进他的T恤下摆,直接贴上腰侧的皮肤。
“啊哈哈哈——”许燃叫得更大声了,腰猛地一弹,整个人往沙发里缩。林奇没让他逃,一手按着他的腰,一手在他腰侧轻轻挠。
皮肤贴着皮肤,触感比隔着衣服清晰一百倍。许燃的腰很紧,没有一丝赘肉,是长期运动练出来的那种薄薄的肌肉。但此刻那些肌肉都在发抖,随着林奇手指的移动而抽搐。
“别……哈哈哈——别挠那儿——”许燃的声音都劈了。
林奇没停,但放慢了速度,改用指腹轻轻划过他的腰侧,从肋骨下缘一直滑到胯骨上方。
许燃的笑声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哼哼,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又像是憋着气。他的身体扭来扭去,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死死抓着沙发垫,指节都泛白了。
林奇挠了一会儿,把手抽出来,换成挠他的膝盖窝。
“哈哈哈哈——那儿也怕——”许燃的腿猛地一蹬,差点踢到林奇。
林奇按住他的腿,手指在膝盖窝里轻轻画圈。那是全身最嫩的皮肤之一,又薄又敏感,稍微碰一下就痒得不行。
“不不不——哈哈哈——林先生——求您——”许燃的求饶声都带上了哭腔。
林奇挠了半分钟,停手,让他喘气。
许燃大口呼吸,胸膛剧烈起伏,T恤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腹肌肉的轮廓。他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全身都怕,那平时怎么活过来的?”林奇问。
许燃喘着说:“就……就忍着……没人敢碰我……”
林奇笑,伸手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弹。
“啊!”许燃一缩,瞪大眼睛看他。
“脖子也怕?”
许燃点头,已经放弃挣扎了。
林奇这次没急着挠,而是把手轻轻搭在他脖子上,感受着颈动脉的跳动。那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手心。
“放松点。”他说。
许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林奇等他呼吸平稳一点,才开始轻轻挠他的脖子。从耳后开始,沿着颈侧往下,到锁骨上方,再回来。动作很轻,几乎像抚摸。
但越是这样,许燃越痒。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比直接挠还要折磨人,他想躲,又不敢躲,只能硬扛着,浑身发抖,嘴巴里发出细小的哼哼声。
“这里呢?”林奇挠完脖子,又挠他的手臂内侧。
“怕……”
“这里?”
“怕……”
“这里?”
“都怕……都怕……”许燃破罐子破摔。
林奇笑了,真的开始到处挠。手臂、肩膀、后背、腰侧、膝盖窝、小腿,除了隐私部位,他几乎把许燃全身都挠了个遍。许燃的笑声就没停过,时高时低,时断时续,最后变成一种沙哑的气音,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
但他始终没有喊安全词,也没有拿出沙漏。
林奇看了一眼时间,从他进门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还有半小时。
他停手,让许燃趴在沙发上喘气。
许燃把脸埋在沙发垫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仰躺着看天花板。他的眼眶红透了,睫毛上挂着泪,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因为一直笑而有点发干,下意识舔了舔。
林奇看着他,突然问:“你刚才说的那些客人,有比我温柔的吗?”
许燃想了想,摇头:“没有。您是最温柔的。”
“真的?”
“真的。”许燃说,“有个客人,手重得我第二天身上还疼。还有个客人,喜欢用道具,什么刷子羽毛都用上了,最后我直接喊了安全词。”
林奇皱眉:“喊安全词?那不是很严重?”
许燃点头:“嗯,那次是真的受不了了。审核之后,那个客人被警告了。”
林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寸头的手感很好,短硬的发茬扎在手心,有点痒。
许燃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弯起来,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谢谢您。”他说。
林奇收回手,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半小时。你想怎么过?”
许燃想了想,坐起来,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林奇。
那是一个钥匙扣,小小的篮球形状,棕色的皮面,上面还有黑色的线条,模拟篮球的纹路。很小,可以挂在钥匙上或者包上。
“这是我的代号物。”许燃说,声音有点低,“您下次点单,备注‘小篮球’,系统就会优先匹配我。”
林奇接过来,在手里转了转,小篮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挺可爱的。”他说,“我收下了。”
许燃点点头,耳朵又红了。
林奇把小篮球钥匙扣放进口袋,然后从自己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没数,直接放在桌上。
“这是小费。”他说。
许燃愣了一下,看着那叠钱,又看看林奇:“这……太多了吧?”
林奇没回答,只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还有半小时,过来坐着聊聊天吧,挠轻点。”
许燃犹豫了一下,然后挪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并肩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你以后打算一直干这个?”林奇问。
手指搭在放在他膝盖上的大脚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不经意间点一下趾缝
许燃摇头:“不,就是赚点快钱。毕业了就不干了。”
林奇手突然坏心眼的在脚心画圈,面上却维持不动
“毕业了想做什么?”
许燃笑了一下又回答
“想打职业。”许燃说,“但很难,先试试吧,不行就当篮球教练。”
林奇点点头,没再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白噪音在流淌。空调送着二十三度的恒温,把两人身上的汗慢慢吹干。
过了好一会儿,许燃突然开口:“林先生。”
“嗯?”
“您下次还来吗?”
林奇转头看他,年轻的服务生正望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期待,又有点紧张。
林奇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篮球钥匙扣,在手里晃了晃。
“看它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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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杯中杯小杯代表脚的大小范围
小杯——40-42码
中杯——43-45码
大杯——46码及其以上
正常糖——长筒袜子
七分糖——中长筒袜
五分糖——中筒袜
三分糖——短袜
无糖——不穿袜子
正常冰——白袜 少冰——黑袜 去冰——别的颜色
不同烘焙程度
浅烘——正常 中烘——较敏感 深烘——敏感
奶泡浓度 薄奶泡——配合度低
适中奶泡——配合度中
厚奶泡——配合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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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鞋——珍珠
板鞋——芋泥
拖鞋——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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