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擒香记》第二章:若你踏入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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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oung fun
Pixiv 原文:小说 27314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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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iv 标签:R-18 / 七星擒香记 / 原创 / 现代玄幻 / くすぐり / 搔痒 / 挠脚心 / 中国語 / tickle

“若要另寻痒处——可自辄筋穴起~噫噫噫——以!以指腹……压揉吼哦哦哦哦——!至渊腋穴啊啊啊啊~嘎哈哈——”
“不准笑。”
扑!
指头猛戳在少女身体柔软部位上的闷响。
“哦诶!——咳呵呵呵这不能呵呵呵!不可能呀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师父哈哈哈哈——!”
“少废话。继续说——压揉至渊腋穴,就是像这样吧?然后呢?”
“然……然后……不要那个啊师父~~~”
扑!
“呃呀呀呀——!然后是!呃,以,以真气凝丝……汇于指尖——?”
“错了。是捻真气成丝,汇于指尖。呵呵,不是你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吗?怎么都能背错?”
“这……这这……差不多呀师父!我,我也没办法一字不差嗷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啊啊——!错了错了师父啊啊哈哈哈哈哈饶命啊哈哈哈哈哈——!”
“哼,效果倒确实不错~滋味如何啊,为师的独门真气?”
“呜呜哈哈哈哈不哈哈哈!救命救命救命啊啊啊痒死啦噫噫噫——”
自打师徒俩住进银铃观以来,这栋清幽素雅的小二楼里还没像今天这般热闹过呢。一连串过招的打斗声、北辰霜的娇叱和笑叫声刚刚止歇不久,李停秋这逆徒连笑带喘的撒娇求饶就在房间中回荡起来,种种美妙旋律无不令人遐想万千。若是有人能隔着墙壁悄悄偷听这一切,此时肯定要忍不住想象总算取回了师尊威严的北辰霜究竟在用什么法子惩治她的好徒儿?——当然,这并不可能发生。李停秋早就费心布置在房间里的隔音法阵仍在尽职尽责地运转,将这些外泄出哪怕一丝都要引得邻居们报警的靡靡之音尽数封锁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之内,不容得外人丝毫窥探,也不允许她们打扰到外人丝毫。
“呼~怎么样,停秋,笑够了没?闹了半天,为师也有些乏了,不如……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骑在李停秋腰上的北辰霜抬手撩撩洁白如雪的发丝,很是志得意满地轻吐了一口气,随后又伸手掐了一把她的乖徒儿那张已经被泪水沾湿的脸蛋,眉眼之间泛着淡淡笑意。
但整个人呈X字躺在床上、被手腕脚踝脑门上的数张定身符收拾得动弹不得的李停秋面对师父此刻的温柔话语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放松,反而越发紧张起来。
“不不不!师父,徒儿今天鬼迷心窍——对您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您,您想怎么惩治都是应该的……全凭您做主!徒儿没资格发表意见……”
“嗯,这还差不多。一次就学乖了,不错。”
“呜……”
李停秋闻言哭唧唧地挤出了一个很牵强的笑容,俊俏的脸蛋上写满了悲怆和故事,这一脸笑比哭还可怜的小表情,一定是经受了非常不堪回首的惨痛教训才能做得出来的。
“所以,即使接下来要轮到——那里了,你肯定也没意见喽。”
“呃!这……!”
北辰霜挑着秀眉,眼神微微向身后一瞟。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那里”指的是哪里,李停秋闻言嘴角猛地一阵抽搐,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满脸。
“师父……虽然,但是!再,再怎么说……徒儿应该,罪不至死……吧?您……您就行行好……”
“好一个……罪不至死。看来这么多年真是为师失职了,如今连最基本的伦理纲常都得再慢慢教你 。”
“啊?!师父?师父别——救!命!啊!我靠这该死的隔音阵——来人啊啊啊!”
李停秋的惶恐失色只换来了北辰霜嘴角一抹惬意的冷笑,冰雪般洁白的少女伸手轻轻拍了拍爱徒的脸颊,随即自顾自起身,准备用她今天刚刚亲身感受过的新鲜手段好生伺候一番这死丫头的脚底板。说起来,李停秋这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的命根子长在哪里,北辰霜可是从她们初次相遇的那天就了如指掌了——这一切的缘起倒确实是纯属天意,不过打那之后北辰霜已然深知李停秋体质特殊,在停秋拜入门下至今的许多年来便格外小心,师徒二人朝夕相处,即使在日常起居里最琐碎的身体接触时北辰霜也时时留意着,免得自己稍有不慎的触碰让爱徒白遭几分痒意折磨。
总而言之,北辰霜觉得自己对李停秋的照顾真可谓是无微不至了,她雨相真人有生以来何时对第二个人这般上心过?可这份千金难求的细心与体贴,最终竟是换来了这个小畜生今天这般的报答。
北辰霜都想不出自己该找谁说理去。
悄然间,一只纤柔素手轻轻抚上李停秋的脚背,指肚擦过肌肤,留下混杂着压迫感的丝丝凉意,将五根白嫩嫩的脚趾瞬间吓得蜷成了一团。紧张与绝望交织在心头的李停秋蓦然感受到脚背上传来师父不怀好意的触碰与轻搔,那几根指头看似落在脚背上但其中杀气却直指脚心,让李停秋羞惧之下浑身猛打一个哆嗦,差点就这么掉下眼泪来。
北辰霜还是头一次抱着欣赏的目光观察李停秋的这双脚丫呢,不得不说,无可挑剔。这小丫头天生了一副美人根骨,打小就格外招人喜欢,如今经过了数年由身到心的道法修持,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从头发丝漂亮到脚趾头。这双惹人怜爱的脚丫尺码不算突出,看在眼里却显得分外修长,让人凭目视估测很容易得出偏大些许的结果,归根到底还是这双脚丫的比例巧夺天工,靠线条就足以将那些胆敢贸然投来的视线挑逗得意乱神迷所致。此时此刻,它们正无助地试图蜷缩起修长的脚趾,随着北辰霜手指的摩擦瑟瑟发抖,将又高又长的足弓挤出一条条的红润褶皱来。
“啧,真是好生秀气。难怪会招来那种妖孽……”
北辰霜一边一手攀上李停秋的左脚脚趾,用五根手指轻缓但坚决地将它们缓缓向后掰开,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地琢磨。
“师父~师父~~!”
估摸着自己大抵确实已经死到临头的李停秋终于忍不住楚楚可怜地叫唤了出来,嗓音扭扭捏捏的,说是在求饶却又没那么卑微,说是在撒娇但又多了几分伤感,听得北辰霜一阵头皮发麻,脑海里一下子翻腾起来一些多年前的旧事。
“痒刑谱……唉。我原以为这不过是寻常小儿的游戏之举,没想到其中的门道竟能写出一本秘籍来,何其荒唐……可是,停秋,为师今日算是尝到了这游戏的厉害之处,那狐妖当年也是这般对你,你曾受过的苦,为师总算是能理解一二了。”
北辰霜就着回忆胡思乱想着,当前的眼中景耳中音与脑海中储存的记忆交糅在一起,让人有点难辨真幻。
“但我真不明白,你们一个两个的,为何如此贪恋此道?为师折腾了你半天,不过是为惩戒,明明也没多有趣——”
万千思绪化作郁闷堵在心口的北辰霜轻轻摇摇脑袋,伸出一根食指,用指甲在李停秋那只已经被扳牢脚趾、绷紧脚心的左脚上从脚跟轻轻慢慢地刮到了脚掌。
“噫噫噫嘻嘻师父呀……啊啊嗯嗯嗯~~~!”
柔软的触感沿着指尖爬过心头,手中扳着的脚趾的奋力挣扎清晰可感,李停秋同样轻轻慢慢、可爱悠长的娇呼也歪歪扭扭地钻进了耳朵。
“……有趣。”
北辰霜觉得今天自己打自己脸的次数实在有点多了。
多想无益,少女稍作吐纳压住内心起伏的波澜和杂念,渐渐又恢复了那副平平淡淡的清冷模样,按停秋曾经的玩笑话说,这是她北辰霜的“底层逻辑”。不过,虽然北辰霜此刻看起来面无表情、心如止水,但她的五根手指却已经开始争先恐后地在李停秋的脚底上初窥起“挠痒”的门径了。无论北辰霜本人有没有意识到,这纯属她性格使然的面不改色、专注忘我,以放下水杯的心态向目标的痒痒肉落下手指的境界,在痒刑谱的记载中都是相当高级的修行。
几小时前,刚刚放学、一心只想冲回银铃观把师父抱在怀里好好疼爱的李停秋完全不会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想到她会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时隔多年再次品尝到脚底上传来的这刻骨铭心的、痒不欲生的滋味——更是打死也不敢相信,对她下手的人居然会是师父。心理防线连同世界观一起慢慢崩塌着的李停秋完全无从抵挡从脚底传向心尖的阵阵痒意,与北辰霜的声线截然不同但同样悦耳清脆的银铃声开始肆意地在银铃观中鸣响。
“啊……根本忘不掉。被挠脚心……还是这样的滋味。痒——真的——好痒!不过……是师父的话……至少没有讨厌的狐狸毛……”
李停秋有时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例如她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修行和成长,自己本身也逐渐成了挠痒痒的大师,也许再次面对那曾经差点让她魂飞魄散的挠脚心折磨时会表现得更加从容一点,但是如今亲身体会下来,一切都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熟悉的体验总会勾起一些根植于记忆深处的思绪,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记忆会逐渐洗去种种漂浮的细节,沉淀为不再受过去、现在或将来调控的印象。

六年前,老青山麓。
“哎,头两天老李家那闺女回来了?”
“嗯呐,放假了呗!我刚才挑柴火去还看着赵东子他们家那小子搁村头转悠呢。你瞅瞅多快,这茬孩子一晃小学就念完了。”
“那可不,一晃啊。”
“一晃,一晃再过仨月就上秋了。呵——日子别嫌快,这帮小尕豆子赶现在还乐意回来呆着,再往后念初中念高中了,就没这功夫了。”
“念吧,念书好。不念书干啥去,哪个像能吭哧吭哧种地的样?好好念书,这茬孩子都错不了。”
“是错不了!尤其老李家那小闺女——这孩子,我说就是哪个神仙托送的,老天爷都养活。”
“那还说啥了,这就是命,该着她跟一般人不一样,一下生就不一样——头两年还不少人寻摸着她一放假回来就找她看看事呢,这阵子就不行了,孩子大了有主意了,知道不啥话都往外说了。再加上咯咯泱泱的麻烦人孩子,人家爹妈也不能乐意。”
“有这么个孩子,谁家不当个宝似的!老青山,风水宝地,有灵气。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的说道,这玩意你不信?”
“信,信今天能不用焖饭?柴火!”
小学六年一转眼就毕了业,毕业季的暑假很长,李停秋也照例回到了农村老家,做起了大山的孩子。和班里的大多数女生不太一样,比起上学时生活的县城,儿时的李停秋还是更喜欢这个山脚下的小村庄,不管怎么说,青砖瓦木就是比钢筋水泥令人心情舒畅——水泥地和柏油路可抠不出蚯蚓来,穿了白裤子的行道树上也捡不着洋辣子罐儿。不过,洋辣子罐儿只有在冬天它是个罐儿的时候才有存在的价值,一年中除了冬天以外的更大一部分时日里,树根上的白漆倒还算做了好事。
夏日农家,那可以用来找乐子的地方就太多了,柴火垛、菜园子,村头的河沟子,包括绿油油的苞米地,各有各的妙处,完全容得下一颗对大自然尚且洋溢着无尽好奇的童心尽情探索。
“停秋,别瞎跑,到吃饭的时候记得回来!”
“知道了!”
李停秋一边喊着一边蹦蹦跳跳地跑向远处去找村里那几个差不多同龄的小伙伴们玩去了。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这些刚十几岁的小孩子身体都长得飞快,简直如地里的庄稼般一觉醒来就又能窜高几分,但是若把李停秋也混在其中比较,那她看起来仍然像是所有孩子的姐姐,现在如此,在学校班级里亦然。像是在被冥冥之中的某种天命催促着似的,李停秋的身体和心智全都发育得格外着急了几分,让她在读小学时就没少被外人误当成初中生。
“哎,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把父母的叮嘱声甩在身后的李停秋跟着玩伴们向村头路口跑了几步,却又猛然之间站住,突兀地回头望向近处这一片错落有致的低矮房屋,以及远处那几乎将视野填满了一半的老青山的身影。青山沉稳而悠远,村庄安详而深情,一如往常无数个日夜中的那般模样,并无任何异常。李停秋四下张望了一阵儿,什么也没看出来,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有些嘀咕。事出反常,李停秋可不会像恐怖电影里的弱智路人一样天真到把这种不该出现的异样感解释成“也许是错觉”之类的情况——就算别人可以这么说,李停秋也不行,她的直觉向来很准,甚至在她更小的时候,这种直觉应该用“预言”来形容更加贴切。
“呃……也许是我上了年纪,眼神不太好了吧?”
李停秋自己也不知道一个刚刚小学毕业的小丫头怎么就能跟上年纪扯上关系了,就算她发育得再怎么着急,到底也还是个透着稚气的少女吧?不过人类就是这样,想给一件事找个解释的时候,总是会有理由的。
民间自古以来就有小孩子有阴阳眼、能够看到大人们看不到的“脏东西”的说法,这个阴阳眼实际上就是所谓的“先天眼”。小孩子体幼心稚,三盏魂火尚未充分燃起,微光摇曳、影影绰绰,心神本就极易受外界灵气扰动产生感应,再加上此身此心初来这人世间,不曾受杂念蒙蔽,自然会对万事万物看得更加清晰。随着年龄的增长,三火茁壮而杂念滋生,若无外力引导,这种能力便会渐渐消退,等成长到先天眼彻底闭合的阶段,那这个孩子也差不多就到了会把小时候偶然窥见的另一个世界的一角当做错觉忘到脑后的年纪了。受体质的影响,每个孩子的先天眼的质量参差不齐,其中优秀者可以躺在被窝里就洞察到房顶上路过的一缕灵识,这些“夜哭郎”们的童年里恐怕难免要劳烦父母多去阴阳先生那里求几次聚魂码了,按大人的话说,“这孩子胆小,动不动就吓着”。与此相对,有些孩子就对此完全不会有任何反应。
李停秋小的时候,连气运都看得见。
当年这小丫头出生的那天可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的右脚脚底上竟然天生了七颗小痣,呈标准的北斗七星状排列着,当她发出来到人世间的第一声啼哭时,那天产房窗外呼啸的秋风、噼里啪啦敲打着玻璃的秋雨全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阴沉沉的天空竟然没过多久便放晴了。这天降的异象就是她的名字“停秋”的由来,同时也让她的父母着实紧张了很久。虽说怎么看这随着李停秋出生而来的异象都是祥瑞之兆,再加上这脚踏七星的胎记,妥妥的是生了个天命加身之人,但是,作为一对老实朴素的父母、出于对亲生骨肉的最真挚的爱,夫妇俩宁愿不要什么祥瑞天命也不希望李停秋的成长因此受到影响。毕竟天生非凡的小孩也要天生背负起非凡的代价,老天爷赐给你天命加身不是闲得发慌,定是有什么非天命加身之人不可完成的使命等着天命人去做呢,听起来多危险啊?夫妇俩只求李停秋能快快乐乐地活过这一生就好。
好在后面的一切都很正常,李停秋顺利地一点点长大,乖巧懂事、聪明伶俐,身子骨也很是健康,很少有让李家夫妇操心的时候。唯一独特的一点就是,这孩子好像是打下生就有一种通吉凶断祸福的本事,还在襁褓中时就是这样,多少让夫妇俩惊异之余也有些惴惴不安。且看吧,要是把小姑娘带到人前,见到她突然对着村里的谁美滋滋地乐呵,那那个人保证要捡着点什么好事,或大或小,总之会有好事发生——至于坏事?小停秋从来报喜不报忧,只许别人从她这看到好兆头,似乎是在担心要是她也给别人看出霉头坏事的话,到时候谁家不讲理的遭了灾要找她们李家算账,那可就糟糕了。
实际上,这就是李停秋的极品先天眼中看到的玄而又玄的“气运”,仿佛有无数若有若无的气团漂浮在天地之间,纷纷扰扰地纠缠在一起,没有明确的形状可言,只是在不停地流动变幻着。小停秋很喜欢其中清亮上浮、颜色温暖的部分,看到了就想咯咯笑,而对于一些污浊沉降、黑了吧唧的部分,小停秋不喜欢,于是装作没看见。至于那些寻常先天眼中就能看到的什么鬼怪精魂?小停秋早就有点见怪不怪了,甚至没人知道她也能看到这些,她也知道没人知道她能看到这些,于是她也干脆不和别人说。
和所有先天眼一样,随着小停秋渐渐长大,那些玄妙莫测的气团也逐渐地淡出了她的视野,所以村民们口中议论的现在李家丫头不给人看事儿了这一情况,有李停秋长大后懂得多了不愿主动道破众生因果的缘由存在,也有她确实也看得没那么真切了的因素使然。
所以,李停秋怀疑现在的违和感是因为她“上了年纪”老眼昏花了,倒也不无道理。
“嗯……还是小心些吧,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奇怪。”
李停秋晃晃脑袋,向着伙伴们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听我奶说,老青山里可是有妖怪的!”
“扯吧你,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不信回家问你妈去!”
孩子们每每聚在一起都要聊一些很玄乎的话题,从动画片到神话故事再到乡野传说,在小孩子心里,就应该是这些才有意思嘛。一边侃着大山,一边玩些游戏,时间也算是过得飞快。
“哎……我,我想回家了!”
“干啥?这才几点就想回家了?再玩一会儿呗?”
“明天的吧……我玩累了。”
孩子们明显是被李停秋这突然的退堂鼓给扫了一番兴致,脸上都有点不情不愿。
“不对劲,不对劲!”
李停秋现在非常肯定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如果说那种心惊肉跳的不适感之前还只是薄薄的一层纱一样在眼前漂浮着,那现在就有点像是一块厚布蒙在心头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或者说,到底将要出什么事?
“我先走啦,你们也都赶快回家吧!”
“哎?着什么急啊——哎?”
李停秋一路小跑着赶回了家里,余下的几个孩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难免被搅得兴致寥寥,凑在一起又胡乱说笑打闹了一阵之后也就各自散去了。
入夜,虫鸣四起,草木窸窣。李停秋躺在炕头上眨巴着眼睛,睡不太着。
以往晚上外面的声音有这么吵来着吗?风吹过门口路边一排大杨树的哗哗声、草丛里吱吱作响的蛐蛐叫,还有一些杂乱无章的噗通声——这是什么声音?还有狗叫?怎么全村的狗好像都突然开始扯着脖子嚎叫起来了?怎么连鸡都跟着叫?这不是半夜吗?
“???”
李停秋瞬间睁大眼睛猛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再三确认外面这突然响起的噪音并不是自己听错了——就这几秒钟的功夫,村里差不多所有会发出声音的动物全都开始拼命地叫唤,还掺杂着一些大型家畜在圈栏里乱跑的碰撞声。
“啊——有狼啊!”
远处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慌的呐喊,紧接着便是阵阵此起彼伏的凄厉嚎叫,凌乱的碰撞声、踩踏声、狗吠鸡啼声和逐渐嘈杂起来的人声很快便交织到了一起,越来越多被惊醒的村民们纷纷点燃灯火,依稀可以听出一些男人们抄着家伙冲出了房门,夜色被星星点点的火光撕开道道裂缝。
“你们在屋里呆着别出去,我看看去!”
“加小心!别伤着——”
这里的村民们倒都说得上是训练有素了,那老青山是货真价实的深山老林,以前也有过从山里跑一些狼啊蛇啊之类的野兽到村里来的例子,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这些祖祖辈辈和大山打交道的村民们并没有太慌张。要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小村庄从前可没有现在看起来这么岁月静好,那时候老青山里毒虫猛兽盘踞,时不时就会从山里蹿出个不知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危害乡邻,村里于是应运而生了不少专职猎户去猎杀这些虎豹狼虫,据说在这些畜生当中有时还会出现一些似乎是要成精的祸害,比如吊睛白额的老虎、学人走路的熊罴,这些异常的家伙不仅格外凶猛,而且普遍奸诈狡猾、极难对付……什么乱七八糟的,跟枪子儿说去吧。老一辈人口中所谓老青山中的“妖怪”,大抵就是以这些奇异凶兽为原型。也就是最近几十年的事,有一伙穿着制服的公家人挨家挨户的走访,禁了猎枪不让随意打猎了,大伙这才纷纷收了打猎的家伙干起了农活。说来也怪,打那以后,真是很少有野兽再从山里跑出来了,那些罕见凶兽更是全都销声匿迹,就像它们跟村里人签下了什么停战协议似的。
所以,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爸爸出门查看情况了,李停秋被妈妈搂着躲在屋里,小手紧紧攥着被子,手心止不住地冒汗。还是有点不对劲,如果只是一些野兽闯进了村里……会把全村的动物都吓成这般模样吗?而且,外面的嘈杂声怎么听起来越来越混乱了?还有沉重的砰砰碰撞声和噼里啪啦的折断声?
“不……不对!那些不是普通的……”
李停秋胆战心惊地趴在窗户上望去,看不清那些在月光和火光之间穿梭的兽类身影到底是些什么动物,但她可以肯定,普通的动物身上不会有这样鲜明的气息存在,这些家伙就算暂且谈不上成了精的“妖怪”,那也可以说是已有灵性的“妖兽”了。
“别慌!往我这边来!这些孽畜——”
一声清晰的锣响,短暂地将纷乱的嘈杂镇压下去。李停秋可以听得出喊话的人应该是村东头的那个老光棍儿,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平时总是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感觉,大伙都说,他是村里这一代的“守村人”。所谓守村人,多数是农村里一些因为先天或后天原因而犯了五弊三缺的可怜人,大伙一是出于照顾,二是出于对生老病死的敬畏之情,于是把他们叫做“守村人”。李停秋从小就觉得,村东头那个大爷看气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不太聪明的脏傻老头,但是除开气机这一点外他的一言一行又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个正常人,还总爱凑过来逗自己,因此小停秋一直不太喜欢他,权当他是个老骗子。
“妈个蛋,滚犊子!”
敲锣的老光棍抡起手中的锣槌,扑的一声把一条被锣声吸引过来的黑影砸飞出去老远。
“我去——这么猛!”
李停秋趴在窗户上看得目瞪口呆,这老骗子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兜里果然还藏着一手。有了这个神勇无双的老家伙出手,想必村民们应对这次的危机是不成问题了,不过真是邪了门了,这些有大有小的畜生是都发了什么疯?借着清亮的月光,李停秋能够看到那些纷纷被老骗子锤飞的黑影其实并不是某一种野兽,而是狼啊黄皮子啊狐狸啊什么都有,这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吼嗷嗷嗷——!”
“我靠!”
突然响彻云霄的一声咆哮,光是听着都让人双腿发软。老虎?还是熊?不会吧?怎么连这种盘踞山林深处的煞星都跑出来了?莫非是老青山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村里的所有人都被这声咆哮吓了一大跳,窗外的火光很快就攒动着聚集到一起,俨然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啊啊啊——?!”
这一声倒是那个敲锣的老骗子扯着嗓子喊出来的,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难道老骗子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停秋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她还没有理明白现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加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灾异就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咔咔——!
李停秋只觉得从地面到土炕到她家整个房子,最后再到全世界,都开始剧烈地抖动、震颤,紧接着开始颠三倒四地旋转了起来,仿佛是天和地突然掉了个个儿,她身边的一切都被一阵强大的力量撕扯着,支离破碎地从地面向天空摔去。
“啊啊啊啊——爸!妈——!”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飞了起来的李停秋惊慌失措地哭喊起来,只够来得及喊出潜意识里唯二能想到的两个字后便被呼啸的风声扼住了喉咙,眼睁睁地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村庄在自己的视野中一点点地变得越来越小。
“呜啊啊啊——”
李停秋也记不得自己就这样飞了多远了,毕竟当时确实是有点吓傻了,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丢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洞里。
“啊啊啊——怎,怎么回事——”
“呵呵~怪能叫唤的嘛。”
“谁——谁!”
非常柔媚动听的女人嗓音飘飘忽忽地从头顶传来,这娇滴滴的话语声仿佛会勾魂摄魄一般,若是放在正常时候足以让每一个被它沿着耳朵撩拨到心窝的人心神迷醉——可结合起现在这个状况,那可就怎么看都是个非常糟糕的情形了。
“抬头。”
这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透天窟窿,一束皎洁月光从高处的枣核形石缝投射而下,不知为何竟然将整个洞内都照得明晃晃——李停秋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绝景令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痴痴地想着——也许,莫非,难道是……是眼前这个轻唤着让她抬头的家伙,在发光?
李停秋从来没见过这样妖异又这样美丽的生灵。宽松裸露的衣裙、高挑火辣的身材、巧夺天工的五官、雪白修长的双腿和让人难以置信的丰满曲线无一不在证明着这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就该是这般的神仙容貌才能配得上她刚刚那同样完美无瑕的嗓音。不对,要说她是女“人”的话,她头上怎么还长了一对狐狸耳朵?身后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这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分明是一只狐妖,而且是和袭击村子的那些充其量算刚开灵智的畜生妖兽有着本质区别的、已经修炼出一副绝佳人身的妖怪。世人都说狐媚子狐媚子,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诨号,世间妖族皆是历经无数载修行才得以化出人身,自然极少貌丑,尤其是各种女妖精们无一不是如花似玉,但要论天生媚相、蛊惑人心的气质,还是非狐妖不可夺魁。
“你……啊啊……”
李停秋瘫坐在地上愣愣地仰着头,又惊又怕,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惊的是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狐妖,怕的是眼前的狐妖竟然会这么漂亮,从她目睹这只披着月光的狐妖真容的那一瞬起,任何其他的想法全都很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嗯……确实是天地之子~脚踏七星、先天道体的人类,本座也有数百年未曾见过了。”
狐妖颔首打量着地上脏兮兮的李停秋,脸上的神色是说不清的倨傲和玩味。她慵懒地扭扭腰肢,摇晃着蓬松的棕黄色大尾巴,悄无声息地迈开步子向李停秋走去,双腿便似是在无意间反复将裙摆撩开又落下,一对赤足柔柔踩踏着山洞里细碎的石砾却纤尘不沾,只有轻轻卡在踝骨上方的两只脚环在叮铃作响。
“你……你是谁……!别过来……!”
李停秋还是头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妖怪呢,此刻眼见那狐妖一步步走来也是猛然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一边叫喊一边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退。到了现在,李停秋也多少能够意识到自己估计就是被这只狐妖用了什么法术给从家里掳走的,那把村东头的守村大爷吓了个半死的东西应该也是这狐妖,而不是发出咆哮的什么凶恶猛兽。
如此说来,那袭击村子的大群妖兽……也是她指使的?
李停秋死死盯着那狐妖的身影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连牙齿都在打架。面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李停秋心里当然满是怨恨和愤怒,不知道现在村子怎么样了?爸爸妈妈还安全吗?村里的大家都有没有出事……刚从被那狐妖的美丽震慑的恍惚中清醒过来,无数极为迫切的问题就在李停秋心头一个接一个地浮现,让她不由得又急又恼,恨不得马上把眼前的这个祸害撕成碎片。不过,无论李停秋再怎么愤恨,此刻在她心中占据着主导地位、不停碾压着她的心理防线的,仍然是巨大的恐惧。
“诶呀,人类可真有趣~明明刚刚看到本座的时候眼睛都直了……现在却又一边吓得哆嗦一边摆出要把人家生吞活剥的表情~呵呵呵呵!”
狐妖毫不掩饰地勾着嘴角笑得很甜美,口中婉转吐出的却是动听的嘲弄,仿佛弱小如蝼蚁的人类在其眼中不过如取乐玩物一般,根本无足轻重。
“来吧,承了天命的小家伙,何必脸色那么难看?你这般脚踏七星的极致命格、先天道骨,混在那群没用的爬虫之间岂不浪费?”
“你……什么天命……!你在说什么!”
“瞧吧,一群暴殄天物的凡人~你这样的宝贝就生在身边,竟然都视若无睹……有眼无珠,不过如此呐。”
“不,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
“也罢也罢~还是让姐姐我来教教你,你这副小身子骨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吧~”
狐妖娇笑着眯缝起一对桃花眼,懒得跟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类幼崽白费口舌,干脆伸出手来对着李停秋——准确来说是对着李停秋的右脚脚腕,那五根白玉般的手指轻轻一招,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一把将李停秋的脚踝攥住,开始一点点地往那狐妖的方向拖。
“呃啊啊啊!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李停秋是大晚上从家里炕上被揪走的,身上除了内衣就只穿了一套宽松的夏夜背心和小短裤,脚上自然也不可能有鞋袜。现在她一只脚踝被法术攫住拎到了半空,这么个大开大合的姿势,简直是想看她身上的哪儿就能看到哪儿,毫无作为少女的隐私可言。
那狐妖笑意盈盈地眯着眼睛,锐利如剑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李停秋那只被捉起来的右脚上,目光中逐渐透射出丝毫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这样生来就点着七颗星斗的脚丫可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宝,足以让这样一只道行高深的大妖都难敌诱惑。具有脚踏七星命格的人类,除了身负无量气运外往往都还会拥有极为罕见的宝贵体质,例如李停秋的先天道骨,这样的人类若是踏上修行之路,绝对是会一飞冲天的天之骄子,毋庸置疑的仙人之资。能有个这般极品资质的小家伙做炉鼎,多是一件修行路上的美事。狐妖正是出于这样的考量才会在今晚破例踏入她早已超脱多年的尘世,降临到李停秋所在的那片村庄。若是平常时候,这种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哪里有入她法眼的机会?到处都是无聊的凡人、低级的妖畜,污浊不堪……她根本不会允许这些来自凡间的尘土气息沾染到她的一丝衣角。
说来狐妖倒是要暗自感谢一番那些人类的肉眼凡胎,李停秋这小丫头空有一身资质,如今竟还尚未修行,连丹田气海都没开过,简直是无瑕的一张白纸般任人涂抹,只需稍加调教便能将她完全据为己有,从身到心都可以进行彻底的培养改造……养炉鼎呢,最是讲究一个“养”字,越是上好的材料越是要从根子上开始养起。一只优质的炉鼎,抛开元阳元阴、修为寿元这些地摊货炉鼎都该有的功能不谈,大到气运命格、小到身体发肤,连最细小的一根经脉都有仔细榨取的价值,这样的一块好料子,若是丹田经络脏腑筋骨先前已被其他法门给开辟过一遍,再养成的炉鼎的质量怕是就要大打折扣了,料子越好折扣打得越大。
“小姑娘啊,姐姐我呢~修行了已有何止千载,于这一道上早就差不多走到了头儿……几百年前就再难寸进啦。”
“呜呜呜!救命——放开我啊——!”
狐妖眉眼弯弯地自顾自喃喃细语,而李停秋还在一点点地往狐妖的方向滑动,两只小手已经在满是沙土碎石的地面上抠出了几道凌乱的印子——李停秋是被以一个很缓慢的速度拖着走的,像是那狐妖有意为之,她就是要多欣赏一会儿爪下的猎物在漫长的恐惧中绝望挣扎的模样,真是很单纯的恶趣味。
“但是现在有了你,可就不一样喽~呵呵,呵呵呵~!来吧,姐姐带你得道成仙……永享极乐哟~”
“神经病——救命——救命啊——!”
“哎呦,还会骂人呢,真可爱~以后姐姐每天都要听你骂上几句才能睡得着觉咯~”
那狐妖俨然一副不紧不慢的悠哉模样,一边嬉皮笑脸地嘴上逗弄着李停秋,一边在半空中伸出一根指甲尖尖的食指,让那闪耀着月华的一点指尖锋芒恰好正对准李停秋被缓缓拖来的右脚脚心,颇有耐心地等待着那只玲珑可爱的小脚底板自己撞到她的指甲上。
“你这妖怪——快放了我!我——”
李停秋满脸恐慌挣扎叫唤个不停,狐妖却笑眯眯地伸着手指以逸待劳,没花费丝毫多余的动作就让那只又长又锐的指甲尖精准地戳中了李停秋右脚脚心窝上的一颗星星。
“嗝嗬——!!”
脚心的星星突然被这么一刺,一团由于肺部猛烈收缩而产生的杂乱气流一下子顶到嗓子眼,让李停秋的叫喊戛然而止,喉咙里转而猛地吐出一声尖锐的打嗝一般的促音。
狐妖眸中月波粼粼,被李停秋这一声滑稽的鸣叫逗得越发眉开眼笑。
不出所料,这小妮子长着星星的脚底心果然怕痒,而且怕到了极点。既如此,那今天该用何种手法慢慢炮制这小家伙就不言自明了。狐妖修炼至今,少说也已经做了上千年的女人,还是那种放在任何时代都足以祸国殃民的媚狐狸,虽说近来已有几个世纪不曾入世,但她要玩弄人类心底的那点色性欲情还是跟舔毛抖水一样信手拈来,以她的技术,调教这已经弱点尽露、离情窦初开都还差了点年份的小嫩雏儿,岂不是戏耍幼崽一般易如反掌?狐妖甩着大尾巴,开始盘算起先让小家伙品尝哪一种欲仙欲死比较好。
不如先转转手指,用指甲尖儿钻一钻这小丫头的脚底七星,给她舒筋活络一番。
狐妖的指尖顶住李停秋的那颗脚底星,仿佛是无意般地轻轻拧转起来。
“啊——啊啊啊——啊!你干啥——啊啊!”
可爱又短促的少女惊叫声一串接一串地从李停秋的小嘴里喷涌而出。起初,李停秋只感到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细铁丝直挺挺地从脚心戳进了喉咙、顺便捅穿了她的小心脏。这铁丝无形无质,自然没有给李停秋的肉体带来丝毫痛感,它所穿透的只有接受痒的神经。随后,这根铁丝突然开始一圈一圈地被人捻了起来,不停地在她的心窝里绞来绞去,每捻一圈都要让她心头一紧、喉头一颤。
李停秋尚未被剥夺自由的双手和左腿胡乱地挣扎踢蹬,而右脚脚踝稳稳当当地在半空悬挂着,姿势看起来很是滑稽。她趴在地上的上半身随着狐妖指甲的钻拧往左扑一下往右撞一下,两条胳膊也在很努力地往右脚的方向够,身上那松松垮垮的的小背心早已被折腾得遮挡不住腰肢和小肚子,可以看出她连两条秀气的腹肌都在使劲,但苦于角度和力气的限制,无论如何都没法让双手接近右脚一下。实际上,她甚至连右脚脚心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都没太搞清楚,上一秒她还在惊恐地幻想这只该死的狐狸可能会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难道是突然嘴馋,想拿她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女孩打牙祭?下一秒右脚脚心就开始钻心地痒起来,让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其实就是那狐狸的意欲所为。也许她现在这颗充满着孩童天真思维的小脑瓜本来就不太能理解,一只妖怪特地闯进村庄,把一个无辜的小姑娘从家中捉到山洞里,所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挠她的脚心?
李停秋的右脚脚趾当然在拼命地蜷缩着,若是应对抓挠整只脚底板的手法这样做或许确实有效,然而那狐妖的指甲尖现在只死死盯着一个小点使劲钻弄,所以无论她把脚底蜷出怎样的褶皱都于事无补。
“哈哈啊啊啊啊——咳咳,停下啊啊啊!”
锐利的刺痒集中在脚心一点向全身蔓延,让李停秋本应发出的笑声也被压缩成了阵阵尖叫。
“小姑娘,你这么怕挠脚心呀?怎么连姐姐的一根指甲都受不了?”
就这样玩耍了大概两三分钟的功夫,狐妖抬起手指,一边故意娇声调侃着,一边乐呵呵地甩起一双大长腿,任由曼妙的身段向下一坠,下一秒竟然凭空坐在了半空中,像是空气里有一把无形的椅子将她稳稳托住,甚至还有余裕翘起二郎腿,将两只趾甲尖尖的大脚丫尽情地摇晃舒展一番。这狐狸精身形本就格外高挑,体态也丰腴妖娆,一双裸足的尺寸自然是比李停秋现在的小脚丫大了数圈还有余,这对绝佳尤物被她随意地摆在半空,用深凹的足弓和红润的脚掌一勾一划地踢着空气,衣袂飘飘、镯铃鸣动,简直比她精致的脸蛋和挺拔傲人的胸脯更加能致人于死命。
“我!我才不……你——啊~!”
“多嘴~”
这轻佻的戏言听上去像是在问话,但趴在地上的李停秋才刚刚试图开口说些什么,狐妖的一只赤足就扑的一下踩在了她的右半边小屁股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茬,紧接着那五根灵动有力的脚趾就开始一抓一抓地蠕动,用脚趾缝揉捏玩弄起面团般柔软圆溜的屁股肉。
“你——呀啊啊!流氓……啊啊啊~!”
用手的见多了,李停秋还真是头一次见到用脚摸别人屁股的,这狐狸精真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妖孽,玩法也是相当不讲常理。而且她的大脚丫简直比寻常人的手还灵巧,有力的大脚趾和二脚趾跟一对钳子似的,被它们夹住提起来的屁股肉跟被掐住一样阵阵生疼,其余三根短小玲珑一点的脚趾就和脚掌配合着一弯一弯地挠,还时不时地用能完全覆盖住李停秋屁股蛋的整只脚底板揉来揉去,少女臀肉本就娇嫩敏感,被这么一弄更是止不住地酥痒难耐,异样的刺激感如潮水般往心窝里冲。
坐在半空的狐妖也完全没闲着,一只脚一边踩着李停秋,一边一双长腿灵活交缠到一起,很流畅地就把李停秋的整条右腿牢牢地锁住,刚好用丰满的大腿根夹紧了李停秋的脚踝,让一只点着七颗星斗的小脚丫无助地暴露在她的眼前。
“呃呀呀呀!你,你要干什么——住手——!别,别挠我脚心——”
这一串极度不妙的举动把李停秋吓得连连叫喊起来,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双手拼命扒着地面想要往远离这变态狐妖的方向爬,但是除了抠了两手的沙子之外根本什么都做不到。李停秋一个人类小女孩,用出来吃奶的力气恐怕也掰不动狐妖的一根手指头,又何况是这两条千年来不知要过多少英雄好汉身家性命的大长腿?倒是她这只深陷绝境小脚丫,拼命挣扎之下确实是让脚背尽情摩擦享受了一番狐妖大腿根处绵软的肌肤,触感温温热热、软软弹弹,皮肤光滑得让人骨头发麻,但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在绸缎般的凝脂肌肤下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强韧肌肉,李停秋丝毫不怀疑这双要命的大腿若是肯发力,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自己整个人挤成麻花。
“小家伙,好好感受吧~等下要讲给姐姐听哦,姐姐我好奇得很呐,被~挠~脚~心儿~,到底是什么滋味?”
狐妖伸手往李停秋的脚上轻轻一拂,原本还在扭动不停的五根脚趾就一下子张成了一朵小花,像是有看不见的丝线在将它们挨个地捆缚、拉紧一样,让这只脚丫保持着五趾大张、足心绷紧的状态完美地嵌入了狐妖的两腿之间。狐妖邪笑着舔舔嘴角,依旧是优雅地伸出一根手指,让指甲尖首先刺中李停秋脚掌上方的第一颗星星,稍作停顿后结结实实地一下子划到第二颗,在少女完全被撑开的红润脚底肉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浅白。随后又连向第三颗、第四颗……完整地连完七颗之后就沿着原路一步一步返回,就这样循环往复。
“哈啊!哈啊啊啊!嘎哈哈啊啊啊——!”
狐妖的指甲每划一下,李停秋的身体都会猛地一个抽搐,五官跟着剧烈地扭曲一下,同时双手也要狠狠地在地上刨一下。
实在是——太痒了!
年幼懵懂的李停秋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这种恐怖至极的脚心搔痒有多么难受,脚底上遭受的每一下滑动都会让她的大脑瞬间痒到过载,而那每两下滑动之间的短暂停顿也刚好只够让她受尽痒意刺激却又来不及产生任何想法,她只知道脚心痒了一下——又痒了一下,所以她要尖笑一声——再尖笑一声。狐妖赤足轻碾,手上悠然自得地轻轻挪动着一根手指,就这样把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变成了一只被划一下脚心就尖笑一声的、没有思想的玩具脚垫。
脚底的七颗星斗是李停秋与生俱来的独特体质,这脚下七星既是她命格神异的由来,也是她身负天命的归处,在赋予她诸多禀异天赋的同时也伴随了一些小小的麻烦:这只承载着七星的右脚脚心格外的敏感,怕痒怕到了常人无以想象的地步,平时在家里就连被爸爸妈妈摸一下都不行,若是稍微挠上几下则更是会让小家伙瞬间笑到发疯,简直是完全碰不得的一处死穴。也许,这是独属于她的天命印记在向外界昭示天命神圣不容丝毫触犯,只是采取的方式有点太不拘一格,对它的主人而言也实在是过于残忍:它以极度的敏感逼迫李停秋要时刻好好保护它,一旦遭受到外物冒犯就要让办事不力的李停秋受到奇痒钻心的惩罚。
不过……今天这个情况,真的难为李停秋了。平时和父母在一起的生活、和玩伴们的玩耍、校园里和同学之间的打闹,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场面李停秋都能应付得来,而且一直做得很好,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她被外人触碰到脚心痒痒肉的次数几乎还是零呢,但是现在,落在这只狐妖手里,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哪里有半分挣扎的机会?可惜,她的脚底心并没有因为她从前的种种辛苦功劳而在今天饶过她,这只早已习惯了被精心保护着的脚丫的初次遇袭便是如此绝望的处境:脚底肉被迫紧绷,每一根神经都被最大限度地舒展,那狐妖的尖指甲无疑残忍至极,狠狠地揪着那七个最为脆弱的敏感点穷追猛打,甚至都不肯在其他没那么要命地方浪费一点力气。这是李停秋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出于纯粹玩虐的目的搔痒脚心,而且一上来便是这样狠辣歹毒的手法,对李停秋来说无疑是地狱酷刑般的折磨。
自古以来道门修行界便有一为始、三为全、七为妙、九为极的说法,狐妖的一根指甲使着三分力气,瞄着李停秋脚底的七政之星一口气往复勾划了九个来回才肯罢休。
“呜呜……咳咳咳……救,救命……呜呜……别挠了……”
李停秋刚一从控制不住的笑叫中解脱,马上就抽抽噎噎地哭了出来,她早就已经想哭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哭什么呀?难道不觉得很舒服吗?姐姐这可是在帮你舒筋活络呢~你这小丫头,空长了一身绝佳的根骨,都这么大了也未曾有半点修行,这浑身的经脉呀,就像是珠宝蒙尘,可怜的很哟。”
狐妖身后蓬松的大尾巴灵巧地甩起来,用软乎乎的绒毛轻轻擦拭李停秋的右脚脚心,仿佛真的是在精心清扫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珍贵宝物一般。
“呜呃……你,你到底要干嘛……呜呜呜~”
狐尾毛的质感很不错,柔顺光滑,每一根毛发都油亮亮的,月光一洒在这条大尾巴上就变成了星星点点的液滴,将无形的光芒化作皎洁但触不可及的亮斑。细软的绒毛擦过脚底,说痒不痒,但对脚心敏感过头的李停秋来说已经足够造成阵阵酸麻的触感,这种酸麻顺着脚底一路爬上全身,仿佛浑身都有点酸酸胀胀的,让李停秋忍不住地一下下蠕动。
“嗯?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姐姐要带你,得道成仙呀——”
“哇啊!”
狐妖似乎是终于玩够了,慵懒的语调骤然一凛,眸中灵光乍现,松开两腿后抬手将李停秋从地上一把捞到半空,途中还不忘让李停秋翻个身,好让一人一狐能够四目相对。
“呃……好……好漂亮……”
李停秋非常清楚现在应该完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但是没办法,这狐妖不知道是不是暗中运用了什么妖术,只要李停秋的目光每次有那么一丝丝飘落到狐妖身上,就难免要下意识地感慨一番,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实在是美得不像话,就算这副皮囊是这狐狸精千年修为的结晶、夺尽了天地造化,难道就能一点瑕疵都没有?李停秋吞了吞口水,猛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眼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下溜到狐妖的胸口上了。那里本就宽松的衣袍被撑得很鼓涨,从被扯得很大的领口处暴露出挤成一条的乳沟,光是看看就能用眼球感受到那种令人信赖的柔软。
“好看吗?”
“诶!诶……”
李停秋被那狐妖轻喝一声,本能地一阵羞臊,唰地别过头去,小耳朵都一下子变得红扑扑的。到底是个年纪不大、心性纯良的小姑娘,李停秋觉得无论怎么说,盯着别人的胸看实在是很非礼的一件事,就算这狐狸精一副百无禁忌的风骚模样,但自己可是好孩子,不能因为人家怎么做就失了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别客气,来,看个够~”
但这狐妖却完全无所谓,反而还很是受用李停秋的欣赏,至少,她现在千娇百媚的笑意不像装的,确实是挺开心。狐妖软糯糯地低语着,伸手一把扣住李停秋的后脑勺,径直就把李停秋还带着泥巴印和眼泪沟的小脸往胸口上按,分明是演都不演了,马上就要给李停秋好好展示一番她作为资深狐狸精的业务能力。
“你呀,做了姐姐的炉鼎,那就是姐姐的人~何必见外?以后咱们姐妹之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在哪做就在哪做……想做哪里就做哪里~呵呵呵呵!”
“唔唔唔嗯!我不唔唔唔!我唔干唔唔!”
脸蛋被不由分说地按进了温软的乡田,李停秋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感觉魂儿都要被抽走了,热腾腾香喷喷的乳肉贴在整张脸上,丰满的肉体令人心神荡漾,软玉温香的极致魅惑化作深邃的漩涡,扯着人的意识不断下坠到更深的彼岸。好在李停秋总算是还没有完全被这对硕大又舒服的双乳收买,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机警觉察到了这狐妖甜言中的恶语、笑面后的煞相——她什么时候答应做什么炉鼎了?一听就不是好事。面对这种危险至极的妖孽,但凡心智有丝毫的动摇都有可能被抓住破绽一举攻陷。所以,虽然完全无力挣脱,李停秋还是拼尽全力鼓动起嘴巴,一边摇头一边喊出含糊不清的抗议,看起来很像是在用脸蛋揉搓着狐妖的胸脯。
“啧。”
妖怪就是妖怪,变脸比翻书还快。
“真是不听话~敬酒不吃吃罚酒……”
狐妖咬起嘴唇,危险地亮出一颗尖尖的虎牙,薅着李停秋的头发一把将她的脑袋抬起来,硕大的尾巴像是会凭空长大一般拦腰缠上,把李停秋捆住吊在半空。一根纤纤玉指朝李停秋隔空一点,便有一阵无形的力量摄住小姑娘的手腕和脚踝,将她整个人拉成一个大字,娇小玲珑的身体上各处敏感部位尽数门户大开地彻底暴露出来。
“不过没关系~不知者不怪,姐姐本来也没指望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能搞清楚状况……其实到了现在,你的小脑袋瓜恐怕都还没转过味来呢,是不是?”
狐妖的手指在空气中灵动地写写画画,看起来像是在施展什么奇妙的法术,不过,恐怕她的法术越是奇妙,对李停秋而言情况便越是糟糕。
“所以呀~你的意见本来就不重要。按姐姐的估计,接下来只要再有个两刻钟的功夫,你……就不再是现在的你啦。有什么遗言吗?有话就说吧,姐姐给你记着~从此以后,就忘掉你的脑瓜里装着的那些过往尘世吧~”
“啊……啊啊?你……你要干什么……不,不要啊……呜呜……救,救命……!”
狐妖终于是玩够了,媚眼一眯,凶相毕露起来。李停秋被此情此景吓得上下牙都打起了架,哪里还有好好说话的余裕,只顾着一个劲地流眼泪。
“爸……妈!呜哇——呜啊啊啊!”
今天怕是真的要完蛋了。李停秋不知道这狐狸精是打算用什么方法料理自己,但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已经足够窥见接下来的凄惨命运。小停秋离成年都还差着许多个年头,对生死的认知也还非常朴素,她只知道,自己恐怕要再也回不到熟悉的家、见不到最爱的爸爸妈妈了,再也吃不到妈妈包的饺子、玩不到爸爸逮的蝈蝈……摸不到邻居家的大黄狗、兑现不了明天和朋友们一起去后山采蘑菇的约定……总之,她还有好多好多想要做的事呢。……爸爸妈妈该有多伤心啊?李停秋甚至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无法忍心哪怕是在幻想里看到爸妈失去最爱的女儿的情景。
“你看,又哭~真是的!不许哭~给姐姐笑!”
“啊哈哈哈哈哈~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狐妖竖起一根食指,贴着嘴唇轻吹一口气,李停秋嘴里的哭喊就一下子变成了十分诡异的笑声。李停秋根本不想笑,一点都不想,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已经使出浑身的力气在哭了,但无论她怎样努力,喉咙里就像是中邪了似的不听使唤,把她试图发出的任何声音全都自作主张地给变成了阵阵笑声。可怜的小姑娘就这样用嚎啕大哭的表情和语调放声大笑着,这怪诞的场面任谁见到都要忍不住好好擦擦眼睛或者揉揉耳朵,并怀疑它们当中肯定有哪一个出了问题。李停秋作为当事人,此时更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出问题了,这种自己的言语被强行扭曲的滋味简直比直接变成哑巴还要恐怖,意识和躯体的割裂感化作一把镐头,一下下地刨在她残存的理智上。狐妖的妖术简洁而歹毒,精准地从根源上开始瓦解李停秋的心理防线。
“哎呦,笑得可真是难看……来,还是让姐姐帮你一把吧。”
狐妖婉转地站起身来,依旧莲步轻移,来到李停秋面前,双手手指灵活地爬弄着,径直搔向李停秋的两只光脚丫。
“啊啊啊——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咕嘿嘿——咳咳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
货真价实的高亢笑声瞬间填满了整个透天窟窿,在四周的石壁上碰撞出阵阵模糊的回音。狐妖现在的手法不再像方才那般匠心独运,全无任何刻意的挑逗,只是让每只手的五根尖指甲疾风骤雨般划落在女孩的脚心上,连手腕都不需要移动就能让手指将这对小巧脚丫的脚跟脚心脚掌脚趾头全都刮划得凄惨不堪。如果之前的折磨对李停秋而言是别出心裁的戏耍,那现在这般手法便是彻头彻尾的施虐无疑。双脚脚心上劈头盖脸的奇痒逼得李停秋只好老老实实地狂笑,其余的什么都完全无法做到。
李停秋绝大部分的心魂都被脚心上的痒意牢牢地钳制着,仅剩的一点意识也被无边的恐惧填满。一刻不停地折磨她的搔痒无疑是生不如死的,但现在李停秋似乎能够察觉到一些更加糟糕的情况还在变本加厉地发生在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她无休止的笑声不断地从体内带走。李停秋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她浑身上下从头到脚的每一寸汗毛、每一根神经都仿佛在拼命地抗拒着这种事情的发生,像是生灵面对死亡时出于最原始的本能的逃避和抵抗。
“笑吧,笑吧~小家伙,根本憋不住吧?别怕,很快,你就会把你的三魂七魄都吐个一干二净啦!到时候,你就会变成初生的婴孩般完美无瑕的模样……哎呦,这么说来,姐姐还要从学走路、学说话开始重新慢慢教你呢~来,先提前叫声妈妈吧?”
“滚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哈!你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停秋歇斯底里地在连串的笑声中蹦出了几个不太和谐的字眼。倘若这狐妖所说的话是真的,那可实在是比死还要糟糕无数倍的结局,就算是单纯站在生而为人的尊严的角度,李停秋也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下场。
但李停秋还是在止不住地笑。
那狐妖像是一早就预料到刚刚的那番话语会成倍激起李停秋的反抗意志,所以她在嘴上柔声细语的时候双手也没闲着,而是飞快地把李停秋全身各处的敏感部位都照顾了个遍,从腋窝到两肋,再到腰腹、肚脐和大腿,这些地方的痒穴所在之处都被打入了一道精纯的妖力,由内而外地刺激着李停秋的痒神经,甚至连尚未发育的稚嫩双乳和股间都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一记。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李停秋心中产生的每一点意志力都只会招致无数倍的痒意绞杀,即便是再怎么根深蒂固的本能、再怎么绝不接受的抗拒,不过都是虚无缥缈的心念,在被肉体背叛的当下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作为凡人,任你的信念如何强烈、意志如何坚决,砍了脑袋你还能不死不成?即便是在个人心境和意志的力量被极大程度地放大的修行界,修士有时确实可能凭借心灵的力量创造出一些无法复制的奇迹,但是,正所谓大道无情运行日月,这个世界归根到底,并不是唯心的。
“怎么?还不愿意?凡俗苦海无边,趁早回头是岸呦~实在不愿意的话,你可以不笑呀?只要你坚持得住不笑,自然就不会再吐出更多魂魄啦。”
缠绕在李停秋身上的狐狸尾巴像一条圆滚滚毛茸茸的蟒蛇般悄然蠕动,用手摸起来非常柔软舒适的狐绒却一贴到李停秋的肌肤上就变得硬硬的,质感很像是没刮干净的胡茬或者猪鬃刷子的刷毛,但不管是胡茬还是刷毛可都做不到这般柔软灵活,这条蓬松的大尾巴把人紧紧裹在中间时,那无数根诡异的细毛简直是无孔不入,仿佛能顺着毛孔钻进皮肉里去撩拨神经,照着胸脯、腰腹、大腿、脚底心儿这些地方稍微摩擦几下就足够让肌肤娇嫩敏感的小丫头好一番哭爹喊娘了。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嘎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狐妖施展了什么法术,还是李停秋的小脑袋已经被痒坏掉了,她只觉得这该死的狐狸精像是长了千百只手、每只手上都有千百根指头,不然为什么全身上下无论哪里都在痒、无论哪里都好像有许多小手在不停地搔来搔去?李停秋感到这无孔不入的奇痒攻入身心的同时,也在将她体内原本属于她的生命力一点点地置换出去,这种感觉就如同洪水决堤,她越是张口大笑,元气就越是失禁一样不停地逸散,那狐妖先前打入她周身各处要穴的妖力不仅有刺穴生痒的效果,而且还像是一把把楔子卡在她的经脉里,在她的身体和心智都被搔痒给搞得七荤八素、失去了应有的控制力之后,原本蕴养在这副天人之躯中的精纯力量便漏气般地从各个关窍中逸散而出,顺理成章地被狐妖轻启朱唇吸入腹中,化作养料。
“救命……有谁来……救救我……”
李停秋绝望地狂笑着,似乎已经感到脑中的思维开始渐渐模糊、灵魂快要忍不住逃离她已被玩弄得狼狈不堪的躯壳。想必到了那时,自己的小命也就算正式走到尽头了吧,李停秋用最后的意识喃喃地思考着。
“不要……”
难道闹了半天,自己的所谓“天命”……就是要稀里糊涂地给这妖怪做什么炉鼎吗?看来老天爷的眼神也没那么灵光啊。
有这么狗屁的天命吗?
“呜……”
自己这死法,算是……被痒死的吗?哈哈,真是惊世骇俗啊……
“妖孽!放肆!”
银铃乍响,月芒穿空。
极亮的白光瞬间填满整个视野,李停秋忽觉浑身一轻,接着便是扑通一声砸进耳朵,迷糊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脱离了狐妖的束缚后暴虐的痒意渐褪,但阵阵麻痒的余波仍然让李停秋动弹不得。得救的女孩来不及观望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大口喘息着恢复神智和体力,连劫后余生的喜悦都没有精力感受。
“咦?”
是狐妖惊讶的轻呼。
“啧啧,这种穷乡僻壤,怎会突然冒出来一只这般可爱的小仙子?”
狐妖口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后语气马上就恢复了既往的甜腻轻佻。死里逃生的李停秋趴在地上努力睁开双眼,让视线向前方不远处聚焦过去,终于看清了那狐妖所言的小仙子的模样。白白净净、娇小玲珑,发丝与肌肤胜雪、月光共剑气销魂,如果说那狐妖是把月色披在身上,那这位小仙子则像是从月亮里走出来的一样。小仙子手持一柄泛着片片霜气的长剑,白玉般的通透剑身一看便绝非凡物,此刻剑锋正直指那狐妖胸膛,个子不高的小家伙微蹙着一对清秀柳叶眉,一脸冷厉地站在李停秋前方不远处和狐妖对峙。
“少废话——看招!”
小仙子的脾气倒是和她清冷的容貌截然不同地火爆,根本懒得和那狐妖多费口舌,身形如电光闪烁而起,下一秒一道寒气森然的剑光便迎头斩向狐妖。狐妖全然不惧,素手轻抬,仅以双指截向剑光,硬是在一声刺穿李停秋耳膜的脆响中将那柄长剑停在了半空。
“好剑~硬得很呐。”
狐妖双指顶着玉剑,摇摇尾巴莞尔一笑,分明是完全没把这凌厉的一击放在眼里。面对狐妖蛮不讲理的强横功力,那白衣小仙子不惊不怒,只管继续出剑,整个人化作轻飘飘的白影围绕着狐妖上下翻飞,狐妖依旧是游刃有余地左拦右挡,身影腾挪之间一双赤足搓过地上松软的沙砾,竟然仍未留下丝毫痕迹。李停秋呆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恍惚间有些怀疑自己其实是不是在做梦。这一人一狐的动作快到人眼几乎无法捕捉清楚,而且招式虽然看起来并无毁天灭地的威能,但在那狐妖每次伸手弹开白衣小仙子剑锋的瞬间,李停秋都会惊骇地注意到二人周围的地面和坚硬的岩石上会散着花地炸开一道道钢镚儿那么深的剑痕,那白衣小仙子想必也是考虑到她与狐妖这样的斗法对附近那个凡人少女来说实在是分外凶险,一招一式都是旨在先将狐妖逼退再说。
李停秋吞咽着口水,看着那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小仙子和狐妖缠斗,心里暗自给小仙子加油鼓劲起来。
“小仙子加油!干掉这可恶的妖怪!”
李停秋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算恢复了也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这样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
“霜降——蛰虫咸俯。”
片刻的攻防之后,小仙子显然是刚刚展露出藏在手中的杀招,她双指抚过长剑,现在明明是夏季她的白衣周围却凭空飘起了雪花,随着长剑亮起灵光,先前那些被她散落出去的剑气劈出的剑痕也开始有光芒闪烁,四周逐渐亮起的光芒将一人一狐环绕当中,灵光绰绰、剑气森然,俨然是一处杀机四伏的阵法。
“斩。”
“哦?”
小仙子眸中蓝芒跳动,举剑将周围数道灵光纳入剑身,反手凌厉斩去,丈高的剑气拔地而起掠向狐妖,将拦路的岩石如劈西瓜般劈成两半。狐妖尾巴一甩,破天荒地纵身闪开了这一看就威力无穷的一剑,剑气斩向岩壁,砂石崩裂四溅。
“没斩到哟?小家伙~诶呀?”
狐妖刚刚准备继续嬉皮笑脸,却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扭头望向身后,她身后的岩壁被刚刚那剑气狠狠劈出了数丈长、一尺来深的巨大凹坑,此刻这凹坑也和周围的大小剑痕一样,跟着亮起了至今最耀眼的一道灵光。剑芒、灵光交相辉映,和从透天窟窿投下的月光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光芒大盛,将狐妖完全笼罩在其中。
“现在的节气……不是霜降,但今晚,月正盈时呢。”
白衣小仙子冷声开口,面无表情地望向那已经被不断增长的剑气完全笼罩的狐妖。
“……”
“再斩!”
“……天合之术?”
被剑气包围的狐妖却丝毫不惊,短暂沉默片刻后猛然抬头,双眸紧盯住那白衣少女,自顾自开口问了一个让小仙子有些愣神的问题,竟然完全不再理会那些威能恐怖的道道剑气,任由它们肆意砍在身上也浑然不觉,只管用一副妖娆妩媚的身子令那前仆后继的剑气碰壁破碎。
“借天时、通地利、聚人和……天合一脉的风格,呵呵,错不了。妾身没看错吧,小仙子?”
狐妖对自称似乎也没什么讲究,一会儿“本座”,一会儿“姐姐我”,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妾身”,看起来她完全是觉得怎么自称应景便怎么来。
“你……”
狐妖依旧悠然自得地用剑气洗澡,白衣小仙子此时却完全是一脸愕然,对眼前的一幕完全不敢置信。
“啊——!”
在远处偷偷看着的李停秋却连魂都被吓飞了。
那狐妖怎么忽然对着小仙子露出了那种无比熟悉的表情?媚眼微眯、露着虎牙,舌尖轻舔上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吃干抹净似的。
“呵呵!真是不错~如今竟然还能遇到修天合之术的小家伙……根骨嘛,也算是上品,就是个头矮了点……没关系,妾身也好久没品尝过小仙子你这个类型的小点心了~今天真走运,你说是不是?”
狐妖一边自言自语着非常糟糕的句子,一边遥遥瞪了李停秋一眼,四目相对,差点把李停秋吓瘫。
“你……你敢!”
那白衣小仙子见状却是完全乱了阵脚,面对狐妖的步步紧逼连忙举剑反击,但狐妖此刻展现出的实力与先前简直判若两狐,几回合交手下来小仙子便隐隐落入了下风。
“小仙子你这般气质清冷出尘的姑娘,笑起来最动听了。妾身千年来曾经亲手调教过的人族清冷剑修仙子便不下十指之数呢,呵呵~不过像小仙子这么小巧的还是头一次见~”
“你——你说什么!”
“小仙子怕痒吗?总不会像那边那只小废物一样碰一下脚心就发疯吧?”
“呜!”
“等下先拿你做个榜样好了……让那个小家伙也见识一下,除了养炉鼎外,妾身单纯用来折磨人的手段~你可不要疯得比她还惨哦?”
“啊……”
李停秋觉得天都塌了。这个还不知什么叫名字的白衣小仙子……倒是非常感谢她今晚的拔剑相助,但情况看起来似乎有点糟糕:小仙子不仅没救到人,反而要把她自己也给搭进来了。这样的话……李停秋绝望地想着,岂不是等那狐妖忙活完,自己就要再遭一次那搔痒地狱的罪?也许这次会和那白衣小仙子一起……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心底喷涌而出,再一次将李停秋拖入深不见底的泥潭。
二三十招过后,小仙子手中长剑脱手飞出,摔落在地。
“哼……到此为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仗着有点道行就敢来坏本座的好事?你这一身修为,本座就不客气了——反正,你以后也用不到了~”
狐妖悠哉悠哉地玩够了,面容中露出一丝狠厉,抬手像先前捉李停秋那般将已经失去反抗之力的小仙子隔空提起……随后一掌照着她的小腹丹田处毫不留情地轰出去。
“噗啊——!咳咳……!”
这一掌确实是下了狠手,力道不说要命至少也是奔着废人修为去的,小仙子娇小的身躯被打得像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地在花岗岩壁上砸出一圈裂纹,又扑通一声摔落在地上,从她的口鼻中喷洒而出的鲜血淋了一路。
“呜呜!”
李停秋见状心疼得直流眼泪,强烈的悲伤堵在喉头,让她的嘴巴虽然在不停颤抖,却是一声也发不出。要不是因为自己,或许这可怜的白衣小仙子也不会好端端地遭此一劫……
“等……等等!前辈……您,您不能动我……”
白衣小仙子艰难支起身子,鲜血仍然在沿着她的嘴角往下滴落,她挣扎着爬起身,面对正迈步走向她的狐妖有气无力地说到。
“哈?为了活命,已经连威胁本座的话都说出来了吗?”
狐妖饶有兴趣地勾着嘴角一歪脑袋,却没有放慢逼近的脚步。
“咳咳……前辈这般通天修为,恐怕尤胜如今山海会所的那位妖族领袖……晚辈对您竟闻所未闻……想必,咳咳……想必前辈是千百年来不愿暴露在人妖两界视线之中的隐士……”
“山海会所,妖族领袖?笑话,我等妖族何时有过公认的领袖一说?也就是如今这个世道,才会有这种无稽之谈。灵异管理局、山海会所……呵呵!这和本座有什么关系?”
“咳……前辈太久不曾入世,不晓得管理局和会所的势力已经覆盖九州大陆。也许在前辈眼中,这种穷乡僻壤根本不会受人妖两界关注……但,山脚下村庄突发妖祸的消息已经引起管理局的注意,晚辈也早在出手之前便向最近的管理局和会所分部传信,想来两界的执法者已经快要赶到了……”
“啧……所以?我需要害怕吗?”
“晚辈斗胆劝前辈一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否则,前辈今日所作所为,必为陈天尊所知……!”
“陈天尊——陈紫皇?!你……”
听到陈天尊三个字,今夜从现身起便一直慵懒又从容的狐妖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炸了毛,连一对灵俏的狐耳都唰地竖了起来。狐妖拧起眉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在看到白衣小仙子从怀中取出一枚气劲缭绕的金色令牌后果断地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这枚令牌正中篆书一个陈字,其中隐隐透射出的无形威压确实作不了假,正是传说中早已踏入神仙境界的道门魁首、当世人类第一强者陈紫皇的天尊令。如今,绝大多数人类——甚至是一些过于年轻的妖族,都已经不太知道在当年人妖两族还势同水火、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个陈紫皇究竟让妖界强者们伤了多少脑筋。
在那个时代的妖族中,陈紫皇的名字是可以止小妖夜啼的。
“…………他怎么还没死?”
狐妖像是被噎住了嗓子似的站在原地沉默了数息,终于憋出来一句非常无奈的悲叹。自古人妖寿元有别,一般而言,人类修行者就算再怎么强大,只要不踏入那传说中的仙人境界,顶天便是比凡人多活百年,而妖族,哪怕对最为弱小的妖族而言,百年也不过是不长不短的一段日子而已。所以,妖族面对古往今来的强大人类修士,寿元一直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武器之一。妖现在打不过人,妖还躲不起吗?二百年后妖还在这活蹦乱跳,人到哪里发财去了?但是这个陈紫皇,很不幸地确实修到了打破了寿元大限的地步,得了长生之法……所以妖族们连熬死他都做不到了,实在是令妖绝望。
不然,妖族当年也不会那么轻易答应与人族讲和才对。
“呼……能持天尊令者都与陈紫皇关系匪浅,他是你什么人?”
“陈天尊正是晚辈师尊。”
“你是他的徒弟?难怪,看你小小年纪便有这身本领,倒是没辱没他的威名。”
狐妖面露惊疑之色,嘴上虽然接过了话茬,但脸上表露出来的神情很明显是半信半疑的,而且她的语气确确实实地犹豫了起来。
“前辈应该知道天尊令的作用……咳咳,现在离开为时不晚!前辈仍可当今夜无事发生,继续逍遥世外,莫要逼晚辈鱼死网破……!”
“好你个小丫头!陈紫皇一向护短,本座把他的徒弟伤成这样,如何还可无事发生?倒不如……啧!”
狐妖表面上虽然依旧凶神恶煞,口中言辞越发狠厉,大有杀人灭口之势,但说了半天也仍然只是站在原地,除了嘴皮子外没有任何部位做出了丝毫行动,骑虎难下,所说正是这般情形了。在当今人妖两界秩序重建、万物各族均受律法约束的现代社会,这只狐妖百年来能够游离于任何已有的秩序之外逍遥自在,靠的便是极少露面的低调和极度的多疑与谨慎。或许她现在其实非常后悔也说不定,自从人妖两族大战结束,她便老老实实隐匿了数百年从未显山露水,这次确实是被李停秋这个美味的小家伙给馋得急了,行事上刚一稍微张扬了些,怎么马上就冒出来各种幺蛾子?还跟陈紫皇扯上了关系?狐妖进退两难,一时间尬在了原地,可能是在心里偷偷幻想着时光倒流。
“前辈也知道师尊护短……况且有天尊令在,晚辈的性命可没那么好取!咳咳!前辈速速离去,已是两全其美之策。若是担心晚辈透露前辈行踪大可不必,晚辈连前辈姓名都一无所知……晚辈愿以神魂立誓,此后绝不向任何人透露今夜之事!”
“……”
“如今师尊正闭关潜修,前辈就此作罢、晚辈缄口不提,不会有任何麻烦。否则……前辈若一意孤行,师尊必然宁可半途破关也要追前辈到天涯海角……前辈,三思!”
这白衣小仙子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能说会道的模样,但一张小嘴却是出乎意料地格外伶俐,头头是道的言辞让狐妖也完全没有理由反驳,甚至还很贴心地考虑到了狐妖心头的顾虑,把一座修得完美无缺的台阶主动递到了狐妖脚边。
“哼!!!”
那狐妖双手攥拳,视线在小仙子和李停秋之间复杂地往复跳跃了数次,终于是怨怼地丢下一声冷哼,蓦然化作一道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啊……”
李停秋呆呆地望着眼前一幕,还不太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得救了。看来无论什么神通修为都是次要的,如今想要混得开,还是背景够硬比较有效。
“你,你没事吧……”
李停秋担忧地看向白衣小仙子,那浸透她白衣的鲜血实在是触目惊心,而且她丹田要害之处挨了那狐妖的一记重击,现在狐妖虽已离去,但情况恐怕仍然不容乐观。
“咳咳……还好,比最糟的情况好一些。所幸有天尊令护身,虽伤重但不至于修为尽失……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离开!”
“谢,谢谢你……”
小仙子艰难起身,从地上拾起长剑还入剑鞘,伸手拉起李停秋的手。
“别怕,抓稳了!”
“诶诶!诶!”
小仙子从怀中取出符箓拍在李停秋小腿处,牵着李停秋一步从原地窜出去老远,随后又是一步跃下山崖撞入森林深处,向着山脚下的村庄飞驰而去。李停秋紧紧抱着个头跟自己没差多少的小仙子,觉得仿佛是坐上了一辆完全敞篷的飞机。李停秋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和喉咙深处因负伤赶路而有些粗重凌乱的呼噜声,精致的面容此刻带着强撑的疲惫和脆弱,不由得抱得更紧了些,当作是一个无助的凡人少女对救了自己性命的小仙子尽可能的关切和感谢。
夏季的天亮得很早。直到双脚切切实实地踩在村子的土地上、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们映入眼帘之前,李停秋都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哇啊啊啊……爸,妈!呜呜呜呜呜……!”
“姑娘……姑娘!太好了,你没事,没事……”
大难不死的小姑娘哭喊着扑进了父母的怀抱,在已经化作一片废墟的家门口,重逢的一家三口相拥而泣,男人面容憔悴、衣衫凌乱,女人双眼红肿、嗓音干哑,不难想象在李停秋被狐妖抓走的这一段时间内,这对夫妻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煎熬。小仙子面露欣慰地轻笑着,在远处望着这一切,能够得见此情此景,今天的伤倒也不算白受。
直到中午,突遭妖祸的村子还是没有安生下来,但总算是井井有条了一些。李停秋后来得知,自那狐妖从村中离去后,这些妖兽便不再那般发狂了,因此有那守村老头再加上很快便赶到帮忙的一伙陌生人——想必就是小仙子口中所说的“管理局”的人吧,村民们倒是没出现什么伤亡,只是被毁坏了一些财物和田地,其中遭灾最重的便是她自己家:整座瓦房都被撕成了碎片,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强烈的地震。
简单了解了事情原委的李家夫妻对着小仙子倒头便拜,反而把小仙子弄得好一阵手足无措,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夫妻二人搀扶起来。李停秋的小脑袋瓜直到现在还是乱糟糟的,各种胡思乱想就没有停下过……狐妖、小仙子……恐怕还要加上那守村的老头,要不是昨晚异变陡生,李停秋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早就在自己眼中暴露的神秘世界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所以,尽管心乱如麻,但有一个已迅速生根发芽的念头始终无比清晰地刻在李停秋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这这……”
小仙子眨着眼睛,扭头看看李家夫妻,又低头看看跪在地上的李停秋,脸上写满了迟疑和为难。
“小道友啊,你便答应她吧。这丫头不一般,哪是能在这山沟沟里呆着的?唉,本想早几年引导她上道,又怕我老头子这半瓶子醋的修行领岔了路,白瞎了她的根骨。遇上道友你,也是她的机缘到了。”
守村老头站在一旁,带着浓厚的口音劝说道。
“老爷子言之有理,雨相真人未尝不可考虑一番。”
一个领导模样的管理局年轻人朝着小仙子抬手抱拳,也在旁帮腔。
“我又何尝敢自认为有资格当天命之人的师父……”
被众人架在火上的小仙子满脸无辜地摇摇头,左看右看,终于是不再推脱,伸手将李停秋扶起,当作是默认了这一场拜师礼。又过了数日,家中一切均已安排妥当,李停秋挥泪拜别父母、随师父来到了戚风市,住进了后来被叫做银铃观的小二楼。
自此,李停秋就算是跟着小仙子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

六年后,银铃观。
“嘿嘿,徒儿就知道师父最好了!谢小仙子开恩!”
“啧,刚放你起来便耍贫嘴!行了!放手!”
“不放!再抱一会儿,再抱一会儿~”
“……唉,随你——啊!孽障!为师非砍了你的爪子不可!”
“哎呀呀,师父,疼!疼,错了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