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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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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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莲,是绥阳侯府的家生子。

我娘是府上的厨娘,爹跟着侯府的商队跑商,一年才回来一次。

我自小跟着祖母,她老人家去世时我七岁大,正逢府里在采买女使,于是我也入府在侯夫人院里做了个三等女使。

听娘说我能进侯夫人的院子还是爹托了管家的关系,花费了不少银钱。

侯夫人对下人很好,给我们这般年岁的小女使做的活并不重,就是平时规矩大些,但逢年过节总有赏银,在外头跑腿,他人一听是侯夫人院里的,也多是恭恭敬敬的。

所以我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一直到娘准备给我相看亲事的那年,管事妈妈把府中年轻的丫鬟叫在一处,有执笔的问了所有人姓名年龄和家中情况,以及识字与否,最后我和另外三个女使一起被派进了世子爷院中当差。

由于是侯夫人派来的,我们还升了一级,成了二等女使,涨了银钱。

月银涨了!我欣喜得脑子里嗡嗡响,爹娘也没说为我打点,怎么我就进了世子爷的院里了,还有这等好事?

不同于我懵懂的欢喜,跟我同行的其他三人都有些愁眉苦脸的。

最高个儿的那个姐姐叫雪妮,在到了住处后,她同我们讲:“你们知道吗?管事嬷嬷的干女儿悄悄告诉我,叫我们最好别被世子爷注意到。”

坐在我旁边的小丫头芙蓉压低声音接话:“我也听说,有时世子爷房里会传出来女子怪叫和哭泣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可吓人了!”

“那我们会不会也……”年纪最小的花容声音都抖了几分,“我是实在没银钱打点了才被分过来的,听说半年前被侯夫人分来的两个女使已经疯了一个,另外一个也好久没音讯了!”

什么?!听到这,我渐渐发现了不对,我以为的好差事,竟是大家花了银钱也不愿来的腌臜地方——世子爷的院里!

要知道世子爷方旭年十八,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两个月前还定下了亲事,是伯爵府的大姑娘,两家互换过了名帖,只等世子榜上有名之时便成亲的!

可听她们刚刚的议论,分明是世子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癖,不然怎会让府中年轻女使都闻风丧胆,宁愿打点银钱也要远离!明明府上爷们的院里都是当差的好去处才对,三年前侯爷最小的嫡亲弟弟四老爷成亲,院里缺女使时,大家可都是使着银子争着去的!

可我呢,我明明不缺银钱,若要打点也能给的出银子,为何娘不同我说呢!

想到这我不禁悲从心来,自从我十岁那年娘生下了弟弟,爹娘老来得子,对我的关心就远没有之前多了,又因为我在侯夫人院里当差,他们觉得我日子过得不错,便理所应当地忽视了我,转头一门心思都投在了弟弟身上。

侯府中虽然规矩大管得严,但资历深的管事妈妈们总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就算侯夫人把世子院里的消息瞒得再紧,我娘身在伙房,府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怎么可能对这种八卦隐秘之事一无所知。现如今我的境地,只能解释为爹娘都不太在意我了。

我不禁懊恼,还是这几年舒服日子过得太久,太过懒散了。

不过还有个勉强能称为好消息的事,我们四个被挑来的女使里,我是容貌最不出众的,只能算作清秀,雪妮姐姐身量高挑,面容姣好,说话也温温柔柔的,花容妹妹虽然没长开,但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且她会唱曲,唱起歌来十分动听,芙蓉就更别说了,她肤白如雪,在人群中一眼望去,便会注意到她。在我们四个里,就算世子爷要挑人下手,我也总不会是第一个。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苦一点就苦一点吧,我暗暗给自己打气。

被分来世子的清澜院后,管事宋妈妈教了我们几天规矩,又让雪妮和花容负责世子书房内的差事,我和芙蓉则负责书房院子里的琐事。

不同于雪妮和花容的紧张,我长舒了一口气,这说明我不用近身服侍世子,暂时是安全的。

平静的日子大概过了半个月,方旭从书院回来了,接下来半年他要潜心准备明年的恩科,争取一举上榜。宋妈妈特意嘱咐,往后方旭每日都有大半时间是待在书房温书的,让雪妮和花容用心服侍,这让在她二人瞬间就提起了精神。

想起世子爷的那个莫名的怪癖,我既好奇又害怕,为我自己担心,也为雪妮二人捏一把冷汗。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这两日睡前,我看雪妮的脸色总是不好,她满面忧思,眼下也有些青黑。

跟她关系好的花容妹妹已经关心过几次,雪妮总是摇摇头不说话。

第三日午后,我坐在书房外的廊上慢悠悠地修剪花枝,这个时辰方旭正要午休片刻,方妈妈用了午膳也小憩去了,花容和芙蓉回房里偷懒,雪妮刚刚送进去一盏茶,应该也快要出来了。

我有些困顿,眼皮下沉,但是又不愿挪动,就想倚在廊下打个盹,谁知就在这时,书房里突然传来雪妮的一声惊叫。

那叫声很短促,像是刻意在隐忍,随后又是一串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很痛苦的模样。

我的心猛的一跳,困意全消,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借着没关严的一点缝隙朝里望去。

只见方旭坐在软榻边的脚踏上,而雪妮则躺在软塌上,她的身体被薄被紧紧包裹着,只露出头和一双脚,我注意到雪妮的双足是赤裸着的,而方旭左手正捏着她的脚腕。

而他的另一只手,此刻正在雪妮裸露着的双足足底停留,立起的指尖搔过脚跟,停留在脚心处放肆地抓搔着,而那双脚的模样则夸张极了,脚趾紧紧蜷缩,脚丫上下翻飞着胡乱挣扎,显然是难受不已。

“呜……呀!哈哈哈!世子爷饶命!”

我又顺着声音往软榻上望去,裹在被子里的雪妮像只出了水在岸上挣扎的鱼,她的身体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的扭动,拼了命想挣脱出薄被的束缚,方旭的动作明显让她十分难受,以至于她笑得花枝乱颤,又委屈又可怜。

“老实点!”方旭很不满意她的挣扎,他跨坐在雪妮小腿处,顺手扯下一截麻绳,将雪妮那两个作怪的大脚趾绑在一起,用力向后扯去,扯到脚底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时候,他又动手在雪妮脚底搔抓起来。

“呀!呜啊!哈哈哈求您,哈哈!放过奴婢吧!饶了奴婢!呜……”雪妮的挣扎更加剧烈,她发髻散乱,眼角淌着泪花,满面憋得通红,长时间的挠痒让她逐渐崩溃,笑声中夹杂着泣音。

而方旭却有些恼怒地呵斥她:“不许哭!”

我站在窗边,盯着雪妮那双被手指抓挠的脚丫,心中止不住的想,没有几个女人的脚心能不怕痒的,被这么捉住了挠,半点都躲不开、逃不掉,只能任凭指尖照招呼在脚心上,这该有多痒啊!我的心如擂鼓,不知不觉就看得入迷了、震惊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世子爷的怪癖!他竟然、竟然喜欢挠女人的脚心!这不是孩子们之间打闹的把戏么!

可雪妮明显是极其怕痒的,世子爷强行这样做,雪妮能受得住么!

没等我继续观察,方旭似乎是被雪妮崩溃的哭声坏了兴致,他蹙着眉头停手,站起身要说些什么。

我不敢再看,猫着腰悄悄后退两步,轻手轻脚地退回到廊下,对着没修完的花枝胡乱对付了两剪刀算是交了差,接着头也不回地返回了住处。

当天雪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要入睡的时辰了,我们剩下的三人裹着被在榻上等了她许久,此刻正是满腹疑问。

“雪妮姐,你、你这是怎么了?”我看着雪妮苍白的面孔和红肿的双眼,没敢出声,还是芙蓉先问了出来。

雪妮不说话,她只是摇摇头,径直上塌,紧接着蜷缩起身体。

“你怎么了?是不是世子爷对你做了什么?!”同为近身侍奉的花容最为着急,她不顾雪妮的脸色,直接将我们三个的疑惑问了出口。

然而雪妮仍旧是一言不发,她的头深埋在膝间,花容性子最急,扒住她的胳膊拉扯了几下,“你快说呀!”

雪妮被逼得没办法,她猛地抬头看向花容,眼神带着恐惧和恨意,“你要是想活命,就别问!”

“不说就不说,这么吓唬人做什么……”花容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讷讷地收回手,也不敢再言语。

只有我知道雪妮经历了什么,但我不懂,为什么她会吓成这个样子?

当晚我睡在雪妮身边,快天亮时我摸了摸她,竟是滚烫的!

雪妮发高热了。

第二天一早,方妈妈派人带了雪妮出去,说是要带她医治,又吩咐芙蓉和花容以后负责近身服侍世子。

我仍旧待在外院,对此,我面上和花容她们装作欣喜,心里却有点遗憾起来。

为什么是芙蓉,而不是我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赶紧摇了摇头,雪妮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世子爷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也不清楚,你就要上赶着去送死吗?!

平复好心情,我又去当差了。

雪妮病了之后,世子爷似乎消停了几天,花容进去服侍的时候我竖直了耳朵,可这几日没再听到什么声音。

等花容也松了一口气,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这天傍晚,我扫着书房外院子里的落叶,突然听到书房内传来花容的娇笑声。

“哈哈哈,呀!世子爷!不、哈哈、别碰那里!”

花容的声音好听极了,我按耐不住,悄悄上前扒窗角。

透过窗户的缝隙,我逐渐看清书房内的场景。

花容被脱去了外裳压在书案上,方旭一手钳制住她双手手腕,一手沿着花容身体一侧上下抓挠着,似乎是在找寻敏感点,那张开的虎口抓着花容腰间的软肉时,花容彻底软了身子,大笑着从书案上滑坐在地,看来,腰侧是她最怕痒的位置。方旭眼神一亮,手也跟着过来,双手掐住她两侧纤腰继续揉弄起来,花容尖叫一声,双臂夹紧着就要缩成一团,却被方旭眼疾手快地捉住双手,抑制住挣扎后,他的手指继续在花容腰间胳肢着。

在这样的挠痒手段下,花容几乎溃不成军,她被死死压制在地上,只剩口中又急又喘的大笑声,而方旭似乎也被她带动,他的气息愈发粗喘,脸颊红的不像话,随手也褪去了外裳,又把花容的上身衣服扯散,双手伸入紧贴肌肤处继续胳肢着花容的痒处。

我在窗外看得腿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好背过身靠着墙边蹲下,手背贴上脸颊才发现我的双脸也是滚烫无比,心在咚咚地狂跳,似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

这样的场景也太刺激了!我偷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方旭一边抓挠花容的侧腰,一边去脱她下身的衣物。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毋庸置疑,我没胆子再看下去,只好闭上双眼平复自己。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感到害怕,没有恐惧,反而异常地兴奋、期待……

难道我内心里,也渴望被这样对待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我就陷入了深深的羞愧和懊恼之中。

那可是被压制住身体,甚至是直接被绑起来,没办法反抗,没办法拒绝,然后会有一双手精准地找到你最敏感的地方,让你不得不笑个不停,让你痒到极致,让你失控,让你……

我怎么会这样想,我不该这样想的!那样羞人的事情!

不对!也许我和她们不一样,也许我不怕痒呢?我这才想起来,我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怕不怕痒……

要是不怕,不就没办法像花容她们那样……我羞得脸颊发烫,魂不守舍,本能地回到院中继续干活,但心思早已飘向了远方。

直到方妈妈注意到我,“小莲,你又在偷懒!干不完活当心没有饭吃!”

我被斥了一句,这才回过神来。

当天用过晚膳后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里,芙蓉去她娘老子那,我以为花容今晚会留在世子处,谁知就在我对着烛火绣帕子的时候,花容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她双目无神,发髻有些散乱,衣服也像是匆忙之间才穿好的。

“你怎么这个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我赶紧把她扶坐在榻上,关切地问。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不要知道,对你有好处。”花容也不看我,只是喃喃道。

为什么?之前的雪妮是这个样子,花容也是这样,方旭到底还做了什么?!

百般犹疑之下,我决定用激将法试一试。

“你别瞒我,我在窗外都看到了,世子爷把你按在地上,然后……”我话还没说完,花容跳起来捂住了我的嘴。

“你不要命了?!”花容死死瞪着我,随后向门外张望,确定芙蓉没有突然回来。

我拍拍她的手,示意我会小心,花容这才容我继续说下去。

“按理说,你和世子爷有了那样的肌肤之亲,以后夫人进门,你怎么也能混个通房做做,这可是好事啊!”我笑着拉起花容的手,真心地为她高兴。

“你以为,那样就是肌肤之亲了?”花容的语气有些戏谑。

“不然呢?我都看到了,世子爷褪你的衣裙,你还不认!”

“你肯定是没看到后面的事情……”听完我的话,花容的神情落寞起来。

“你以为挠几下痒痒就是世子爷的秘密?这种小事也值得上头费劲心思去瞒着?”她用手指戳着我的额头,像是要点醒我的天真。

“你知不知道,雪妮前天因为急症已经没了,前头被派来的两个女使,其实是侯夫人选中的人事丫头,教导世子爷人事的!”说到这,她压低了声音。

“可她们现在都没了!知道这个秘密的都没了!”

“你以为你知道,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不然你还能有命在?”

“那你……那你呢花容?!”听完她的话,我焦急地拉着花容的衣袖,心里是止不住的慌乱。

“我?可能也会像那些女使一样,不知道哪天就丢了性命吧……”她说着说着渐渐没了力气,眼中满是绝望。

“不!不该是这样的!你为何不能说,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把!”我握住她双肩,似乎要唤醒她的求生意志。

“我死了不要紧,可我爹娘和弟妹呢?”花容满含泪水的眼睛望向我,“你以为侯夫人为什么选的都是家生子?我们的家人都在府上,要是我不听话,一家人都要没命,换做是你,你敢吗?”

我彻底没了反驳她的力气,是啊,哪怕爹娘更偏爱弟弟,哪怕他们会忽视我,但为人子女,又怎么能拉着全家一起去死呢?就算我能狠下心,可我又怎么能要求雪妮和花容呢?

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虽然花容什么都没告诉我,但她话语中已经透露出很多我之前并不知道的消息。

世子爷喜欢挠痒,之前没了消息的女使其实是侯夫人派来要和方旭做那种事的丫头,那她们为什么会一死一疯?是没能做成吗?

我还没消化完方旭喜欢挠痒这件事,更多的不解就再次浮上心头。

而我呢?我又该怎么办?我还能活下去吗?

带着满腹的疑问,我还是进入了梦乡。

当天睡梦中,我奉着一盏茶进了方旭的书房,方旭接过茶水看了我一眼,随后的场景就突然变换,我的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方旭按住我双手,手指已然向我腰侧探去。

小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的时候,我居然做了这种春梦!我明明还在害怕,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那个更深一层的怪癖而丢掉性命,但内心深处,我甚至还在期待……在渴望……

渴望被方旭按住挠痒的人是我……

梦中惊醒的我羞愧地拉起被子蒙住头,意识朦胧半梦半醒间,我将双脚蹬出薄被,幻想着被一双手压住脚腕,在脚底制造着无穷无尽的痒感,直到再也喘不过气,我掀开被子,右手慢慢向腰侧探去,指尖在腰侧搔刮两下,清晰的痒感传入心间,而这时我身边的芙蓉翻了个身,我吓得赶忙收回手指,闭上眼装作入睡,再不敢有什么动作。

又是难熬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方妈妈就来带走了芙蓉,告诉她从今天开始就是她负责在书房近身服侍世子爷。

芙蓉像是也知道些什么,她脸色灰白地跟着方妈妈走了。

往后几天,花容一直都留在房里,她没有像雪妮那样被吓到生重病,她的情绪还好,只是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注意到,只以为是入冬的缘故,花容染了风寒。

芙蓉在书房当差的第三天,我又在廊下听到了怪动静。

想起先前的经历,我再次好奇地向窗边走去,可这次有些不巧,窗子不知道被谁关得很严,我上下调整着姿势,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位置能看清屋中全貌,书房内芙蓉的笑声再次传来,我正焦急之下,身后突然传来方妈妈的声音。

“你个小蹄子,慌慌张张地做什么呢!”

我吓得一个激灵,被匆匆赶来的方妈妈扣住肩膀往后一扯,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屋内的人。

我正支支吾吾地想不好该如何解释,过了几息功夫,书房的门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方旭跨步出来,看向方妈妈。

“这个小妮子在窗外扒来扒去,要偷窥主子行径!”方妈妈揪住我的发髻,迫使我抬起头来。

方旭上下打量着我,半晌留下一句话:“把她带进来,不用其他人伺候。”说完就转身回到书房。

我还在愣神,方妈妈已经一把将我扯起来,猛地推了我一把,“没听懂吗,世子爷叫你进去!”

我被她推得踉踉跄跄往前走,方妈妈则快我一步,进去书房拉走了芙蓉,芙蓉看到我,向我投来感激的神色。

但她只来得及看了我一眼,就被带出去了。

这时的书房内,只有方旭和我。

长久的寂静中,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跪在地上主动开口道:“爷明鉴,奴婢什么也没看到啊!”

“没看到,那就是听到了?”方旭冷笑一声,我悄悄抬起头,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盯着猎物。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承认,头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否定。

“没看到没听到,那你来窗下做什么?”方旭向我的方向走近,离我只有半步之遥,“之前在我廊下偷窥的小贼人,只怕也是你吧,胆子不小,不怕死?”

我猛地瑟缩了一下,之前居然每次都被发觉了!身为国公府的家生子,我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认下错处请求宽恕,但内心深处有个念头此刻却叫嚣起来,要是不承认,世子爷会怎么对待自己?会不会……

原本就惶恐的心,居然另添了几分期待。

方旭见我不语,俯下身说了三声“好”。
“倒是个倔强的小丫头,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没等我反应过来,方旭就拉起我的右臂将我向榻上拖去,我被他大力扯倒在床榻之上,天旋地转之时,他也迅速上塌,骑在我大腿处,握住我双手手腕向上抬起,不知从哪里变来一根麻绳,极其熟练地将我双手死死绑在床头。

“爷…世子爷!您这是干什么?!”哪怕心里有所猜测,但我还是被方旭如此急切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成了待宰的羔羊。

“最后问你一遍,今日是第几次行偷窥之事?”方旭的手蠢蠢欲动,问话间,他已扯散我的外衣,拉松了裙带。

事已至此,我哪能让到嘴的“鸭子”跑了,方旭想玩逼供的把戏,我也想被他逼供,那这时候自然要嘴硬一番。

“奴婢……奴婢没有啊!”我语气婉转,眼神却透着坚毅,是最引人下手的模样。

“哼,期待你一会还能不能这么嘴硬!”方旭说完,就以最快的速度解开了我上身的衣带,外衣敞开散落在身体两侧,贴身的棉布衫也松散着,透出浅蓝色的肚兜。方旭双手灵活地从里衣的缝隙中钻入,贴着我腰侧的肌肤轻搔起来。

“咦呀!”和我之前听到的动静一般无二,被挠的那一刻,我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惊呼,腰侧最敏感的地方吃痒,我的双臂本能地用力,想要挣脱束缚保护脆弱的身体两侧,可惜方旭早早看透了我的意图,他略停了停手,握住我跨部往下一拉,随后坐在我大腿上用身体重量压制住我,我半缩的手臂再次被拉直,上身绷紧被压在榻上,这时的我,嘴里已开始忍不住发出求饶的语句。

“不要,不行……”我的声音轻如蚊蝇,之前的两下搔抓已经完全突破了我的认知,实在是太痒了,超出承受能力的痒!虽然之前连做梦都在期待被挠,可真的“痒到临头”了,还是恐惧感更多一些。

殊不知我这般模样,在方旭眼中就是欲拒还迎。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宝贝……”方旭目光灼灼,在确认我失去所有躲痒机会的时刻,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将手伸入我的衣襟之内。

肚兜保护不了腰部敏感的肌肤,方旭的指尖毫无阻碍地贴在我身体两侧,开始了尽情地抓搔。

“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痒感击中的一刹那,我仿佛丧失了语言,被别人挠和自己挠自己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自挠还能控制,痒的受不了时手指会自己停下,可此刻的感受是明明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可痒感还是一个劲地往心尖上钻。且方旭的手法极其刁钻,如蜘蛛般在我腰侧散开,拼命探索着每一个敏感点,我被痒得双臂绷紧,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软绵绵地挣扎了两下,却被麻绳和方旭的身体控制得无法挪动分毫,他像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压制住我所有可能的挣扎,只能左右挪动下身体,以发泄大笑都无法倾泻的痒意。

第一次被挠,方旭胳肢我不过片刻功夫,我已经是发髻散乱、满脸通红的狼狈模样了。

良久,他缓缓住手,欣赏着我的笑颜,“现在还嘴硬么?”

摆脱了被痒感操控的状态,我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才意识回笼,方旭的逼问就在耳边,他依旧坐在我腿上,双手威胁性地放在我身体两侧,我不禁回味起刚刚那激烈的挠痒,明明被挠的时候我还要死要活地希望方旭快点停下来,可在暂时被放过的当下,我又不禁怀念起刚刚那种痒感渗透进肺腑、身体完全无法承受却又不得不全盘接纳的失控感。

几乎片刻间,我就做出了选择,那就是嘴硬到底:“没看就是没看,有本事世子爷就让人改了供词!”

“你,很好!”方旭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他满意于我的嘴硬,让他有名正言顺再次欺负我的机会,又恼怒我的叛逆,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反抗于他。

言语间,他的身体向上挪动几寸,虚虚压在我肋骨上方的位置,他双腿用着力,不至于压的太狠让我感到痛楚,移动间,手指已解开了我里衣,将衣襟拉到大臂的位置,腋窝暴露在他眼前。

“你可不要后悔……”方旭喃喃自语,也不需要我的回应,他已伸出手指,点弄在我腋窝中央。

“咿哈!不、不可以!”腋窝被搔的瞬间,我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怪叫,这个地方怎么会这么痒!而方旭察觉出我的反常后,就开始变本加厉地针对这明显更为怕痒的地方,他十指一起,轻轻覆盖在两侧腋窝处爬搔起来。一阵奇痒侵袭而来,我用尽全力缩手臂失败后,腰身控制不住地向上抬起,方旭坏笑着向后伸手,握住我腰肢半轻不重地一掐,我就脱力落在了榻上,他惩罚性地在我腰间又胳肢了几下,继续回到腋窝处“耕耘”。此处他用的力道极轻,让人痒得欲仙欲死又不能适应,偏偏他那该死的手指还从腋窝中央向四周胡乱扩散,时而搔过侧胸,绕过乳尖,用手指转转腋毛,又搔向脆弱的脖颈,最后回到腋窝,简直是毫无章法。我涨红着面颊,脖子被搔时几乎痒得笑不出声,方旭见我憋的狠了又去腋心处抓挠几下,看我大笑出声,就再次回到颈间,五指虚虚地在锁骨上方游走着,我被他折腾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声讨饶。

“这下肯认了吗?”他动作未停,一边说着一边加码,双手在腋窝处不停地抓挠着,我被他这招痒得狂笑不止,连换气的功夫都没有,为了能暂时喘口气,赶忙在一连串的笑声中挤出一两个字表示投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认了,认了哈哈哈哈!”

见我服软,他动作还是不停,留两根手指在我腋窝轻刮,我被这动作弄得笑也不是,忍也不能,只好嗤嗤地笑着。

“为何偷看?从实招来!”看我笑够了,方旭的手又向后伸去,在我腰间戳戳点点,我被他指尖点的一个激灵又一个激灵,但腰侧没有腋窝那么怕痒,好歹能说话了。

“好奇,奴婢是好奇!”让我说出真实意图?怎么可能,那也太羞人了!

“还在说谎!”方旭早已看出我的不同,就是在逼我说出实话,他两指又落在腋窝中央,我撑不住痒,连连惊呼,却怎么也不肯说实话。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方旭征服欲渐起,他解开我的外裙,将裤子一起扯了下来,此刻我身上只剩下肚兜和亵裤的保护。

他从我身上下来,强硬的分开我双腿,将我两个脚腕分别绑在床尾两处,又坐回我双腿之间。

“听说女子兴奋之后会更加怕痒,想不想试试?”方旭双膝夹住我右腿,没等我回应,只留下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随后,我便被右跨处传来的奇痒击中。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一股痒意,和腋窝纯粹的痒感不同,这里是酸、酥,但最多的还是完全无法忍受的痒,我难以抑制地再次弓起身体,方旭这次没压制我上身的挣扎,他只认真地在我胯间腿间制造痒感,捏住盘骨和大腿内侧的软肉微微震颤,我被这酸痒刺激得连笑都顾不上,脱口而出就是一连串的求饶,方旭不停手,只是告诉我,什么时候坦白完,他什么时候才会停下。

我哪里肯说那样羞人的话,于是只好被迫承受着腿间又痒又怪的不适感,方旭半点不给我留喘息的余地,他挠完右腿又挠左腿,从胯骨揉至膝盖,用指尖在我大腿内侧来回轻刮,又掐住我腿根处最嫩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揉捏,我被他整得半死不活,求饶和大笑的声音都渐渐弱了下去,渐渐只剩下微弱的嘤咛声。

方旭的呼吸也愈发粗重,下一刻,他的双手从大腿内侧向上滑去,虎口张开,大拇指依然掐着腿间痒肉,其他手指却已落在我的腿心之间。

“呀!”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那叫声又娇又媚,更让我羞得将脸侧埋进大臂之间。

“这样的反应才对……”方旭愈发兴奋,几息之间就扯去了我和他两人身上的所有衣物,我向他身下望去,那处早已昂扬,但方旭不给我多想的机会,他一手借着腿间泌出的粘液向我体内探去,一手不忘在我外阴处轻轻描画着,指尖掌握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拨弄着腿心之中隐秘的痒筋。我从未想过自己的私密部位竟也会怕痒!被方旭的手指在阴唇处轻轻搔弄时,腿间传来的巨痒直达心尖,我瞬间便陷入了失控状态,双腿拼命地想要合拢,求饶之语伴随着咿咿呀呀的叫喊一连串地迸发而出,我甚至忘了和方旭是在扮演逼供的戏码,也几乎忽视了他在我体内探索扩张的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大笑和求饶渐弱,方旭解开了我脚踝的束缚,他用力将我双腿抬起向前压去,双手搔上我脚心的同时,方旭也挺身进入了我的身体。

初尝人事,我却来不及体会,就已被脚底的痒感再次击溃,意识朦胧之间,我甚至分不清身体深处传来的,到底是痒、还是爽痒难当……

就在我因为脚底的抓挠而笑出泪花的时候,方旭在我体内快速顶弄起来,紧接着他紧紧贴住我,颤抖了几下,那期间他只是握住了我的双脚,没再继续抓挠。

良久,我才反应过来,他结束了。

于是,挠痒也结束了。

方旭从我体内退出来,他眼中带着惊喜,以及我看不懂的,终于获得了某样东西的快乐,但我也很明显地察觉出,这些情绪都不是对我。

等他平复好呼吸,这才看向被他折磨得无比狼狈的我,他最后握住我双脚抓挠几下,看我痒得在榻上又滚了几圈,才慢条斯理地给我松了绑,扬声叫人取水进来清洗。

当晚我的晚膳是在书房用的,过夜是在书房外间的软榻上,也就是雪妮被挠脚心时躺着的那处。

不得不说,时至今日我已对那晚的思绪模糊了不少,只记得我一边消化着被挠以及被破身的事实,一边修复着激烈挠痒后疲惫不堪的身体。

第二天一早,方旭带我用完早膳,领着我去了侯夫人院中,起先我在院中候着,他进去请了安,没多久侯夫人就叫我进去,我进门时,正好与出来的方旭擦肩而过。

“夫人万安。”我有些紧张,一进门连头也不敢抬,先跪地行了个大礼。

“你就是小莲?抬头让我看看。”侯夫人和蔼的声音传来。

我答了一声是,听话抬头,许久,只听侯夫人继续道:“容貌清秀,倒是不错,起来吧。”

我眼睛看向地面,静静起身。

“旭儿看重你,你又服侍得好,从今以后我做主让旭儿将你收房,你就在他身边贴身服侍吧!”

我陡然一惊,慌乱地看向侯夫人的方向,她却不再理会我,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女使郭妈妈。

郭妈妈端着托盘走向我,上面是一支金镯和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这是夫人给你的赏,谢了恩便退下吧。”

我浑浑噩噩地端起汤药一饮而尽,又将那金镯双手抓在怀中,在郭妈妈的暗示下跪地行礼:“谢夫人恩赏!”

刚出夫人院门,方妈妈就来接应我,“你这妮子倒是有福气,那么多人都不成,偏你得了这恩赏,真是傻人有傻福!”

我还没明白,她却笑着搭上我的胳膊,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和蔼,“小莲姑娘跟我来吧。”

我不知所以,只好跟着她走,方妈妈带着我回到方旭院中,在书房东侧的一排厢房处停下,这是我们平时的住所,但方妈妈却打开了隔壁厢房的门。

“从今以后,你就独自一人住这儿吧,你的东西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世子爷叫你你就过去服侍,不然你就在屋里休息便好。”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四爷房中的云玲姐姐当时也是破身后被收了房,她也有自己的屋子,平时不用怎么做活,还能领一等女使的份例。

现在,我也是通房了。

方妈妈交代完就离开了,我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发愣,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我皱着眉头,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这才驱散了大半苦味。

平复了心情,我开始打量这间小小的厢房。整个房间十分整洁干净,窗外透进暖暖的阳光,榻上不再是又长又硬的通铺,而是换上了一看就软和舒适的被褥,房中有供用膳的桌椅,有能梳妆和做针线的妆台,还有放衣物的衣柜,我之前的全部身家被打包成一个包袱,就放在衣柜之中,那里面甚至还有个带锁的抽屉。

我将侯夫人赏赐的金镯以及之前攒下的月银找出来,一并锁在抽屉之中,钥匙放在了贴身的荷包里。

做完这一切,我又开始发呆,直到房门被敲响,我推门一看,是花容。

我有些惊喜,像肚子里有很多话无处倾诉时突然见到了熟悉的朋友,我赶忙侧身让她进来,花容见了我,没说恭喜,第一句话是谢谢我救了她的命。

“什么?”我愣住了。

“你真是个呆子!我说,谢谢你救了我和芙蓉。”

见我仍然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花容拉着我坐在榻上,一副要把话揉碎了说给我听的模样。

“等等!花容你何时变得这么憔悴了?”还没等她开口,我突然发现她手腕纤细了许多,小脸发黄,气色很是不好。

花容摇摇头,像是对我的迟钝表达无奈,“从那天之后,方妈妈每天都会给我端来一碗药。”

“什么?我、我刚刚在侯夫人那里,也喝了一碗药……”我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她喝了药变成这样,那我呢?

“放心,你那碗估计是避子汤!”

“什么?你喝的不是么?你没有服侍世子爷?”我一连串的疑问。

花容叹了口气,还是给我解答,“你以为,世子爷都十六岁了,为什么今日才有你这头一个通房?”

我还是迷迷糊糊,“为什么……明明世子爷和你,和雪妮,都……”

花容按下我的手,“世子爷是有挠痒的癖好不假,可在你之前,他从未成功行过房事!”

“这是何意?!”我惊讶至极。

“你怎么还不明白!之前每每到临门一脚之时,世子爷那处便不顶用了!这样说,你可懂了?”花容声音极轻,说话时蹙着眉,生怕被人听到。

说到一半,她往窗外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继续说道:“先前快到要做正事时,我和雪妮都是极力勾引,谁知世子爷身下刚刚还有的起伏,一不挠痒就全没了!侯府的继承人竟然有只爱挠痒不能人道的怪癖,你说这要是宣扬出去……”

“连侯爷也不知么?”我喃喃道。

“侯夫人怎么敢让侯爷知道?!世子是她唯一的儿子!侯爷可还有其他庶子呢!不然雪妮也不会丢了性命,不然我也不会被那一碗药汤药险些送了命!现在你可懂了?”

在花容的分析下,我恍然大悟。

方旭将挠痒视为性癖,但雪妮和花容等人却没有,她们被挠时异常痛苦,只想勾引方旭快速成事以摆脱挠痒之苦,谁知方旭偏偏不吃男欢女爱那套,普通的勾引只会适得其反,在要行那事之时自然力不从心。

而我和他,阴差阳错之间几乎是将挠痒贯穿全程,这才让方旭一直兴奋着,坚持行完了周公之礼。

至此,我才终于明白了一切的真相。

锤了锤发胀的头脑,我觉得自己实在是迟钝至极。

送走了逃过一劫后满面感激的花容,我隐隐感到一阵腹痛。

该死的,不会是避子汤的功效吧!

我没猜错,喝下避子汤的第二天,我的月事便提前来临,往常只是隐隐作痛的小腹,这会痛得好似刀绞。

于是来月事的这几天我都躺在榻上,花容被派来暂时照顾我,从她口中,我得知了方旭最近的动向。

或者是因为终于解决了心头大患,证明了自己是个男人,方旭再没见我,只一门心思投入了学业之中,正逢侯爷请了大儒来家中做客,方旭忙着请教,谁也顾不上。

转眼间日子过得飞快,方旭为了来年的科考埋头苦读,只偶尔见我一次,却再没有第一次那样激烈,发泄完欲望又投身书海。

在这样的努力之下,方旭果然榜上有名,侯府摆了一整天的流水席,他和伯爵府定好的婚事,也开始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很快,就到了世子夫人进门的日子。

府里一片张灯结彩,望眼看去都是红色。由于方旭成婚,我的住处也从书房前院搬去了后院,在主母正院的偏房之中,房间的布局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我安顿好就和后院众人一起去领喜钱。这些日子我和方旭院里服侍的女使相处的还算不错,大家见了我,都笑着叫我一声小莲姑娘。因为有我的存在,就算方旭还会时不时抓人过去挠痒取乐,但起码不再有性命之忧,日子也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了。

意外发生在夫人进门的当天。

夜幕降临,院内的热闹渐渐散去,方旭穿着婚服来到后院正房,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之夜。

初夏的天气已经颇有些炎热,今日喝了些酒水,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我推门见外面空无一人,遂走到院中醒醒酒。

夜色朦胧,我正闭上眼睛感受着面上的微风,忽然听得远方传来一阵年轻女子的哭泣。

哪里传来的?我大着胆子,向声音的源头寻去。

没走多远,我惊愕地发现,这声音竟是从正房内传出来的!

正房,那岂不是夫人?我不敢再走近,只隔着一条长廊远远地听着。

可惜那哭声像戛然而止了似的,我再怎么竖起耳朵认真听,也只能听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呜咽。

我猜想,方旭有那样的怪癖,娇生惯养的夫人大抵是承受不住的。

叹了口气,我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作为新媳妇,夫人早早就起身梳洗,和方旭一同前去敬茶,作为方旭的通房,我也很早就起身用过早膳,前去夫人的房外候着。不过夫人晨起忙碌,只打发陪嫁张妈妈叫我先回去,说稍后再见我。

于是我便回房继续等,等到方旭带着夫人回来,等到临近午膳,夫人却依旧没见我。

就在我以为夫人不大会理我的时候,张妈妈来我屋前,说夫人叫我过去。

我拿出早就备好的见面礼,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精心绣好的扇面。

进了夫人房中,我低头,恭敬地行礼。上首传来夫人虚弱的叫起声,我有些惊讶,却不敢抬眼去看,直到奉上扇面时,我才借着她夸赞我的功夫看了一眼夫人的容颜。

这一眼,我就看呆了。怎么会有如此女子,一举一动皆是风情,就算面上是难掩的疲惫和虚弱,也无法折损她半分美丽。

夫人发现了我在发愣,也直直看向我,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做了无礼之事,连忙跪地请罪,“奴婢无意冒犯夫人,只是从未见过像您这般美丽的女子,简直像天上的仙女,一时看呆了,还请夫人赎罪!”

上首传来噗嗤一声轻笑,我不敢抬头,还是夫人起身扶起了我。

“原本今日不打算见你,我实在劳累,要不是张妈妈说不合礼数,只怕我就要错过你这妙人了。”夫人柔弱无骨的手拉着我,给我一个安抚的笑。

“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你拿着玩。小莲,日后无事就来我房中陪我说说话、解解闷吧。”夫人示意张妈妈递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塞满了朱钗首饰的锦盒,我接过谢了恩,恭敬地退下了。

夫人好和蔼,好温柔,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当晚,我记挂着温柔的夫人和方旭那折磨人的手段,还是没能睡着,听说方旭今日又睡在正房,我走了条小路抄到正房后面,静静地听窗角。

这次我长了记性,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一边偷听,且只是偷听,并不敢扒窗往里看。

寂静中,一阵阵压抑的哭声传入耳,紧接着还有方旭的训斥声。

“哭什么哭!夫人不该多笑笑吗?”

“哈啊!不……呜呜呜……停下……”

“真是晦气!来人!”

糟糕,方旭叫人进去了!我连忙躲到花丛后,趁着还没人来,赶紧溜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就听闻,方旭昨晚没在夫人房里过夜,待了半个时辰就出来去了书房。

听说二人不欢而散,方旭带夫人回门时的脸色也不大好。

回门后的当晚,方旭叫我去书房服侍,他一反常态的急切,先是把我绑在床上挠了个死去活来,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之时,他一个挺身就进入我身体,同时还不忘在我上半身搔挠。

方旭总是这样,与他同房时我感受不到半点欢愉,若不是我喜欢被挠痒的失控感,只怕早就和其他女使一般避他如蛇蝎了。

方旭也多少猜到我喜欢被挠痒的滋味,但他不甚在意我的想法,因为不管我喜不喜欢,最后总是被他挠到受不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往常他发泄完欲望总是没话跟我说,今天却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问你,明明你已经痒得十分难受,却为何还是心甘情愿地让我为所欲为?”

我一听这话,红透了脸颊,但想到他是在认真问我,于是又警惕起来。

他肯定不想听我说什么喜欢被挠喜欢被人控制什么的废话,参照他和夫人至今不太和谐的夫妻生活,大概是他想知道怎么才能让夫人心甘情愿地被他挠痒——最好还是她求着他挠痒。

想通了这点,我斟酌着回答他:“若是之前不配合,只怕奴婢早就小命不保,现在您是奴婢的天,奴婢又岂敢忤逆夫君……”

如此示弱的回答,他应该满意了吧?我战战兢兢地想。

方旭没察觉到我的口不对心,他像是在思考。

“是啊,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二选一的时候,谁都会选择伤害更小的那个。”

他这是懂了?我疑惑地看向方旭。

“哈哈!真是个傻姑娘!”他难得对我有个笑脸,又想起什么,从床榻边散乱的衣物中捡起一个荷包扔给我,“几个金裸子,拿着玩吧!”

说完他就下床擦身去了,满脸的好心情。

我知道这是不叫我过夜的意思,于是我也跟着下床,匆匆擦洗穿衣之后就回了房。

唉,虽然不知方旭又憋了什么坏主意,但总归是对夫人不利的,我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清晨,我按着规矩要在服侍方旭的第二天去夫人那请安,本来我还忐忑夫人会不会因为方旭在回门当晚找我侍奉而不快,谁知夫人很快见了我,她面上是高兴的神色。

“小莲你来了,我昨晚终于睡了个安稳觉,就是辛苦你了。”

她笑眯眯地招呼底下人端来几匹布料,说是要挑适合我的颜色给我做两套衣服。

我看她是真心因为不用服侍方旭而高兴,倒是放下心来。只是心中多少有点羞愧,在夫人眼里,服侍方旭那个怪人是我替她受苦,所以她要安抚我一二,她却不知我还多少有几分享受在里面,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算了算了,这误会还是让它存在的好,能两边拿好处,是我赚了!

我也笑呵呵的,任凭夫人拿着料子在我身上比划。

往后几日里,夫人总找理由把我叫过去,不是让我陪她挑花样子,就是拉着我插花。

我安心地待在正房陪她,夫人是个很安静的性子,只是府中长日漫漫,除了寻我说说话,她也没什么事做。

夫人还很大方,她给了我许多漂亮的珠钗和耳坠子,我的私房又丰厚不少。

那日,夫人有些忧愁地跟我说,她明日要跟着侯夫人去赴宴,这是她嫁进侯府的第一次夫人外交,多少有些忐忑。

我不懂这些,只是和张妈妈一起帮她选好了明天要穿戴的衣物。

唯一的变数,是当天傍晚方旭说要宿在正房。

方旭沉寂许久,当天他下值后,听闻明日夫人要去赴宴,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转而叫上我,让我跟他一起去服侍夫人。

这、这于礼不合吧!我傻了眼。

方旭没跟我多说,他只让我端着他准备好的托盘候在床榻边,他一招手,我把盘子递过去就是。

我对此十分惊讶,虽然我一直知道我在方旭眼中就是个可以任意摆弄的物件,却没想到他无视我至此,让我觉得我不过是个托盘架子,是个可以被忽视的工具。

卑微是卑微了些,我也无力改变,但想到能直面今晚的活春宫,我暗暗告诉自己,不管今晚发生什么,都要假装自己就是那灯下的烛台。

那天晚上,按着方旭的命令,我提前躲在正房的床榻边,打开的床帐刚好挡住我的身形,我藏好后不多时,夫人便被方旭蒙着双眼牵了进来。

我只抬头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夫人十分害怕,她一直说着些示弱的话,方旭丝毫没往心里去,他嘴里应着她的那些话一听就是敷衍。

很快,夫人就被按倒床上,衣衫褪尽,四肢展开分别绑在床头床尾。

“这是做什么,旭郎,你说好的不会绑我!”

夫人的声音闷闷的,应该是趴着被按在了床上,我悄悄地把眼前的床帐拨开两层,这样能看得更真切些。

“夫人,今晚你我都好好享受,就当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

方旭骑在夫人身上,说话间双手就探向她腋下,用指尖轻轻一勾。

“不!哈哈!住手!”

我不禁惊讶于夫人的敏感,方旭只是用两根手指在她腋下偷袭般地勾画几下,她便有如此剧烈的反应,怪不得方旭如此执着于她。

在夫人尖锐的求饶和大笑声中,方旭的手不断往下,从侧胸撩拨而过,握住肋骨点弄几下,又粘在侧腰抓挠起来。

夫人腰部的怕痒程度比起腋窝来毫不逊色,她显然受不了这种连续的挠痒,拼命挣扎着,上身不停地上下左右翻滚,但仍是躲不开方旭那施痒的双手,不多时她的笑声就转为带着怒火的哭泣和斥骂。

“你太过分!呜……哈、旭郎、哈哈……住手!呜呜呜、你混蛋……呜、卑鄙!”

这是又怕痒又讨厌挠痒之人再正常不过的反应:恼羞成怒、哭喊挣扎,又怎么可能主动迎合方旭的癖好呢?

如我所料,方旭和往常一样因为夫人的极端抗拒而兴致减弱不少,不过这次他没放弃,而是向我的方向伸出手。

我不敢怠慢,悄悄从帐后现身,确保夫人没看到我,赶紧把手上的托盘递给方旭。

方旭回眸看了一圈,从盘中选了块长条的木板。

“啪”的一声脆响,板子打在夫人裸露的臀上,留下一道红痕。

别说是夫人,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啊!”

那板子招呼下去,圆鼓鼓的臀肉晃了两下,夫人只来得及呼了一声痛,第二下板子紧接着就连上来,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啊!痛!旭郎!夫君!不要!啊!快住手!”

打到第五下的时候,夫人回过神来,接二连三的责打让她连声求饶,口中发出不堪忍受的痛呼。

“这就受不了了?”方旭放缓了责打的速度,每一下都让夫人疼够了才继续打。

娇生惯养的夫人哪受过这种苦,她因疼痛而扭动着臀部,几乎是哭泣着向方旭求饶,哭喊着只要他能停手,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我知道夫人已经因为疼痛失去了理智,可痒和痛,哪个对于夫人来说都是酷刑呀!

听到夫人受不住疼的求饶声,方旭坏笑着开口:“想我停下,就求我挠你。”

“你!你!卑鄙小人!怎能如此折辱于我!”夫人攥紧拳头,疼得额头都浸出冷汗。

“好心提醒夫人,明日你还要随母亲去赴宴,你夫君我打板子这功夫可是十分巧妙,打完不会伤筋动骨,只会表皮痛痒难忍,若是夫人不想明日当众出丑,还是早做选择的好!”说完,方旭又是一板落下。

“你!啊——”

方旭步步紧逼,道清利害后就故意加快了挥板的速度,板子快得几乎见了重影,想来被打的臀肉此刻也是火辣辣得痛痒难忍,一点一点攻击着夫人本就脆弱的防线。

“啊!快住手!方旭!我、我选挠痒!你快住手啊!”终于,万般屈辱之下,夫人还是做出了选择。

“该说什么?这样就想过关了?”方旭没听到真正想听的,责打的速度一下不停。

“啊!求你……”

“求我什么?”

“啊!求你挠我……方旭!”夫人哭喊着,还是说出了这句无比耻辱的话。

方旭终于满意了,他转身将板子递给我,又拿走了托盘上的头油,倒在了夫人双脚之上。

他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将双手伸向夫人脚底,在脚心处抹上头油,快速抓挠起来。

我躲在帐后看着这荒诞的景象,看着夫人被打后通红一片的臀部因受痒而上下起伏,她还没从疼痛的感官中挣脱出来,方旭就拉她陷入了另一种痛苦之中。双脚被油亮的头油覆盖,手指在脚底的挠动没有任何阻力,他的手如同蜘蛛一般散落在那双满是敏感点的脚丫之上,逼得双脚的主人发出凄惨的大笑,而一向受不了痒的夫人,这次再也没敢求饶。

不知过了多久,方旭才意犹未尽地从托盘上取走一方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油脂,他回过头,转向夫人的方向。

“如儿,这次为夫准备好了,一定带着你登上极乐……”

他这话说得十分猥琐,不知夫人是什么感受,我只恶心得连托盘都差点没端稳。

我正腹诽着,方旭又向我伸手,这次他拿走了一只软毛小刷子,像是木匠做工时扫灰用的。

紧接着,方旭将夫人脚腕处的束缚松了松,强迫夫人膝盖跪地抬起臀部,随后他一手掰开夫人臀缝,一手执毛刷,从阴毛处沿着夫人腿心一路刷至尾骨。

毫无意外的,夫人发出一长串的惊叫,只是那叫声里多了几分媚意。

方旭满意地点头,女子被玩弄此处,就该是这样的反应。他十分耐心,拿着毛刷一寸一寸地刷着,横着扫过外唇,又在入口周围的软肉描摹,紧接着划过会阴,在尾端紧闭的小口旋转流连。

此处真是女子最敏感的所在了,夫人叫着、笑着、发出毫无意义只为发泄的媚叫,很快,她的身子就彻底软了下来,连跪都跪不住。

方旭见火候差不多,开始发动最后一波进攻,他迫使夫人拱起腰身,搔痒的手指落在夫人被打后红润的臀部,那处丝毫没受责打的影响,反而更加敏感怕痒,臀肉被挠后的场景更是无比淫靡,从床尾看去,夫人屈辱地撅着屁股,左右晃动着躲避痒感,可方旭哪里会给夫人逃脱的机会,他手指黏在夫人尾骨和后腰处抓搔不止,无论怎么摆动挣扎都无法逃脱被挠的境地,惨笑声接连传来,很快夫人的双膝就再次脱力,而方旭的手顺势向上而去,握住夫人的纤腰半是固定半是挠痒,紧接着猛地将自己顶入夫人早已湿漉的下体。

后面的场景我实在不忍看下去,趁着方旭在兴头上顾不得我,我留下托盘悄悄退至外间。

内室传来的声音依旧不可忽视,有方旭的粗喘,有夫人难耐的哭泣和娇笑,我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情。

当晚方旭自然是宿在正房,我趁着没人注意,溜回了自己房间。

夫人强撑着赴宴去了,我一大早就过去服侍,看着她麻木又苍白的面容,做主给她换下了原本那套桃红色的衣裙,又挑了套银蓝色的穿上,也算雅致。

夫人一言不发,她眼中无神,任由我和张妈妈摆布,装扮好,下面人递来一碗清粥,夫人接过略垫了垫,勉强恢复了两分神色,就匆匆去了侯夫人院中。

不同于夫人的憔悴,方旭神采奕奕,当天去当值的路上都走路带风,他彻底得到了满足,连上司命他去京城边上的郊县巡视,都毫无怨言地去了。

方旭离家,夫人却彻底沉寂下来,她不再叫我去陪她绣花,偶尔我去请安,也只是看到她坐在床边发愣。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担心地想。

半月后,方旭回来了,他归家的第一件事是去侯爷侯夫人处请安,第二件事是告诉夫人,他晚上要去正院留宿,还和夫人说,小别胜新婚,今晚一定要好好温存。

为着不打扰他们二人的好事,我当晚没去服侍,也没去扒窗。

谁知夜深时,我被正院里的惊呼吓醒。

我不敢怠慢,匆匆起身,却被告知正院被封锁了,只看到方旭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侯爷、侯夫人也来了,他们下令不许任何人胡乱走动。

第二日清晨,正院挂起了白。

我懵懵懂懂被带去正院,对着房中的棺椁磕了个头,我什么都不敢看,又被带了出去。

当天下午,听说伯爵府来人了。

方旭失魂落魄、正院挂白、夫人娘家来人……

我不敢想,也不愿想,那么好的夫人,怎么会这样!

我被困在屋内,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无法改变。

三日后,我被放出来,听说夫人近身服侍的一等女使都被杖杀,陪嫁来的张妈妈也挨了板子,而我因为是方旭的通房,当晚也没去服侍,这才逃过一劫。

那天我提着粥去看张妈妈,她趴在床榻上奄奄一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偷偷递给我一张纸条,我不敢声张,放下粥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回房的路上,我正心神不宁,在正院服侍的小女使桃玉拦住我。

“小莲姐姐,我好怕,她们都死了,我们还能活吗?”

我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是世子爷身边的人,你也只是个二等女使,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可、我负责清洗夫人的贴身衣物,夫人她、她这个月已经迟了五日没换洗了!我怕,我实在是怕,他们要是知道,会不会也……”

我仿佛被雷击中,死死抓住桃玉的手叮嘱道:“把这话咽进肚子里,不许再提!这样你才能活命!”

转过身,我狠下心来,桃玉不能活了!只有她死了,我才能活。

回到房中,我看清了张妈妈给的纸条,那上面只有几个字:“亥时三刻详谈。”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我再一次去见了张妈妈。

她伏在榻上,身下是暗红色的一片,说话间已是气若游离。

“我就知道你会来。”

“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蹲下身,凑到张妈妈枕边。

“小姐,她是自己上吊而死的,方旭对她百般折辱,小姐她自小哪里受过这等苦楚,自然不愿苟活!”

“都是方旭那畜生!”她狠狠骂道。

我愣住了,夫人……她竟然如此痛苦吗?

想起雪妮和花容等人的逆来顺受,我下意识认为,夫人也该咬牙忍受。

震惊之中,我眼前浮现出夫人前些日子的异常,她总是茶饭不思,一个人望着桌上的头油发呆,听到方旭的消息,她甚至会忍不住瑟缩一下,然后神色猛然严肃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夫人极度怕痒,又厌恶挠痒,在被方旭强逼后,她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反抗,那我呢,被方旭试做“物件”一样使用的我,算不算帮凶?

霎那间,强烈的后悔和愧疚萦绕心头。

“小莲,你可愿……可愿帮夫人复仇?”看我沉浸在悲伤中,张妈妈的目光望向我,满面皆是仇恨。

“妈妈,我只是个通房,世子爷手里的玩意儿,就算有心,又能替夫人做什么呢?”我哭得泣不成声,眼泪中半是自责,半是暗恨自己的懦弱。

“不!你能做的有很多!只要你、和夫人一条心……”张妈妈十分虚弱,近乎恳求地望向我。

“我答应你,我一定竭尽所能,不让方旭好过,我…我会永远记得夫人,记得她的仇恨!”我满面泪光,目光却坚定下来,许下了我能做到的承诺。

“好……好!”

“张妈妈!”我叫住她,把桃玉的话讲给她听。

听了我的话,张妈妈的泪水终于淌下来。

“我的小姐啊……小莲,你知道吗,小姐她知道自己有了身子,但她不想怀那畜生的孩子,她宁愿带着孩子一起去死,落个干净!”她哭的几乎肝肠寸断,直到再也发不出什么声音。

半晌,她看向我,“桃玉不能留了,她活着,你就可能会死,你放心,我会保全你,你放心!”

最后离别时,张妈妈还在喃喃自语。

“小莲,你是个好姑娘……可怜的姑娘……”

————————————
夫人的死让整个侯府沉寂了数日,但也仅仅是如此,夫人的死没掀起什么大的风浪,就是正房里又陆续没了好多女使,听说都是被发卖了,桃玉也渐渐没了消息,再后来,张妈妈也去世了。

方旭最近也有所收敛,他被侯爷关了一个月禁闭,不许他来找我,也不许女使去他身边伺候。

夫人下葬后,听说伯爵府和侯府商量好,趁着夫人还在热孝,要将伯爵府二小姐晏舒嫁过来冲喜,也算是对侯府的交代。

交代?我嗤笑一声,王晏如被欺辱以至于只能寻死来得个解脱,又有谁能给她个交代?

我心中一片悲凉,夫人用死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说来讽刺,一直到夫人身死,我才知她的闺名叫晏如……

三个月过去,良辰吉日,是新夫人过门的日子。

由于是继室,且前任夫人的死因并不光彩,两府都默认了不大办,新夫人嫁进来,远没有她姐姐那时的风光。

而方旭,洞房那日也只是在正院和衣而眠,夫人死的当天,他兴致勃勃地冲进正院直面了夫人上吊自尽的惨象之后,他就再也没做成过那事,就连和我都不行。

方旭颓废了几个月,我也乐得轻松,现在新夫人进了门,他仍旧没什么兴致。

第二日敬过茶,王晏舒就召见了我,我心里不愿意称呼她为夫人,因为我心里的夫人只有一个。

她的心腹袁妈妈恭敬地引我进门,这里仍旧是我熟悉的正房,只是里面的东西全换了,人也换了。

王晏舒第一句话,就是她准备提我为良妾。

“你在世子爷身边服侍也有些日子了,做个通房实在是委屈你,今日我做主,叫爷选个好日子,纳你做妾。”

我还当是什么好事情,做了通房后娘就经常对我耳提面命让我日后要提携弟弟,若是做了方旭的妾,她的尾巴还不知道要翘得多高。

但我只能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应下。

几日后,我的房间挂了粉帐,摆了一桌席面,方旭陪我用了一顿饭,留下纳妾的彩礼,第二日一早我去拜见王晏舒,这样,纳妾礼就成了。

我搬去一间大屋子,王晏舒还派了两个二等女使来服侍我,我本家姓陈,从此之后,我就是陈姨娘了。

成为妾室的第二日,王晏舒叫我去正房,我进去时,房中只有我们两人。

“坐吧,和我聊聊姐姐的事。”她没和我寒暄什么,直入主题。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说你知道的吧,姐姐的为人我最清楚,她以死反抗,一定遭遇了什么,张妈妈临死前传信给我,说你是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人。”

“夫人她……”面对夫人的亲妹妹,又提起张妈妈,我的防备心放下些许,将记忆中的故事一一道来,从方旭最初不能人道的困境,再到我为何成为通房,以及夫人受了什么样的折辱,还有她腹中无人知晓的婴孩,说着说着,我眼含泪水,声音哽咽至不能言……

王晏舒的神色也跟着我的叙述一起,从惊讶、到震惊、再到痛哭流涕……

“二小姐,张妈妈最后留下的话,就是让我为夫人报仇,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我红了双目,跪在地上不愿起身。

“你既叫我一声二小姐,从此我们就以姐妹相称罢!”王晏舒用力拉起我,让我坐下来,她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水,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

“妹妹,你说的挠痒怪癖,到底是指什么?”王晏舒望向我,发出了正常人会有的疑问。

“哎呀!”我措辞许久,还是羞于解释自己的性癖,只好道一声得罪,俯身脱去王晏舒鞋袜,在她莹白的脚底抓了一把。

脚底骤然吃痒,王晏舒无声地惊叫,她一手撑着太师椅,一手去抓我手腕。

“现下姐姐可懂了?”我服侍她穿好鞋袜,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她没怪罪我的无礼,“可、我姐姐最是怕痒,你说方旭那贼人把我姐姐绑起来……”

我点了点头。

“实在可恶!”王晏舒恶狠狠地锤了下桌面,眼中满是算计的神色。

良久,她双眼灼灼地看向我:“妹妹,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深秋时节,王晏舒嫁进来已有一个多月了,她不急着和方旭圆房,有了先前的事,也没人催她,她不紧不慢,用了不少功夫好好整理了正院的内务,把自己院中管的如铁桶一般,就是侯夫人亲自来,只怕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在府中站稳脚跟后,她才开始进行我和她斟酌许久的计划。

这天,方旭早早下值,王晏舒按照计划,叫女使去书房邀请方旭今晚来正房用膳。

王晏舒对方旭一直是淡淡的,今日难得主动一次,方旭自然无有不应。

傍晚时分,方旭果然应邀,王晏舒见了他,先是行了一礼,又言笑晏晏奉上一盏清茶,她虽不如晏如夫人那般貌美,但眉眼间英气十足,也是个大美人,方旭自然不会拒绝她。我侍奉在一旁不敢说话,因为我知道,那盏茶中加了轻量的蒙汗药。

酒足饭饱,我见方旭已经是朦朦胧胧的模样,于是和王晏舒打了眼色,我扶起方旭坐到榻上,将他摆成“人”字型开始捆绑,王晏舒则去外间吩咐方旭的侍从。

“爷今日累了,就宿在正房,不用你们服侍,备好热水自去歇息吧!”就这样,方旭的亲信也被遣走。

等王晏舒回到房中,我已将方旭绑得结结实实。

“妹妹,没想到你还挺精于此道。”王晏舒的神色看起来十分满意。

“被折腾多了,自然……”我有些赧然。

“事不宜迟,我们按计划行事吧。”

她没再打趣我,而是走到方旭身边,轻拍他的脸:“夫君,醒醒。”

方旭还有些含糊,我拿出在冰水里浸过的帕子,蒙在他脸上,眼见人要醒了,我赶紧退回至床尾降低存在感。

方旭一醒来,就看到王晏舒那张脸,她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方旭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动动四肢,发现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我要做什么,夫君不知晓吗?”王晏舒穿着十分清凉,全身上下除了大红色的肚兜、浅粉色的亵裤,就只剩下肩上要掉不掉的一件薄纱。

“夫人有话好说,先、先给为夫松绑……”方旭滚了滚喉咙,看着眼前的美人,说话都结巴起来。

“不如夫君先说说,为何不与妾身圆房?”王晏舒挑起方旭的下巴,咄咄逼人。

“圆、只要夫人愿意,今日就圆……”方旭人在屋檐下,自然是王晏舒说什么他都应下。

“夫君拿什么圆房,此处柔软短小,夫君只怕是…有心无力啊!”王晏舒掐着他胯下那处,戏谑地笑着。

方旭低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衣服都被扒光,又被王晏舒讽刺此等男人尊严之事,他瞬间恼怒起来,“放肆,你怎敢如此羞辱我!还不快给我松绑!”

可惜,王晏舒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紧了紧方旭腕上的麻绳,双手虚放在他肋骨上方,“夫君说什么呢!既然夫君无力圆房,妾身就来助您一二!”

说着,她双手按在方旭肋骨两侧,快速揉弄起来。

方旭吃痒,却不愿在王晏舒面前破防,他要紧牙关,上下颠腾着身体,试图将她甩下来,眼见王晏舒稳稳不动,方旭强忍着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胆大包天!快住手!”

王晏舒并不理会,她欣赏着方旭隐忍之下的狼狈,暂时停下在他肋间制造酸痒的手指,双手往下,以肚脐为中心,覆在方旭小腹腰间抓搔起来。

“噗!哈哈!你住手!你竟敢如此…哈哈!折辱我!”方旭的腰间明显更加敏感,他再忍不住痒,漏出几声笑。

“夫君莫要生气,不过是你我之间鱼水之欢……闺房之乐……你看,这处不是最诚实么?”王晏舒往下坐了坐,左手在他股沟处画圈,右手虚虚握住了方旭那有些蓄势待发的欲望。

眼见方旭那活能用,王晏舒也懒得再挠他,她立刻采取女上位的姿势,要把方旭的东西塞进身体里。

可惜,没了痒感的刺激,方旭很快败下阵来,都没能进去,软软地从王晏舒入口处滑了出来。

“怎么这么没用!”她抱怨道。

就在这时,一直等在床脚处的我动手了。

我学着之前他挠我的模样,取来头油抹在手心,紧接着覆上方旭的脚底,均匀涂抹两下,指尖就招呼上去,在他脚底快速抓挠起来。

“啊哈哈哈哈!是谁?!哈哈哈不!停下哈哈哈哈哈哈!”脚底明显是方旭的死穴,骤然降临的奇痒,刺激得他小腿都跟着微微颤动,他毫无准备,破防地大笑出声。见到方旭如此激烈的反应,我乘胜追击,用力扳平他的脚趾,在那油亮的脚底狠狠抓挠着,脚心、脚掌、脚趾缝隙,哪里能逼得他更大的反应,我便在哪处停留更久。一边挠着,一边观察,我发现方旭的脚与女子的脚也并无多大区别,白皙修长,只是略瘦削骨感了些,没想到居然和女子一样怕痒,实在是让人惊喜。

在我极其刁钻的攻势之下,方旭很快就被痒得连话都说不出,屋内弥漫着他爽朗凄惨的大笑,他胯下那活也渐渐机灵起来。

见状,王晏舒回身,给了我一个赞许的微笑,她快速用上了方旭硬挺着的那根,纳入体内抽插起来。

看着方旭被女子挠痒、被女子强迫……我头次产生了报复的快感,手下动作不停,我认真拨弄着方旭脚底的痒筋,他的脚掌最敏感,我就拿起一把排梳,上下来回刷弄着,瞬间便让方旭的笑声又放大不少。

先前禁欲太久,下体的快感和脚底的巨痒同时侵蚀着方旭本就脆弱的防线,这他只坚持了比以往短一倍的时间,就匆匆缴械投降。

达到了目的,王晏舒半刻也不停留,她从方旭身上下来,用眼神示意我给他松绑,自己则快速穿好衣服。

我手忙脚乱地给方旭解开束缚,他满脸怒火,刚要发作,王晏舒就言笑晏晏地开口:“夫君莫气,妾身今日看了府医,说是今日同房最易受孕,说不定再过些日子妾身就有好消息了。”

“到时候,母亲也一定会很高兴的,您说是不是?”她系上腰带,安抚地拍了拍方旭的小腹,仿佛笃定了他不敢对她发难。

方旭确实不敢,一是很久没能圆房,他确实理亏,二是王晏舒搬出了侯夫人,要是他今晚收拾了她,没准第二天自己就要被叫到母亲院里耳提面命,而且王晏舒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像她这个人一样的精明、且滑不溜手。

于是方旭把气认下,摆摆手叫她出去了。

王晏舒出门,却没带走我,临走前,她向我眨眨眼睛,露出一抹坏笑。

什么?!她、她要把我留这儿?!

方旭也看到了王晏舒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把带着怒火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

正牌夫人收拾不了,他还收拾不了一个妾么?

“长本事了,敢伙同夫人算计夫君?”方旭的眼神阴沉沉的,向我伸出魔爪。

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王晏舒卖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我翻身下床就要溜,却被方旭一把抓了回来,他下手极快,三下两下就剥光了我的衣服。

“爷,我错了!求您放过我!爷!您轻些!”我连忙认错求饶,却丝毫没能减轻方旭的怒火,他快速地将我双手背到身后用麻绳缠了几圈,又抄起我双脚夹在腋下,就伸手在我脚心抓挠起来。

“呀哈哈哈哈!错了!哈哈哈哈!求您住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挣扎不脱,也不敢太挣扎,方旭抓着我脚心软肉不放,仿佛是在报复我刚刚挠他脚心的痛苦,任凭我痒得在榻上来回翻滚挣扎,连续挠了百十来下,他犹嫌不足,转身坐在我腿上开始胳肢我腰侧肋骨,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连声向他求饶。

方旭正在兴头上,他啪啪几下打在我臀部,凑到我耳边逼问我:“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再不敢了!”我被他挠得险些崩溃,哪里还敢说半句忤逆之言。

“知道错了,便要惩罚!”方旭把我翻过来,仍是压在我身上,他把手塞进我脖子,又轻又快地搔挠起来,我立刻被他逼出憋气一般的笑声,呼哧呼哧地喘个不停,他的手又渐渐往下,在我肚皮和下腹处胳肢起来,于是我又弓成一只虾米,咯咯地笑起来。

就在我计算着时间,以为挠痒快要结束的时候,方旭突然解开了我手上的麻绳,我刚要长舒一口气,却见方旭拉着我双臂举过头顶,就要把我手腕往床头绑。

看到我疑惑且惊恐的眼神,方旭笑着开口:“最怕痒的地方还没挠过,算什么惩罚?”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已没了怒火,全是要玩弄我的兴味。

该死的男人!自从他发现我腋窝最怕痒之后,几乎每回挠我时都会刻意眷顾这个地方,每次都叫我苦不堪言!

眼看着魔爪向我腋窝处伸来,我认命地闭上眼睛,准备大笑一场。

方旭终于停手的时候,我已是涕泪横流的状态,腋窝仍旧大展着,已被他挠至通红,甚至整个大臂侧胸、包括腋窝,都是油亮亮的痕迹。他难得好心地拿来帕子替我将腋窝擦干净,又意犹未尽地在腋心抓了几下。

我实在是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只哼哼地笑了几声。

方旭满意了,他起身再次欣赏了一下我的“惨状”,对自己的杰作点头表示肯定。

他穿好衣服,没有在正房留宿的意思,起身回了书房。

该死的,他甚至没给我松绑!

就在我挣扎着试图解开手腕上的麻绳时,王晏舒回来了。

看到她,我立刻委屈起来。

王晏舒笑着走向我,我死死盯着她看,却没在她眼中发现半分愧疚,她眉眼弯弯,往我红彤彤的腋窝看,看得我更生气了。

“怎么,嫌我扔下你不管?”

我没理她,眼中蓄了泪水。

“好了好了,你敢说你一点都不舒服,不爽快?”她坐在榻上,眼中是洞悉一切的微笑。

居然被她发现了!我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干脆转移话题:“那、你说好的要报复方旭,也没见你对他下多狠的手,还是我,是我……”我越说越羞耻,反正王晏舒能懂,我干脆不说了。

“傻妹妹,挠几下痒痒算什么报复!”她笑着靠近我,“我对挠他没什么兴趣,倒是觉得欺负你有点意思!”说话间,王晏舒的手就往我腋下抓来。

“这里都挠红了,是不是最怕痒啊?”她笑着调侃我。

“诶!诶!你们夫妻两个!联起手来欺负人!我嗓子都笑哑了!”王晏舒在我腋下没搔几下,我却笑得比方旭方才钻我腋窝时还要欢。

“好了,不闹你。”王晏舒露出几分心疼的神色,给我松了绑。

“去洗洗睡下吧,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了。”她轻抚着小腹,神色温柔。

第二日,方旭把我叫进书房,同我密谋了一番要如何教训自家夫人的事,这次我没敢掺和,跪地替王晏舒说着好话,谁知方旭贼心不死,发誓一人也要做成此事。

夫妻二人之间的较量,终究还是王晏舒更胜一筹,她不知在侯夫人面前说了什么,侯爷一连几日都叫方旭去书房耳提面命,等好不容易过了父亲那关,已是半个月之后了。

方旭冲向正房,打算今夜大展雄风。

只可惜,他再没有机会“报复”夫人了,方旭脚步生风冲进正院时,府医正在报喜。

“恭喜夫人!您有身孕了,将将一个月整!”

“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快去通知母亲!”王晏舒喜得拍手,一叠声地吩咐着女使。

当时我就在正房,看到方旭迈进屋内的脚步猛然顿住,他脸上那憋闷又精彩的神色,我忍了又忍才没当场嘲笑出声。

新夫人可真是个妙人!

世子夫人有孕的消息传出去后,侯夫人亲自来看,还带来了一长串的赏赐,就连我都被塞了一对金钗,说是添添喜气。

真好啊,我抱着金子傻笑。

夫人有孕,侯夫人怕没人服侍方旭,斟酌着开口想劝王晏舒给方旭纳几个通房。

殊不知王晏舒早有准备,她叫来两个模样清秀又不妖娆的女使,说这是她早早为方旭备下的良家女子,只等自己有孕后让方旭收房。

侯夫人对此满意极了,叫来方旭就是一阵叮嘱,一定要懂得敬重夫人,照顾夫人。

方旭讷讷地应下,看着夫人的肚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个月后,王晏舒开始害喜,起初只是有些干呕,过了两三日便发展成一日三吐,饿了吐,吃多了便肚胀,三五日的功夫就瘦了一圈。

我十分心疼,几乎是住在了正院的小厨房,绞尽脑汁地做各种各样的吃食,但王晏舒也总是只用两口,就摆摆手,说什么也不肯再吃。

又熬过半月,伯爵夫人,也就是王晏舒的亲娘,从宫中请来了妇科圣手林太医来府上施针,隔日一次,这才压制住那可怕的妊娠剧吐,她每日也能好好用上一顿饭。

可是没人知晓,王晏舒从小最怕扎针,林太医每次来时,她都怕得要提前哭一场,但为了腹中的孩子,她还是乖乖接受了隔日一次的针灸。

王晏舒整个孕期十分辛苦,我每日都在正房陪着她,有时甚至在她房中留宿,到了后来,王晏舒还对我打趣,说我更像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到了生产的那日,两个稳婆严阵以待,我也在产房陪着她,可王晏舒生的很慢,足足疼了四个时辰才开全产道,谁知稳婆却说胎位不正,孩子的脚要先出来,只见侯夫人急匆匆地出府去隔壁的尚书府上,说是他家有位会转胎位的妈妈。

又是折腾了半个时辰,那位妈妈将孩子从产道推回腹中转正了胎位,王晏舒早已疼得筋疲力尽。

稳婆在说,这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夫
人要加把劲。

陪嫁妈妈在说,小姐不能倒下,她要是没了,孩子在后母手上的日子不好过。

只有我在她耳边呢喃:“生下这个孩子,我们就自由了。”

万幸,最终是母子平安的结局,稳婆抱着新生的少爷去给方旭和侯夫人报喜,我却顾不上看孩子,抱着王晏舒的手泣不成声。

太苦了,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还是给方旭那个狗男人生的,他不配呀!

王晏舒半眯着眼睛安抚我,“妹妹不哭,有了他,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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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抱着牙牙学语的小少爷在院中散步,夫人坐在廊下,笑着望向我们。

生产后王晏舒彻底伤了身体,她正好有理由不再服侍方旭,只专心调养身体,养育儿子。

两个月前,侯夫人将府中中馈交给王晏舒,如今她手握大权,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对外,她是端庄尊贵的侯府世子夫人,出门赴宴,夫人小姐们都是客客气气;对内,她养育子嗣,侍奉公婆,打理中馈,侯爷和侯夫人都对她满意得不得了。

半年后,方旭的一个通房传出有孕的消息,我无比震惊,我记得小少爷满月之时王晏舒曾对我说,她要给方旭下绝嗣药,当时还是我帮忙放进方旭茶水中的。

王晏舒对此并不意外,她向我解释道:“那怀孕的通房在府中有个相好,你可懂了?”

我惊讶于她的狠辣,却听她恨恨地开口。

“方旭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子孙满堂!”

我没反驳她的话,因为我想起了随着前夫人一起离去的那个孩子。

原来,这才是王晏舒说的报复。

来年春暖花开之时,那通房诞下一个女婴,王晏舒将通房提为姨娘,又将小小姐带到正房亲自抚养。

又是一年初秋,今日是前夫人的祭日。

近些年,府上无人敢提起她的存在。

这日,我提着一篮糕点悄悄来到府上祠堂,为她上了三炷香。

这几年府上一片安宁,王晏舒将一切都打理得很好。只是方旭总是不安分,纳了好几房妾室,却没有任何人再生下孩子。

而且听说他现在必须被人绑起来挠到极致才能人道,单纯的作为施虐者一方已经不能满足他日渐变态的欲望。

这样也好,这样的下场,夫人在天之灵,应该能有所慰藉。

只是苦了我,因为方旭不再对他人行挠痒之事,我被冷落在一旁,欲望许久得不到满足。

还好,王晏舒察觉了我的苦闷,叫我今夜留宿正房,说让她来替我“松松筋骨”。

比起方旭发泄般的施虐,王晏舒显然会尊重我,更会顾及我的感受,想到这,我心中弥漫起一阵期待与羞涩。

意识到还是在夫人牌位前,我摇了摇头,赶紧收起那些旖旎心思。

祭拜完夫人,我站起身走出祠堂,夕阳将影子拉的很长,脚步却轻快。

日落了,该去正院用晚膳了。